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NARUTO 火影忍者 烈傳系列》 · 江坂純 · 1.1萬 字
「綜合你們的說明──」
佐助背靠在柱子,盤腿坐在地上。表情已經超越了不悅的程度,而是相當憤怒。
「你爲了救敵人的性命,而眼睜睜看着極粒子消失?」
「呃……是這樣沒錯。」
鳴人尷尬地抓了抓臉頰。
佐助與小櫻千里迢迢前往烈陀國纔拿到了極粒子,結果鳴人卻讓極粒子消失。他真的打從心底感到很抱歉,但他也覺得這是不得已的。要是不那麼做,傅立葉早就死了。
在多美和菓子店的閣樓裏。
除了一如以往的成員以外,今天還多加了一個千晴。收到極粒子消失的驚人消息,全員都放下手邊的工作,來到這裏集合。
「呃,我補充一下……」
千晴第一次見到佐助,被他可怕的表情嚇到了,畏畏縮縮地補充說道:
「第七代會去那裏,是爲了救我。說起來都是因爲我被傅立葉騙了。要追究的話……」
「這種事我知道。你閉嘴。」
千晴被罵了一頓,乖乖閉上了嘴。
佐助額頭上浮現的青筋,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沒有消失。鳴人身爲村長,卻重視其他人的性命勝過自己。這一點讓佐助非常生氣。
「既然消失了也沒辦法。先不管那個了,我們必須儘快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已經沒時間了。」
小櫻安撫大家,準備重新開始。根據衆人從烈陀國帶回的情報,再次對鳴人進行精密檢查後,小櫻根據鳴人的病情,建立出一個高度準確率的推測。
鳴人的病因,就跟一開始想的一樣。讓尾獸進入體內,導致查克拉管無法正常運作。這一點幾乎不會錯。
九尾的查克拉,只會在九尾授意把查克拉借給鳴人時,纔會在鳴人的體內流動。然而要是多次借還查克拉,有極低機率會導致雙方查克拉的境界融合,變得渾沌不明,於是祭品之力的體內就隨時有微量的尾獸查克拉在流動。這種狀態持續下去,會導致鳴人原本的查克拉管視九尾查克拉爲異物,並試圖讓查克拉管變窄,以排除異物。
鳴人的發作,就是查克拉管不停強力收縮時產生的副作用。
「你最後一次發作,已經是半個月前的事了吧?」
「也只能做了吧。」
「在完全關閉之前,還有多久時間?」
「原因嗎……」
千晴探出頭來,望向那些紙。
「……六道仙人應該是……讓隕石再生了吧?」
正當所有人都陷入思考時──
她察覺了嗎?
小櫻與鹿丸並沒有回答,而是在思考鳴人剛纔說的可能性。
千晴的觀測資料十分完美,小櫻與鹿丸確認過之後也相當認同。幾乎可以確定那就是六道仙人發射上去的衛星了。
「有一個天體會以固定週期通過火之國的正上方。軌道位於上空兩百公里處。下次能在木葉忍者村觀測到的時間,是明天晚上十點。要是錯過了,再下一次就要等到半年後。」
「剩下的線索……就是這份草紙了嗎?」
三天。
鳴人插口說道。「大蛇丸說過,螺旋在烈陀國象徵着再生。但隕石又不會再生啊。只是單方面落下來而已,卻畫成漩渦,這樣太奇怪了吧。」
鳴人盤腿坐着,雙手放在膝蓋上,向衆人低頭。
「我想應該不是。」
小櫻說到這裏就打住了,表情也暗了下來。
「這是什麼?」
這不是會偶然經過的地方。要不是知道佐助他們會在多美和菓子店的密室裏聚會,就不可能在這裏等佐助出來。
「我沒做什麼事需要你道謝的。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佐助以不可思議的心情望向雛田。
「等抵達衛星之後,你打算如何解開封印?極粒子應該跟湖裏的一樣,由相同的護符封印着。」
確實,如果隕石成爲衛星環繞着這顆星球,那確實符合『環繞不離之星』的敘述,『星星增加了』這句話也說得通了。六道星人發射衛星之後,夜空中應該就多了一顆星星。
「由我來破壞。」
從以前開始,他就不擅長跟雛田相處。雛田平常總是畏畏縮縮的,雖然很努力,卻缺乏自信。從前她總是會看別人的臉色行動,彷佛沒有自己的意見一樣。只要她走進自己的視野,佐助就會感到煩躁。
佐助以確定的語氣定案後,鹿丸原本認爲這個方案太亂來,正想要開口反對,這下也只好把準備說出口的話吞回去。鹿丸做事非常小心謹慎。對他來說,這種船到橋頭自然直的計畫簡直就像是一場惡夢。但既然佐助和卡卡西都願意這麼做,那也只能去做了。
鹿丸以不耐煩的口氣問道,千晴則是筆直望向他。
卡卡西雙手抱胸,以輕鬆的語氣說道。並接着說:「但光靠我一個人,途中應該就會耗盡查克拉了……不過!可以找人來協助我,我心裏已經有人選了。」
「謝謝你……幫鳴人做了那麼多。」
『環繞不離之星』恐怕也跟『降臨地面之空』一樣位於烈陀國。即使現在立刻動身,在抵達之前鳴人的查克拉管就已經關閉了。
嗯……小櫻發出沉吟,露出深思的表情。
穿過後門走到巷子裏時,突然有人開口叫住他。
千晴緩緩望向鳴人的臉。
「小櫻、佐助。你們兩人衝上柱子,把鳴人帶到上面去。只要駕駛千晴的機械二輪車,應該就沒問題了。小櫻負責控制查克拉,讓機車駛上垂直的牆壁。佐助負責供應查克拉給引擎。」
隕石。
「謝謝你們。我一直很依賴大家的幫忙。」
另一半的極粒子成爲了衛星,環繞着這顆星球周圍不離。要是這麼荒唐無稽的推測是真的──那到底該如何將極粒子拿到手呢?
佐助的回答很簡潔。
鹿丸喃喃自語,用手指撫摸着墨水畫成的漩渦圖案。
佐助接住之後,才發現那是什麼。那是刻着木葉標誌的護額。
「有個東西保護額頭比較好。」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千晴身上。
鹿丸把視線從佐助移到小櫻身上,開口問道。
「我有做過相當詳細的觀測,可以正確鎖定運行軌道。」
「這個給你!」
是雛田。
「那你說,那個不同的意義是什麼?」
「不過……如果說是隕石的圖案,也有不自然的地方。」
這麼多人一口氣展開行動,要是被人看到可能會引發懷疑。因此他們就每隔一段時間後才依序走出店裏。爲了明天晚上的事,鳴人準備先把一般業務提前處理完畢,而動身前往火影室。鹿丸負責組織「機動隊」。卡卡西則是去找「搭檔」。小櫻去找千晴練習駕駛機車。而佐助──沒什麼特別的事要做,因此就先回家保留體力。
千晴突然大喊,聲音響遍了狹窄的閣樓裏。「確實有那種天體!」
「啊啊,你是第一次看到吧。這是夾在『天體繪圖』裏面的紙。上頭寫到星星增加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我更在意的是這個木葉忍者村的標誌。」
小櫻脫下自己的護額,再次仔細觀察那個熟悉的圖案。確實,看起來也能說是落下的隕石。左下的倒三角形,也可以看成是表示隕石落下的路線。
速度比月球還快,在這顆星球四周不停環繞的天體。
在卡卡西寄信過去前,火之國與烈陀國之間並沒有直接的交流。之前都是透過中間國家的旅行者與商人傳遞消息,頂多只是偶爾聽說遠方有那麼一個國家而已。雙方對彼此的認知,都只是隱約知道有叫那個名字的國家存在,但在烈陀國找到的書籍,上面卻畫着木葉忍者村的象徵圖案,這實在太不自然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卡卡西,突然開口了。
一口氣說完之後,千晴興奮到臉紅,環視着周遭其他人的表情。
鹿丸望向放在榻榻米上那疊有摺痕的紙。
「怎麼了?沒用的傢伙。你該不會還想說不願意接受我們的幫助吧?」
鹿丸也託着下巴,陷入思考。
「有!」
「不是。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佐助。」
「確實。」小櫻喃喃自語說道。
「我要負責安排機動隊,對吧?」
於是,作戰即將開始。各自都必須儘快進行準備。
鹿丸嘆了一口長長的氣,正面望着佐助的臉。
「當然可以。我去拿過來。」
這麼一來,鳴人的假設就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擬訂計畫之後,衆人準備起身離開,鳴人卻叫住了他們。
「……應該還有辦法可以拿到極粒子吧?」
聽到小櫻這麼問,鳴人點了點頭。
一半的極粒子,持續環繞着這個星球──仔細想想,這實在是有點離譜。但不知道爲什麼,鳴人卻很有自信。
卡卡西和小櫻各從左右兩邊拍了拍鳴人的肩膀。
這纔不是輕易低頭。因爲對象是他們,自己纔會低頭。
「……之所以不再發作,就是查克拉管快要完全關閉的證據。要是完全關閉,就算有了極粒子,恐怕也無法復原了。」
鹿丸再次向他確認,但佐助卻回答「當然是」,表情相當平靜。看他的樣子,是不會退讓的。鹿丸一臉痛苦,按着眼眶。
小櫻開口一問,千晴立刻大力點頭。於是她連忙就從閣樓裏衝了出去,準備去拿觀測紀錄。
佐助淡然地說完,就越過雛田的身邊離開。這時雛田卻朝佐助扔了一個東西。
佐助隱瞞自己的動搖,依舊面無表情地看着雛田的臉。鳴人應該沒有把病情告訴過家人才對。如果雛田早就察覺到,卻又顧慮鳴人心情而什麼也沒說,那真的是一個了不起的妻子。
「『天體繪圖』很明顯是爲了要把極粒子的所在之處傳達給後世,才寫出了這些內容。會刻意在這個圖案上加上漩渦,一定有什麼原因……」
「漩渦圖案在古今各地都有許多國家使用過。有可能只是剛好畫出了類似的圖案。漩渦在木葉是表示集中能量的圖案,但……在烈陀國或許有着完全不同的意義。」
「事情並沒有因爲隕石落下來就結束。六道仙人把另一半的隕石放回了空中……並且施加忍術,讓隕石能一直在這顆星球周圍環繞不離,就像月球一樣。」
「火影不要輕易向人低頭。」
「從今天的檢查結果來看,大概還有三天吧。」
「……找我有什麼事?」
「靠土遁的柱子要到達兩百公里的高空……卡卡西老師,這辦得到嗎?」
明天晚上十點,衛星將通過演習場的正上方。配合衛星通過的時間,卡卡西會製造出土柱,再由小櫻、佐助、鳴人騎機車爬上土柱側面。
「我可以用土遁製造出柱子,伸長到上空。」
「是的。六道仙人把極粒子分成兩半,一半藏在『環繞不離之星』,另一半藏在『降臨地面之空』。我們之前拿到的是封印在『降臨地面之空』的極粒子。只要得知『環繞不離之星』的位置,應該就能拿到另一半的極粒子。但……」
「你是認真的嗎?」
「那就決定了。」
小櫻半信半疑詢問卡卡西。
「是的。麻煩你了。」
不會錯的。千晴多次親眼觀測到那個天體。
距離作戰開始的時間,還有二十八小時。
「我在忍者學校聽伊魯卡老師說過,木葉標誌的由來,是從前忍者會把葉片放在額頭上,進行集中查克拉的修練。既然紙上畫着代表木葉的標誌,或許另一半的極粒子就在火之國。」
「你有留下觀測紀錄?可以馬上讓我看看嗎?」
「你是說漩渦吧。」
時間非常短暫。不知道是誰吐出了一口憋很久的氣,在這間無窗的房間裏,燈籠裏的火焰突然開始晃動起來。
看到小櫻露出凝重的表情,佐助開口問道:
看到鹿丸苦笑,鳴人也跟着露出了苦笑。
「……各位,我……」
「如果這個推論是正確的……那麼那顆隕石應該飛到了相當高的位置,動向也跟其他星球完全不同。但從來沒有人觀測到這樣的天體……」
就這樣決定了。
鳴人盯着草紙,不久後緩緩開口說道:
「古文書裏不是有寫嗎?六道仙人擋下隕石,讓隕石碎裂……這麼一來,這個圖案應該就是代表落下的隕石吧。」
但在佐助離開村子的那段時間內,雛田也改變了。從前埋沒在她內向個性中的強韌內在,現在她已經能夠將其顯露在外了。她靠着自己強韌的內在,時而看顧、時而支撐着鳴人──於是,在佐助不知不覺之間,雛田就跟鳴人結婚了。
「嚴格來說,我並不是木葉的忍者。不能戴這個……」
「你要記得還給我喔。」
佐助原本想把護額退回去,雛田卻開口打斷了他的動作,以凜然的眼神望着佐助。
「要是我的丈夫連你的性命也一起背上,那我可無法原諒你。」
我果然不擅長跟這個女人相處。
橘紅色的夕陽,籠罩着演習場。
卡卡西找來的「搭檔」正是大和。他收到卡卡西的通知後,立刻放下監視大蛇丸的工作趕了過來。大和聽到是要把柱子伸到兩百公里上空這種誇張離譜的任務,表情簡直就像是生吞了一隻毛毛蟲一樣,整個人傻在當場。
「而且明天就要執行?你還是一樣很亂來呢,卡卡西學長。」
「哎呀──我很高興能有你這麼優秀的學弟啊。不然光靠我一個人,柱子做到一半,查克拉就會耗盡了。」
「你又在說這種話。我的年紀也不小了,可不會隨便被你吹捧就上當。」
大和的口氣雖然不太甘願,表情卻露出了笑容。受到自己崇拜的學長誇獎,不管過了多少年,似乎都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雖然卡卡西的動作看起來像是在跟大和開玩笑講講客套話,但卡卡西很依賴大和完全是事實。因爲大和可以在不見天日的地方,默默完成低調但困難的工作,是很難得的人才。他擁有高強的能力,而且個性老實,不會因此而驕傲。卡卡西也多次受到大和的幫助。
「我用木遁製造出強度能承受機械二輪車駕駛的柱子,頂多也只能到達一百公里的長度。如果把強度減爲一半,再配合學長的土遁,勉強纔有機會到達兩百公里。」
「不過,問題不只在於查克拉量……」
畢竟從沒做過這種事,想要擬定作戰也沒辦法。
兩人面對面站在演習場中央。
土遁與木遁的合作方式有很多不同種類,他們決定先讓大和產生樹木當作支柱,卡卡西再用土遁覆蓋樹木周圍。這種合作忍術需要纖細的查克拉控制,以及緊密的合作默契。
「啊,我就盡情讓土遁伸展,你再來配合我吧。」
「咦……………………好,我知道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母親早在很久以前就告訴他了。自己體內一直有着九品與湊灌注的愛情,現在還有新舊第七班的夥伴、鹿丸、家人、村子裏的大家,每天都有嶄新的感情可以填滿自己的內心。
泛黃的照片中,湊與九品並肩走在路上。
沒事的──鳴人開口對自己說道。
土遁與木遁。兩人不同的查克拉,同時在土壤中流動。
如果體內沒有九尾,或許鳴人現在就不會成爲火影了。
「井野,你和大蛇丸搭配,去入侵賢學院。我們解除防火牆之後,你們就入侵傅立葉的電腦,取得『印』解讀完畢後的資料。」
聽到井野這麼說,鹿丸不知該如何解釋,就往大蛇丸看了一眼。
鹿丸把一張照片放在地圖上。照片上有一名青年,穿着看起來很貴的西裝。
「哎呀,我也可以啊。」
「你醒了嗎?最近你不是一直都在睡覺?」
啪嗒一聲合起菜單,把菜單還給店員──大蛇丸就直接把手肘放在桌上,伸出手託着臉。
阿斯瑪班的三人特地搭雷車轉乘到階之國一趟。很遺憾的是,他們並不是來觀光的。昨晚鹿丸突然召集他們,搭上通往階之國的夜車,並在車上跟他們說明詳情。
已經壞掉了。
「那個印,佐助和小櫻不是已經從天文學研究所帶回來了嗎?」
鳴人回到火影室,開始審覈累積的文件,再放到桌上分類。從右數起是已蓋章通過的文件、有問題無法通過的文件、要跟鹿丸商量再判斷的文件。雖然他希望最右邊的文件山可以增高一點,但很遺憾的是三座山的高度幾乎一樣。
當初鳴人在村子裏會被欺負,身上會有九尾的查克拉,都是因爲湊把九尾九喇嘛封印在鳴人體內。因爲湊這麼做,所以鳴人才能和九喇嘛相遇。
「你很不安吧?我也是一樣。」
「那我們其實不必特地潛入……」
鹿丸以輕鬆的語氣說道,但要是事情曝光,到時最會被追究責任的不是其他人,正是鹿丸。他從第六代火影時代開始就擔任參謀,肩負的責任比任何人都重。
「所以呢?連我也一起找來,應該是很不得了的作戰方案吧?」
面對丁次的疑問,鹿丸直接了當地回答道。「雖然容器有強大的護符守護,但沒有東西是佐助那傢伙無法破壞的吧。」
鹿丸以不耐煩的口氣說完之後,抓了抓頭,接着說:「儘管如此,只要是爲了鳴人,他會不顧一切破壞容器。他就是那樣的人,對吧?」
北側是一片樸素的原野,南側卻是一片現代化的街道,讓人難以置信。那裏有許多摩天大樓,人行道也都鋪滿了磁磚,鋪設得相當整齊,一點縫隙也沒有。
「那是幾百年前的古文書。現代不可能還是拿放大鏡來解讀吧?他應該是用電腦進行解讀的。大蛇丸,這次會找你來就是因爲這個。」
──都是因爲你在想一些無聊的事,我纔會醒來。快去睡吧。
算了,一開始大概都是這樣的。要完成不同忍術互相配合的招式,原本應該得要花上好幾年來修練。現在要一個晚上完成,就算兩個人都是優秀的忍者,也確實像大和所說的一樣非常「亂來」。
腦袋深處傳來了低沉的回答。
丁次歪着頭,露出詫異的表情。
……雖然沒有意義,但……
鳴人自己也知道想這些很無聊。要是沒有九喇嘛,父母現在應該還活着,鳴人在村裏也不會受到欺負。或許根本不會有忍界大戰發生,將會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去想像這種事,一點意義也沒有。
這似乎不是特地拍的照片,兩人都沒有看着鏡頭。九品似乎在開心地說些什麼,一頭紅髮隨風飄蕩,走在湊的前方几步。湊則是眯着眼睛看着九品的背影。
聽到井野這麼問,鹿丸輕輕點了點頭。
卡卡西似乎察覺了大和的不安,刻意用輕鬆的語氣對他說道。大和猜出卡卡西接下來想說什麼,便直接開口說道:
井野穿着無袖上衣,緊張地摸了摸自己露出來的肩膀。在自己熟悉的隊友之中,竟然還混着一個曾經想毀滅木葉的大罪人,這真是相當不可思議的光景。或者換句話說──這樣太難配合了啦!
真想出去外面啊。
他們聽到鳴人罹患重病,大喫一驚。但更喫驚的是鹿丸派給他們的任務內容。竟然要潛入賢學院本部,這太瘋狂了。
「……這麼說來……」
──像你這種受到身邊衆人愛護長大的人,或許無法理解我的心情吧。
「啊啊……」
「可是,萬一佐助發生什麼事,小櫻和紗羅妲……」
「所以纔要直接闖進去,入侵傅立葉的電腦嗎?」
鳴人思考過好幾次。要是沒有了九尾的查克拉,自己到底還剩下什麼?
鳴人站起身來,拿起擺在架子上的相框。他拆開相框底板,從卡卡西班四人一起拍的照片後面,取出另一張照片。
他打從心底以那羣夥伴爲榮。
鹿丸拉開了附設咖啡廳的椅子。衆人圍在可愛的貓腳圓桌邊,井野、丁次,還有另一個任務成員都坐了下來。
「真是厲害。真的一直在燃燒耶。」
鳴人不經意抬起視線,跟火影室窗戶倒映出的自己對上了眼神。玻璃上貼着防護膜,比起外面的景色,更容易反射出室內的環境,因此看不太清楚外界的景色。
鳴人站着不動,凝視着父母的臉。照片裏的他們比現在的自己還要年輕。
鳴人開口呼喚九喇嘛,但它似乎又睡着了,或者是醒着但不想理鳴人,完全沒有回應。
鳴人看着玻璃反射出的文件山,深深嘆了一口氣。真想看看村子的燈火。真想坐在七個火影巖正中央的第四代火影巖上,俯視着村子。但是,現在不行。必須把明天晚上的工作也一起完成纔行。
●
井野察覺到隊伍的分配,以僵硬的動作望向大蛇丸。
看到井野僵住的表情,大蛇丸顯得相當愉悅,眯起眼睛對她說「請多指教啦♥」。
「不過,也只能做了呢……畢竟這是爲了鳴人。」
大蛇丸輕輕縮了縮脖子,以平淡的語氣繼續說道:「裝在容器裏面的,是能夠增幅查克拉的物質。要是佐助那種擁有龐大查克拉的忍者碰到,那麼查克拉管就會爆裂,讓他當場死亡。」
如果父親沒有把九尾封印到自己體內。如果鳴人沒有九尾的查克拉。他還能像至今那樣幫助敵人、與敵人戰鬥嗎?
「咦……這件事,佐助他……」
「總之……傅立葉應該已經修復了古文書破損之處,並且解讀完畢了。否則,他不可能解開容器封印,取出裏面的極粒子。除了『降臨地面之空』的印以外,他應該也解讀出了『環繞不離之星』的印。但目前傅立葉尚未恢復意識,如果他沒有認罪,賢學院也不可能承認首長做出了這些壞事吧。現在也沒時間跟他們交涉。」
鳴人用力握着照片,母親的側臉出現了皺紋。
「…………」
「賢學院的防火牆,必須要直接操作具有存取權限的設備,才能夠解除。再加上傅立葉的電腦還有他個人的安全防護程式。因此,接下來我們要兵分兩路行動。」
鹿丸裝作沒看到井野抗議的視線,把兩張紙攤開在桌上。一張是室內地圖,上面用麥克筆畫出移動路線。另一張則是賢學院本部的構造圖。
聽到井野這麼說,鹿丸輕輕點了點頭。
「佐助會動手破壞。」
翌日。井野與丁次在商業大樓展望室俯瞰山丘,各自說出了自己的感想。山丘上長滿了枯黃的草木,山坡上四處有火舌從土壤中冒出來,燃起橘色的火焰。
沒錯,這次的任務除了豬鹿蝶以外,還加入了蛇,是四人小隊。
「最終期限是今天晚上十點。到時鳴人他們應該已經抵達衛星的位置了。」
「開玩笑的啦。我們一起合作吧。」
九喇嘛用鼻子哼了一聲。
「我說,要是趕不上的話該怎麼辦?要是鳴人他們抵達衛星的位置時,容器還沒有打開的話……」
「你們兩個一起過來吧,要確認作戰方案。」
大和發現卡卡西只是開玩笑的,皺起眉頭。但表情似乎也沒有不高興。
「他是賢學院的技術局長,帳面諾陀。防火牆的權限就在他手上。我和丁次會接近他,想辦法解除防火牆。」
「要說的話,這裏還比我們更像『火之國』呢。」
「你會有這個疑問很正常。」
然而,比起樹木伸長的速度,周圍土覆蓋的速度要更快一點點。伸長到十公尺左右時,土牆已經越過樹木的長度,失去支柱後就開始崩落。
自從他知道自己或許會失去查克拉之後,思考過這個問題好幾次。失去查克拉的自己,到底辦得到什麼。
千晴當時說的那段話,又在鳴人耳朵深處迴盪。當時他雖然否認了,但其實他確實有許多得天獨厚的地方。他有很多好夥伴,也有優秀的才能。
──就算沒有我,你也會成爲火影。你有「有話直說,說到做到」的忍道,還有永不放棄的毅力。你靠這些領導着夥伴,拯救了敵人。而大家認同了你,纔會選你爲火影。這是我說的,不會錯。
「我知道。報酬的事你也別忘了啊。」
轟!
明天晚上,大家會帶鳴人去衛星要來的地方。
賢學院不屬於五大國的任何一國,是立場中立的國際機構,宣稱「不爲任何國家的利益服務,以實現世界秩序爲目標活動」。提議建立賢學院的是火之國,如果火之國忍者違法入侵一事曝光,將會成爲國際問題。
「他知道。」
聽到鹿丸這麼說,井野與丁次就離開了玻璃窗旁邊。
大和原本一直盯着不斷伸長的柱子前端,現在也放鬆了眼神,垂下了肩膀。
「賢學院應該已經成功解讀出『環繞不離之星』的解除印了。這次我們的任務,就是去把解除印偷出來。之前在雷車中應該已經跟你們說過了吧?『環繞不離之星』是六道仙人發射上去的衛星。隱藏在裏面的極粒子,受到雙重封印守護。一個是用來讓持續環繞這個星球的衛星掉下來的印。另一個是用來解開『容器』本身封印的印。」
「請問,這個有機咖啡用的是哪裏的咖啡豆?咦?音忍者村?真是的,那邊的咖啡很爛耶。那我喝這個熱玉露茶吧。」
──所以,我們入侵時纔不能被人發現啊。
「是啊。但遺憾的是資料太舊了,關於後面那個印的記載,墨水已經模糊不清。所以纔會去找賢學院……請事務局長幫忙解讀。」
至今爲止,他做過許多修行,學會了各式各樣的招式及能力。但對鳴人來說,最強的是「有一羣好夥伴」。
「把『天體繪圖』交給傅立葉,是我的失誤。雖然我早就覺得他可疑,但……當時也只能拜託傅立葉修復那份破損嚴重的文件,找不到其他更適合的人了。」
……明天。
明天大家一定會幫助我的。
那麼,如果一開始九喇嘛就不在我體內的話呢?
先衝出來的是一根粗壯的樹木。大樹朝着天空筆直伸長,土遁的土則是接在後面,覆蓋住樹木的周圍。
兩人再次交換眼神,同時伸手拍向地面。啪!
大蛇丸念念不忘的報酬,就是千晴開發的機械二輪車設計圖。他不僅想製作看看,似乎也很想試騎看看。「嗯。」鹿丸露出厭惡的表情點了點頭,之後就把視線轉移到丁次及井野身上。
大蛇丸皺着眉頭,表情似乎相當意外。鹿丸則是用複雜的表情看向他。鹿丸本想開口反駁說「你還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人類』呢」,但還是吞回這句話,繼續說了下去:
「唉,九喇嘛。」
「你說的就是昨天被逮捕的傅立葉吧。」
──不是這樣的。
這是以前綱手給他的照片。似乎是在自來也的遺物中找到的照片,但不知道是誰拍的。
「那傢伙是認真覺得只要有鳴人在,大家都不會有事。對他來說,家人是很重要的存在。而對家人來說,他也是很重要的存在,但他卻完全不懂。」
「真是個笨蛋。」
丁次不疾不徐地說道。鹿丸則是點了點頭,顯得深有同感。
「雖然很麻煩,不過……這代表我們的任務不僅是爲了鳴人,也關係到佐助的性命。」
「可不能失敗呢。」
三人用強而有力的視線互望了一眼。
豬鹿蝶小隊好久沒有三人一起出任務了。而且任務的目的還是跟鳴人及佐助有關,讓他們更加有幹勁。
「……抱歉,在你們打起幹勁時打擾……」
大蛇丸端着茶杯碟,上面放着裝玉露茶的杯子,並啜飲了一口。「想要解開衛星裏容器的封印,必須要到烈陀國結印纔行吧?記載中也寫到『在烈陀之地拿天體繪圖來玩』。『拿天體繪圖來玩』這個句子,如果是用來比喻結隱藏在天體繪圖之中的印……」
「是啊,恐怕要在烈陀國結印纔有意義。現在已經有人過去了。」
大蛇丸平常喜怒不形於色,這次卻難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次的作戰計畫是昨天晚上決定的。就算當時立刻派人過去,也不可能來得及抵達烈陀國──
「我們有個很適合的人才。」
井野表情得意,眯起眼睛說道。
「他的飛行速度比任何人都快,而且也絕對能夠接收我的心傳身之術。」
墨水畫出來的鳥,展開雙翼在空中飛翔。
這是祭的超獸僞畫中飛得最快的鳥,宿鳴雁。傳說中,這種水鳥輕鬆飛越山河的樣子極爲優美,讓在地上漫步的旅行者爲之嫉妒。宿鳴雁有着顯眼又修長的尾巴,相當美麗。飛行的樣子有如天上的仙女,讓許多畫家都深深迷戀。
這種夢幻中的美鳥,現在卻被祭當成拖馬車的馬一樣,逼它載人飛行。
「嘰嘰……」
宿鳴雁發出了短短的叫聲,長長的脖子轉頭望向祭,眼神中蘊含着怨懟之意。它應該是想要休息吧。但祭卻無情地搖了搖頭,摸了摸墨水畫成的羽毛,試圖安撫它的情緒。
「之前我叫你多待在家裏,對你提出了很多要求。不過……現在已經不用了!因爲我會保護媽媽和向日葵。我會好好努力的,所以爸爸,你可以去爲了村子而努力。」
鳴人不禁把心裏想的話脫口而出,讓慕留人的臉變得更紅了。
心情無法冷靜下來。
祭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勉強宿鳴雁以過度負荷飛行,同時也是在勉強施術者祭。
昨天晚上,鹿丸來到了暗部的設施。
「你真是溫柔。」
「爸爸……你今天回來得真早。」
他已經遠遠離開了自己熟悉的文化圈,目前眼下所見盡是一片荒涼的山脈。
「我才一點都不溫柔呢!」
「沒關係啦,這種事沒什麼。」
即使用上了宿鳴雁的飛行能力,也很難說是否能在時間內抵達。而且抵達之後,還必須接收妻子使用心傳身之術傳遞的訊息,然後結印。之前雖然有時候會收到妻子用心傳身之術聯繫,請他下班後去買東西回家,但這是第一次在這麼遠的距離下使用心傳身之術。
宿鳴雁是速度特化型,原本是用來運送信件或貨物的鳥,沒有考慮過用來載人。它光是載着施術者祭飛行,就已經很勉強了,對它來說是相當大的負擔。
「在這種地方……真的有人類居住的國家嗎……」
鳴人露出疑惑的表情,慕留人則是顯得相當煩躁,跺腳大喊「我的意思是──」。
他很難推測兒子的心情。正當鳴人在不停思考時……
他的樣子怪怪的。是因爲沒辦法陪他修練,讓他真的很生氣嗎?還是說他在出任務時發生了什麼事?
就算再怎麼急的任務,也該有個程度吧。他一邊整理行囊,一邊聽鹿丸解釋詳細狀況。得知鳴人罹患重病,祭喫了一驚。雖然他很生氣自己一直被矇在鼓裏,但還沒有時間抱怨,就被鹿丸趕着出發。之後,他就只靠着指南針,不眠不休地飛行。
慕留人走進客廳,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唉……」祭輕輕嘆了一口氣。
聽到他激動的腳步聲,鳴人不禁稍微噴笑了出來。
慕留人在擔心他,以爲鳴人最近提早回來,是因爲自己的要求。當面說這種話,似乎讓他有點害臊,小小的鼻頭上染上了一點紅暈。
他劈頭就拿出一份地圖給祭,說詳細情況之後再解釋,要他在明天晚上十點前抵達這個地點。雖然說是地圖,但也只是在草紙上簡單記載了方位和距離而已。
慕留人大聲說完後,就踢了鳴人的小腿一腳,連忙逃回自己的房間。
「你不用每天都早點回家,也沒有問題喔。」
時鐘的針指向五點半。小櫻跟他約好,八點要過來家裏接他。
鳴人這時才恍然大悟。
雖然回到家裏,但還是冷靜不下來。以平常日來說,他很久沒有這麼早回家了。這段多出來的時間,他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纔好。最後他只好先坐到沙發上,開着電視卻沒有心情看,這時慕留人也回來了。
鳴人在空無一人的家中不停踱步。
回到家後,家裏一個人也沒有。鳴人突然想了起來。早上雛田好像說過,今天要帶向日葵回老家。
「是啊。不過很抱歉,今天沒辦法陪你修練……」
啊啊,不行了。完全無法吸收進腦袋裏。
慕留人以冷淡的語氣說道。之後他就跑上樓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麼長的距離,要我在明天晚上十點前抵達?
鳴人一口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今天的工作還沒做完,但等一切狀況都解決之後,明天再加班處理也行。
「那傢伙……真的很不坦率呢。」
真是的,這種使喚人的方式也太過分了……
祭心想,這確實是在勉強它。但這次的任務必須要在二十小時內抵達。靠忍者的腳程得花二十天,靠老鷹的速度得要花上兩天。不勉強一點的話,是來不及的。
「啊?問題?你指什麼?」
原本已經回到房間的慕留人,不知道爲什麼又探出頭來。
「……回去吧!」
「對了!」
鳴人在火影室不停從頭開始看提案書,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苦無投擲採用新課綱後,採購預算比去年增加五十萬兩」、「古文課程改爲選修,另行收取教材費」。志乃認真製作的忍者學校下一年度預算案,鳴人每次都是拿起來看又放下。
由於突然提升高度,從剛纔開始他想要呼吸就變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