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NARUTO 火影忍者 烈傳系列》 · 江坂純 · 1.8萬 字
晚上八點。
約定的時間一到,小櫻準時騎着機械二輪車出現在漩渦家的玄關。慕留人第一次聽到這種引擎聲,大喫一驚衝出家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看到小櫻跨坐在機車上,更是讓他喫驚到睜大了眼睛。
「好厲害啊──!紗羅妲的媽媽,騎着一臺好厲害的機械!好帥!」
「這叫機車,是個人可以使用的交通工具。不用像搭乘雷車那樣按照發車時間前往車站搭乘,隨時都可以按自己需要使用。」
「哦──這會發射雷射光束嗎?」
「唔嗯……將來或許會有這種機型吧。」
小櫻隨口敷衍過去,慕留人的眼睛卻更加閃閃發亮。
「我好想坐看看!我想讓巳月或鹿代坐在後座,載着他們在村子裏兜風!」
「在村子裏駕駛太危險了。」
鳴人從玄關走了出來,開口批評慕留人。之前鳴人載着千晴,不僅在村子裏駕駛,還騎到了鐵軌上,這件事可要保密。
「其他人呢?」
「佐助先去演習場了。卡卡西老師跟大和隊長可能會晚點到。他們兩個昨天好像整夜都在練習。消耗了不少查克拉與體力,兩人呼呼大睡,剛剛纔醒過來。」
「這樣啊。」
鳴人點了點頭,表情有點凝重。小櫻察覺了之後也露出苦笑。
「怎麼了,你在緊張嗎?」
「纔沒有呢──!」
鳴人以誇張的語氣否認,並把掛在脖子上的護目鏡拉到額頭上,坐上了小櫻的後座。
經過千晴的逐次改良之後,機車現在安裝了試作品沒有的時速表以及煞車杆。最大的變化,是引擎上新安裝的轉化裝置。這個裝置可以讓儲存槽的查克拉轉化成階天然氣進入燃料槽,讓能效比有了飛越性的提升。只要一次灌滿查克拉儲存槽,就能跑兩千公里左右。
「還安裝了煞車呢。」
「是啊。不過沒辦法立刻停下來。會慢慢降低速度才停下來。」
佐助身上的氧氣供給機與鳴人血管聯繫的管子長度,大約是八十公分。一想到這根弱不禁風的管子關係到自己的性命,鳴人就覺得很不安。
「是幾樓啊?」
鹿丸從口袋取出小袋子,把放在裏面的吸油粉灑在螢幕上。這樣一來,粉末就會黏在觸控螢幕的油脂上,清楚浮現出諾陀的指紋。指紋集中的地方,就是他常按的位置。
從他們開始奔馳之後,已經過了五分鐘左右。他們穿越了幾道薄雲,早就已經看不清地上的狀況了。按照預定計畫,衛星應該在上空接近二十公里處。風勢相當激烈,想要睜開眼睛也很困難。但機車本身在查克拉控制下緊貼着柱子,一動也不動。
「等衛星逐漸靠近後,再請鳴人用白眼輔助,接近衛星。衛星裏的極粒子應該有封印,這方面已經請豬鹿蝶小隊和祭想辦法處理了。你們抵達衛星之前,封印應該已經解開。其餘細節部分,你們就臨機應變吧。」
急速衝刺讓車體猛力彈起,載着三個人從螺旋樓的側面垂直向上衝。
「啊?」
「坐在沙發區,三男三女的六人集團。」
「八點五十九分。距離開始還有一分鐘。」
「大口喝了那麼多酒,之後一定會去上廁所。」
鹿丸與丁次反射性地屏住呼吸,但在沒有發出聲音的空間,只有一間廁所的門關着,而且底下還能看到六隻腳露出來,怎麼看都很奇怪。
大和與卡卡西交換了眼神,伸出手往地面拍去。
終於啊。
「嗚哇,好冰啊!」
井野與大蛇丸則是假扮成研究員,大搖大擺入侵了賢學院本部。
鹿丸與丁次互換了一個眼色,移動到廁所前面,等着諾陀出來。
丁次用啤酒杯遮住嘴巴,向鹿丸說道。
機械二輪車原本是用來給雙人乘坐,三個人坐上去變得相當擁擠。被宇智波夫妻夾在中間,鳴人縮緊了身體。
小小的水滴從四面八方像散彈槍一樣打遍全身,讓三人瞬間就淋成了落湯雞。雖然每粒水滴就像霧氣一樣小,但由於我方移動速度很快,因此打到身上相當疼痛。
「幸好星星很亮。」
小櫻把懷錶扔了出去,用來代替數到零。
突然之間,有水滴落到了臉上。
「嗯?」
往螢幕一碰,就出現了〈請輸入密碼〉的文字。能輸入數字的位置有四格。用的似乎是靜電式觸控螢幕。
「好像進入雲裏了呢。」
試了十種左右的組合後,入口處傳來了聲音。
三人都跨上了機車。
鳴人帶着不安的心情,凝視着插在側腹上的點滴針。
諾陀一走出來,鹿丸就用親切的語氣跟他打招呼,並從後方摟住他的肩膀。
慕留人露出羨慕的眼神,望着跟小櫻一起搭乘機車離開的父親背影。
「哎呀,搞什麼嘛。你喝太多了啦。」
大蛇丸露出詫異的表情,用黃色的瞳孔看向她。
「他身邊那兩個男的是忍者吧。戴眼鏡的跟留長髮的。應該是他的保鏢吧。」
「啊、這、這、這個嘛,幾樓比較好呢……」
鹿丸抱起諾陀的身體,假裝在照顧喝太多的朋友,把他拖進了男廁。
「諾陀先生?你在裏面嗎?」
「諾陀先生?你還好吧?」
8810、8801、8108、8018、8081、8180──
在鬧區的正中央,有一間夜店。雖然今天是平常日,但店裏依舊十分熱鬧,投幣寄物櫃幾乎都滿了。挑高的舞池大廳中,擠滿了男男女女,伴隨着音量巨大的電子舞曲擺動身體。
「是啊,我們就趁那個時候出動吧。」
「嘖!」
要是再過三分鐘他還是沒有移動,就想其他的方法接近他吧。正當鹿丸開始思考時,諾陀終於站了起來,走向廁所。
「由於製造柱子的重點在於強度,因此柱子的表面不太平坦。你們駕駛時要小心啊。」
井野望向走在自己身邊的蛇男,悄悄聳了聳肩。大量殺人、恐怖攻擊、開發禁術、人體實驗、竊盜、綁架……大蛇丸的前科紀錄有一大堆重罪。沒想到自己竟然要跟他組隊出任務,井野很擔心他途中一時心情不高興,就把自己殺了。
嗚……井野聳了聳肩。好懷念平常的成員啊。
井野確認告示牌之後,準備按下樓層按鈕。原本她想按十三樓,卻按下了八樓。大蛇丸的視線愈來愈詫異了。
「途中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們兩個都不能分開喔。要是管子鬆脫了,就無法供給氧氣給鳴人了。」
小櫻、鳴人、佐助搭乘的機車,引擎發出巨響,在土與木構成的牆壁上奔馳。
土塊與樹木的柱子交互纏繞,不停往上空伸去。這道美麗的螺旋令人心靈爲之震撼,小櫻立刻用力踩下機械二輪車的踏板。
「「螺旋樓之術!」」
這是千晴熬夜製造出來的超小型隨身氧氣供給機。
「事務局長室在……呃……十三樓!」
那兩人走到了廁所門口。
廁所內部空間不小,幸好裏面一個人也沒有。牆壁地板鋪着磁磚,上面有紫色的光芒照耀,裝潢相當有夜店的風格。鹿丸把他丟進最裏面那間廁所後開始搜身,從口袋搜出一個名片盒尺寸的攜帶式設備。
兩人按照小櫻的吩咐,掀起了上衣。小櫻在佐助肚臍旁邊的查克拉管刺入了點滴針。接着又在他側腹部的血管也刺入了點滴針。
轟!
鹿丸與寧次到吧檯領了飲料,移動到牆邊後,開始尋找目標。根據事前情報,帳面諾陀雖然是科學家,卻喜歡上夜店,是科學家中少見的派對動物。最近他喜歡上這裏,每天晚上都泡在這間店。鹿丸他們也花了不少時間才查出來。所幸今天他們立刻就找到了諾陀。
井野姑且是把自己的臉化妝成中年研究員的外貌,但大蛇丸則是完全沒有化妝。不過,井野並不想知道哪個纔是大蛇丸真正的面孔。
粉末集中的數字按鍵是──8、1、0。
引擎發出巨響,機車以穩定的動作往前駛去。多虧千晴改良了機車,坐起來比之前舒服多了。
「另外也是他用來跟女人搭訕的搭檔吧。在階之國,只要是忍者就很受歡迎。」
兩人暫時開始觀察諾陀的狀況。三名女性離席後,下樓走向舞池大廳。其餘男性還是繼續喝酒。
卡卡西以輕鬆的語氣說道。佐助點了點頭,回答「每次都是這樣的」。無論事前作了多少次模擬,還是會發生意料之外的狀況。在這裏的所有人,都已經很習慣臨機應變。
變成冰霰以後,打在身上就更痛了。
諾陀揚起眉毛,露出懷疑的表情。鹿丸則是伸手繞過他的脖子,用力勒住。諾陀吸了一口氣,過了七秒左右就暈過去了。
沙發區位於能夠俯瞰挑高舞池的位置,鹿丸若無其事地望向那裏。諾陀與同桌的男女拿着小巧的烈酒杯,喝着蒸餾酒乾杯。
「木遁──」
總之,也只能一個一個試了。鹿丸焦急地按下數字。
「最後,大家再來討論一次吧。」
鹿丸不禁嘖了一聲。密碼是四位數,數字卻是三個。這麼說來,恐怕是同一個數字用了兩次。如果四個數字都不同,那麼就會有二十四種組合。但如果有數字重複,就會增加爲三十六種組合。
作戰執行的時間是九點整。
「就是這個嗎?」
轟!
鹿丸決定反過來引誘那兩人上當,就刻意發出聲音,打開門鎖。他輕輕敲了敲門板內側,等那兩人過來。
小櫻一邊說明,一邊在針與身體的接合處抹上速幹黏膠,固定點滴針。這樣一來,在上空兩百公里應該也能呼吸。理論上是這樣。
機車很快就抵達了演習場。
我絕對不能離開佐助身邊……
做完熱身運動後,大和再次向其他四人喊話。
「找到了。」
晚上八點。鹿丸與丁次拿出僞造證件通過入口,大搖大擺走上了陰暗的階梯。
「3……2……1……」
糟糕,說了奇怪的話。正當井野在慌張時,電梯也剛好來了。
小櫻握着握把,似乎在喃喃自語。機車雖然沒有安裝照明燈,但多虧星光很亮,柱子前方的路看得相當清楚──這時,周圍突然暗了下來。
「還要安裝氧氣供給機。鳴人、佐助,把肚子露出來。」
不幸的是,隨着他們進入雲的深處,水滴也變成了冰霰。
鹿丸與丁次在男子廁所狹窄的空間裏對諾陀搜身時──
數十秒後。
「真羨慕爸爸啊~……」
刺入兩處的點滴針,連接着裝在腰帶上的多功能賦予裝置。裝置會從查克拉管抽出查克拉,再轉變成氧氣,直接供應到血液裏。鳴人無法靠自己供給查克拉,因此就直接連結到佐助的查克拉管。
佐助已經到了,卡卡西與大和也到了。但他們兩個似乎剛起牀,滿臉睡意。他們輪流揹着對方,又幫忙對方的手拉筋,正在做熱身運動。
作戰終於要開始了。
自己竟然跟那個大蛇丸並肩走在一起。直到現在這還是讓人難以置信啊~……
「來確認作戰方案吧。等一下我和學長會伸出一條木遁與土遁製造成的柱子。你們騎機車衝上那條柱子。以時速剛好兩百公里駕駛,一小時後應該就能抵達上空兩百公里。想要在上空順利與衛星會合,太慢或太快都不行。」
大蛇丸喃喃自語,讓井野嚇得跳了起來。
坐在前面握着握把的,是負責控制查克拉的小櫻。坐在第二位的是鳴人,負責用護目鏡功能輔助機車接近衛星。佐助則是坐在最後面,負責供應查克拉給引擎。
「嘿,好久不見啦!」
「啊?」
轟!
丁次揮出拳頭,眼鏡男一開門就中了他渾身解數的右直拳。
「土遁──」
「好的。」聽到卡卡西這麼說,小櫻直率地點了點頭。
然而事情卻沒有按照他們的預料發展,諾陀一直沒有起身離開座位。其他人都輪流去過廁所了,諾陀卻一直坐在沙發上,大口喝着蒸餾酒,連着橙皮一起吞下。
小櫻踩下踏板,拉動引擎拉桿。
看到諾陀一直沒有回來,他身邊那兩個男人──眼鏡男與長髮男也走進了廁所。
小櫻坐在最前面,一邊確認懷錶,一邊開始倒數計時。
「這是積雨雲嗎……演習場的正上方沒有云,這朵雲一定是從其他地方飄過來的。」
「這下不妙了!要是下面下雨,老師與隊長就……」
這時,雲中突然出現一道極亮的光芒。
光芒很快就消失,佐助與小櫻頭髮周圍因靜電而發出啪哩啪哩的聲音。看來這朵積雨雲,開始漸漸成長爲雷雲了。
小櫻已溼透的太陽穴,開始冒出冷汗。
「現在恐怕不是擔心老師他們的時候了……」
啪哩啪哩啪哩!
伴隨着足以震破耳膜的巨響,附近一帶全都被白色的光芒籠罩。閃電直接擊中了機車。鳴人與佐助迅速從車上跳了下來,但他們各自往不同方向跳,氧氣管差點就要被扯斷了。
「危險!」
鳴人抓住佐助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同時又扔出了苦無。苦無刺在螺旋樓上,兩人勉強站在一隻苦無上面。
「小櫻呢!? 」
機車被雷擊炸飛,小櫻似乎跟機車一起掉到下面了。鳴人臉色蒼白。
佐助則是若無其事對他說:「別擔心,她很快就會上來。」
同時,佐助的視線也望向正下方。之後──
轟!
伴隨着引擎聲,小櫻在柱子上騎着機車衝了上來。經過兩人身邊後,小櫻拉起佐助與鳴人,再次朝着上方邁進。
「小櫻!太好了……我還以爲你摔到下面了,嚇了一大跳呢。」
「那點事不要緊啦!」
小櫻開口回答後,耳朵旁邊發出了「啪嘰!」一聲,頭髮也焦了。是靜電。
「感覺之後還有可能遭到直擊。即使我們不要緊……這臺機車不知道能撐到什麼程度。」
「斬斷了。」
井野裝成膽小的科學家,戰戰兢兢縮着身體回答。「請問……你是?」
雨勢瞬間變大,毫不留情地傾盆而下。無論是土或是樹木,淋溼之後都會變軟。特別是土柱碰水後變得很脆弱,表面已經開始剝落了。爲了補強讓土柱不要倒塌,就必須使出多餘的查克拉。
「「數理解析組。」」
祭身爲第七班的一員,也在空中不停飛翔。他跟在空中垂直移動的鳴人他們不一樣,是朝着水平方向移動。
水流噴出,讓丁次的腳步停止了一瞬間。
「真是的,剛纔實在有夠慘的……」
注射針──是毒嗎?
「呼──……呼……咳咳……呼……」
丁次身體的輪廓,逐漸開始膨脹。廁所內難以容納他巨大化的身體,不停擠壓破壞牆壁,把天花板也給擠開了。
「要全部破壞嗎?」
宿鳴雁朝着城鎮,開始降落。
「呼──好冰啊……」
「讓我看看研究員證。」
「你們在那裏做什麼?」
終於穿過雲層後,鳴人才吐了一口長長的氣。
鹿丸抓起長髮男的後腦勺,把他的頭壓在浸水的地板上。
忍者無論擁有多麼強韌的肉體,只要沒有氧氣就活不下去。即使是小櫻、卡卡西、佐助,也是選擇海拔上升較不那麼激烈的路線前往烈陀國,讓身體慢慢習慣。但祭,卻是在幾個小時內一口氣上升到同樣的海拔高度。
井野誇張地聳了聳肩。
「正在進行哪個計畫?」
「找到了……」
女祕書稍微思考了一下。
兩人異口同聲,說出了事前討論好的設定。
卡卡西發現雨點打在自己鼻子上,不禁開口喃喃自語。這是在短短兩分鐘之前發生的事。
「咦……那種東西我沒有隨身攜帶啦。我放在書桌上……」
事務局長室位於長走廊的盡頭,但他們沒走幾步,就遇到了一扇門擋住去路。那是一扇很厚的鐵門,就像傳說中的「塗壁」妖怪一樣,擋住了整條走廊。
祭顯得相當疲倦,趴在宿鳴雁的身上。
佐助在閃電落下的前一刻提早射出苦無,刀尖將閃電一刀兩斷。受到驚人的熱量襲擊,苦無瞬間就融化蒸發了。但具有絕緣體特性的玻璃,確實在一瞬間斬斷了閃電。閃電被切成上下兩半,各自受到佐助千鳥放出的電流引導合流──一半往天空飛去,另一半往地面飛去,被千鳥的電流強制帶走後就消失了。
現在四周就像跳進環礁般安穩,剛纔的情形簡直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柱子伸出的前方是開闊的宇宙,星空的天河像小溪一樣澄淨,點點繁星就像砂金一樣閃爍着光芒。月亮大得令人喫驚,反射出來的光芒相當明顯,彷佛可以伸出手來抓到。很遺憾的是,他們三個人並沒有閒工夫可以去欣賞這份美景。
「你忘了千鳥的別名了嗎?」
這麼說來,地面上很有可能已經開始降雨了。
我可以把毫無還手之力的自己,託付給大蛇丸嗎──
「我沒事。」
女性抬頭挺胸回答。
「希望老師他們平安無事……」
一隻蛇從大蛇丸的衣角鑽了出來。蛇扭動身體爬上牆壁,纏繞住吊在天花板上的監視攝影機,在側面咬了一個洞,將細細的舌頭伸進去,開始在操作些什麼。
鐵門旁邊安裝着門禁系統,看起來採用的是指紋認證與虹膜認證。要是沒有登錄在系統裏的人去嘗試解鎖,警衛室應該會立刻響起警報吧。
井野與大蛇丸搭乘的電梯,發出小小的振動聲,抵達了十三樓。
「咦?」
藥物的致死量,是依照身體的大小而定。只要讓身體巨大化,致死量必定也會提高。一根針頭的毒素,只要讓身高稍微提升到五公尺左右,巨大化之後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了。
「你問我該怎麼辦……」
眼鏡男與長髮男目瞪口呆,回過神來之後,才發現鹿丸不見了。丁次破壞牆壁時,他就趁亂衝到廁所外面去。
佐助的千鳥確實斬斷了閃電。
「啊,呃……我們有事要找傅立葉事務局長。」
祕書仔細觀察井野與大蛇丸的面孔。
聽到多功能賦予研究,祕書的表情稍微變了。這個研究是傅立葉在極機密下交給千晴進行的,在賢學院裏應該只有少數人才知道。
小櫻眨了眨受到強光照射後看不清楚的眼睛,驚訝地開口問道。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眼鏡男開口大喊,但長髮男已經跟鹿丸開始搏鬥,沒有時間回答。兩人都倒在地板上,互相想要把對方壓在底下。
在那之後,演變成了一場亂戰。
「……你斬斷了?」
井野指着胸口的徽章。「我們發現的公式,似乎能夠應用在傅立葉事務局長正在進行的查克拉多功能賦予研究。所以纔想去找他討論。」
「不破壞嗎?那就先入侵監視攝影機吧。」
然而小櫻的希望落空,木葉忍者村遭到了暴雨襲擊。
啪哩啪哩啪哩!
眼鏡男嘖了一聲,自暴自棄地抓住了丁次的領口。他往自己面前用力一拉,但丁次的體幹太過強大,完全一動也不動。不僅如此,丁次還反過來抓住他的領帶,把他砸在牆上。眼鏡男跟牆壁一起倒下,丁次往前衝刺,想要一擊打倒他。但眼鏡男迅速翻了個身,用力扯斷了廁所的管線。
手伸過去一摸,發現上面刺了一根小小的注射針。他發覺的瞬間,全身也開始麻痹,當場跪倒在地。轉身一看,長髮男雖然正被鹿丸騎在身上,卻舉起一把槍瞄準了丁次。
轉過身去,看到一個穿着灰色套裝的女人走了過來。纏繞在監視攝影機上的蛇,應該已經進入她的視野了,但或許是因爲大蛇丸施加幻術的關係,她並沒有露出在意的表情,而是筆直朝着井野他們靠近。
「照這種程度使用查克拉,沒辦法撐到兩百公里的地點啊!學長,該怎麼辦?」
佐助腳踏在輪框上,站了起來。
丁次低聲回答時,手上早已結好了印。
──倍化之術!
從他靠近山脈後,高度就不停增加。目前在上空飛行的祭,高度已經接近五千公尺了。
說完之後,大蛇丸就以快速又流暢的語氣開始說明。
小櫻一臉疲憊地喃喃自語,並往正下方看去。在視野正下方的遙遠處,籠罩着像羊背一樣的雲層。不管怎麼看,果然都是積雨雲。
「丁次!你還好吧!」
打開廁所門的眼鏡男,肚子捱了一拳,但還是憑着毅力挺了下來。看到丁次想要從旁邊空隙衝出去,就果敢地用膝蓋踢向他的肚子。在後方的鹿丸,在丁次被踢飛過來後,身體被夾在丁次與廁所管線之間,耳朵和臉頰都刮傷了。但更可憐的是在鹿丸身後的諾陀,在暈厥的情況下整個頭被塞進了馬桶裏。
「也只能繼續努力吧。」
燒焦的臭味傳出。他轉頭一看,佐助的頭髮及披風邊緣都燒焦了。
卡卡西雙手按着地面,開始抱怨起來。
烈陀國……也太遠了吧……
「啊,糟糕……」
「喂!這兩個傢伙很強啊!這是怎麼回事!? 」
大蛇丸以若無其事的口氣說道,井野卻沮喪地搖了搖頭。豬鹿蝶班的任務,基本上是以諜報爲中心。諜報的鐵則是不要留下入侵的痕跡。可是這個蛇男卻……
或許是因爲巨響讓他耳朵暫時失去聽覺,佐助什麼也沒有回答。反倒是鳴人代替他回答了。
小櫻喫驚地轉過頭來,看到佐助在掌心凝聚查克拉。他製造出土塊,接着土塊的輪廓愈來愈尖銳,形成了一把苦無。鏘!清脆的聲音響起,土塊變成了玻璃。他使出的是土遁的應用技巧,能讓土壤內的元素構成比例產生變化,當場製造出苦無。
多虧了白眼,讓他看清楚了整段經過。
這也太厲害了吧……
「你做了什麼!」
之後,他厚重的後背傳來了一陣小小的刺痛。
他一臉疲累地望着山脈,持續了兩個小時。在裸露的岩石山脈環繞中,有着一小塊的平地。到那裏才終於出現了人類打造的街景。這時祭已經連冷汗都冒不出來了。
「那個,我們是數學部門的人……」
「「退化級數表現及半單李代數羣的表現手法。」」
就像是受到誘導一樣,雲的深處一帶被白光籠罩──閃電再次直擊機車。
「但我們可以說明研究內容,也可以證明我們是學者。」
井野陷入思考時,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道聲音。
在那之後,他多次見識到佐助斬斷閃電,那簡直是超越人類的技巧。在冰點下的氣溫中,全身遭到冰霰打擊,讓身體各處都凍僵了。
「咦!? 這種事辦得到嗎?」
聲音與光芒太過驚人,讓人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雷鳴聲拖着長長的尾巴,餘音好不容易纔從鼓膜消失。轉身一看,佐助依然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踏在輪框上面。
佐助握住玻璃苦無,開始放電併發出唧唧聲。
「還沒到嗎……」
「未經許可,不可以進入這層樓啊。」
鳴人在心中喃喃自語,彷佛事不關己一樣。
「我是傅立葉大人的祕書。」
頭痛、呼吸困難。極度的倦怠感。這些都是高山症的症狀。祭不像鳴人他們安裝了氧氣管,就算退一步來說,也是地獄般的狀況。
鳴人伸手拍掉黏在小櫻肩膀與脖子上的冰粒,佐助也拍掉了積在鳴人頭上的冰粒。位於最後方的佐助,沒人可以幫他拍掉冰粒。他只好像被雨淋溼的貓一樣抖動身體與腦袋,自己把冰粒抖下來。
既然是祕書,一定能通過事務局長室的門禁。要是平常的任務,井野一定會毫不猶豫使出身心轉換術借用她的身體,但……在使用這個術的時候,井野的身體會失去意識,完全沒有防備。因此,只能在跟足以信賴的夥伴一起出任務時才能使用。
「我來斬斷雷擊。」
井野他們站在門前的樣子,已經被監視攝影機錄下來了。因此,如果繼續待在這裏,不久之後應該就會有人過來。看是要繼續僞裝成科學家,靠能說善道的口才說服對方,請對方開門。或者是──
夜店的男廁已經亂成一團了。
在踏不到地上的地方努力奮鬥的人,並不只有鳴人他們三個人而已。
「……這是怎麼回事……」
雲中四處發出光芒,劈啪作響,不停放電。再次遭到雷擊,恐怕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果然戒備森嚴啊。」
呼吸好難受。疼痛在頭顱內側搖晃着大腦,讓思緒變得混濁。
「爲了讓實變量的實值函數轉換爲同種函數,因此要開發能將以往的轉換公式應用在以數位訊號離散化的頻率解析技術,我製作了公式來分析這之間的訊號,也就是複數乘以n時的頻率。這代表了對複函數的映射,是麼正算子理論的應用,但在實際應用要計算數值時,會將歸一化係數合而爲一,同時進行縮放。在這一點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祕書以不耐煩的口氣打斷了大蛇丸。
「不看場合就自顧自開始講理論講得那麼開心,看來確實是我們的研究員呢。我可以相信你們,但……我不能讓你們跟傅立葉大人見面。因爲他從昨天就沒回來了。」
「從昨天?」
井野早就知道,卻佯裝不知,睜大眼睛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很令人擔心呢……不知道是不是捲入了什麼事件……」
「他常常埋頭於研究之中,這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吧。」
井野往監視攝影機瞄了一眼。蛇似乎已經成功入侵監視攝影機系統,將身體卷在攝影機上。
「因此,今天請你們先回去吧。」
女祕書手扠着腰,擺出高傲的態度。「我知道科學家不會去仔細看公司規定,但前面的地區,基本上未經許可是不能進入的。你們先去辦手續再過來吧。」
果然沒辦法輕易解決嗎?既然如此,雖然還會擔心大蛇丸是否值得信任,但也只能使用身心轉換術了。
「好,我們之後再來。」
井野假裝聽命離開,背向祕書後,低聲向大蛇丸說道:
「你有辦法引開那個祕書的注意力嗎?我會用身心轉換術操控那個祕書。」
「啊?我可不想做那麼麻煩的事。」
話纔剛說完,大蛇丸就舉起了和服的袖口。
──潛影蛇手!
從袖口中飛出了巨大的白蛇,瞬間就捲起了祕書的身體。白蛇的體型巨大到要伸出雙手才能完全抱住。被粗壯的白蛇勒住身體,祕書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立刻失去了意識。
大蛇丸瞬間就出手解決。井野完全沒有機會阻止他。
卡卡西與大和把查克拉灌注在螺旋樓上,全身都已經溼透了。
「那就這樣吧。」
「這個查克拉是……」
丁次從剛纔開始,就已經變成了用來讓大家攝影拍照的吉祥物。眼鏡男到外面尋找鹿丸,長髮男則是留在店裏,從扶手那邊探出身來,尋找鹿丸的蹤影。
不僅如此,現在甚至不知道他們能維持柱子不致倒塌的強度多久。
「果然。所以柱子伸長的速度纔會變慢……」
咚!
「說的也是。」小櫻的表情也放鬆了下來,接着說:
卡卡西停止讓柱子伸長,拼命把查克拉灌注進去,但一次能放出的查克拉量是有限的。雨水滲透到中心,讓土柱從內部開始崩塌。不僅如此,木柱失去了結合的對象,負擔更加沉重,也開始出現龜裂。
機車無法突然停下來。
「是啊。」大和露出了苦笑。
有兩雙手臂出現在卡卡西與大和之間,伸手拍在地面上。
「卡卡西老師──!? 大和隊長──!? 」
啪嘰!
黑土的表情愈來愈不耐煩了。
柱子停止伸長時,有兩個選項。
「因爲卡卡西老師跟大和隊長都說過交給他們就沒問題了!那兩個人一定會想辦法解決。」
「可惡……又來了嗎!? 」
「那傢伙……!」
沒事的。我的臉和體型,剛纔都已經改變過。只要保持自然,就不會被發現。
螺旋樓開始發出聲音傾斜,終於要倒塌了。在這個瞬間──
長髮男站在桌上,從懷裏拿出手裏劍,往天花板射去。手裏劍不停旋轉,在空中畫出了和緩的曲線,刺進了天花板上掛着鏡面球燈的杆子。
鹿丸的演技和變身術確實都很完美。他在上衣內側操作攜帶式設備,並配合人羣流動及音樂,巧妙地隱藏了不自然的動作。一般的保鏢應該會以爲襲擊諾陀的忍者已經逃出店外──但很遺憾的是,長髮男是個非常仔細謹慎的人。
三根是土,還有一根是木……不對,兩根是土,另一根是砂。
杆子被打斷後,鏡面球燈就直直往人羣密集的舞廳落下。
「我剛好在國外進行外交活動,所以很快就能趕來……不過能這樣輕易叫我們來的人,大概也只有你了!」
「糟糕!」
「呼……呼……」
柱子摩擦到了機車前輪。小櫻沒有錯過這個機會,控制查克拉讓輪胎表面回到柱子上。
祭抵達了山間的小鎮,用變化之術把服裝變成當地的風格,若無其事地在街道上走動。
「真是危險……我還以爲停下來了呢。」
「喂,看那裏!有一個好高大的人!」
在他們對話時,柱子伸長的速度也愈來愈慢。不僅如此,整根柱子還開始震動,表面開始剝落。
鹿丸再次用變化之術改變外貌,逃進了人羣擁擠的舞池大廳。他啓動了藏在上衣內側的攜帶式設備,不停輸入密碼。
小櫻擦了擦冷汗,開口說道。
「那麼,鳴人爲什麼想要去上空兩百公里?應該有什麼原因吧?」
「鳴人在上面嗎?」
黑土雙手按在地面,把查克拉灌注進螺旋樓裏,並抬起頭來瞪着卡卡西。
「按照這個速度,沒辦法在時間內抵達兩百公里的位置。」
「……唔!」
「是我愛羅和黑土!」
「啊───!」
「……速度……呼……變慢了……呢……這樣下去的話……」
看到卡卡西以悠然自在的態度敷衍對方,我愛羅不禁稍微笑了出來。
我必須一個人想辦法解決。
丁次靠巨大化來解決毒藥,暫時無法離開那裏。以他的尺寸與重量,如果隨便移動,恐怕會破壞整棟建築物。
祭的意識開始模糊,忍住了想要嘖舌的情緒。在這種狀況下,他有辦法好好結印嗎?
鹿丸保持冷靜,繼續測試密碼。已經測試到一半了,卻還沒解開密碼。現在是九點四十五分。之前花了不少時間才找出這間店,再加上他身邊竟然帶着兩個忍者,出現了預料之外的戰鬥,導致耗費了不少時間。已經沒有時間了。必須要快點解除防火牆纔行。
鳴人扳下護目鏡的開關往後看,突然大聲喊叫。
「下面發生什麼事了嗎?」
糟糕了。
喝醉的客人看到巨大化之後的丁次,似乎誤以爲是什麼表演活動。甚至有人靠近巨大的丁次,開始拍照留念。
大和製造出的木柱、卡卡西與黑土製造出的土柱,以及我愛羅製造出的砂柱。四根柱子像頭髮編織一樣互相交纏支撐,往上空伸去。跟只有兩根柱子互相支撐時比起來,現在穩定多了。
「但這跟之前的柱子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呼……呼……」
「開始下雨了!」
「不,沒問題的。」
「我們幫了這麼多忙,你卻不想告訴我們事情原委?」
佐助喃喃自語,鳴人也露出開心的表情。
「你自己確認看看吧?」
「果然……好像不太妙……」
小櫻的擔憂成真了,柱子終於完全停止伸長。
卡卡西和大和都早就已經超越極限了。撐在地面上的手臂、肩膀,以及太陽穴、脖子上,都浮現出青筋。身體被雨水淋溼,開始冒出蒸氣。手套早就被查克拉的壓力給撐破炸飛了。
「呀啊啊啊啊!」
機車以猛烈的氣勢,降落在垂直的柱子上。着地的瞬間搖晃了一下,但小櫻很快就重新維持好姿勢,沿着柱子往上衝。
「至今爲止也都是這樣嘛。跨越了各種困難的狀況。確實,這次的作戰計畫很臨時,也有很多粗糙的部分……但卡卡西老師跟大和隊長一定會想辦法解決。」
「柱子伸長的速度愈來愈慢了呢。」
「我說啊,前一天才找我們來,光是我們現在能來到這裏,就應該要感謝了!」
纔剛用查克拉補強,強大的雨勢又再次讓水滲入,讓螺旋樓的內部溼透。這樣下去根本沒完沒了。光是要保持強度不要被雨勢破壞,就已經耗盡全力了。柱子伸長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
「你們兩個來得真慢……」
啪嘰!
之前是大和跟卡卡西分別製造木柱與土柱,螺旋交叉伸長。但現在全部共有四根柱子纏繞在一起。
「啊──!」
由於黑土與我愛羅的幫助,螺旋樓總算是恢復了強度,也再次以穩定的速度往上空伸去。
木葉忍者村的雨勢,一刻比一刻激烈。
在日曬紅磚搭建的長屋前,小孩子正在拿水桶互相潑水玩耍。在共同炊事場,鍋子裏裝有大量的水,煮着剝皮之後的野鳥。在稍高的巖山中段,岩石打造的王宮正居高臨下俯瞰着小鎮。
「唔……呼……好累啊……」
「呼……可惡,這下不妙了……」
鳴人以輕鬆的語氣,向坐在他前後的宇智波夫妻說道。
小櫻操控離合器,微調機車速度,並說:「光是要保持柱子的強度不要受雨水影響,就要消耗查克拉了。」
樹皮撕裂,樹幹裂開,整根柱子終於開始大幅傾斜。兩人以極限狀態注入查克拉,想盡辦法防止柱子倒塌。他們手臂的肌肉讓浮現的血管不停劇烈跳動。雨勢變得更強,彷佛像是要給柱子致命一擊。更加強大的風勢往螺旋樓的側面吹襲。
「真的耶!超級高大的──!」
鹿丸在心中說服自己,並持續輸入密碼。
烈陀國的文化中,無論是建築物或服裝都與五大國差異甚大。很遺憾的是,祭正因高山症所苦,沒有心情去享受異國文化。
在鏡面球燈的正下方,有三個女性正在聊天歡笑,並未察覺到有東西要掉下來了。鹿丸抱住了那三個女人,往前撲倒在地。鏡面球燈撞到地板後崩塌碎裂,粉碎的玻璃飛散到四處。
都到了這個時候,卡卡西似乎還想矇混過去。
用佐助的須佐能乎降落,或是讓機車在空中轉變方向,按原路回到地上。無論選擇哪一個,都代表作戰失敗。
九點三十五分。
手腳開始麻痹,讓他真的覺得不太妙。
小鎮的狀況,跟事前從鹿丸那裏聽來的情報相同。這裏應該就是烈陀國沒錯。抵達烈陀國之後,只要等井野的消息,按照指示結印即可。
「!」
「好啦好啦,等事情全部結束後,你們再直接問鳴人吧。」
卡卡西望向上空,喃喃自語。厚重的雨雲籠罩着夜空,雨勢似乎還沒有要停歇的樣子。
風影低聲說道,語氣顯得有點愉快。之後他眯着眼睛,往不斷伸長的柱子前端看去。
柱子中央出現了裂痕。是土的部分。
小櫻握着握把試圖轉換方向,同時佐助也開始使出須佐能乎──在下一個瞬間,原本已經停下來的柱子突然又一口氣大幅伸長。
0018、0081、0801、0108──
井野抓着大蛇丸的領口,以咄咄逼人的態度質問他。「我也不知道呢。」大蛇丸歪着頭回答。
「呃~……這個要保密……」
位於上空的鳴人他們,也察覺到了螺旋樓的異狀。
會來不及的。
佐助立刻停止將查克拉提供給引擎,但引擎並未立刻停止。機車衝過停止伸長的柱子,猛然往空中飛去。
「你沒有殺了她吧!? 」
我愛羅一隻手按着地面,抬頭望向上空,喃喃自語說道:「沒想到他竟然搭乘着金屬器具衝進積雨雲……他還是一樣亂來啊。」
糟糕、糟糕、糟糕──要斷了!
舞廳充斥着尖叫聲,衆人都往出口衝去。
鹿丸逆着人羣流向,背對着出入口,用一隻手擋開了長髮男飛撲過來的膝蓋踢擊。
「搶走諾陀先生設備的人,就是你吧。我不會讓你逃跑。」
「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個忍者,剛好在沒值班時跑來玩而已啊?」
鹿丸姑且還是想辦法裝傻看看。但長髮男卻沒有理會他的辯解,拔出藏在外套背後的長刀。
真是麻煩啊。
鹿丸移動身體軸心,輕輕躲過了長髮男跳起來往他劈下的一刀,並順便解開了變身術。他握緊拳頭,往對方沒有防禦的側腹揮去,但這其實是假動作。鹿丸讓腳邊的影子伸長,瞄準魯莽靠近的長髮男影子。
然而──突然一陣粉紅色的燈光照了過來,遮住了影子。他想再次嘗試,但接着又有綠色和藍色的燈光照過來,持續遮住影子。夜店的舞廳,是最不適合用影子束縛術的地方。閃光燈不停閃爍,探照燈來回掃過舞廳,太礙事了。
九點四十七分。鹿丸輕輕嘖了一聲。
沒時間了,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傢伙身上。
「這裏就是傅立葉的房間嗎……」
井野順利闖入書房,以好奇的眼光巡視着整間房間,並把之前扛在身上的祕書輕輕放在房間角落。畢竟這裏是賢學院領導者的辦公室,原本以爲會很豪華,卻是一間純白色的房間,裏面只放了桌椅以及一部桌上型電腦。
「感覺很重呢。只要把她的眼睛和指頭取下來,就很輕了啊。」
大蛇丸的口氣讓人分不清楚是認真還是開玩笑,不過他的手指也已經開始敲打鍵盤了。井野看着懷錶,確認時間。
九點五十分。
不知道鹿丸與丁次的任務進行得順不順利。
「大蛇丸,大概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入侵?」
「完成了。」
「咦?」
會不會太快了啊?
「哦……這樣啊。」
1180。
「沒關係。我會連容器一起破壞。」
輸入最後的四位數後,攜帶式裝備的鎖定也解開了。
大蛇丸坐在椅子上,井野往他的髮旋望了一眼。
衛星已經在視野中了。
現在應該不是接吻的時候啊。要是來不及解開封印,那就回到地面上。就只是這樣而已吧?話說回來,那個護額是誰的?又不是佐助的……
鳴人用白眼確認內部,低聲說道。「那裏面有竹製容器,極粒子就在容器裏面。不過……容器的封印還沒解開。」
「豬陣常跟我提到。他說巳月成績優秀,總是保持冷靜,一開始還以爲巳月很難相處……但後來才發現巳月也會跟他們一起幹傻事,是個好人。」
鳴人喫了一驚,抬頭望向佐助的臉。
他以爲村子需要的只有鳴人而已嗎?要說幾萬次「我們需要你」、「你是我重要的朋友」,你那個帥氣的腦袋纔會聽進去?
祭正在日曬紅磚建築而成的長屋屋頂,持續等待。
「咦……」
鹿丸的身體往下蹲,一隻沾滿鮮血的拳頭掠過了他的頭頂。長髮男很耐打,又甦醒過來了。
鹿丸的背重重撞上了灼熱的探照燈。燈裏的電熱線露了出來,直接碰觸到他的身體,傳出了肌膚燒焦的聲音。
突然看到兩人在自己頭上接吻,讓鳴人驚訝到張大了嘴巴。
「不,那個圓形的東西是容器的容器。」
大蛇丸連着椅子轉過身來。
長髮男口鼻流出鮮血,揮動着苦無。鹿丸往長髮男的腹部踢去,自己也退到了牆邊。藏在上衣內側的攜帶式裝備,已經回到鎖定畫面了。
「很好……!」
「我有去三方面談啊。」
「真是麻煩──!」
鹿丸迅速輸入了「解除系統」的指令。之後只要按下「執行」按鈕就行了,但──
「等一下,佐助!極粒子容器的封印還沒解開!」
「我饒不了你……!」
「……別開玩笑了!」
井野看着時鐘的指針慢慢移動,緩緩開口說道。
在鹿丸他們的任務結束前,井野小隊無事可做。
鳴人愈來愈搞不懂了。
鹿丸他們解除防火牆之後,大蛇丸就可以存取傅立葉的資料。傅立葉應該已經解讀出『環繞不離之星』的印了,拿到那個印後,井野便能用心傳身之術傳達給位於烈陀國的祭。祭結印之後,衛星就會打開,鳴人他們便能拿到裏面的物質。
護額化爲焦炭,在風中漸漸崩落碎裂。
「丁次!」
「沒問題。」
差不多也要十點了。真的很緊急。
──天手力!
「替我向你太太道歉。」
鳴人的身體被佐助抱着,扭動身體大喊:「你不要亂來!要是你死了,只有我得救,這樣誰會開心!? 」
他的態度非常平靜,彷佛像是在說自己只是做該做的事而已。
「果然沒辦法精準抵達呢。」
他有什麼祕策嗎?佐助的表情就跟平常一樣。
鳴人慾言又止,臉色變得愈來愈蒼白。
小櫻突然放開機車的握把,站了起來。她轉動上半身,朝向正後方,抓住佐助的領口,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拉過來。然後,她把自己緊閉的嘴脣,壓在佐助的嘴脣上。
感覺好尷尬啊……
不愧是賢學院VIP的護衛,長髮男受過相當紮實的訓練。鹿丸還要一邊輸入密碼,不得已之下只好採取守勢。
砰!一陣白煙冒出,丁次的全身再次巨大化。長髮男呈大字倒在地板上,一動也不動。
「……我知道啦!」
她有自信。
1108。
九點五十八分。
時間就快到了。
「忍界大戰時,我有同時連結三百個忍者過。在近距離連接三百個陌生人,跟在遠距離連接一個人,我覺得後者比較簡單。但我沒有做過,無法保證是否能成功……不過,我想應該沒問題。」
「不要解開倍化之術!要是毒素傳遍全身,你會死的!」
「你有在聽嗎!我叫你放開我!!」
佐助把自己和鳴人的位置,跟即將碎裂的焦炭互相調換。衛星就在眼前了。衣服四處都開始自燃,佐助拔出長刀,讓刀尖貫穿自己的左腳掌,再趁這股力道站在衛星的側面。
「我沒做過,不清楚是否能成功。」
經過一小時的漫長駕駛後,載着鳴人他們的機車,終於即將要抵達兩百公里的上空。
就像小櫻說的一樣,衛星的軌道筆直往前邁進,卻位於柱子往空中伸去的路線西方,距離差了約五十公尺左右。
鹿丸還沒來得及喊燙,長髮男就衝了過來。鹿丸躲過了從右邊來的撞擊,又有苦無掠過他的鼻尖,彷佛早就在那邊等着他一樣。
「笨蛋!這樣做的話……」
這麼說來,鹿丸他們的任務還沒結束嗎?
簡短說完之後,佐助就抱住了鳴人的身體。
「咦?」
對了,他是巳月的家長吧。那麼,我們姑且也算是媽媽友?
1108。鹿丸煩躁地輸入密碼,防火牆系統程式就出現在畫面上。幸好鹿丸剛纔輸入的指令還在。
佐助抱着鳴人,蹬着輪框跳到空中。機車失去查克拉供應後,速度變慢,開始搖晃,載着小櫻往下落去。小櫻扔出的護額往衛星接近。即使這個高度的空氣很稀薄,護額仍跟稀薄的空氣摩擦,產生火花,瞬間就燒了起來。
鹿丸他們沒能趕上。極粒子還是在封印裏。根據事前的沙盤推演,這個時候要是封印還沒解開,就中止作戰,回到地面上。然而──
他拿出從火之國帶來的懷錶確認時間,並呼出了一口氣。
佐助並未回答。表情依舊跟以往一樣。
待命。
「你該不會是……」
「沒什麼。只是我在想,家長應該會想要知道孩子的事吧。你都沒有來吧?家長參觀日那些活動。」
雖然這個方法很粗暴,但他總算是把自己的身體固定在衛星上,並從懷裏拿出尚未出鞘的短刀。
井野還是沒有聯絡。
這傢伙總是這樣。總是會毫不猶豫犧牲自己。要是某個世界除了佐助以外的人都能得到幸福,只有佐助自己非常痛苦,那他會真心認爲那個世界很和平。這明明是不可能的啊。就像佐助需要鳴人一樣,鳴人也需要佐助。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不管過了多少年,不管講了多少次,他還是無法理解。
雖然沒有根據,但她覺得自己一定辦得到。因爲接下來要用心傳身之術的對象,是這個世界中自己最熟悉的那個人。
這就是本次的作戰計畫。只要其中有一個人失敗,任務就會失敗。
明明是自己開口問的,但大蛇丸現在卻顯得沒什麼興趣,手肘靠在桌上,伸手撐着臉頰。
只能一直待命。
「極粒子就在那裏面嗎?」
那裏沒有遮蔽物,衛星反射着陽光,閃閃發亮,相當顯眼。銀色的球體漸漸接近,兩邊側面都刻着漩渦的圖案,第一眼就會讓人聯想到木葉的標誌。
尖細的黃色瞳孔,望着井野的方向。但兩人的視線並未完全對上,井野沒有自信對方是否真的看着這裏。短暫的沉默後,大蛇丸以意外的口氣說道:
鹿丸轉頭一看,發現丁次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他除了巨大化的手臂以外,身體其他部位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大小。是部分倍化之術。
鹿丸按下了螢幕上防火牆系統的圖示。之後出現的是一串文字列,只有知道法則的人才看得懂──那是隻在電腦裏才能生效的獨特語言。
就像是要讓井野的不安更加深一樣,大蛇丸開口問道:「之後要傳到烈陀國吧?傳到遙遠的地方,你的丈夫的所在地。」
「啊──可惡!」
喀鏘!
「我相信你!」
井野又確認了一次懷錶的時間。九點五十一分。
聽到井野誠實的回答,大蛇丸的舌頭咻地伸了出來又立刻縮了回去。井野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你的術可以傳到那麼遠嗎?」
「巳月是個好孩子呢。」
「好危險啊!」
在別人的書房裏,跟大蛇丸獨處。
攜帶式設備藏在袖子裏,鹿丸好不容易又輸入了密碼,但依舊沒有猜對。這是第三十五種排列組合了。這麼說來,最後一個就是正確答案了。
「啊?」
小櫻喊完這句之後,就伸手到佐助大衣內側取出護額,往逐漸接近的衛星扔去。
趁鹿丸把注意力放在攜帶式設備上時,長髮男踏入了鹿丸貼身的距離。他抓住鹿丸的下巴,把他按倒在地。鹿丸暗叫不妙,但下一個瞬間就有一隻巨大的手掌從旁飛來,把長髮男的身體整個拍走。
「我已經突破了本機的安全機制。接下來只能等那幾個小子解除防火牆了。」
佐助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之後,就咬住刀鞘,拔出了刀。
熱辣辣的太陽,讓他原本就快要因爲缺氧而死的身體,體力消耗得更快了。
井野坐立不安,又打開了懷錶。九點五十二分。從昨晚開始,豬陣就跟紗羅妲一起暫時借住在伊魯卡老師家。今天鹿代和蝶蝶好像也跟他們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喫完晚餐了。
「佐助。」
井野喫了一驚,往螢幕看去,上面同時出現了好幾個視窗。最上層的視窗裏用鮮紅色的文字寫着『NETWORK PROTECTED』。
沒想到佐助竟然這麼笨。雖然早就知道佐助很笨,沒想到竟然這麼笨。
「怎麼突然說這個?」
長髮男恢復平衡感之後,再次衝向鹿丸。但鹿丸已經沒有時間躲開了。
在長髮男拳頭打進鹿丸腹部的前一個瞬間──鹿丸的拇指按下了「執行」按鈕。
「來了……!」
井野看到螢幕上NETWORKP ROTECTED的字樣消失,身體不禁往前傾。她一直在等防火牆解除的這一刻。
大蛇丸很快就做出了反應,以極快的速度敲打鍵盤。
螢幕角落顯示的時刻,指着九點五十九分。
「快點!已經沒時間了!」
「結束了。這就是解除極粒子封印的印。」
大蛇丸放大了螢幕的內容。
井野開始結印,朝着位於遙遠西方的丈夫,開始凝聚查克拉。
──祭!
──喂!你聽得見嗎!?
終於來了啊。
祭在烈陀國,聽到了妻子熟悉的聲音。雖然因爲缺氧讓他不停耳鳴,但妻子的聲音直接傳到腦海裏,不可思議地讓他聽起來相當舒適。
──我要說解除極粒子封印的印囉。午、辰、亥……
祭按照流進腦袋裏的聲音,絞盡力氣凝聚剩下的查克拉。
佐助拔出短刀,刀身上帶着千鳥驚人的電流,不停閃爍發光。刀鋒筆直瞄準裝着極粒子的容器。破壞一個古早以前施加的封印,對佐助來說應該是易如反掌。
「我叫你住手啊!佐助!!」
摯友的視線並未跟自己交會,鳴人朝着他的側臉拼命吶喊。
與其犧牲佐助的性命,鳴人寧願自己一輩子都無法使用查克拉,這樣還好上百倍。火影的位置,他現在也可以立刻主動放棄。
從雲層深處出現無數個旋轉的旋風,同時擊碎了上百個土塊及木塊。瞬間就解決了。旋風所產生的真空,將碎裂的破片捲起壓縮,一片碎片都沒有落下,通通都吸收進去。
位於屋頂上的各個忍者瞬間散開,往落下物的方向追去。
衛星裂開,銀色粉末從中飛灑而出,灑滿了鳴人全身。鳴人的心臟劇烈跳動,意識瞬間遠去。
木葉忍者村相當平靜。
打開了!
漩渦鳴人站在第四代的火影巖上,靜靜俯瞰着村子。
大聲喊叫之後,腹部的空氣全都漏了出去,讓他終於完全無法呼吸了。風壓吹斷了護目鏡的帶子。但他現在已經不需要白眼了。之前已確認過,裏面裝滿了銀色粉末,那些粉末可以打通鳴人的查克拉管。
氧氣供給裝置脫落後,已經無法靠自力呼吸了。鳴人緊閉嘴脣,抓住了衛星。
大玉螺旋丸──這是第七代火影擅長的風遁招式之一。
鳴人的白眼掌握到衛星內部發生了異狀。竹製容器裂開,銀色的粉末在立方體中飛散。
砰!
我愛羅瞬間使出沙子佈滿天空,試圖保護村子。但他已耗費太多的查克拉在螺旋樓上,現在的查克拉已經不夠了。粉碎的殘片以及剝落的土塊、樹皮,就這樣隨風灑落到地面上。
每次鳴人打從心底感到生氣,或是哭到快死,原因都是佐助。從第一次見面後,已經過了十幾年,但他直到現在都沒有改變。
「等着我吧,九喇嘛!」
衛星落下的衝擊,透過螺旋樓傳遞到了位於底部的卡卡西他們那邊。土與木構成的柱子出現了龜裂,裂痕不停擴大。
然而,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光靠現在的人數攔截不完。
巨大的土塊即將要砸在民宅上的前一刻──突然有個白色的物體飛了過來,擊碎了土塊。那個物體在空中不停旋轉,像回力鏢一樣轉了個彎,回到投擲者的手上。
佐助沒有反抗,翻起因空氣摩擦而四處起火的披風,漸漸落下。
「什麼……!」
「真是危險……這東西到底是從哪裏掉下來的啊?」
然而,落下的物體卻不只一個。
平日的晚上什麼大事也沒發生。居酒屋及一樂攤位都傳出歡樂的笑聲,點着燈火的每個家庭都過着跟平常一樣的生活。他們完全不知道從螺旋樓落下的東西正在接近。
看到鳴人大吵大鬧,佐助用膝蓋用力往鳴人的心窩一頂。
衛星裂開後的殘骸脫離軌道飛散,大部分碎片都直接砸在螺旋樓上。
「糟糕!」
●
鳴人把頭往後仰,然後用力把腦袋砸在衛星上。
「糟糕……!」
鳴人失去了抵抗的力量,佐助用膝蓋壓制住他的身體,舉起了短刀。啪嘰!千鳥的電流爆裂,驚人的光芒瞬間將周圍照成一片雪白。刀鋒落下,即將擊碎衛星。在這瞬間──
「給我乖乖在那裏待着,沒用的傢伙。」
「封印解開了!」
啪嗒一聲,手鞠站在屋頂上接下白色的鐵扇。
現在沒時間用講的告訴他了。鳴人伸出自己的左手,擋在佐助揮下的短刀刀鋒前方。血花四濺,千鳥的電流穿過了鳴人的身體,再貫穿了佐助的身體。固定點滴針的黏膠被扯開,佐助喫了一驚,動作停下了一瞬間。鳴人趁這個機會使勁拔出固定佐助腳掌的長刀,用渾身的力量把佐助從衛星上踢下去。
天天拿出所有暗器,凝視着空中。下一個瞬間──
「你去帶小櫻,在下面等我吧!」
「什麼嘛……原來鳴人也在啊。這樣就不必擔心了嘛。」
薄薄籠罩夜空的雲端上,開始不停有東西落下。無數的土塊與木塊──每一個都有數公尺長。
牙抬頭望着上空,放鬆了肩膀的力氣。
雲層的裂縫中灑落一道明亮耀眼的光芒,彷佛像是太陽的碎片一樣,降落在火影巖上。將九尾的查克拉納爲己用,最強的戰鬥型態──鳴人的九尾查克拉模式。
爲什麼那傢伙總是在擔心別人?
萬一佐助再用天手力傳送回來就麻煩了。因此鳴人把長刀扔到遠處,大聲吶喊。
轟……!
「佐助,聽我說!我們回地面上!作戰中止!」
鹿丸事先對衆人下了模糊的指示──空中或許會有東西掉下來,要保護村子。因此不止手鞠,還有許多人都暗地躲在屋頂上待命。天天、小李、牙、輕都在,還有跟我愛羅一起趕來火之國的堪九郎。
從佐助頭髮的縫隙間,看到他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後,鳴人相當生氣,同時也有一股想哭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