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鳴人烈傳 漩渦鳴人與螺旋的天命

三章

《NARUTO 火影忍者 烈傳系列》 · 江坂純 · 2.9萬 字

「你被無人機襲擊了?」

聽完鳴人講述事情經過,鹿丸難得露出了動搖的表情。這也是難免的。能夠使用高能量準分子雷射發動攻擊的無人機,並不是個人有辦法獨自開發的東西。必須要有方介那種等級的科學家,或是有國際研究機關當後盾,才能開發出那種危險的武器。

「我確認一下,你沒有感受到查克拉的氣息嗎?」

「完全沒有。我用白眼確認過了,不會錯的。」

鹿丸發出沉吟,用手托住下巴陷入思考。

「我去找方助博士商量一下,看他有沒有聽過哪邊有開發戰鬥用無人機的消息吧……不,乾脆直接去問傅立葉,想辦法套他的話。」

「想辦法套他的話……你要怎麼做?」

鹿丸往天花板瞄了一眼。設置在中央的甜甜圈型機械,乍看之下是火災警報器,但其實是方助開發的竊聽器偵測裝置。鹿丸確認異常偵測燈並未亮起,便壓低聲音說道:

「關於階之國暗殺未遂事件……幕後黑手有可能是賢學院。」

「什麼!? 」

「根據暗部取得的情報──實行犯畔亞納爾有跟傅立葉接觸過。」

鳴人皺起了眉頭。

「……你說賢學院是幕後黑手,是否有確切的證據?」

「要是有證據,那早就派忍者出動了。就是沒有才困擾。」

關於烈陀國的相關文獻解讀,木葉正在尋求賢學院的協助。當然,他們並未說出鳴人的病況,但這依舊是一次危險的接觸。

鹿丸皺起眉頭,雙手抱胸。

「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敵是友的狀況下,實在不想再讓他們得知多餘的情報……但關於古代文字解讀,賢學院是最頂尖的。光靠我們無法分析烈陀國的相關資料,只能夠拜託他們了。」

今天早上,鹿丸收到了賢學院解讀小組的郵件。那是卡卡西送去的資料的解讀結果。裏面包含了六道仙人治療疾病的具體記載。

六道仙人罹患怪病,來到烈陀國之後,遇見了天文學者塔塔祿。

他與塔塔祿一同療養,但病情仍繼續惡化。

「千晴──我來了。」

他當然很在意自己的病情,但自己完全無能爲力,更讓他感到煩躁。以前的鳴人一定二話不說親自前往烈陀國,尋找治病的方法。但現在的鳴人卻辦不到。

新實驗室位於鐵橋底下溪谷的洞窟裏,室內單調缺乏裝飾。雖然地點並沒有什麼不好,但愈是走進洞窟深處,空氣似乎就感覺變得愈來愈沉重。

千晴緩緩站了起來,穿過研究室內一整列不鏽鋼棚架,走到鳴人面前。

雖然說是拜訪,但畢竟這個地點相當特殊,也不能帶着禮品按電鈴去拜訪。他自顧自走了進去,在四周晃了一圈之後,就遇到了水月。

「巳月,你來得真早呢。任務怎麼樣了?」

當然,木葉也並非把那羣人放着不管。大和隨時在監視他們,觀察他們的所有動向。

「……大和隊長,感覺你跟他很熟呢。」

「我沒睡。因爲這裏設備很好,實驗進展得很順利。」

「你有認識科學家嗎?」

香磷嘴裏唸唸有詞,走回了研究所。

──簡單來說,六道仙人把『極粒子』隱藏在『降臨地面之空』與『環繞不離之星』。只要得到『極粒子』,應該就能治好鳴人的病。這段文章的內容,鹿丸已經派出老鷹去通知卡卡西和小櫻了。只要調查進行順利,他們應該能夠送回更多線索。如果資料是以古代烈陀語寫成,鹿丸應該也會願意承擔風險,請賢學院幫忙解讀。

水月先站起來往前走,之後又放慢步調,等鳴人走到旁邊後再開始踏出步伐。他爽朗的個性依舊沒變,開始隨口聊起自己的近況以及本週的天氣等話題。大蛇丸今天似乎在另一間研究所。

鳴人踩着棚架下層,雙手抓着棚架頂端,往最上層的培養皿看去。同時,他也開始回想起之前的事,開口向千晴說道:

「……我跟認識的科學家商量之後,對方願意提供研究室給她使用。」

大和自己也露出了尷尬的苦笑,之後表情卻突然認真了起來。

「真是囉唆,巳月特地買給你的,你就默默喫下去吧。你又不是正在減肥的女生……喫完之後記得把盤子拿來還!」

看到鳴人露出訝異的表情,水月回答「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並若無其事地歪了歪頭。

於是,六道仙人長年來的疾病,不久之後就痊癒了。

鳴人話講到一半又吞了回去,試圖尋找「如果」後面可以接什麼話。

拒絕?

鳴人連忙躲回洞穴頂端的岩石後方。他看到香磷手上拿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一盤草莓大福以及一杯綠茶,再把那些東西移到岩石上。

「如果……」

「就是這裏。」

「昨天幸好有大和隊長來,才救了我們。」

大和嘆了一口氣,一臉困擾地看向撲着一層白色粉末的草莓大福。

在這裏的研究員都是些素行不良的傢伙,但他們的實力也確實很堅強。水月、香磷,以及大蛇丸──千晴借用的研究室,正位於大蛇丸的其中一個研究所。

「隊長,抱歉總是麻煩你……一直把監視大蛇丸的任務交給你。」

第七代火影要是因爲私人原因而長時間不在村子裏,這種事他不能接受。成爲火影后,能做的事多了許多,但同時也產生了很多不能做的事。立場是很沉重的。

千晴駝着背,正在檢討至今爲止的實驗結果。這時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嗯。我知道啦……」

鹿丸稍微思考了一下。

此外,爲了避免人們爭奪這種力量,他把一半的極粒子藏在『降臨地面之空』,另一半的極粒子藏在『環繞不離之星』。

鳴人點了點頭,推開了大門。

「你怎麼知道我喫了大福……其實,我和香磷都有問過她需不需要幫忙。但她都強烈拒絕了。」

大和講話的口氣相當凝重,這時香磷也從洞窟深處走出來,前往大和的身邊。

「鹿丸,我說啊……」

午後。

受到這些設備的幫助,千晴的研究效率有着明顯的提升。比起改裝民宅地下室做成的和室,這裏在各方面都更加適合研究。而且,這裏的面積也大上許多,無論是棚架或是上面的培養皿,數量都是原本的三倍。整間研究室擺滿了不鏽鋼棚架,每一層都被玻璃培養皿塞得滿滿的,彷佛像是不想要看到縫隙一樣。

「但那棟房子被無人機破壞了吧?她現在在哪裏進行研究?」

「……如果……無人機要襲擊的或許不是我,而是跟在我身邊那個叫千晴的研究員呢?有沒有可能?」

「千晴在哪裏?」

「辛苦了。」

「大和先生,辛苦了。」

聽到兩人的談笑,鳴人以複雜的心情望着下方。這種和平的對話──彷佛就像是小學生跟附近的大叔在對話一樣。

「如果賢學院真的是幕後黑手,那就有可能。她跟賢學院有關連吧?」

大和維持着蹲姿,轉過頭去。

「老實說,或許是有一點。由於任務很快就結束了,我就跟慕留人、鹿代、豬陣先去了車站前的漢堡店。」

水月的口氣輕鬆,嘴角還沾着白色粉末。應該是草莓大福的吧。

「嗚哇,第七代火影!我聽說你會來,結果你真的來了。沒想到你會來這種地方啊。」

「你有空喫草莓大福,怎麼不去幫她呢?」

研究所佔地非常廣大。裏面有許多房間,在關閉的沉重大門後方,傳來了青蛙呱呱叫的聲音,又傳來了烹煮東西的劇烈聲響,感覺實在不太安穩。每次鳴人往門的方向望去,水月都會露出虎牙開心地問「你想看裏面嗎?」,鳴人聽到總是搖頭。

「你不要想太多,就跟以往一樣,以火影的身分好好工作吧。這對村子來說,是最重要的。」

千晴坐在油氈地板上操作電腦,電腦正放在她帶來的小桌子上。牆壁邊雖然也有桌椅,但如果不是用自己習慣的設備,就會讓她無法靜下心來。

「對了,水月跟我說過……」

鳴人氣勢十足地喊道後,打開了護目鏡的開關。要確認的培養皿數量明顯增加了,他卻一句話也沒有抱怨,迅速開始進行確認。棚架與棚架之間的間隔很狹窄,對鳴人的體格來說相當不便。

隕石裂開後的碎片,飛灑在六道仙人身上。

如此一來,應該就會來到那片土地尋求那股力量。

六道仙人單手擋下了飛來的隕石,讓隕石裂成兩半。

「不要一臉煩惱的樣子啦。這樣一點也不像你。」

「……我纔沒有。」

鳴人認爲是自己害身邊的人必須要走險路──咬着嘴脣露出不甘心的表情。看到這一幕,鹿丸突然露出無奈的笑容。

「不只有關連,她似乎是賢學院底下的科學家。但不知道爲什麼她不在賢學院的設施裏研究,而是一個人在民宅的地下室進行實驗。真的很奇怪呢。」

「真的沒有啦。」

對方的腳步相當安靜,完全不像是下忍,原來是巳月來了。他似乎是結束木葉丸班的任務後纔過來這裏。

走廊的盡頭有一道看起來相當沉重的鐵門。水月用眼神示意,望向那裏。「我先說清楚,大蛇丸其實很少把自己研究室的一部分出借給其他人。你應該不會以爲他是平白借給你們的吧?」

「有很多研究者想要獨佔成果啊。」

「兩個都是D級任務嗎?都順利結束,會不會讓你有種不夠滿足的感覺?」

是鳴人。

某天晚上,塔塔祿看見隕石從天而降,往地面逼近。

「去找失蹤的貓以及清掃暗渠。除了慕留人掉進河裏以外,其他方面都順利結束了。」

「爲什麼又……」

天降的隕石不僅能使查克拉活化,還具有驚人的力量。

「大和,這給你喫。巳月買草莓大福時也有買你的份。」

巳月最後彬彬有禮地點頭行禮,然後就走進了研究所。等腳步聲遠去後,鳴人才從洞穴頂端下來。

大蛇丸的研究所裏,走廊以及入口處都保留原本的岩石,富有野趣。但只要踏進研究室,就會立刻變成近代化設備。牆壁與天花板是發出銀色光芒的不鏽鋼,空調能夠以百分之0.1爲單位調整溼度,裏面甚至還有無菌室。

「不過,還是不能大意。大蛇丸最近看起來很安分,但不知道他內心在想些什麼。而且,鷹小隊那些傢伙也都不是好惹的。我還是不會對他們敞開心胸。」

「在這裏在這裏。」

鳴人把堆在桌子角落的文件拉了過來,手託着臉頰。胸口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他以爲又發作了,正準備要應變,但結果並不是發作。不管過了多久,刺痛都沒有轉變成劇痛。那種沉甸甸的感覺伴隨着焦躁感,一直在內心深處不停拉扯着他。

塔塔祿把那種力量源頭的物質,命名爲『極粒子』。

轉了好幾個彎,進到研究所深處後,水月才停下了腳步。

「我知道。」

要是有人罹患了六道仙人的疾病,一定會想要尋求極粒子的力量。

「那傢伙的研究,對大蛇丸來說應該就是有值得這麼做的價值。」

感覺外面有人來了。鳴人跳到洞穴頂端,躲在突出的岩石後面。大和則是依舊留在原地。

大和留在岩石後方繼續執行監視任務,鳴人則再次前去拜訪研究所。

「對啊,畢竟我二十四小時監視這裏這麼久了。」

鳴人慌忙移開眼神,但依舊在無意識間噘起嘴脣。

在這裏說話時會有少許迴音。鳴人蹲了下來,低聲向躲在入口附近岩石後的大和說道。

鹿丸隨口一問,鳴人卻吞吞吐吐地回答「嗯~……」,視線也開始遊移。

目前的時代,極粒子受到衆星排列而成的道標守護,處於沉眠之中。

「我不用喫啦。現在正在執行任務。」

「她正在進行的實驗……好像是開發查克拉多功能賦予裝置?對吧?那很辛苦呢──有太多可以對查克拉給予刺激的模式,要花上很多時間。全部由一個人來做,是很重的工作呢。」

「嗯……你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好深啊。」

鹿丸平時慎重,會特地選擇這種有風險的行爲,並不像他的作風。他是爲了鳴人才這麼做的。

「沒辦法啊,也沒有人可以代替我。」

「……大和隊長,你真的沒有對他們敞開心胸嗎?」

想要知道極粒子所在之處的人,就去烈陀尋找天體繪圖吧。

如果我失去了查克拉……該如何繼續保護村子?

鳴人之前答應要協助千晴的實驗,就去了她的新實驗室一趟。

「快點開始吧!」

鳴人說出那位科學家的名字後,鹿丸的臉部表情彷佛像是抽筋一樣。

從前一任火影的時代開始,就幾乎都是由大和一個人負責監視大蛇丸及其黨羽。大和本身並不會用喫虧或佔便宜的想法去看待任務,但負擔確實都集中在他身上。不僅卡卡西,鳴人、鹿丸也多次檢討想改善狀況,卻一直無法實現。就像大和自己說的,沒有人可以代替他。

在天花板附近,也大方地設置了攝影機。實驗狀況似乎全都被記錄下來了。這代表只要做出成果,大蛇丸就能一起共享。但早在決定要借用大蛇丸的研究所時,就已經考慮到這一點了。

「啊?」

「你跟他們說不需要幫忙嗎?」

「是的。至今爲止,我也都是一個人做研究。」

「不過,要是請他們幫忙的話,應該能更快完成吧?」

「不用了。有其他人待在這裏,我的壓力會更大。」

「原來是這樣啊。」鳴人喃喃自語,看來是接受了,並未再說什麼。但過了一陣子,他似乎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轉過頭去面對千晴說:

「可是你不是找我來幫忙了嗎?」

想到這一點,確實如此。

她跟別人一起工作會覺得痛苦,所以才獨自在地下室研究──但不知道爲什麼,卻可以自然而然開口找鳴人幫忙。仔細想想,還真是奇怪。

這是爲什麼呢……

鳴人不停眨眼思考,之後自己似乎想到了答案,說「啊,是因爲那個護目鏡很方便的關係嗎?」然後就繼續開始進行檢測工作了。

啊啊。沒錯沒錯,就是護目鏡。因爲她想要借用護目鏡的力量,所以纔開口請鳴人幫忙。要不然的話,她不會刻意選擇跟別人在同一個空間裏工作。

「……我跟別人待在一起,總是會覺得不舒服。」

聽到千晴的喃喃自語,鳴人露出詫異的表情望向她。

「你覺得一個人比較好嗎?我比較喜歡跟大家在一起。」

「可是這樣還要顧慮別人……一個人不是比較輕鬆嗎?」

「也是有這種人啦……不過,跟其他人在一起時,也會有很多愉快的事啊。」

「比如說呢?」

聽到千晴的反問,鳴人的視線望向空中。

「這個嘛……我現在回想起來還會想笑的,是卡卡西老師剛成爲火影那時的事。」

說到這裏,鳴人突然大動作噴笑了出來。以回憶來說,這種笑法還滿誇張的。千晴在一旁看傻了眼,鳴人則是滿臉笑容,繼續說道:

我沒辦法像他那樣愛着身邊的人。

鹿丸瞬間睜大眼睛,很快又皺起眉頭,看向鳴人。他很想問鳴人「爲什麼這個女人會知道生病的事」,但現在不是請他說明的時候了。

「我可以感受得到,你很重視身邊的人。」

「怎麼只說『這樣啊』,你應該要更沮喪一點吧。」

「似乎是記載在這份資料裏,但……」

「……原來是這樣啊。真是太好了。」

鹿丸立刻反應了過來。「這麼說來,沒辦法使出查克拉的人,只要碰觸極粒子……」

像是在祭與井野的結婚典禮上,丁次大哭了一場,連鹿丸也稍微哭了。

「另外,『天體繪圖』這本書裏,似乎還夾着這些東西。」

鹿丸伸出手指輕輕摳了摳下巴長出來的鬍鬚。

鳴人本來想講些什麼,嘴巴微微張開,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閉上了嘴巴。

鳴人踢飛椅子站了起來,千晴點了點頭,回答「是的」。

「有可能只是剛好創造了同一個符號……但以現有的資訊也沒辦法做出什麼判斷。總之,目前已經拿到了極粒子,佐助與小櫻不久之後應該就會回村子了。」

淡淡說完之後,千晴從正上方看着鳴人藍色的眼睛。

「發作的間隔變長,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當時你們都在忍笑?」

「有客人說想求見火影大人……」

「我找到治療你疾病的方法了。」

同期同學使出全力擬定作戰,想辦法要拉開卡卡西老師的面罩,看看他的真面目。

「已經知道解除印是什麼了嗎?」

大約一週前,鳴人收到了烈陀國王子的信,信中希望木葉能夠提供糧食援助。由於事前就收到卡卡西通知說希望可以幫助他們,因此鳴人二話不說就答應提供支援。但他並不知道狀況已經發展成政變了。

「真是奇怪呢。明明都是一些小事,我卻特別喜歡這些小地方。像是工作累了的時候、許多事沒辦法順利進展而煩躁的時候……一回想起這些事,感覺精神就來了。雖然都是些無聊事啦。」

鹿丸看完小櫻的信之後,直接了當地跟鳴人說道。接着說:「你的查克拉並沒有復活吧。在這種狀態下,如果病情一直沒有發作,就代表……」

千晴欲言又止,表情也黯淡了下來。「極粒子是賢學院的所有物,恐怕沒辦法擅自帶出來,而且還是機密。我現在像這樣把情報告訴你們,就已經違反規定了。如果火影親自出面交涉,或許賢學院會願意讓出來。但傅立葉事務局長並沒有那麼好講話……」

「很遺憾,重要的部分墨水暈開了,無法閱讀。這個也送去賢學院請他們解讀吧。」

「讓他進來。」

儘管鳴人聊了那麼多,但眼睛還是確實在觀察培養皿,直到確認完最後一個培養皿後,就大喊道:

「……卡卡西老師說要去支援政變,真的沒問題嗎?」

鳴人每天都往來於研究室、火影室、自宅這三個地方。實驗依舊沒有進展,火影的業務也過了繁忙期,但因爲鳴人無法使用影分身,結果行程表依舊跟往常一樣排得滿滿的。但不知道爲什麼,發作的症狀漸漸減輕了,發作的頻度也明顯下降。前陣子一天之內會痛好幾次,只好咬着自己的身體各處忍過去。但這幾天來卻一次也沒有發作。

「差不多該工作了。那些提案書大多要在本週末之前處理吧?快點看一遍吧。」

「如果以木葉忍者的身分,把烈陀國僱用的逃亡忍者通通解決,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吧。不過,可不能直接攻擊女王及宰相這些非戰鬥人員……總之,可以採取很多作法。比如說,一定要讓對方先發動攻擊,接下來就可以宣稱我方所有攻擊都是正當防衛……畢竟是卡卡西老師,這方面應該可以做得很好。無論如何,我們兩邊的聯絡手段也只有老鷹而已。再怎麼擔心他也幫不上忙。」

說完之後,他直接躺在地板上。

×月×日 星星增加了。

鳴人用開朗的口氣點頭回答,彷佛像是想要甩開不安一樣。他的表情雖然在微笑,嘴角卻有點僵硬。這傢伙還是一樣,會把自己的感情表露在臉上啊──鹿丸苦笑了一下,拍了拍鳴人的背。

佐助與小櫻帶回來的極粒子,之前已經拿去請賢學院進行調查了。應該是分析結束了吧?兩人心情緊張,等着客人進來。但看到萌黃帶來的客人畏畏縮縮地走進來後,才發現那人竟然是千晴。

千晴沉默了十秒左右,之後整個人就放鬆了下來說:

如果病因跟小櫻預測的一樣,是查克拉管運作不順──或許是某種原因讓病情減緩,朝着痊癒前進了吧。鳴人開始對此抱持希望時,天文研究所派出的老鷹抵達了火影室。

千晴雖然擔心會打壞鳴人的心情,但還是老實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於是,鳴人輕輕坐起身來,笑着說「我也這麼覺得」。

「看起來像是這樣。」

「但我跟你不一樣,不需要人與人之間的聯繫。」

聽到有人死了,鳴人的表情立刻籠罩上一層陰影。

「送去賢學院嗎……」

「…………」

「目前由相當強大的查克拉封印着。鳴人,你可別碰啊。」

從木葉忍者村到烈陀國,以上忍的平均移動速度大約要花上三十天。佐助與小櫻應該會比平均速度更快吧。

當然,鳴人也想要幫助他們。但如果隨意介入他國內戰,就會成爲他國發動入侵的藉口。雖然火之國的戰力不太可能會輸給烈陀國,但不管是贏是輸,他都不希望發生戰爭。

鹿丸把一本藍色封面的書放在桌上。那本書很大,看起來像是圖鑑類。負責搬運的老鷹應該很辛苦吧。封底用金箔寫着「天體繪圖」四個字。

貴重的情報不斷流向賢學院。表面上,賢學院的態度是在協助我們。但完全不知道事務局長傅立葉心裏在打什麼主意。

「當事人堅稱自己是賢學院的人,但並沒有身分證件。要讓他進來嗎?」

「不行──!全部都沒有變化!」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其他人可能不記得了吧。但我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很好笑。」

千晴的心情彷佛像是在替自己找藉口一樣,講話愈來愈快。

「傅立葉事務局長請我分析名叫『極粒子』的新物質。結果,我發現極粒子有增幅查克拉的作用。」

「敵方的頭目叫做『狸狐』,但佐助似乎搞錯了,一直把敵方頭目叫成『狐狸』……在開作戰會議時,他一直把這個名字叫錯。大家都發覺佐助叫錯了,但由於他平常總是擺出一副酷酷的樣子,沒人有勇氣指正他。但這一點反而更加有趣……」

接下來,鳴人又講了很多跟夥伴之間的回憶。

宇智波佐助、旗木卡卡西。竟然在閒聊時隨口就提到這些響噹噹的名字,千晴不禁在內心發出感嘆。由於鳴人親切的個性,讓人感覺跟他很好相處,但他畢竟還是第七代火影。

「這是……木葉的標誌嗎?」

「──我努力練習,只做絕對能做得好的料理。雛田以爲我還滿會做料理的……但我在讓她看到自己做的料理前,其實還有很多料理早已葬送在黑暗之中。像是溼答答的炒飯、馬鈴薯煮到融化的咖喱等等。」

自己結婚前,請伊魯卡老師和小櫻來教學,拼命練習不擅長的下廚。

鳴人的笑容天真無邪又開朗,光是看着感覺內心深處就能被他點亮光芒。千晴鬆了一口氣,但也感到有點內疚。聽鳴人開心聊着那些事,自己卻無法抱持相同的感情,罪惡感會愈來愈深。

「真的嗎!」

鹿丸拿出貼着護符的竹器,放在桌上。

鳴人和鹿丸互望了一眼。

負責傳話的萌黃,表情顯得相當困惑。鳴人和鹿丸正在密切討論「明年度雷車軌道鋪設計畫」,聽到之後喫了一驚,歪着頭露出疑惑的表情。今天應該沒有客人預約要見面啊。

「呃……好像是來談……一種叫『極粒子』的物質。」

「卡卡西老師還要留在烈陀國一段時間。他似乎要支持王子發動政變。他是前一陣子傳來訊息的,或許現在政變已經結束了。」

「……當時卡卡西老師派給我一個討伐竊盜團的任務,佐助也剛好回到村子,跟我一起參加。嚴格來說,佐助並不算是忍者,所以是以非正式身分來協助我們。」

鹿丸用指頭敲了敲放在竹器旁邊的線裝書。那似乎是某種卡片遊戲『星牌』的規則書。

三天後,預料之外的客人來到了鳴人面前。

「應該說,不知道該不該笑。之後,我們就分成兩批人馬出發。我和牙、小櫻,還有志乃在同一個小隊。佐助離開後,小櫻小聲說道『他講錯名字了吧』,然後大家就異口同聲說道『對啊──!』『那傢伙搞錯了吧──!』雖然是在任務中,但大家還是抱着肚子大笑了一場。」

「這是怎麼回事?這本書是在烈陀國找到的吧?爲什麼會有我們村子的標誌?」

鹿丸假裝沒注意到鳴人憂心的表情,把一疊草紙放在竹器旁邊。

「體內查克拉管流動的查克拉,應該就會爆增。如果第七代火影的疾病,是因爲讓尾獸進入體內導致查克拉管無法正常運作,那麼碰觸極粒子或許有辦法改善查克拉管的流動。不過……」

上面用草書寫着凌亂的句子。句子底下畫着朝左旋轉的漩渦圖案。漩渦的左下方有着小小的三角形,看起來就像是門擋一樣,附在漩渦圖案下方。

「畢竟這也可以算是干涉他國內政。烈陀國長年鎖國已久,介入是否有正當性還很難說。」

「這樣啊。」

說到這裏,鳴人又忍不住笑意,一邊忍笑一邊發出笑聲。

「他找我有什麼事?」

不管聊起誰的事,鳴人都顯得相當開心。

等萌黃的腳步聲遠去後,千晴緩緩開口說道:

「那個,事情是這樣的……」

「找到極粒子的人,是我們的夥伴。現在雖然送去賢學院進行分析,但總有一天會回到我們手上。」

「新任女王的統治似乎不太順利。甚至還有人餓死。」

鳴人往那疊草紙看去。

不管哪一件事,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故事。看到鳴人能把其他人的事講得如此開心,千晴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個人一定非常喜歡自己的夥伴吧。

「──代表狀況不妙?」

我能夠深深感到這一點。

「……這樣啊。」

面對鳴人連珠炮般的疑問,鹿丸只是輕輕聳了聳肩,回答「我也不知道」。

「……說的也是!」

「增幅查克拉?」

祭認真用超獸僞畫來畫了一隻貓,結果實在太可愛了,把大家迷得神魂顛倒。

「我也不太清楚。先不說這個了。那兩個傢伙傳來了很大的線索呢。」

「是烈陀國王子寫信來請願的那件事嗎?」

在除夕時,大家一起玩人生遊戲桌遊太過投入,等回過神來之後才發現已經跨年了。

「剛纔你說的那些與夥伴之間的回憶……我感覺那些都是些無聊小事。」

千晴搬到大蛇丸研究所後,已經過了兩個多禮拜。

聽到鳴人這麼說,千晴不禁「咦?」了一聲,並抬起了低垂的視線。

「我不會覺得寂寞,而且從以前開始我獨自一人的時候也比較多……像你這種受到身邊衆人愛護長大的人,或許無法理解我的心情吧。」

「詳細情況我先省略。那兩個傢伙在天文學研究所找到了這本『天體繪圖』,又找到了隱藏在『降臨地面之空』的半個極粒子。就是這個。」

「啊,不是,那個物質是我們交給賢學院,拜託他們幫忙分析的。」

「沒有成果,是理所當然的事。」

「謝謝你啊。」鳴人笑着跟千晴道謝。她不知道極粒子是鳴人委託賢學院進行分析的,寧願違反規定也要來通知鳴人。

「你負責分析極粒子,這代表……」

鹿丸用追根究柢的眼神,開口問道:「代表容器的封印解開了嗎?」

「封印?到我手上的時候,就已經是隻有極粒子的狀態了。」

這麼說來,賢學院已經解開竹器的封印了嗎?

「那個極粒子在哪裏?還在你手上嗎?」

「不,今天早上我已經交給賢學院的使者了。現在應該在傅立葉事務局長手上。由於這是一種非常不安定的物質,爲了得知適合的處理方法,所以局長想要再進行更詳細的分析吧。」

「有這麼不安定嗎?」

聽到鹿丸的疑惑,千晴凝重地點了點頭。

「這種物質很怕水,稍微碰到的話很快就會分解消失。此外,極粒子能夠讓查克拉爆增,所以對查克拉量多的人來說,等於是一種劇毒。只要碰到,體內的查克拉就會一口氣爆增,導致經絡系統爆裂。」

鹿丸稍微思考了一下。如果碰觸極粒子有可能讓鳴人的病況有轉機,那麼早點嘗試會比較好。

「找個理由提早把極粒子從賢學院拿回來吧。我去聯絡靜音看看。」

鹿丸快速說完後就動身離開,之後卻又慌忙跑了回來,探頭過來說:

「鳴人,我忘記跟你說了,剛纔交給你的企劃書,你要在明天之前確認完畢啊。」

說完之後,他這次才真正離開了火影室。

還真是忙碌啊。

千晴再次環視了火影室。

房間裏都是文件。放在桌角的『第七代火影』印鑑,就任後纔沒幾年,橡皮就已經快磨耗光了。垃圾桶裏堆着能量飲料空瓶,以及好幾支墨水用完的紅筆。

一想到這裏是木葉忍者村村長火影的房間,就覺得很悲傷。

「謝啦,千晴。」

「綱手奶奶成爲火影之後,第一件工作是治療在戰鬥中受傷的忍者。卡卡西老師成爲火影時,負責執行忍界大戰戰死者陣亡一週年紀念儀式。第四代的時候,第一件工作是什麼呢……雖然我不知道,但畢竟是那種時代,一定有很多討厭的工作。」

「並不只是這個原因而已吧?」

照片裏的波風湊凝視着正前方,表情正氣凜然,展露出強烈的意志。但不可思議的是,他的眼神中也透露着一股溫柔,就像是從樹葉間灑落的陽光一樣。

「沒錯,當然很快樂…………咦?」

他從抽屜裏拿出來的,是一副全新的護額。鳴人把護額扔向千晴,露出得意的笑容,對她說「你看看這個」。

「速度比月球還要快很多。」

這個實驗對世界來說有很大的意義,足以請第七代火影來協助自己。這一點千晴很有自信。但鳴人卻以認真的態度面對進行實驗的千晴。這讓千晴感覺很不可思議。

「我不太瞭解忍者,但……我知道現存的忍者中,有兩個人具備遠超乎其他人的強大力量。一個人是你,另一個人是宇智波佐助。五大國能夠停止爭戰,很大的原因是你們兩人希望世界和平。因爲在純粹的戰鬥中,沒有忍者能夠勝過你們。第六代火影比起軍事更注重經濟發展,試圖讓五大國之間的關係更加安定。但他能辦到這件事,都是因爲有你們做強大的後盾。旗木卡卡西利用你們的強大力量,形成對戰爭的抑止力,巧妙地周旋於各國之間,才建立起現在的和平。」

「今天也不行。一點變化也沒有!」

大蛇丸伸出舌頭,舌尖在護目鏡鏡片四周不停蠕動。看到鳴人露出反感的表情往後退,大蛇丸的嘴角也翹了起來。

「……你……」

「因爲你現在做的這個實驗,也是爲了別人才做的啊。」

沒有變化、沒有變化、沒有變化……千晴用複製&貼上一口氣輸入完實驗的結果後,就轉過身來面向鳴人。

鳴人從看似雜亂的文件堆中,精準抽出一封茶色信封,把裏面的文件抽了出來。

他立刻就回答了。真是意外。

千晴說完之後,不出所料,鳴人便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要開發出新技術,是很困難的。總之,只能儘量嘗試,從失敗中學習。穢土轉生也是這樣誕生的。」

「我之前也說過了吧。只要跟別人在一起,我就會有壓力。」

「卡卡西老師乍看之下都在發呆,其實他很厲害呢!」

「或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同。這就是我想成爲火影的最初契機。」

突然有一個人插進了對話裏。

「……我覺得,這些工作不是由你來做也不要緊吧。」

……想要得到大家的認同?

「我找到了一顆星球。」

「……是啊。」

「對了,千晴,你是自願離開賢學院設施的嗎?」

嗯嗯?鳴人停下了動作。

鳴人睜大眼睛問道。大蛇丸則是毫不猶豫點了點頭,回答「沒錯」。

「你爲什麼會想要成爲火影?」

「是啊。」

「烈陀國傳承的,是能夠移植其他人『眼睛』能力的術。根據傳說,六道仙人當年爲了幫助自己失明的朋友姜瑪爾·塔塔祿,而開發出了這個術。原本這個術是以義眼爲媒介,讓失明的人可以獲得視力,而我又將這個術應用到了護目鏡上。雖然還是試作品,不過能幫上這孩子的實驗,真是太好了呢。」

千晴看着散亂的火影室,心生煩躁,開口講個不停。「你每天都拼命工作,結果做的事都是在書桌前確認文件、替文件蓋章。你不是大戰的英雄嗎?一直做這種無聊的工作,真的快樂嗎?」

今天也沒有進展。自從他協助千晴進行實驗後,已經不知道確認過幾萬個培養皿了,卻沒有得到有效的成果。

「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進行得不太順利啊。」

千晴正在準備明天的實驗,手上拿着用來放入液狀查克拉的滴管,轉頭回答「對啊,是這樣沒錯」。

「就像是月球一樣嗎?」

「因爲我想要得到大家的認同。」

訂購單在鳴人手中搖晃,鳴人的臉也相當開心。千晴交互看着兩者。

鳴人大聲說「還沒回來!」,聲音很明顯有着不滿。

鳴人害臊地說完之後,露齒而笑。「我很高興,能看到村子變成這樣。雖然我也覺得自己的個性跟文書工作不合,但……如果我的工作,能夠幫助這個村子培育出慕留人及向日葵那樣的次世代,那我當然願意繼續努力下去。只要能保護村子,不管以什麼形式都可以。雖然也有些人說我是英雄,但沒有戰爭纔是最好的事。」

「這是我們的文具吧?你可以好好愛護嗎?」

千晴伸出指頭,撫摸護額上刻的木葉標誌。螺旋狀的漩渦圖案,是象徵這個村子的標誌。

「是我自己想做的啊。」

鳴人若無其事地說完後,就拉開了抽屜。

「不過,你的夥伴到底是在哪裏找到那麼稀奇的物質啊?」

「大蛇丸……你有去過烈陀國嗎?」

鳴人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不停眨動眼睛。「對了,你之前也說過我是在受到身邊衆人愛護長大的……但其實我小時候總是孤單一人。雖然去忍者學校會有鹿丸跟牙他們在,但回到家後一個人也沒有。走在村子路上,也會有人對我嘖舌,還有大人會突然踢我──總之,當時大家都很討厭我。」

「你真的很喜歡身邊的人呢。」

鳴人瞪了大蛇丸一眼,叫他別把這種事跟開發禁術混爲一談。大蛇丸不知道爲什麼卻高興地眯起眼睛。

「這就是你想要成爲的『火影』嗎?」

千晴今年將滿二十五歲。培因來襲以及第四次忍界大戰時,她已經出生了,當時應該是懂事的年紀,但她幾乎不記得那時候的事了。只剩下微微記得父母帶着她疏散到某處的記憶而已……不對,那次或許只是普通的旅行而已?她對當時的記憶就只有這種程度。長大成人之後,看了回顧當年的電視節目與雜誌特集,她才首次知道當時的狀況這麼嚴重。

充滿了強烈的意志,露出了最棒的笑容。至今爲止,許多人多半也是被這個笑容給打動的吧。他的笑容有股力量,會讓人想替他竭盡全力。只要是這個人想去的地方,自己似乎也能跟着他一起前往。

千晴稍微換了一口氣,凝視着鳴人的臉。

「應該是我要道謝纔對。」

五大國互相爭戰,忍者賭上性命守護村子時,千晴則是躲在家裏分解燈泡、讀科學書籍,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她以前從未想像過,是有人在背後保護她,她才能活下去。同年代的許多小孩,應該也都跟她一樣吧。

「多虧你先特地跑來通知我,讓我安心了許多。」

千晴敲打着矮桌上的電腦,開口問道。

「是這樣嗎?」

「……在第六代火影統治的時代以前,很長一段時間查克拉幾乎都用來當作戰爭的道具。因爲那些時代最重視的是保衛國家。但現在不一樣了。現代的科學家可以盡情把精力投注在研究自己喜歡的事上。我們的研究成果,重點不在於是否能成爲戰爭道具,而是以另外的基準進行正當的評價。這都是因爲你以及你的夥伴建立了和平的社會。許多科學家都很感謝你們啊。」

鳴人清楚表示意見後,就認真地把文件收了回去,動作一點都不像平常的他。之後,視線便望向掛在牆上的歷代火影照片。

「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我說的是真的啦。」

一開始的約定,只是幫忙確認查克拉的增減而已。但每次鳴人都會幫忙收拾完實驗設備纔回去。把液狀查克拉倒進專用的廢液槽裏廢棄,再用清潔劑把培養皿洗乾淨。

「不要囂張了。」

說完之後,他的身影就突然像海市蜃樓一樣搖晃,然後直接融化在空氣中消失。他還是一樣,是個讓人摸不清楚的傢伙。

「啊,是在火之國西邊很遠很遠──一個叫烈陀國的國家。」

鳴人露齒而笑,向千晴道謝。並不知道她看到房間的狀況感到同情。

「這是忍者學校畢業生的新護額!廠商拿了樣品過來。新的護額改良了素材,比去年的更輕更堅硬。很閃亮吧?」

鳴人雙手抱胸,點了點頭。「每天做了這麼多,卻沒有任何收穫。」

他是英雄,默默守護着許多人的生活,有着一雙清澈的藍眼睛。

「鹿丸已經催過好幾次了,但賢學院總是找理由,說極粒子怕水,爲了安全運送必須要這樣那樣,一直不還給我們!」

聽到千晴這麼說,鳴人自傲地挺起胸膛,說:「是啊!」

他對每一個人都是這樣嗎?──不管對誰,他都是這樣嗎?

「極粒子還沒從賢學院送回來嗎?」

「我聽說那裏傳承着類似穢土轉生的禁術,所以就去了一趟調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戴的護目鏡,也是應用我在烈陀國找到的技術製作而成。」

「咦?當然很快樂啦。」

這個人果然還是不懂吧──五大國科學家能夠專心致力於研究,是因爲他結束了忍界大戰。

「你每天都使用護目鏡,應該也差不多習慣用法了吧。三天後,讓我看看你能夠操控白眼到什麼程度吧。」

鳴人抓了抓頭。「我想應該沒什麼人會想這麼多吧……」

鳴人隨口一問,千晴卻稍微沉默了一下,纔開口回答:

「爲什麼你要離開?」

「我的專門研究領域,原本是宇宙物理學。之前也跟你說過吧?大約半年前,我在觀測天體時,發現了一顆移動軌跡很不可思議的星球。從北到南,又從南到北。每轉一週就會稍微改變軌道,圍繞着這顆星球轉動。」

鳴人喫了一驚,轉過身去,發現大蛇丸不知何時已經走進了房間,正站在那裏。大蛇丸伸出長長的舌頭,把千晴因嚇了一跳而從手上掉下去的文件板夾撿了起來。

鳴人一口氣從棚架上跳下來,脫下護目鏡,揉着太陽穴按摩。雖然他已經很習慣使用白眼了,但如果太過放縱自己長時間使用,眼睛就會因爲疲勞而難以集中焦點。

「至少我很感謝你們。所以我今天來到這裏,纔會覺得幻滅。」

「這樣不算是回答啊。你就算不當火影,也會有很多人聚集在你身邊吧。」

「我成爲火影后,第一件工作是批准舊市區和菓子店的營業許可。很好笑吧?這就是和平。」

因爲一直身處於保護之下,所以纔不知道。

「畢竟那是未知的物質啊。賢學院也想要儘可能留在手邊久一點,多加研究吧。」

說完之後,大蛇丸就把視線移到千晴身上。千晴畏畏縮縮的,緊握着手上的文件板夾。

爲什麼這個人總是這麼在意我的事呢?從第七代火影的立場來看,像我這種普通的科學家,對他來說應該是完全不值一提的存在吧。他在村子裏有許多知名又強大的夥伴,爲什麼會這麼想要瞭解我呢?

千晴凝視着鳴人,心情有點煩躁──我想說的是,你比他還要更厲害啊。這個人老是隻在意別人的事。

「啊?纔沒有這回事呢。」

「烈陀國?真是懷念的名字啊。」

聽到對方在說自己的事時,鳴人沒有什麼感覺。但一談到卡卡西,鳴人就點頭得意地說「沒錯,就是這樣」。

「你看,這是護額的訂購單。要提供給今年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學生。我第一次戴上護額時,心情非常高興呢。光是看到這份文件,我就很興奮。」

千晴緩緩望向鳴人,問道:

千晴背對着鳴人,開始娓娓道來。

千晴心想,或許是自己搞錯了。他能選上火影的理由,或許並不在於他強大的力量。

「騙人。」

「星球?」

她沒想到鳴人會肯定這種看法,讓她慢了一拍才喫驚。

從滴管垂下來的黏稠液狀查克拉,滴進了培養皿的正中央。拉着一條尾巴,形成了一個有點扭曲變形的圓形。彷佛就像是從天空落下的隕石一樣。

「我把那顆星球的存在向賢學院報告……但沒有人願意相信我,都說不可能會有那種天體存在。怎麼可能會一邊改變軌道,一邊環繞着星球。」

「只要讓那些人也觀測看看就好了吧?他們沒辦法否認自己親眼看到的事實吧?」

「具有能觀測那顆星球技術的研究者,在賢學院裏沒有其他人了。因爲那裏是研究〈能夠造福人類的科學〉的地方……就算研究星球,也不會對人類有任何幫助吧。然後,高層就要求我停止研究宇宙,改爲研究更加實用的領域。我接受了這個要求,相對的,我也離開了賢學院。」

說到一半,千晴愈來愈感到丟臉。自己再次進行說明後,反而感覺這是一件非常小的小事。由於其他人不相信自己發現了一個星球,就因此鬧彆扭離開,感覺就像小孩子一樣。之前還說自己不喜歡跟別人合作,結果還是想要別人的認同嘛。

千晴瞄了鳴人一眼,怕他對自己感到失望。然而他卻用力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啊」。

「難怪你會受到打擊。」

「…………」

「如果是我,一定也會很不開心。明明真的存在,卻被別人否定說根本不可能存在。」

「算了,反正那件事已經結束了。」

千晴的鼻腔深處有點酸,硬是結束了這個話題。

只要跟這個人在一起,心情就能放鬆。彷佛就像是在寒冷冬日裏,看到太陽照耀之處就會受到吸引,本能會讓自己去靠近,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吸引力。

千晴有點想逃開,就移動到棚架角落繼續工作,結果鳴人卻甩着手上的水,走到她面前。

「培養皿我全都洗乾淨了。這個要怎麼處理?」

「啊……請拿去烘乾吧。」

「哦──」鳴人慵懶地回應了一聲,就站了起來。他穿過棚架之間,走向乾燥室,腳步聲卻突然停了下來。

「……喂,千晴。擺在這裏棚架上的是……」

「是我剛纔準備好的培養皿。我想還要花一點時間纔會有結果出現。」

「可是已經出現了。」

咦?千晴探出頭來。

「我記得你當時睜大了眼睛,說這跟泡麪完全不一樣呢。」

結果到了最後,我還是沒辦法習慣這個人的耀眼光芒。千晴一邊思考,一邊抱持着惋惜的心情,離開了火影室。

「是啊。一樂的拉麪是世界第一!」

「真是太好了呢。多讓伊魯卡老師請客吧。」

聽到千晴喃喃自語,坐在她旁邊的鳴人也高興地回答「是啊」,並轉頭面向她。

「那這樣呢?」

「別小看火影了!」

千晴擠出顫抖的聲音。「第一次有成果了。」

鳴人一臉困惑地搔着臉頰,之後又重新打起了精神,說:「不過,還是謝啦」。

聽到巳月這麼說,紗羅妲也接着說道:

她原本只是喃喃自語,結果卻被旁邊的慕留人聽到了。

鳴人按照約定,在火影巖的懸崖上跟大蛇丸會合。

「確實,這個形狀就像是把散亂的事物集中在一個地方的樣子。」

孩子們看到鳴人過來,立刻讓出了中間的位置。鳴人來不及阻止,只好跟千晴坐在正中央空出來的兩個位置上。從左邊開始數起,坐在位置上的有伊魯卡、鳴人、千晴、慕留人、紗羅妲、巳月,正好按照四個世代的年齡排序。

千晴凝視着坐在她身旁的那個男人的側臉。

測量查克拉量的測定器裂開了。千晴不知道爲什麼會裂開,準備要走出屋外拿一個新的過來,這時卻又想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可能性,停下了腳步。她再次確認裂開的測定器,發現指針往最大值的方向大幅偏移。

「笨蛋,我可是都有好好教導你們啊。」

千晴特地來火影室報告,看到鳴人洋溢在臉上的笑容,不禁移開了視線。

鳴人像個小孩子一樣笑得滿臉開花,並向上用力揮出了右手。

「……這個名字真是適合你呢。漩渦鳴人。」

「由外往內走,會抵達中心點。但反過來從中心點往外走,會怎麼樣呢?會朝着外面無限開展下去吧。這樣一來,這個圖案就變成不會停在一個地方,而是永遠要往外散發出去。漩渦能夠表達由內而外的動作,以及由外而內的動作,是少數可以同時表達兩種動向的圖案。因此,一部分國家也把漩渦視爲羈絆的象徵。也可以把『內』當成自己,『外』當成夥伴。」

「是啊……這傢伙還是忍者學校學生時,我常帶他來喫呢。」

鳴人聽着手打無聊的玩笑話,天真無邪地張開嘴巴哈哈大笑。在喫拉麪的同時,嘴角也不禁盪漾着笑意。在他身邊的老師每說一句話,他都會因此歡笑、生氣,或是露出高興的表情。

當然,他現在的程度還遠不如雛田和花火。儘管如此,如果只要識別自己身邊的人的查克拉,或是掌握半徑一百公尺左右的範圍,那他已經可以輕易辦到了。能熟練到這種程度,很大的原因是因爲他每天都使用護目鏡,協助千晴進行實驗。

「我不是說那個,而是說你的姓氏。宇宙有着漩渦狀的銀河。據說漩渦中心有巨大的黑洞,會把周圍的物質吸引過去。排水溝把水吸進去時,會形成不停捲動的漩渦吧?」

在什麼樣的狀況下給予什麼樣的刺激,才能對查克拉產生影響呢?只要找出其中一點,就能進行多元迴歸分析,得出方向。不斷摸索重複實驗的階段已經結束了。到了這個階段,之後就要用理論來處理。

「啊──爸爸!」

「像是向日葵的種子、仙人掌的刺,仔細一看,都是類似漩渦的形狀。這是爲了要平均沐浴到陽光,纔會這樣排列。」

慕留人點頭表達同意,小聲不讓正在跟鳴人他們講話的手打聽到。之後又更加壓低聲音,繼續說道:「雖然爸爸跟伊魯卡老師都很喜歡一樂拉麪,但我覺得新市區的雷漢堡更好喫。」

「可是爸爸,你應該也在忍者學校裏學過吧?」

「某些地區也會在墓碑上雕刻出漩渦的形狀。不停捲動的漩渦,象徵着永遠。這也是期待過世的人總有一天會回來。」

慕留人、巳月、紗羅妲。還有忍者學校校長伊魯卡,都坐在攤位的前方。

「九品確實是個活力充沛的人呢。她跟你一樣,總是位於騷動的中心。」

「……你們都很認真學習呢。」

在鳴人用白眼確認到查克拉增加後,多功能賦予裝置試作品只花了三天就完成了。

聽到鳴人立刻回答,大蛇丸長長的舌頭便高興地在兩片薄嘴脣之間不停來回吐信。

說完之後,他就往鳴人那裏瞄了一眼,補了一句說:「……這件事你可別跟我爸爸說喔」,然後就繼續開始喫麪。雖然慕留人說漢堡比較好喫,但他喫麪的樣子還是很開心。

手打是從本店過來這裏開設臨時攤位的,他把麪碗放在餐枱上,高興地垂下了眉毛。

「爲什麼木葉的標誌會用這種符號呢?這感覺不太像葉子啊。」

千晴用湯匙舀起茶色透明的湯,視線落在湯的上方。

「不過,漩渦還有很多其他的意思呢!」

伊魯卡停下筷子,看着突然開始講解宇宙科學的千晴。

「直到現在,我還清楚記得伊魯卡老師第一次帶我來一樂時的事。上完課之後,他請我喫醬油拉麪。我第一次喫到這麼好喫的拉麪,真的大喫一驚呢。」

在鳴人身邊,總是有許多人在。

「是啊。不過,只要改變方向,也能變成完全不同的形象。」

慕留人一臉得意地插口說道。

以慕留人來說,他擁有回憶的一定不是拉麪店,而是漢堡店吧。他總是跟好朋友一起在那裏打發時間,留下美好的回憶。所以比起拉麪,他纔會更喜歡漢堡。

「你位於漩渦中心,能夠隨時吸引周遭的人事物。大家都被你吸引,聯繫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漩渦……這簡直就是你啊。靠着壓倒性的吸引力,馴服了其他人。」

鳴人露出傻眼的表情,沒想到伊魯卡記得那麼清楚。

「怎麼了,慕留人,你也來了啊?」

她拿着裂開的測定器,戰戰兢兢地靠近棚架上方,結果之前大幅偏移的指針就啪哩一聲,從根部斷裂了。

她心想,這碗拉麪想必很好喫吧,就夾起麪條沾了沾湯匙裏的湯,捲起來放進嘴裏,結果卻不禁歪頭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喫是好喫……卻只是普通的拉麪。雖然是可以溫暖身體啦。

身爲護目鏡的測試員,他要讓大蛇丸看看自己操控白眼的熟悉程度。

「不會吧……」

「……這是第一次呢。」

鳴人往棚架上一指,千晴卻什麼也看不到。她靠近棚架想確認狀況,但胸前口袋卻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這麼說來,忍者帶的護額上,確實都有漩渦狀的標誌。千晴看着身旁慕留人戴着的護額,開口問道:

千晴不懂這哪裏普通了,但沒想到第七代火影平時常去的店竟然這麼有庶民感。攤位的布簾用的是店面改裝前傳承下來的,上面很多髒污,而且,現在用的竟然還是桶裝瓦斯。

「有好事發生,就要喫拉麪吧?普通來說。」

「哈哈哈!」伊魯卡掰開筷子,發出懷念的笑聲。

──當天下午。

千晴用筷子尖端戳着面上的鳴門魚板,違反了餐桌禮儀。

千晴的研究終於到了最重要的關頭。

鳴人想要敷衍過去,伊魯卡的表情卻有點開心,拍了拍鳴人的背。「只不過你和牙、鹿丸都在筆記本角落玩○×遊戲,沒在聽課。」

「很抱歉在你們聊得正開心時打擾,但要在面軟掉之前趕快喫啊。」

「改變方向?」

「你看那裏。查克拉以驚人的速度湧現出來。彷佛就像是把水潑到乾冰上一樣。」

「我也很喜歡,鳴門魚板真的很好喫呢。」

「我當時好像沒有學得那麼詳細……」

千晴望向鳴人的臉,望向測定器,望向棚架上方,然後再次望向鳴人的臉。

「據說是來自忍者的訓練。忍者訓練時會把樹葉放在額頭上,讓查克拉集中。至於漩渦,只要從邊緣繞進去,最終都會歸於中央的一點。」

「馴、馴服這種說法……感覺不太像是在稱讚我啊……」

鳴人很有氣勢地回答,並拉開護目鏡的橡皮帶。放開後讓橡皮帶彈回太陽穴,發出響亮的聲音。

伊魯卡以懷念的口氣說道,並伸出筷子把碗中的鳴門魚板夾了起來。「漩渦標誌也是木葉的象徵。這個姓氏真的很適合你呢。」

「收納長條狀物體時,漩渦狀也是很有效率的形狀呢。我的家長也常常把身體卷在一起,處於蛇模式的時候就是這樣。」

「紗羅妲現在住在伊魯卡老師家。所以老師也一起帶我們來一樂喫拉麪。」

「咦……?」

手打把保鮮膜包着的叉燒放回冷藏,並轉頭面向他們說「等一下等一下」。

攤位只有六個位子,其中四個位子已經有人了。

「我纔要謝謝你。你的研究成果,一定能幫助木葉的民衆。謝謝你這麼努力!」

「今天下午,賢學院預計會派人來拿試作品……這樣實驗就暫時結束了。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忙。」

「右手。」

伊魯卡用教師的口吻說明,千晴一邊聽,一邊望着碗中的鳴門魚板。魚板上明顯浮現出粉紅色的漩渦圖案。

「漩渦是我媽媽的姓氏。我跟她只有講過一下子話,但她很囉唆也很強,確實很像黑洞呢。不過她的頭髮不是黑的,而是紅色的。」

坐在正中間的小孩看到鳴人的臉,立刻睜大了眼睛。

鳴人會喜歡這間拉麪,一定是因爲那個溫柔的老師曾經帶他來,讓他留下了美好的回憶吧。下課後跟老師來喫拉麪,聽老師說許多話,感到很開心。正因爲如此,他纔會也喜歡上拉麪吧。

第七代火影竟然這麼稱讚這間拉麪店……

不會錯的。棚架周圍充滿了氣體化的查克拉。而且數量非常驚人。

聽到伊魯卡這麼說,千晴也可以理解,輕輕點了點頭。

這些事情鳴人都是第一次聽說,不禁握着筷子僵在當場。

「你應該有稍微熟悉如何操控了吧?」

爲了慶祝實驗有了進展,鳴人提議去喫飯慶祝,就帶千晴到了一個小小的路邊攤,上面掛着一個寫着『一樂』的燈籠。那似乎是舊市區拉麪老店來這裏設置的臨時攤販。

說到這個,之前巳月似乎講過。他跟慕留人他們下課後會繞到漢堡店。

鳴人露出詫異的眼神,看向伊魯卡。

「好耶──!!」

「看到伊魯卡老師跟鳴人並肩坐在一起,就讓人感到很懷念呢。」

「就是啊。」

「你猜猜看,我現在把查克拉集中在身體的哪個部分?」

「有這麼好喫嗎……」

……我好像沒有喜歡的食物啊。

大蛇丸轉頭面向鳴人,抓住他額頭的護目鏡往下拉。大蛇丸逕自按下開關,讓鳴人進入白眼狀態後,透過鏡片凝視着鳴人的藍色眼睛,說:

聽到鳴人的玩笑話,伊魯卡則是露出傻眼的表情,望着他說「你這傢伙真是的……」。

「左腳?」

「這樣呢?」

「嗯……右膝嗎?」

「那這樣呢?」

「下巴。」

鳴人每答對一次,大蛇丸黃色的眼珠就更接近新月型,最後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你很有天分嘛。」

「謝謝稱讚啊……」

雖然受到了稱讚,但鳴人總有一點毛骨悚然的感覺。鳴人皺起了眉頭,這時突然感受到村外傳來強大的查克拉氣息,便轉頭過去。

「………!」

這個查克拉……是佐助與小櫻。從移動速度來看,佐助似乎用了須佐能乎。昨天卡卡西已經平安回到木葉忍者村了。這樣一來,全員都從烈陀國回來。

太好了。大家都平安回來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看到鳴人突然望向村外一動也不動,大蛇丸皺起眉頭,露出訝異的表情。

「啊,不是,呃……沒什麼啦!」

鳴人連忙敷衍過去,並望向舊市區,試圖轉移注意力。

這時,他在樟樹邊的半毀房屋旁,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是千晴。對了,她之前說要去繳交試作品──這時,突然有兩個看似科學家並穿着白袍的男人走過來,開口向千晴搭話。

「嗯……?」

鳴人仔細注視,觀察那兩個男人的動向。從動作和查克拉量來判斷,那兩個人應該都是忍者。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既是科學家,也是忍者嗎?

那兩個男的露出微笑,朝着千晴走去。接下千晴遞出的手提箱之後,男人就一拳打向千晴的心窩。

裏面有着足以容納火之國飛行艇的巨大倉庫,以及與賢學院共同出資的研究所。那兩個男人走進的是研究所。

之所以使用銅製的雞爪釘,應該是因爲銅比鐵更容易受到磁場影響。

「等等,你想做什麼?」

看到大蛇丸擋在面前阻礙去路,鳴人狠狠瞪着他。

「你不是還能活動嗎?爲什麼不逃跑?」

千晴驚訝地睜大眼睛,但鳴人的態度還是相當強硬。

「這個動向……不是漩渦吧?」

「好……」

鳴人相當傻眼,一腳踏進房間時,地板上的雞爪釘卻浮了起來。

大蛇丸望着鳴人,表情看似想講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默默轉身離去。

看來大蛇丸似乎是違法入侵的專家,鳴人只好照他的指示,放棄從窗戶入侵,先由大蛇丸破解保全系統。繞到正面入口處時,剛好那兩個男人也走了出來。他們身邊沒有帶着千晴。

鳴人用白眼凝視,在雜亂無章的動向中,確實可以發現有着某些法則。房間裏有四個地方產生漩渦,房間裏面的雞爪釘都是按照其中一個漩渦的動向旋轉。以不會撞到其他雞爪釘的絕妙間隔,在同一個地方不停旋轉。

「格納庫有什麼東西!? 」

「我也想要那個裝置。而且,如果你不知道對方身分,就必須要跟蹤到對方的基地,再一網打盡,否則就沒有意義了。冷靜下來吧。你這樣一點都沒有村長的樣子。」

「如果你問的是那個研究員,她在二十七樓。從逃生梯走過去後,就在旁邊第一間電磁實驗室裏面。」

「大蛇丸!你在做什麼!」

「強行突破!這麼小的雞爪釘,我就算中了一百個也不會死啦!」

飛行艇的煞車系統,也採用了渦電流。而這裏是飛行艇的開發研究室。利用巨大磁鐵產生渦電流的裝置,一定就位於某處。

鳴人不禁鬆開了手,大蛇丸則是伸出舌頭舔遍了他的手背。

千晴坐在房間中央的地板上。她並沒有被捆綁或拘束。身上穿的衣服也跟被帶走時一樣,似乎馬上可以起身逃跑。

「目標是忍者吧。」

鳴人放棄抵抗,忿忿不平地說道。

「我們只是收錢辦事而已,連僱主是誰都完全不知道。」

如果動向很單純,應該能夠看穿。

「啊?」

「磁鐵?」

大蛇丸隨口回答之後,鳴人終於成功甩開了他的糾纏,開始尋找千晴的身影。

鳴人轉頭望向大蛇丸。

「你們把千晴帶到哪裏去了?」

千晴十分疑惑,嘴脣微啓,僵在當場。

千晴聽不見兩人的對話,大聲喊叫催促鳴人。

大蛇丸雖然說對方不會輕易殺了她,但這也沒有任何保證。鳴人往地面一蹬,準備要追上去。但大蛇丸又第三次阻礙了他的行動。

「嗚哇!? 這是什麼!」

「不,我先救你再去!不能把你丟在這裏不管。」

「應該就在附近。我想這些雞爪釘,應該是靠渦電流驅動的陷阱。」

「啊!? 」

鳴人爲了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臉,從背後架住對方的肩膀開口詢問。那兩個男人則是舉起雙手,完全放棄抵抗。

「……我知道了啦!那我現在看着就好!」

「你看吧!就是這樣,我沒辦法動!」

「做什麼?我要進去裏面啊。」

「什麼!? 這不是糟了嗎?要趕快阻止纔行!」

聽到她這麼一說,鳴人往下一看,發現只有千晴周圍有一圈空地,其他地方則是灑滿了雞爪釘。雞爪釘並不是平常那種表面氧化的鐵製品,而是表面呈現紅棕色的銅製雞爪釘。

「相對的,你也要來幫忙。隱蔽氣息,追在那兩個人身後吧。」

「!第七代!」

「我被傅立葉事務局長騙了!傅立葉用多功能賦予裝置複製極粒子,想要把極粒子從木葉忍者村的上空灑下去!」

「請快點去!傅立葉已經把裝置送到飛行艇上了!」

「喂,你沒殺掉他們吧!? 」

不對吧……現在這種時候,只不過是普通的雞爪釘而已……

「這種事太危險了,請絕對不要這樣做!」

剛纔那兩個男人正在民宅的屋頂上不停跳躍穿梭,漸漸遠去。那種動作很明顯是忍者。其中一個男人扛着裝了千晴的麻袋。

鳴人快速說完,把蛇撥開後,想要再次衝出去。但這次卻又有大蛇纏住他的腹部。

「從這種地方大搖大擺跑進去,警報會響起來,事情也會變得很麻煩。你沒有違法入侵過國際機構嗎?」

不過……

鳴人連忙想從懸崖跳下去,但大蛇丸放出蛇纏住他的腳踝,讓他身體往前傾,臉部重重摔在岩石上。

那不是大蛇。是大蛇丸。身體是長着鱗片的蛇,只有頭是大蛇丸。

千晴的身體被打到彎了下去,另一名男子則是用麻袋套住她。

紅銅色的碎片在空中縱橫交錯,彷佛就像是身處於流星羣之中,甚至讓人覺得有點美麗。要是一不小心把手伸進去,恐怕會連肉都被挖掉。

「千晴是科學家。在對方確認設計圖是否正確之前,不會殺掉她的。」

你纔沒說呢。

兩個男人進入了新市區郊區的飛行艇搭乘所。今天似乎公休,附近一個人也沒有。

「雞爪釘的動向乍看之下是隨機的,但仔細一看,應該可以看出是由好幾個漩渦組合而成的!」

研究所同時也充當航空塔臺使用,建築物本身有三十層樓,但中間的樓層都是空的。鳴人與大蛇丸從逃生梯衝上去,闖進了二十七樓的電磁實驗室。

「請去找磁鐵吧。」

說完之後鳴人就打算衝出去,千晴連忙大喊「哇──!停下來!!」,試圖阻止鳴人。要是自己害得火影受重傷,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鳴人不滿地噘起了嘴脣。

「把極粒子灑下去?」

「!那傢伙!」

「我不能動!」

「怎麼會……現在不是優先救我的時候了……再說,你到底要如何突破這個陷阱?」

「這是我要問你的吧。我看不見你的視野,請你跟我說明發生什麼事了吧。」

看來只有千晴坐着的那塊地方是安全地帶,雞爪釘不會通過那裏。也就是說,她被飛舞的雞爪釘包圍住,哪裏也無法去。

「這種東西,只要跨過去不就好了嗎……」

伊魯卡老師說過。他說,漩渦的形狀是永遠朝着外側發散。但眼前雞爪釘的動向,只是在畫圓而已。只不過是一個獨立的環狀,沒有跟任何地方連結。就像環繞太陽周圍的行星一樣,只會在同樣的地方轉動,不會跑去其他地方。

鳴人大喫一驚,眼前的雞爪釘開始在房間裏飛來飛去,發出咻咻咻的風聲。原本以爲只是踩到會痛的普通陷阱,原來是偵測到入侵者就會發動飛向空中的攻擊裝置。

「反正格納庫應該也有安全系統吧。大蛇丸,你先去解除吧。我把千晴救出來之後,再去跟你會合。」

「你再敢亂動的話,我就殺了你。」

「千晴被抓走了。是賢學院的人乾的!」

「什麼嘛。那到底要怎麼做?」

「那是什麼時候!? 」

「拿磁鐵靠近金屬,就會產生漩渦狀的強力磁場!我想這間房間的某處應該藏有巨大磁鐵,引發的磁場之力才能一次捲起這麼多的雞爪釘!」

鳴人一臉疑惑,彷佛像是在說「那是什麼?」。

「果然還是強行突破吧。」

大蛇丸用沙啞的聲音指出了這一點,接着說:「極粒子對一般人無害,但對查克拉量很大的忍者來說等於是劇毒。只要接觸到極粒子,增加的查克拉就會堵住查克拉管,引發各式各樣的病狀。」

雞爪釘掠過鳴人的腳尖,他連忙把腳收了回來。

「我也不知道?大概三天吧?」

「謝啦。」

看到鳴人毫不猶豫準備打開窗戶,大蛇丸連忙阻止他。

鳴人差點跌倒,好不容易穩住下盤,大喊「不要妨礙我!」,並伸手抓住纏在腹部的蛇,這時卻大喫一驚。

「先別管我了,你們快點去格納庫!現在馬上去!」

「第七代!你也快點去格納庫吧!」

鳴人仔細觀察每一個雞爪釘的動向,得出了結論。

「冷靜一點。我說過,這種時候先盯着對方比較好,不要輕舉妄動。」

大蛇丸溫柔地道謝後,就依序咬了那兩個男人的脖子。兩人搖搖晃晃向後倒下,鳴人連忙接住他們的身體。

鳴人抬起眉毛,露出詫異的表情,問道:「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好惡心啊!

在兩人互瞪時,那兩個男人也漸漸遠去。

鳴人和大蛇丸交換了眼神,同時往地面一蹬。

「你、你想做什麼……!」

怎麼可能有啊?

鳴人與大蛇丸從那兩個男人身上搜出門禁卡,大搖大擺通過了入口的門禁系統,闖進研究所裏面。

鳴人再次扳下了護目鏡的開關。

「爲什麼啊!? 這跟你有關係嗎!? 」

「沒事的。我應該不會受傷啦。」

畢竟我可是有從雛田那裏借來的白眼啊。

鳴人猛然睜大了眼睛。他瞄準雞爪釘較不密集的地方,就像是在玩團體跳繩一樣,抓準時間往地面一蹬。

鳴人的身體浮在空中。啪哩一聲,耳朵的前端被割裂了。用來保護臉部的手臂,也不停被雞爪釘的刺給刺到。但這種程度不足以讓他畏懼,鳴人依舊一直線往前衝,衝進了中央的無風地帶。

「好痛啊~果然還是稍微擦傷了嗎?」

鳴人確認身上的傷勢,露出苦笑。千晴則是呆然地抬頭望着他。

「……那麼多的雞爪釘,你竟然都看穿了動向?」

「只要能把注意力放在全體,預測雞爪釘下一步的動向,也沒有那麼困難啦。」

雖然這也是從寧次那邊現學現賣的啦。

鳴人在心中補充了這一句之後,就把千晴扛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

「做什麼?要回去了啊。」

千晴發覺他要沿着原路回去,臉色開始發青。

「請把我放下來!還有更安全的方法可以突破!」

「要找出磁鐵嗎?但未必能很快找到,這樣太浪費時間了。」

「還有其他的方法!」

鳴人放下千晴,同時她也一直不停抱怨「爲什麼不把別人的話聽到最後呢?你想到之後就立刻行動,這樣太急了」。之後千晴認真環視房間內部,緩緩開口問道:「你可以破壞地板嗎?」

「你說破壞……」

「怎麼破壞都可以。要踢要打都行。只要能讓地板產生裂痕就好。」

把平坦的金屬板靠近磁鐵,就會產生渦電流。這間房間的地板是由鐵板鋪設,發揮金屬板的機能。只要把表面破壞,使其不再平坦,渦電流應該就會消失。

雖然傅立葉是國際機構的領導者,但面對鳴人時的反應卻相當畏縮。他的嘴脣發青顫抖,視線猶疑不定,悲哀到讓人難以憎恨。

鳴人衝下階梯,氣息完全沒有紊亂。他突然用溫和的聲音說道:

「又是你們嗎……!」

聽到鳴人淡淡說出這番話,傅立葉心中十分恐懼,不停點頭,打開筆記型電腦輸入指令。原本在飛行艇外懸浮於空中的無人機,都一口氣降落在地面,不再有任何動作。

「我不想一臺一臺慢慢對付那些無人機了。去把操控者找出來吧。」

無人機VS鳴人&大蛇丸。單論個別的戰鬥力,他們是不會輸的。但敵人數量實在太多了。無人機不僅有一百臺,而且各自還有不同的能力,讓鳴人不知該如何對付。有的是自爆型,有的會發射雷射光束。而且──

「什麼嘛,這些傢伙……看起來很弱啊。」

大蛇丸不停打着噴嚏,但還是迅速作出反應,往右後方飛跳避開。雖然他輕鬆避開了雷射光束,但跳到後方時那邊也有另一臺無人機,無人機的旋翼割傷了他的肩膀。雖然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勢,但大蛇丸的眼神卻因屈辱而扭曲。

往他指的方向一看,可以看到艇內後方有一臺立方體的機械──多功能賦予裝置。機械連接着圓形的燒瓶,銀色的沙子在玻璃球體中閃閃發光。

傅立葉應該就在這十二臺裏的某一臺之中。如果多功能賦予裝置也跟他在一起,那麼應該會傳出查克拉的氣息。鳴人戴上護目鏡準備尋找查克拉時,背後突然傳出嗡嗡聲,是相當耳熟的機械聲音。

鳴人被腳邊爬行的蛇嚇了一跳,不禁抬起右腳。大蛇丸則是用力抓住了他的右腳。

千晴朝着鳴人背後不停嘮叨,鳴人一開始聽過就算,但愈來愈感到煩躁,不禁開口回覆她:「啊──你很煩耶!」

四周各處都展開了蛇VS無人機的熱戰。那些蛇靠着繩索狀的身體靈活鑽動,巧妙地應付着無人機。大蛇丸的噴嚏終於停了,便開始一臺接一臺破壞身邊的無人機,當作泄憤。

鳴人衝到傅立葉身邊,確認他還有呼吸後,才終於放心撫着胸口說:「呼,真是太好了。」

格納庫裏面一片黑暗。空氣中飄蕩着微微的金屬臭味,應該是飛行艇燃料使用的階天然氣傳出的氣味吧。火之國擁有的十二臺飛行艇,在黑暗中彷佛就像是睡在洞穴裏的動物,屏住氣息。

即使大蛇丸想耍狠,似乎也做不到。那些無人機似乎想要趁大蛇丸變弱時發動攻擊,一口氣往大蛇丸的方向衝去。其中一臺無人機伸出槍口,另一臺無人機則是開始倒數計時準備自爆。大蛇丸冷酷地瞪着周圍的無人機,但他的鼻子卻不停抽動。

「哇!」

這樣正好。在雷射光束髮射前一秒,鳴人大幅擺動身體,強硬改變了無人機的飛行軌道。槍口前端朝向了停在入口附近的飛行艇。這段時間只過了零點幾秒。

「……什麼嘛。」

「…………」

鳴人偵測到停在北側入口附近的一臺飛行艇裏有查克拉反應,就放開灑水器往那裏跳了過去。鳴人並未直接落地,而是在下降途中抓住了一臺擦身而過的無人機機械臂。飛過來的那臺無人機重重搖晃了一下,高度也開始下降。但驚人的是它並未墜落,而是繼續飛行。不僅如此,槍口還伸了出來,瞄準鳴人的鼻尖。

「哈……哈────啾!」

「先不說這個了。傅立葉爲什麼要叫你開發裝置?等裝置完成之後,階天然氣的需要量不就會降低了嗎?」

從外觀判斷,他原本還以爲是三層樓的客船隔間,結果內部已經改裝成了一間巨大的內室。船頭附近有個男人癱坐在地,手上還抱着筆記型電腦。

「大概是每臺無人機的能力不一樣吧。跟我之前看過那臺會自爆的不同……」

「我生氣了。」

鳴人雖然這樣說,但並未露出驚訝的表情,而是壓低身體擺出警戒架勢。這些傢伙會出現在這裏,代表派無人機去千晴地下研究室的,果然就是傅立葉吧。他的目的是要排除鳴人嗎?

「……接着是會用雷射光束的無人機嗎?」

「雛田出生在忍者名門家族,再加上當年那個時代,於是她就理所當然成爲了忍者……但她原本並不是喜歡跟人戰鬥爭勝負的那種人。如果她現在纔出生,我想她一定會選擇不同的工作吧。我想,一定也有很多人像她那樣,其實並不想戰鬥,卻被逼得要戰鬥。我一直想改變這種情況。」

傅立葉喉嚨發出顫抖的聲音,身體不停發抖。他應該是靠手上那臺筆記型電腦在操控無人機的吧。

千晴凝視着他寬廣的後背,輕輕嘆了一口氣。他一定有個很好的妻子吧。不會像我這樣鬧彆扭。

鳴人雖然什麼也沒說,但後背的體溫稍微升高了一點。

他扛起腳程較慢的千晴,一口氣跳過四階階梯往下衝,奔向格納庫。

咚!鳴人一下就跳了過去,站在傅立葉面前。

「是那臺吧。」

槍口前端發出了紅色的光芒。自爆的倒數計時已經數到1了。

咚!

沒等鳴人說完,千晴就迅速往後退,像壁虎一樣貼在牆壁上。

看到鳴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裝置上,傅立葉就從上衣內側拿出了光子槍。當然,鳴人很快就反應過來,順利閃了過去。但那道雷射光束卻直接命中了多功能賦予裝置的燒瓶。啪!玻璃猛然炸裂。極粒子從燒瓶中漏了出來,灑了一地都是。

「當然。」

傅立葉的思考模式是典型的利己主義。站在第七代火影的立場思考,絕對不能讓這種計畫成功。

根據千晴的說法,傅立葉就待在飛行艇裏面……

「千晴的裝置呢?」

「糟糕……!」

大蛇丸用和服袖口遮着臉,動作就像搖滾樂手在甩頭一樣,不停打着噴嚏。無人機之中似乎有的會噴射毒霧,讓大蛇丸中毒了。現在大蛇丸全身都是破綻,無人機朝他伸出雷射光束的槍口。

格納庫正面有一道巨大的鐵卷門,可供飛行艇出入。旁邊有個小小的通用門,大蛇丸正站在那扇門前面。

戰鬥就這樣默默開始了。

「哈啾……哈啾!哈……──~~啾!」

無人機單純的行動可能是按照機體安裝程式運行,但多臺無人機之間的合作,以及一開始的自爆時機等動作,看成是有人在背後操控比較自然。

操控者──操控無人機的傢伙。

鳴人戴上護目鏡,慎重地觀察格納庫內的每一臺飛行艇。

轟!

這個人每次談到自己的妻子時,聲音都會變得溫柔。

「我是第一次直接跟你見面呢,傅立葉事務局長。」

「你沒殺掉他吧!」

鳴人緊緊握住拳頭,準備揮拳。這時卻有一隻蛇張口飛了過來,咬住傅立葉的喉嚨。那是大蛇丸的蛇──這代表深深刺進傅立葉喉嚨的獠牙,必定有毒。傅立葉的眼球翻了幾秒後,整個人就靜了下來。

雖然沒辦法像小櫻那樣擊碎地面,但地板也出現了巨大的裂痕。於是,原本在空中不停飛舞的雞爪釘突然停下了動作,散落一地。

雖然鳴人把她扛在肩膀上,但她還是不停抱怨。

砰!

「所以我說啦,我不會要求你硬是敞開心胸。以前那種大家都必須要爲了村子而努力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如果你不想跟人產生聯繫,那也無所謂。像你這種人也能活下去,就代表這是一個和平的社會吧。」

千晴突然沉默了。

「可是,你和你的夥伴都很重視『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吧?我不擅長做這種事。」

「成功入侵了嗎?」

大蛇丸抓住鳴人的腳踝,把他往正上方扔了過去。鳴人被扔到格納庫的天花板上,足足有五公尺的高度。他抓住天花板上的灑水器,整個人吊在空中。

鳴人轉過身去,看到無人機的倒數計時數字變成1,然後停了下來,喀鏘一聲摔落在地。大蛇丸派出的蛇,獠牙咬進了無人機的球體部分。

跟賢學院官方網站上看到的是同一張臉。這傢伙就是──寒邊傅立葉。

雷射光束筆直髮射,正如鳴人所想地擊中了飛行艇。

突然傳來了悠閒的打噴嚏聲,鳴人喫了一驚,往發出聲音的地方望去。

「我不想繼續動粗了……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鳴人按照千晴的吩咐,握緊拳頭用力往地面砸去。

「……哈啾!」

槍口的尖端開始閃爍紅光。

鳴人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能解決,喃喃自語說道:

咻咻咻咻咻!

「……哈啾!哈啾!」

那就是極粒子嗎?

「哈……哈……」

鳴人伸手抓着灑水器,俯瞰整個格納庫。

「所以,你也不用勉強自己跟其他人建立聯繫。除非你自己湧出想這麼做的情緒,到時再做就好。」

「原來根本不需要硬闖嘛。」

木製的艇身膨脹燒燬,整片被炸飛到天花板上。鳴人放開無人機跳了下來,走進了飛行艇中。

「嗨。」

千晴把刺在鳴人背上的雞爪釘拔起來扔掉,以頭下腳上的視角嘆了一口氣。「真是的,爲什麼第七代火影要爲了我這種人而受傷呢?這樣太不合理了啦。要是這件事曝光了,我一定會被羣衆痛罵一頓。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好呢?如果你以爲每一個人都像你的夥伴一樣,都是值得守護的人,那就大錯特錯了。」

鳴人試圖保持冷靜,但聲音自然還是蘊含着怒氣。

在鳴人白眼的視野中,發現腦袋的正後方有個螢幕冒出了數字。2。搭載炸彈的無人機,開始倒數計時了。

「嗚哇……你做什麼啦,大蛇丸!」

「只不過是機械……竟然……哈啾……能傷到我……」

聽到別人說自己保持現狀就行了,反而有點坐立不安。彷佛像是自己的逞強受到尊重,導致真心話無處可說。

鳴人話才說到一半,格納庫深處就有許多無人機飛出來。並不只有十幾二十臺而已,而是高達百臺以上。它們像鳥羣一樣聚集在一起,緩緩靠近。

大蛇丸得意地點了點頭。在他身後,通用門的鐵卷門正緩緩打開,彷佛像是在歡迎他們光臨一樣。

「啊,這裏也刺到了……」

極大量的蛇從大蛇丸的口中飛了出來。萬蛇羅之陣──從口中吐出大量的蛇。這是大蛇丸的特殊技能。幾百只蛇鋪滿了地板,彷佛像是一張由鱗片編織而成的地毯。那些蛇不停蠕動身體,朝着無人機飛撲過去。

轟!

傅立葉表情僵硬,舉起了顫抖的手指。

「如果你不喜歡,我不會硬要叫你勉強去跟別人產生聯繫。」

鳴人輕輕吸了一口氣,往前踏了一步,打算先下手爲強。他抓住無人機的機械臂,對中央的球體揮出上勾拳。反正裏面都是精密機械。只要用打的應該就能破壞。

「啊?」

「我沒辦法像你一樣,在社會里跟其他人產生聯繫。我想要一個人窩在房間裏,做自己喜歡的事活下去。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他應該是想在階之國獨佔研究成果吧。先用極粒子消滅各國的忍者,再用自國忍者的查克拉複製天然氣,就能完全獨佔能源市場了。」

相隔一個月後,再次見面。眼前是具有四個旋翼的無人機。

都到了這種時候,還做出這種卑鄙的舉動。

「千晴,你退後。」

3。

「你這傢伙……!」

鳴人一口氣從樓梯間跳下去,跳過了最後的十二階階梯。轉眼間,他就從二十七樓跑到了一樓。

「沒事的,那孩子的毒是麻痹毒。真是碰巧。」

大蛇丸走進飛行艇,縮了縮脖子說道。

「好,把這傢伙交給暗部吧。或許他還有其他同黨,要想辦法問出來纔行。」

「你在說什麼……讓這傢伙活下去也沒什麼用吧。」

大蛇丸皺着眉頭,撿起地板上的光子槍,槍口瞄準傅立葉。

「殺了他比較省事。」

「住手!」

大蛇丸還沒扣下扳機,鳴人就飛撲了過去,兩人一同倒在地板上。經過激烈的扭打後,鳴人好不容易搶到了光子槍,但大蛇丸也立刻伸出舌頭纏住槍身。兩人就像拔河一樣,互相爭執不下。

「我還以爲你已經變得圓滑一點了……沒想到依舊沒有改變啊!」

「呵……你果然還是很不懂事呢。可以請你不要隨便判斷別人嗎?」

大蛇丸放棄用力量決勝負,放鬆舌頭,往地板一蹬,一口氣縮短雙方的距離。

咚!

鳴人被大蛇丸撞了一下,手上的光子槍也鬆開掉在地上。他迅速把槍踢到遠方,用左手擋下了大蛇丸揮來的右拳。接着揮過來的左拳,鳴人也用右手擋了下來。

雙方都想壓制對方,再次比拼力氣。

「真是天真。那個男的要暗殺你,你竟然會想放他一條生路。」

「囉唆──!」

鳴人抓住大蛇丸的和服衣角,把他朝自己的方向拉過來。

砰!

他朝着大蛇丸的下巴使出一記頭錘。接着再用膝蓋頂了他兩腳。必須儘速在近身肉搏戰中分出勝負,否則要是被拉開距離,讓大蛇丸有機會結印的話,那就完了。只要演變成以忍術決勝負,那麼無法使用查克拉的鳴人就沒有勝算。

鳴人瞄準大蛇丸細瘦的下巴揮出右直拳,試圖一拳打倒他。大蛇丸則是一把抓住了鳴人揮過來的手腕。

趁鳴人移開注意力時,大蛇丸就從鳴人的手臂中鑽了出去。

「你怎麼會以爲我變圓滑了呢?真是大錯特錯。」

鳴人跪在地上,拼命用沙啞的聲帶大喊:「撿起來,朝天花板開槍!」

「……千晴!」

差點都忘了。這個蛇男能夠自由讓關節脫臼。他口吐白沫只不過是演技而已吧。

「把槍給我。」

氣管被大蛇丸掐住,鳴人的意識漸漸陷入模糊。在朦朧的意識中,突然有東西碰到了他的腳踝。是剛纔掉在地上的光子槍。

天花板各處伸出銀色裝置,開始放射狀灑水。

砰!

「啊……!」

爬蟲類黃色的瞳孔,從散亂的黑髮縫隙中凝視着鳴人。鳴人不禁一陣惡寒,動作停滯了一瞬間,這時大蛇丸的拳頭就打中了鳴人的臉。

鳴人知道會變成這樣,才叫千晴開槍射擊天花板。

低聲說完後,大蛇丸就放開了鳴人,緩緩朝着千晴走去。

「你做了什麼……」

「嘎啊!」

槍口筆直射出的光線,讓天花板陷入高溫之中。受到直擊的地方瞬間被燒得焦黑,熱量逐漸傳遞到整片天花板上。

千晴立刻撿起光子槍,緊緊閉上眼睛,將槍口朝向天花板。

「噗……」

雷射光束射出,擦過傅立葉的膝蓋。

大蛇丸輕聲喃喃自語。

「千晴!快撿起來!」

大蛇丸撿起光子槍,槍口瞄準倒在地板上的傅立葉。

傅立葉抖了一下,身體往後仰。膝蓋被超高溫雷射擊中,連骨頭都被打飛了,傷口開始起火燃燒。熱量從細胞傳遞到細胞,火勢愈來愈猛,從膝蓋傳到腿,又擴散到腰。

「只不過是殺一個傅立葉,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鳴人往大蛇丸背後撲了過去。大蛇丸手一鬆,光子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鳴人想給大蛇丸一拳,讓他安靜下來。但他握緊拳頭後,大蛇丸卻突然從他的眼前消失了。鳴人喫了一驚,把注意力朝向背後,這時大蛇丸也從正後方伸出手臂,掐住了鳴人的脖子。

尖銳的槍聲響起。

燃燒着傅立葉身體的火焰漸漸熄滅,冒出水蒸氣,傳出水分蒸發的聲音。

設置在格納庫的灑水器,是熱感應式的。系統感應到高溫,就會對每三坪安裝一個的防災系統下指令。那就是「滅火」。

「啪!」他的嘴脣傳出響亮的聲音裂開了。接連被打了第二拳、第三拳之後,他嘴脣流的血跟鼻血混在一起,灑落在地板上。鳴人一直保持戒備,不讓大蛇丸有機會使出忍術。卻沒想到大蛇丸那種類型的人會主動以體術決勝負。

「那你爲什麼……想阻止……傅立葉啊……唔!是因爲……巳月在城鎮裏面……對吧……!」

大蛇丸緩緩往她望去。

鳴人試圖聚焦模糊的視野,看到千晴在飛行艇外面,趴在牆壁上發抖。

咦?我還什麼都沒有做耶?

「可惡……!」

鳴人用沙啞的聲音吶喊,一腳把光子槍踢了過去。千晴呆立在當場。光子槍在地板上旋轉往前滑去,碰到她的腳之後就停了下來。

被打到第七拳之後,鳴人總算抓住了大蛇丸的袖口,用力把他摔在地板上。他的雙臂穿過大蛇丸的手肘下方,試圖使出關節技──在這瞬間卻傳出了咕溜一聲巨響。鳴人猛然往下方一看,發現大蛇丸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大蛇丸脫臼的右手臂癱軟垂下,就像是軟體動物一樣。

夥伴們帶回來的極粒子,發出咻咻咻的聲音,逐漸蒸發。

傅立葉承受不住疼痛,不停在地板上打滾,但光子槍引發的火焰可不會因爲這樣就熄滅。熊熊燃燒的火舌,已經吞噬了他的腹部。

轉眼間,格納庫內就淹滿了水。飛行艇、多功能賦予裝置,以及──燒瓶破裂後跑出來的極粒子,也都浸到了水裏。

「好燙……好燙……啊、啊──!啊──!」

大蛇丸在鳴人的耳邊細語,聲音輕撫着他的耳垂。

「…………」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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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NARUTO 火影忍者 烈傳系列 1 卡卡西烈傳 第六代火影與吊車尾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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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08終章

第二卷NARUTO 火影忍者 烈傳系列 2 佐助烈傳 宇智波的後裔與天球的星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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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08六章
  9. 09七章
  10. 10八章
  11. 11終章

第三卷NARUTO 火影忍者 烈傳系列 3 鳴人烈傳 漩渦鳴人與螺旋的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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