第四章 这回就让你见识我真正实力吧
《Slayers!秀逗魔法士》 · 神坂一 · 1.4万 字
「喔,是同伴啊……」
索罗姆问着,高里却把头摇了摇。
「不是『同伴』,我是这女孩子的『监护人』。」
「嗯……这都无关紧要,总之这就代表我们是敌人的意思吧。」
「是这样没错,老先生。」
「那我就先打倒你啰。」
「办得到的话!」
高里说着,开始疾奔。
「喝!」
呼喝声中,他轻松闪掉伸长的火焰鞭子和银针,一口气把距离拉近。
剑身一闪。
好快!
我在一旁看着,却看不见剑的挥势。
这是我第一次仔细地看高里的剑术,不过没想到他会有如此的身手——
我的剑术比起普通的剑士要来得好,但是高里却是完全不同的层次。
一瞬间他就劈开了索罗姆的头。
可是——
「喝!」
背后飞来的几道银光,也被高里敏捷地挥落在地上。
「喔——你年纪轻轻的,本事倒是不错。」
「嗯——那我就大方点,出价五百五!好啦!钱拿去,你这个爱钱如命的家伙!」
那是剑柄上用来固定剑身的榫眼所在位置。也就是说,高里把剑柄和剑身拆解开了?
「你哭啊。」
被高里卸下的剑身,正是光之剑的剑鞘。
他仍旧是把一干撑场面用的食人魔、狂战士等都解决得差不多了,不过主菜部分——迪尔齐亚、螳螂人、死灵骑士却通通都留着。
高里右手握住剑柄,冲上前去!
「高……高里……」
高里直截了当地说。这家伙……真的搞得清状况吗?
「好!一言为定!那跟我来吧!」
没办法了。看来我得稍微拿出点真本事来……
他把右手中的针,刺进左手握住的剑柄。
「什么!」
「唷~~」
他慢慢地把光之剑收进「剑鞘」,静静地伫立着。
我说完开始飞奔。为了营救杰路刚帝士。
「光之……剑……」
这家伙——他真的搞得清楚状况吗?
「……重点是,这把剑是我家代代相传下来的珍贵传家宝,你出再多的钱,我都不能卖的!」
高里的音量提高了。
「你——你干嘛啊!」
高里右手中的剑——已经卸下了剑身的剑柄上,闪耀着光焰构成的剑刃。
「把你的剑给我!」
「——这样您知道了吗?」
「——那,我会把它当成传家宝,在我家代代相传下去,你也不用卖,直接免费送我!这样不就好了吗?好嘛!好嘛!」
好厉害!
「年轻人,你讲的话,我实在是听不太懂啊……」
「你该不会是要说……你打算用那根针打倒我吧。」
「好嘛,拜托啦!把你的剑给我!好嘛!好嘛!好嘛!」
他一边笑着,左手一边伸向收入鞘中的剑上,握住剑柄。
居然把那么多的炎之矢全都避开了。
我眼前这把剑……在高里右手中灿然生辉的剑——
距离一下子缩短了。
「我——说——你——啊!」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感人的重逢才跑过来的……」
「说得没错,有道理……那你打算用那根针做什么?」
「我非常了解——了解你笨到什么程度!」
索罗姆叫道。他变出十几支炎之矢,一口气全部朝高里射过去。
可是,光会闪避对手的攻击,是无法打倒对手的。
他把针收进怀里。
「高里——」
高里大吼。
高里反应过度地往地上一摔。
千真万确,就是传说中的那把「光之剑」。
谁知道你在干嘛!
这下子,真正的毁灭降临到索罗姆头上了。
我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细细仰望着他令人怀念的容貌。
……这先不去管他。
「五百……这,这种价钱连把细剑都买不到吧!」
「——好,玩笑就先到此为止……」
「这个世界。」
「怎么会。」
要是下级恶魔、上级恶魔之类的半魔族,那还马马虎虎,不过像这家伙这样的纯魔族,说起来算是比较接近精神世界的存在,用物质是不可能毁灭他们的。如果用的是镶上一大堆破魔护符的高级魔法剑,还勉强有可能对索罗姆造成伤害,而高里的剑,虽然看得出来是把不错的剑,但终究也只是普通的剑而已。
你白痴啊!
「不管了,你听好,我没时间慢慢解释,总之有个帮我从他们手里逃出来的人,现在有危险了。我多多少少欠他一点人情,你跟我一起去救他好吗?」
高里也是毫不在意地说着。
索罗姆指的就是这件事。
「什么嘛,是魔族啊……」
「又见面啦,你没事吧?小妹妹?」
「那——既然你砍得了,你就砍砍看吧。」
索罗姆一副打从心底当他是笨蛋的语气。
可是高里的态度相当冷静,不知道是非常有把握,还是很蠢。
「莉娜……」
连发出哀号的时间都没有。
从自己口袋掏出来的钱,就算是一枚铜板也非小数目——我果然是生意人的女儿。
「你才是爱钱如命吧!……真是的,哪个世界会有用这种价钱卖掉光之剑的笨蛋……」
这您有什么意见吗?
我忽然恢复正经的表情。高里一个措手不及,再度趴倒在地。
索罗姆若无其事地说。
——没错。
「你啊——」
「可是年轻人,你这样是砍不了我的。」
就算强如杰路刚帝士,面对这么多的敌人,毕竟还是颇为棘手,被迫陷入了苦战。
索罗姆的身体消灭了。
……啊咧?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
「你……你啊……」
「针总不能拿来『砍』吧?」
正是如此。
索罗姆全身僵住。
我们跑上前去。
「啊!好狠心喔!竟然对女孩子这么无情!太过分了!我要哭了!呜呜呜!」
「白……白痴啊!这是什么强词夺理的话!我说不给就是不给!」
就这样僵着身子,被高里从正面劈成两半。
咚隆隆!
我好不容易开口说。声音十分嘶哑。
高里握着光之剑,不由分说地先把身边的死灵骑士砍倒。
「光啊!」
「那,这样呢?」

我的剑也有镶护符,不过强度还是不太够。
用尽全力,奔向高里身边。
「等一下再感动,现在你先把剑给我!啊——我不会厚脸皮地叫你平白送我啦……五百!五百块卖我!」
「呃……嗯,好吧。」
「呵呵……」
我睁大了眼睛。
「高里……」
「——砍得了。」
高里抓了抓头站起来。
我开始奔跑。
「我打算这么做。」
「那——既然您这么说……」
高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锵地一声把剑收进剑鞘,却从怀中取出一根针。
「唷呵——我们来帮忙啰!」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情势一举逆转。
雷藏的部队开始逐渐退去。
剩下的食人魔和狂战士们,数量一个个减少。
「唔!」
迪尔齐亚低低地吼着。
然后——
「唔?」
这回换杰路刚帝士出声了。
我们三个停下脚步。
「……嗯?」
迪尔齐亚转身向后,露出欢喜的表情。
「罗帝玛斯!」
没错——
出现在那里的,正是手执长戟的中年剑士罗帝玛斯,以及一个没看过的面孔——一位相当英俊的叔叔~
……呃,现在可不是乱加心号窃喜的时候。
「来得好啊!真是帮了个大忙!」
「这么一来两边就势均力敌了。」
螳螂人说。就在这时——
「等一下,莉娜。」
佐、佐、佐……佐鲁夫?!
「这丫头……」
「你的话还真是多啊……」
「——哎呀,同伴总是不嫌多,过去的事就忘了吧。」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想跟你作对,只是我也不会把贤者之石交给你。就是这么一句话,再说,我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你和雷藏设计的骗局。」
高里插口说道:
高里也跟着握住剑柄。
所有人一起重重地点头。
「唔喔~~~~~~~~~」
话声响起。
我的直觉这样告诉我。
嘶——
高里毫不犹豫地说。
那个英俊的叔叔说。咦……这声音好像在那里听过……
「退开。」
「……嗯,不管怎样,你应该也大致了解状况了吧?」
我再问一次。
「我先跟你道个谢吧——多谢帮忙。」
「罗、罗帝玛斯,做什么!」
——这么说,那个木乃伊的真面目,就是这个英俊的中年人!
「可……可是……」
「那我想问你——」
「先别管这个,你可以先好好跟我解释一下目前状况吗?我实在是搞不清……」
不过他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些男人可真是相当认真啊。
其他人也通通瘫坐在地上。
「不会。」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嗯,不用谢啦。」
我的头部后方……后颈的部位,传来冰凉的感觉。
杰路刚帝士看向高里说道。
「——?!」
罗帝玛斯微微苦笑着,后退了一步。
那堆绷带里面竟然是这么帅的人……
「我才没有疯!」
我再度扯开嗓门大吼:
杰路刚帝士转身向中年剑士他们说。
高里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我记得。
「……我看你记得清清楚楚。」
「唉唷,你想太多了啦。你就是因为有严重被害妄想的心结,外加昧于现实、自以为是的骄傲心态,才会有这种想法。」
「——喂……你们两个该适可而止了吧!」
我不相信!
「唷,小妞……你还活着啊。」
——所有往我这边看过来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后这个人身上。
罗帝玛斯用疲倦的声音说道:
「不管你多会扯我们后腿,不管你是多没用的三流魔导士、癖好诡异的性虐待狂,你终究是我们的同伴,再怎么糟糕都聊胜于无。你要是闯了祸,我们也会帮你收拾烂摊子的。所以别再记恨啦。」
「你们退开吧。」
高里没有回答。他呆呆坐着,双眼无神地看着——不,注视着我。
就在我的正后方——不对,是耳边!
杰路刚帝士飕地一声拔剑出鞘。
「——果然,我就猜到你会这样讲。」
佐鲁夫说。
虽然我的心中闪过「长的帅就原谅他好了」的想法,不过这句话让我改变主意了。话虽如此,现在我们可是有「赤法师」这个共同的敌人,总不能起内讧。
高里含糊地笑了笑。
「的确,这位小姐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的发言真令人肃然起敬。
我开始简单扼要地说明事情演变至此的前因后果。
接着——就一动也不动了。
「你……你这家伙!」
把兽人轰轰烈烈地打飞到半空中,撞上附近的一棵树,发出巨大的声响。
下半身还继续维持原样地跑了几步,直到撞上树干跌倒。
上半身落在地上,抽搐了很久之后,才终于不动了。
螳螂人的身体,被他精采绝伦地拦腰斩为两截。
佐鲁夫的视线往我这边一瞥。
「一个是要治疗眼睛,一个要报复。要是用在这种自私的目的上,贤者之石这个名字会哭泣的。」
「懂了吗?」
佐鲁夫和罗帝玛斯也都关注着事件的发展。
杰路刚帝士又说了一次。佐鲁夫垂头丧气地退了下去。
「……不过,你……」
杰路刚帝士的话中明白表露着敌意。
罗帝玛斯一言不发地,给了迪尔齐亚一拳。
看来是白天那场战斗太累人了吧……不过我这个女生都好端端的,他们未免也太没出息了。
当我的说明告一段落时,背后的夕阳正逐渐没入大地。
螳螂人慌张地说道。
我知道那是谁。
「是吗?」
「抱歉了,罗帝玛斯,佐鲁夫。让你们扯进这种没意义的事。」
「……心理和情景的描述姑且不论,故事的重点倒是大致可以了解。」
「看来还是只能用这个方法……」
「……不过,你们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你疯了吗!」
这回说话的是我。
高里和杰路刚帝士之间的距离,正慢慢地愈靠愈近。
「我立誓要对杰路刚帝士大人忠诚,对什么莫名其妙的赤法师雷藏,可不用讲求什么道义!」
「该适可而止了啦!我也很想看你们两个人交手,不过现在还有其他该做的事情吧!」
「——就是这么回事。懂了吗?」
「你想跟我作对吗?」
——这样啊?
连杰路刚帝士也畏惧的人物——
啊,这么说来……
火大。
罗帝玛斯踏着重重的步伐向前。
「你会把贤者之石交给我吗?」
佐鲁夫和罗帝玛斯站到杰路刚帝士左右。
现在动的话,会死。
罗帝玛斯吼叫的瞬间——胜负已分。
我都还没仔细跟他解释过呢。
「——这样啊。」
螳螂人盛怒之下向他扑过去,不过下场恐怕也只是白白牺牲在长戟之下而已。
「是啊……」
杰路刚帝士跟着起身道:
「没什么好顾忌的。」
「……雷藏……」
不用说,剩下的喽啰们当然是作鸟兽散了。
高里喊出了他的名字。
「好久不见了。不过这些客套问候还是免了吧。我的用意——不需要我说,你应该也知道吧,嗯——高里先生,是这名字没错吧。」
「你是说贤者之石吧。」
「是啊——啊,请不要轻举妄动。要是我把这根插在她颈子里的针再往里面推一点,她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唔。
我了解了自己的处境,不禁屏息。
身上瞬间直冒冷汗。
「他只是说说而已!不要给他!」
杰路刚帝士的声音近乎哀号。
他一心希望我们不要交出贤者之石,所以才这么说。
雷藏究竟是不是在唬人,杰路刚帝士自己应该最清楚。
当然,没有人会相信杰路刚帝士说的话。
我的汗水顺着面颊流到下巴,汗珠点点滴落。
「为什么你要这个东西?」
高里问。
「她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吗,我希望眼睛能够看见东西——只是这样而已。」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我战战兢兢地开口问。
「我再怎么说,你们这些眼睛看得见的人也不会了解吧。」
是这样吗。
我发现了他真正的身分——也就是雷藏闭合的眼睛里封住的东西。
用这一招是打不倒这个魔王的。
「啊,别急。我马上就放人……」
——比黄昏更昏暗者
全身一阵恶寒。
以汝埋藏于时间洪流中
「——什么?!」
杰路刚帝士也只能叫苦。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死得光明磊落。
虽然不会痛也没有其他异样的感觉,但是刺入我后颈的部分,长度大约和大姆指差不多。这样居然没有送命。
我发觉到了。
那是强烈的瘴气,强大的吹拂力道,有如被物体撞击的力量。
一阵难忍的反胃感猛然涌上,让我只能伸手掩住嘴巴。
「啊——」
佐鲁夫高举双手,开始念起咒语:
——这个魔法是?!
——果然是不了解。
高里不顾杰路刚帝士的阻止,从怀中掏出奥利哈尔根的神像。
吹袭着我们的并不是风。
只要是人,应该都会这样想。
顾名思义,这原本是为了对付龙而创造出来的魔法,可以轻易毁掉小型的城堡。一个国家要是雇了几个会用龙破斩的魔导士,就可以称霸一方了。难道——佐鲁夫他真的会用这么强大的魔法……
在瘴气漩涡的正中央,雷藏一个人狂笑着。
「我让你们选择自己喜欢的路。」
释放北方魔王——这就是要把世界带向毁灭的意思。
雷藏的语气变了。
雷藏睁开眼睛。
比血流更红艳者
「喔喔……是这个!就是这个!」
雷藏在我的背上猛力一推。
轰!
高里拔出光之剑。
雷藏伸出右手,把它接个正着。
问我们要选哪一个。
我跌跌撞撞了几步,好不容易站定。
这回是额头的肉。
我大喊着。
突然刮起一阵强风。我不由得用斗篷把脸遮住。
「唔、唔……」
该不会——
杰路刚帝士开始念起咒语。
「快停啊!没用的!」
坦白讲,我本来就一直百思不解,何以像杰路刚帝士这样的人,会找佐鲁夫这种程度的家伙当部下。这下子这个迷终于解开了。
雷藏带着更加狂妄的笑容大喊:
雷藏脸颊的肉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然后雷藏——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一个人转变成一个完全异样的东西。
「唔呼,唔……哇哈哈哈哈哈!睁开了!眼睛睁开了!」
这番话也实在太离谱了。
「这就当做是你们让我复活的小礼物。要是你们顺从我,就可以享尽天年。不过,要是你们不肯乖乖听话,那也就很遗憾。在我去释放被水龙王封住的『北方魔王』——也就是另一个我之前,我会把你们解决掉。要哪一个,你们自己选吧。」
「龙破斩」!
不知道佐鲁夫到底是不是真的了解状况。他大声地说:
「——噢!」
他也发现了。
「唔哇!」
不过,效果也就仅止于此。
「住手!不要给他!」
话中隐含着邪恶的喜悦。
「……我知道了。」
当然,我们的答案也无须多言。
里面露出一块黑色的小石头。
在雷藏手中,神像上那层封住魔力的奥利哈尔根忽地碎裂。
把握着石头的右手举到嘴角边。
很快地,寂静支配了我们的四周。
「哦哦——我看得见了!我看得见了!
有个人大叫。
「你在说什么傻话!」
封在他双眼之内的,是一对有如红宝石般血色的眼眸。
这号称是黑魔法中最强的攻击魔法。
「来,把贤者之石——」
眼中露出来的,是泛着红光的黑暗。
但是夏布拉尼古德却明知故问。
「接着。」
而覆盖着全身的红色袍子,也变成某种硬质的东西。
露出了底下的白色物体。
——也就是说,雷藏居然有这样的能耐。
然后——
他要我们协助他这么做。
手伸到后脑杓,把露在后颈外面的细针一口气拔出来。
神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要嚣张!在你的时间被封印静止的时候,人类正不断地进步!看我佐鲁夫怎么解决你这个旧时代的魔王!」
不管从内行人或外行人的眼光看来,都只是块状似煤炭的不起眼石头,但它确实就是贤者之石。
那伟大的名字
雷藏毫不迟疑地,把手中的东西吞下。
我不知道杰路刚帝士施的是什么法术,反正一点用都没有。
原本是雷藏的——夏布拉尼古德悠然而立,开口说道:
啪嗒。
佐鲁夫完全听不进去。
杰路刚帝士施法完成。
果然没错。
「真的——真的拿到手了!」
「该不会——」
要是世界迎向毁灭,等待着我们的就只有万物无一幸免的「死亡」。
可是——
啪锵!
蓝色的火柱包围了雷藏。
「赤眼魔王」夏布拉尼古德,在此地重新降临人世。
「放莉娜走!」
否则,就要和他决一死战——虽然他的力量只剩下过去的七分之一,但毕竟仍是在遥远的过去,与诸神之一争夺这个世界霸权的「魔王」。
现在雷藏的脸,已经变成一张眼睛部分嵌着红宝石的白色石面具。
我打了个冷颤。
「哦……」
石头的力量与雷藏的法力相呼应,把无法用魔法打破的奥利哈尔根都击碎了。
赤眼魔王发出佩服的声音。
或许是在赞赏我的先知先觉吧。
「啊——」
杰路刚帝士轻轻一喊。
他也注意到这件事了。
可是,就在杰路刚帝士正要制止佐鲁夫的瞬间,他已然发招:
「龙破斩!」
魔王的身体发生猛烈的爆炸。
这正是龙破斩的威力。
有史以来,从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能够防御这一招。
「成功了!」
佐鲁夫兴奋地喊着。
在那同时——
「快逃啊!佐鲁夫!」
罗帝玛斯大叫。
他本能地察觉到魔王还活着。
「——什么?」
佐鲁夫仍然没有会过意来。
他一脸疑惑地呆立着。
「啧!」
杰路刚帝士说:
「这样啊,终于决定了吗?」
等待着我的答覆。
我插口说道。
「既然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这么做了……如果你有更好的想法,那就另当别论啰。」
「我们唯一的一线希望,就是你的『光之剑』。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都要由你和他交战——当然我们两个会尽全力帮你啦。」
「崩灵裂呢,就是精灵魔法中最强的攻击魔法。这种魔法是从精神世界摧毁对手的招术,虽然每次只能攻击一个目标,但是对生物的破坏力,可以说不会输给黑魔法中的龙破斩。」
一团火焰吞噬了他们两个。
当然——你们也是一样。」
「我拿手的黑魔法的确打不倒他,不过还有你的精灵魔法……」
当然,我很清楚。
杰路刚帝士喃喃地说。
我不禁反问。
火焰又发出一记爆音。
「我知道赢不了,不过……要是这样逃走,我就没办法向罗帝玛斯和佐鲁夫交代了……」
高里和杰路刚帝士,也都沉默地凝视着火堆。
「可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获胜啊?」
「可是,到底为什么魔法对他行不通啊?」
啊啊,好悲惨好悲惨。
「龙破斩?」
我这么开口了。他们两个没有反应,依然静静看着火苗。
「那是什么啊?」
「嗯,不管怎样——」
「我……」
「当然有啊!你是怎么听的……啊,对了,高里你听不懂混沌语言。」
「……精灵魔法是利用地、水、火、风四大元素,以及精神世界来行使的魔法。崩灵裂就像莉娜讲的,是运用精神世界的魔法——不过,看样子魔王是远比我们更接近精神世界的存在。他对精神世界的干涉力量相当大,以人类精神力产生的力量,他轻轻松松就能够反弹回来。总而言之,至少精神系的精灵魔法是打不倒他的。而利用地水火风四元素的魔法,连人类都能够破解——当然,这和施法者的等级也有关系……
「『崩灵裂』。」
「不管怎样,事情就是这样。也就是说想用黑魔法打倒他,就等于是在说,『请你帮我杀掉你吧』。就连你应该也知道,这是多乱来的事吧。」
两个人同时向我这边看过来。
在雷藏·夏布拉尼古德面前,我们全然无计可施。
……总而言之,结论就是我和杰路刚帝士都没办法打倒他。」
「啊……这倒是没有……」
高里开口说。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呼声似的,旋绕不休的火舌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我望着火焰,脱口而出。
「……我要去。」
「佐鲁夫的咒语开头不是有一段话吗?
火焰劈啪一声,响起一记爆音。
也没有盯着我瞧,看我什么时候开口。
只是不发一语地凝视着火堆。
「什么叫做就连我也应该知道啊……」
「——没办法,我也一起去吧。」
「换人。杰路刚帝士,拜托你解释一下。」
我把手叉在腰上,重重叹了一口气。
「看到了。我是不知道那是什么魔法,不过好像被弹回来了……难道是……」
他们没有明讲。
「就算帮不上忙,我也不能放着这件事不管……」
「你要逃就逃,就是别给我站到那家伙的阵营去。否则的话,我们就只好亲手把你杀了……」
杰路刚帝士的视线转到高里身上。
因为这些缘故,所以用精灵魔法打不倒他。
「可是,什么『怀着必死的决心战斗』,难道不是跟白痴一样吗?若你们觉得这就是所谓男人的『志气』还是『浪漫』什么的,那就拜托你们别再管这种无聊东西了!不管怎么说,死了就一切都没啦!」
我绝对不想死。所以,战斗的时候,一定要怀着必胜的决心战斗!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虽然暂时逃掉了,不过总有一天……我想应该要不了太久,就会被他逮到吧。
「——顺便再告诉你一下,白魔法里没有攻击魔法。『净化术』这个魔法,对付死灵和僵尸还马马虎虎;要拿来打倒魔王,威力也未免差太多了。
他们在等我回答。
高里带着温柔的眼神静静地说。
那一瞬间——
我似乎感觉到……在燃烧的声响之中,有个声音这么说了。
「不要管了,赶快……」
「那,就这么决定了。」
这话一出,我们三个全速拔腿狂奔。
「快逃!」
「抱歉……」
「咦……?」
「喔——随你的便。」
「混沌语言?」
『比黄昏更昏暗者,比血流更红艳者』——这段话指的就是夏布拉尼古德本身。」
嗯——有这家伙在,谈话就没办法顺利进行啊……
我抱着头。
罗帝玛斯啐了一声,往佐鲁夫的方向跑过去。他大概是想着用身体撞也要把他撞开。
「喂……我哪有说我不去啊?」
至于黑魔法对他无效的理由也很简单。黑魔法的主要力量来源,就是这个世界中存在的憎恨、恐怖、敌意等黑暗意志的力量。而统御这些力量的不是别人,正是魔王夏布拉尼古德。」
「罗帝玛斯!佐鲁夫!」
「没……呃?没用?」
「不要搞错了。我要说的是,『明知会输仍然上场战斗』这种精神没意义,而不是『因为会输所以我不打了』。听好了,就算有百分之一的获胜机率,以你们那种心态去打,这百分之一也会变成零。
劈啪。
杰路刚帝士难得用软弱的声音说话。
唔哇——好烦!!
既然这样——
杰路刚帝士大叫。
「……有这段话吗?」
这是施放黑魔法时使用的语言,不过我可不想再多加解释了。
——不对。
他这么说了之后——
我忍不住站起身来。
对魔法一窍不通的高里问。
他们两人互望了一眼。
三个人同时望过去。
「我……不想死啊……」
「哪里,没关系啦。再说这件事也不能说和我无关……」
比熊熊火焰更加红艳的人影。
「是啊,没用的。在那家伙复活时,我施的法术你看到了吧?」
啊——累死人了。
「这……你讲得这么轻松……」
「……咦?」
「没有人强迫你啊。」
「啊~~~~」
「……快逃……」
「所谓的龙破斩,据说是人类能用的黑魔法中最强的招术。这是一般的说法啦。最初创造这个魔法的贤者雷易·玛格那斯,用它打倒了一千六百岁的雷银龙,所以这个魔法就因为曾经『屠龙』,而被命名为『龙破斩』。刚才那个叫佐鲁夫的魔导士,对赤法师用的就是这一招。」
「没用的。」
杰路刚帝士喃喃说道。
看向那个并不陌生的声音所传来的方向。
……我望着微弱地燃烧着的火焰。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待了多久。那是暗夜中盘踞在树荫下的红色阴影——
赤眼魔王,雷藏·夏布拉尼古德。
「对我来说,毁灭佐鲁夫、罗帝玛斯这种程度的对手,以及只会逃命的对手,根本连热身都算不上。
你们就当是自己运气不好碰上我复活,陪我练习练习吧。大概是被封住太久了,我到现在都还不太能行动自如呢。不过你们可以放心。马上就会有一大堆人来陪你们了。」
「……有点分寸好不好……」
我慢慢站起来。
什么热身——
还连练习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佐鲁夫的个性的确惹人厌。
罗帝玛斯的确称不上英俊。
可是——
把人都杀了,还说这连热身都算不上——
当然,我不觉得我有资格提倡什么伟大的人道主义,因为我也杀过人。这一点不管是高里还是杰路刚帝士,应该都是一样。
不过——
我就是没有办法原谅他刚才那句话。
「你说练习?……可以啊,我就陪你练练吧——不过你会后悔的。」
「喔——挺有意思的嘛,小姐。那就请你帮忙了。这样才不枉我出手杀你。」
「我们可不打算被你杀。」
高里说。他们两个也站了起来。
「计划和结局可未必一样。这种事没有人不知道吧。」
「死吧!魔王!」
「哈!不要白费力气!」
我手指啪地一弹。
只有剑柄部分的剑?
光焰构成的剑刃出现了。
可是——
「剑!给我力量!」
「唔……!」
……咦?
真是个难以理解的怪物。
「年轻人,看来你的剑术不错,但是要打倒我的话,武器的力量还不够格。不过,人类也就只有这点能耐吧……既然这样……」
「这我知道。这说起来只不过是个示范表演而已。」
「……这招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无聊啊。」
「上吧!杰路刚帝士。」
「这不就是火炎球吗?」
我轻轻举起右手。
一摇之下,树根化成的蛇全部被斩断。
高里低声吼叫。
「怕什么,他的身体可是岩石,才这样死不了的。倒是你,小姐……」
这是因为地击冲雷使树根来回爬动的地层产生移位。
杰路刚帝士往后退。
「什……什么!」
「放心吧。我不会马上让他死的。」
光属性的魔法和暗属性的魔法,无法彼此交融。
光球分裂了,绕着魔王的身体周围,向下拉出螺旋状的轨迹。
「莉娜!用这个!」
哇啊啊。
「高里!」
「笨蛋——」
「是光之剑吗?没错,让魔法都市赛拉格瞬间化为死亡之都的魔兽沙那法,就是被这把剑打倒的——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虽然我这个魔王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但还是请别把我和区区的魔兽相提并论。」
「接下来换我了,换我!」
这话没错。
在高里手中时,长度有如长剑的剑身,现在却有了相当于重剑的长度。
「呃——事实上的确如此……」
刹那间——
在那瞬间,火焰与烟尘遮住了他的身体。
「那么……你要表演什么样的招数呢?」
一样东西往我眼前飞来。
「没什么,只是个不入流的小招数啰——开始。」
在那瞬间——
「破!」
雷藏·夏布拉尼古德轻蔑地说:
魔王警告我。
「你刚才可是夸下了海口,不过……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你可得好好答谢我才行……」
光之剑发出鸣响。
重重摔落在地上。
雷藏·夏布拉尼古德将手中的杖轻轻举过头顶。
我把火球往他的方向轻轻一抛。
高里咆哮。
它们的力量会互相抵消。
飒地一声,魔王往前跨了一步。
「快上啊!高里!」
「果然是有一点烫,不过还没到我受不了的程度。」
「不过,这玩意就算正面击中我,我也不痛不痒喔。」
「请吧,小姐。」
「黑暗的力量怎么能加在光的力量上!」
「很遗憾,我可没兴趣陪你玩这个。」
「喔!」
魔王身子忽地一抽,轻轻地颤动着。
动摇地面的是地底下的东西——在森林中生长的树木的根。
我把魔王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果然。
他立刻领会了我的意思。
「喔!地击冲雷!」
火球孤伶伶地往魔王飞去,在他眼睛前方倏地停住。
赤眼魔王,雷藏·夏布拉尼古德淡然一笑。
杰路刚帝士也这么喊。
高里说道:
我反射性地将它一把抓住。
——讨厌的家伙。唉,不过要是真的有善良的魔王,或许也是件恐怖的事。
他伏倒在地上,那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是啊。大家都知道呢。雷藏·夏布拉尼古德先生。」
然后——
就在这时。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唔哇!」
魔王出乎意料地,徒手把光之剑紧紧握住。
手上生出一个光球。
看来不管他是推是拉,剑身都无法移动分毫。
他的身影瞬间就被火焰吞没。
杰路刚帝士苦笑着。
随即,他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咚地一声,将手中的杖往地面轻轻一戳。
——光之剑!
「把你黑魔法的力量加在这把剑的力量上!」
呀啊!
赤眼魔王平静地说。对自己身边胡乱来回飞舞的光球似乎不太在意。
高里发足飞奔。手上拿着光之剑。
魔王说道。
「唔……唔!」
魔王嘲笑着。
就连魔王好像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发出惊讶的呼吼。
「唔,看来你好像加了一些变化……」
地面动摇了。
高里被刮到半空中。
唔唔唔!
我把手中的剑柄高高举起。
我哼了哼。
「高里!换你了!」
「我……我没事……」
它们从魔王那里得到虚假的灵魂,化做无数的蛇从地底下窜出。
「杰路!」
一阵爆炸。
魔王说。
但在我听来,他的声音却夹杂了些许的焦躁。
这回可真的是地面本身在摇动了。
我开始念诵咒语。
这套咒语的形式和龙破斩大致相同。
不过,咒语呼求的对象,并不是统御我们这个世界的黑暗化身,赤眼魔王夏布拉尼古德。
我把咒语的这个部分,换成了以前旅途中曾路过的某个王国里,其流传的传说,「黑暗之王」——魔王中的魔王,从天空坠下的「金色魔王」。
向夏布拉尼古德借力而行使的黑魔法,无法伤到夏布拉尼古德本身。但是,向其他能力相同甚至更高的魔王借来的力量,应该就可以对赤眼魔王造成伤害。
比黑暗更加幽暗者
比夜晚更加深沉者
漂荡于混沌之海中
金色的黑暗之王
夏布拉尼古德流露出不安的神色。
「小……小丫头!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位大人的事!」
我不理会他继续往下念:
吾在此向汝祈求
吾在此向汝起誓
将那拦阻在吾前方的
所有愚昧者
借由吾与汝之力
一律予以毁灭!
黑暗出现了。在我的周围。
比夜晚的黑暗更深沉的黑暗。
「我欣赏你……我欣赏你,小女孩。你才真正是不愧天才这个称呼的存在。」
「不过……真可惜啊……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虽然你是不世出的魔导士,终究还是个人类。」
「我说没用——你听不懂吗!」
「噢噢……」
「别耍花招!」
这是什么意思?
夏布拉尼古德也知道。他的焦急就是证明。
雷藏·夏布拉尼古德静静凝视着倒在地上的杰路刚帝士。
「把黑暗吸收化为剑刃!」
光之剑的真貌,和我想像的一样。
「……说什么傻话……」
到底是什么……
被人称赞我是很高兴,不过我现在可没空为这些话欢喜。
在那瞬间,我手中的暗黑之剑完成了。
然后,我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这正是国内首次公开,我秘技中的秘技,「重破斩」。
可是,我知道。
焦急的声音——
风中飘送起轻轻的呢喃声,一阵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
要把重破斩产生的黑暗全部吸进剑里,还需要一点时间。
话声响起。
魔王举起锡杖。
我轻轻地呻吟着,连流下的汗水都无心擦拭。
魔王的狂笑在昏暗的森林中响起。
这是因为剑产生的「光」之力量,正和魔法产生的「暗」之力量互相抵消。
「剑啊!」
其中任何一发的威力,大概都可以把两三栋不小的房子轻易刮起。
是杰路刚帝士。
「快住手!你不是那么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的吗!为什么又说要把这世界毁掉?雷藏!」
「唔……唔……哇哈哈哈哈!」
飒!
不妙!
但是——
念咒的声音。
魔王持杖摆出防御架势。
重破斩产生的黑暗,开始向我手中的剑集中。
不管是什么魔法,施法者在念咒时,身边或多或少都会产生魔法结界。控制重破斩时的结界,虽然连相当强力的能量球都可以完全抵挡,但如果是魔王全力施展、连咒语都念出来的魔法,究竟还能不能承受住呢……老实说,我连试都不想试。
啪哩。
一切很快地又回复了平静。
「什么!」
——咦?
黑色的光芒——我只能这样形容——正向着魔王疾奔而去。
我一剑劈下!
魔法停住了。
「啊……真是不简单。连我都没想到,区区一个人类,能够拥有如此本领。」
啪哩。
高里不知道会有这种现象。
但是——
再一个——要是再多一个条件……
此刻,魔王的手杖顶端已发出红色光芒。
要是魔法在这时失控,我的生命能量就会完全被魔法吸去,进而丧失性命。
「什么!」
我拼死地压制住这股想要脱离我掌控的法力。
「就算你运用魔法,最多也只能活上数百年。不知道在我身后,这个世界的历史会如何演变,不过在你有生之年,应该是不会遇上另一个我觉醒……」
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弥补人类与魔王之间显而易见的能力差距。
不过我也同样明白,光靠这个魔法,并不足以打倒赤眼魔王。
果然没错。
刚才那一击,几乎让我用尽了所有力量。现在我已经连个小指头大小的火球都发不出来了。只能瘫软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住手!」
——我找到了!
因为我看出那火柱之中,有个蠕动的身影。
同时从他的口中发出。
欢喜的声音和——
毫无解救余地的、蒙昧的黑暗。
他的神智似乎相当混乱,恐怕连自己嘴里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啊……」
黑色的火柱(?)直冲天际。

「赤法师雷藏!」
红光从魔王的杖上消失。
我叫着。
夏布拉尼古德顿了一顿之后,对他反唇相讥。
「这种半调子的玩意!看我把它照样奉还!」
而且,我或许还知道该怎么利用它。
魔王嚎叫着,没有念诵任何咒语,就击出数发蓝白色的能量球。
「唔……」
剩下的唯一方法,就是高里所说的——借用光之剑的力量。不过……
一阵小小的声音。
但是……这样果真就能打倒他吗——坦白讲我没有自信。
可是,如果不等到完成就发招,也不可能打倒魔王的——
「剑哪!打破这深红的黑暗!」
另外一个条件!
我抬起头来,看见的是……
最要紧的是,现在正是重破斩的能量注入光之剑的半途中。魔力的结界在这个状态下是否仍然有效,还是个很大的问题。
也就是说,光之剑是把能将持有者的意志力具现化的产物;只不过平时都用最容易理解的「光」之形式来表现而已。我之所以如此相信,是因为比起意志力虽强,却没有庞大魔力的高里,光之剑在惯于控制意志的我手中时,能够具现出更大的剑刃。
它们全部都消失在缠绕着我的黑暗之中。
「你自己选吧!是要让灵魂就这样全部被夏布拉尼古德吞掉,还是要替自己报仇!」
然后——
——又是那个声音。
我有信心,光靠这个魔法,就有办法伤到夏布拉尼古德。
被他抢先了!
「怎么会……」
第一次尝试这个魔法的时候,我制造出来的黑暗,在海边弄出了一个大海湾。不知道为什么,据说直到现在,那里仍然没有任何鱼类游近,连水苔也长不出来。
黑色的能量团块愈来愈近。
我把黑暗之剑高高举起,口中大喊:
——只有一试了!
无数龟裂的细纹,布满了夏布拉尼古德全身。
围绕着我的黑暗,正不断吸取光之剑明亮的剑身。
这是——
「我希望能在遥远的未来复活,再度与你一战……但无论如何,这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为了表达对你的敬意,我会静静地毁灭……」
——现在,我可以安眠了——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赤眼魔王夏布拉尼古德的,以及赤法师雷藏的声音。
啪啦。
魔王面具的面颊部分裂开,掉落了下来。
在掉落到地面之前,就随风粉碎,四散到空中。
「有意思啊……小女孩……」
谢谢你——对不起——
啪哩。
「真的……」
——真的——
啵哩。
「唔……呼呼……唔呼呼……」
啪哩。
啵哩啵哩……
我出神地望着赤眼魔王一边笑着一边崩毁的样子。
只有狂笑的声音,还留在空中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