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復活的翼龍發出高亢的叫聲，從佐助頭上飛過去。看到龍獸的數量超過十隻，佐助嘖了一聲，停下了跑向研究所的腳步。

「小櫻！你直接去研究所找贊斯魯！」

「佐助，那你呢？」

「我去追翼龍！」

要先抓住那羣在天上飛的傢伙。要是分散逃跑了，就算是佐助也沒辦法全都抓起來。

小櫻點了點頭，便動身跑向研究所。佐助原本想使用須佐能乎飛向上空，但在那之前敵方就先過來了。

「原來你在這裏啊，四八七號。」

翼龍落地後，贊斯魯從翼龍的背上靈活地跳了下來。他的表情跟以往一樣，帶着遊刃有餘的微笑。

「贊斯魯……」

佐助以冷淡的眼神瞪着眼前的那個男人。

「就是你讓龍獸復活的吧。你的目的是什麼？」

「呵。這種事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先不說這個了，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卻想要反問我？」

佐助試圖拖長對話，並思考該如何讓贊斯魯解除結印。

麻煩的是他的義眼，是玻璃珠製成的。即使對上視線，也無法對他發動瞳術。不知是否有辦法把他痛打一頓，逼他結印。拷問是否有效，就要看他對宰相的忠誠心了。

「看來你還不懂自己的立場啊。你只不過是個被放逐國外的忍者，我代表的可是國家權力啊。」

「穢土轉生是禁術。如果你自認爲代表國家，那就連你的國家也要一同受到懲罰。」

「穢土轉生？」

贊斯魯吊起了一邊的眉毛。

「在你們的國家，讓死者復活的禁術，叫做這個名字嗎？」

佐助把視線移回贊斯魯身上，問道：

……成功蓋過原本的幻術了嗎？

佐助緩緩伸手，碰觸瑪瑙溼潤的鼻尖。

雙方視線交錯的瞬間，佐助把力量灌注到了眼球裏。

不知道小櫻是否已經順利抵達了？佐助往崖上瞄了一眼，贊斯魯看到他的動作，視線也跟着動了。果然，他看得到我的動作。並不是靠眼球的機能，而是靠其他的方法得知周圍的情報。

朦朧的黃色雙眼，將視線聚焦在佐助的臉上。這時，它的尾巴突然伸直了起來。

佐助一往前踏出一步，瑪瑙立刻就張開大口，像彈簧一樣飛撲了過來。佐助拔刀，用刀鞘擋下了瑪瑙的獠牙。瑪瑙十分亢奮，伸出前腳踩向刀鞘，想要把刀踩碎。

冰冷的感觸讓瑪瑙喫了一驚，身體收縮了一下。「噓──」佐助示意要它安靜，用薄冰覆蓋住瑪瑙被火燒過的傷口。冰霧開始凝結，保護着被火燒過的傷口，並讓患部開始降溫。

「哎呀，你的消息真是靈通。既然你知道這件事……代表剃苓村也有你們的夥伴在吧？」

「是又如何？」

「怎麼了？你的臉色很糟啊。」

下一個瞬間，瑪瑙猛然張開了大口。佐助當然能躲開，但他刻意讓瑪瑙咬住自己的右手。

佐助發動寫輪眼，眼球發出紅光，看向贊斯魯。確認贊斯魯體內的查克拉量之後，佐助浮現勾玉的瞳孔卻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瑪瑙，之後就交給你了。收拾掉那傢伙吧！」

佐助讓瑪瑙咬住手臂，並開口對它說：

「一定很痛吧。對不起。我不會再那麼做了。」

呵。佐助的嘴角翹了起來。

贊斯魯特地搭乘翼龍來我這邊，就是爲了派瑪瑙來攔住我嗎？

贊斯魯愈講愈激動，推了推滑落到嘴脣上方的鏡片，又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咚！

「我很高興啊。這是個好機會，可以將反抗宰相的傢伙一網打盡。」

「我說啊，你應該很想回去原本的地方，安穩地睡一覺吧。我有辦法讓你回去。不過，爲了達成這件事，我需要你的協助。」

大蛇丸及兜會把符咒埋在對象腦袋裏進行操控，但瑪瑙的頭部看起來並沒有符咒。這種術的機制，果然跟佐助所知道的穢土轉生有點不太一樣。說到這個，大蛇丸他們使用的術，似乎是改良自第二代火影原創的忍術。

這是怎麼回事？

贊斯魯原本一臉從容的笑意，這時表情卻突然認真了起來。

之前油燃燒後在瑪瑙腹部留下的傷痕，依舊十分鮮明。灼傷跟砍傷刺傷不同，復原的速度似乎比較慢。

「你會生氣是當然的。睡得很熟時硬是被叫起來，每個人都會生氣的。如果是我，就會把對方撕成碎片。」

……要採用別的手段。

如果不是贊斯魯，那到底是誰讓龍獸復活的……？

「――瑪瑙。」

瑪瑙不停發出呼氣聲，收緊下巴，顯得十分憤怒，準備咬碎佐助的手臂。

瑪瑙往地面一蹬，衝向了佐助。佐助把手伸進懷裏，原本想拿出苦無迎擊。但看到瑪瑙眼神微妙的變化後，身體突然就放鬆了力氣。

瑪瑙對佐助的聲音產生反應，緩緩壓低了腰部。在它黃色的虹膜上浮現的黑色瞳孔，突然變細了起來。這是應戰架勢。

但如此一來，瑪瑙就會一直遭受不會消失的火焰灼燒，持續陷入痛苦之中無法死亡。如果在不得已的狀況下，這也是不得不用的手段。但佐助想盡可能避免使用。

「這有什麼問題？」

贊斯魯體內的查克拉量，跟一般人差不多。他並不是忍者。看來使用轉生術的並不是他。

「你就直接咬下去吧。」

「會死是當然的。他們觸犯了國家法律，還大搖大擺地活着啊。其實我甚至不想把他們放進我重要的龍獸肚子裏。但爲了要封口，這也是不得已的。要不是爲了宰相的計畫，誰要來管理這些垃圾啊。我代表國家權力，是國家的大腦。不像那些傢伙是隨時可以替換的手腳！」

瑪瑙的鼻息聲，突然安靜了下來。原本像松針一樣細銳的瞳孔，現在變得圓了一點，望着佐助。

「先別動。冷靜一點，聽我的聲音。」

「把這裏的人通通殺光，也在宰相的計畫之內嗎？」

看來他相當忠心耿耿呢。要讓他喫點苦頭招出真相，恐怕相當困難。

翼龍滑翔而來，揪住了贊斯魯的後領，帶着他飛往上空。

「――瑪瑙。」

它飛撲過來的前腳，重重壓在佐助肩上。佐助任憑瑪瑙壓制，身體往後倒在地上，而瑪瑙則是猛然蓋住他的身體。

下一個瞬間，佐助感受到背後有殺氣，立刻往後飛跳。瑪瑙的獠牙咬住了佐助的衣服邊緣。

贊斯魯的表情依舊亢奮，露出了奸笑。

瑪瑙身子抖了一抖，歪着頭窺視佐助的表情。剛纔的敵意已經從它的眼裏消失了。似乎是這樣。

但轉生者會變成不死身這件事，跟穢土轉生似乎差異不大。想要阻止瑪瑙，就必須要在不殺它的情況下困住它。比如說，使用在對象燃燒殆盡前絕對不會消失的黑色火焰──「天照」。

「冷靜一點──沒事的，我不會弄痛你。」

這時瑪瑙突然警戒了起來，一口把刀咬碎。

「瑪瑙。」

瑪瑙依舊咬着佐助的手臂，呼氣聲變得低沈了一點。

聽到佐助的呼喚，瑪瑙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來他使用的術，跟佐助所知的穢土轉生似乎是不同的術。

從前他的哥哥曾利用宇智波止水萬花筒寫輪眼的幻術別天神，破解了兜的穢土轉生。只要能像他那樣，靠力量硬是把幻術覆蓋過去就行了。但……對手畢竟是動物。面對智力不如人類的生物，這招真的能夠成功嗎？

「要不是爲了宰相，誰要來這種地方！」

「瑪瑙。上次砍傷你的肚子，我跟你道歉。」

咚！

──寫輪眼！

佐助把手按在瑪瑙腹部，用指尖凝聚查克拉。先將水遁化爲霧狀，再用風遁加速冷卻，製造出冰霧。

佐助對非人之物使用幻術的機會很少，所以掌握不住那種感覺。他放開緊握在掌中的舌頭後，瑪瑙就直接滑落癱倒在地上。長長的尾巴還在一擺一擺地抖動。

「你的目的是讓龍獸復活，將其當成武器使用嗎？爲了要提供兵力支援宰相的陰謀……」

瑪瑙目前已經受到轉生術所控制。但轉生術遭到佐助的瞳力壓過，讓它的身體稍微抖動了一下。有機會。趁瑪瑙下齶放鬆力道的瞬間，佐助把被咬住的手臂戳進了瑪瑙口中。他抓住瑪瑙長長的舌頭，直接從黏膜灌入查克拉。瑪瑙發出嘔吐聲，身體不停掙扎，之後卻跟斷線的人偶一樣，突然就靜了下來。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巨響。喀啦喀啦的聲音，似乎有某些東西崩落了。恐怕是研究所的高牆有一部分被打碎了吧。

接下來──瑪瑙伸出長長的舌頭，開始舔舐佐助手上被獠牙咬出的傷痕。

佐助維持寫輪眼在發動狀態，與瑪瑙展開對峙。

佐助緩緩把刀放開，手伸向瑪瑙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