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NARUTO 火影忍者 烈傳系列》 · 江坂純 · 8019 字
小櫻收到卡卡西派來老鷹傳達的訊息,是宰相的使者抵達後第四天的事。
烈陀國的宰相似乎跟瑪納麗女王聯手,進攻了剃苓村。相對的,女王的弟弟納納拉則是決定要發動政變,試圖奪取政權。卡卡西說他打算要支援納納拉。
宰相派使者找贊斯魯詢問「進展」如何。而贊斯魯則是回答使者,隨時可以派出「戰力」。想當然耳,贊斯魯所說的戰力,就是用來派去支援宰相軍隊的戰力吧。
但是──這間位於北方邊境的研究所,到底哪裏有戰力呢?
總之,小櫻把現在知道的情報簡短統整之後,就把給卡卡西的回信綁在卷着紅布的鷹腳上。老鷹不滿意地叫了一聲,似乎在說至少讓我休息一晚吧。小櫻準備了一點肉乾當作獎賞,送到老鷹嘴邊後,它才高興地叼起肉乾,把信送回卡卡西身邊。之後,小櫻就動身前往食堂。
目前剛好是晚餐時刻。囚犯排成一列準備取餐,長長的人龍盡頭延伸到走廊深處。
小櫻想把卡卡西傳來的情報轉告佐助,但卻找不到他。她無視囚犯們毫不遮掩的視線,坐在窗邊的座位,手掌撐着臉頰。
太多事情都搞不懂了。
贊斯魯與宰相的關係。贊斯魯所說的戰力。極粒子的所在之處。天體繪圖十二張星座的意義。佐助在地下室發現的雞,以及堆在牆邊的岩石。
就算收集了許多情報碎片,也無法看透整體的狀況。地下室的事,或許不需要在意。比如說,養雞和雕刻或許單純只是贊斯魯的興趣。不,這怎麼可能。
「真是搞不懂啊……」
小櫻癱坐在椅子上,這時桌子對面突然有一位老人開口問道:「醫生,請問這裏有人坐嗎?」
「沒有,請坐。」
是甘諾。他和佐助同房,有個奇怪的興趣,就是會在指甲上作畫。
甘諾從黑黑髒髒的茶壺裏,倒出泡了不知多少次的茶水,咕嘟一聲灌入喉嚨後,就往窗外望去。
「太陽已經要下山了呢。」
對於甘諾的閒聊,小櫻隨口回了一聲「是啊」,盯着落在桌子上的陽光看。從低處射出的橘紅色光芒相當清晰,彷佛可以用手抓住一樣。
「長年以來,我都以爲日落就是太陽沉下去。」
甘諾望着窗外緩緩說道。「但似乎並不是這樣。是我們位於的地面正在旋轉,慢慢遠離太陽,對吧?我從前一直以爲是天空在動呢。」
「我第一次知道時也很驚訝。畢竟人類會不知不覺以自己爲中心思考呢。」
11 戌/牧羊人
「啊……!」
「這樣啊。佐助還真是個幸福的人呢。」
佐助在等櫻花綻放。
「我勸你還是別這樣比較好。要是被警衛看到,又會捱揍了。」
「啊~煩死了~」吉吉一邊抱怨,一邊從眼前堆積如山的枝葉中拿出了一根樹枝。樹枝上長滿了小型的果實,他一個一個將果實的柄掐斷,注意不要弄破果皮,仔細地把果實採收下來。
吉吉的抗議聲就像耳邊風一樣。
然而──
「你先生是怎麼樣的人?」
「吉吉。」
隨意插在空瓶裏的山茶花,是她從中庭樹籬底下撿回來的。一見到山茶花,就會想起佐助。這種花只有兩種型態:在莖上綻放,或者是落地。她一直覺得,這種斬釘截鐵的極端型態跟佐助很像。
「咦……你、你你、你怎麼知道是佐助……啊,不,那個,其實,我的丈夫,那個……」
她拉着佐助,走進了一間空房間。
「我們從來沒喫過杏桃啊。應該只有所長和警衛喫得到吧。可惡──」
她猛力站了起來,差點要把椅子踢開,立刻衝出了醫務室。
……天空?
「你的頭髮顏色很美呢。要好好珍惜啊。」
「你被警衛盯上了之後,連我也會一起受到牽連。」
2 醜/貓
「那傢伙啊,平常總是坐在這個位置,看着外面的景色。最近卻完全沒有這樣做了。時間點正是自從你來了之後……我一直想不透佐助在看什麼,但今天總算知道了。他一直在注意那棵樹什麼時候會開花。」
甘諾向她露出的笑容,就像是把風車遞給孩子的父親一樣。之後他並沒有繼續補充說明,就這樣離離開了。小櫻一個人留在當場,腦中滿是問號。
佐助不聽吉吉的忠告,用臼齒咬碎了杏桃。或許是因爲氣候的關係,喫起來酸味很重。對於不愛喫甜食的佐助來說也相當容易入口。
「我解開天體繪圖的謎團了。」
「啊──那個啊,那是一座小湖,很多人不知道有那座湖存在。湖水透明,裏面沒有魚,去了也沒什麼事做。據說很久以前有隕石落在那裏,雨水蓄積在隕石坑裏,才形成了那座湖。」
「什麼?」
「原來這麼近的地方有湖泊啊?」
「是啊。工作時戒指會造成妨礙,所以我經常都會拿下來。」
就算知道,還是會覺得下沉的是太陽。要是這麼想,恐怕就不配當醫生了。小櫻不禁露出了苦笑。醫生等科學家必須要排除主觀,以客觀的角度看待事物,這一點相當重要。
因爲小櫻也因爲同樣的理由,把自己喜歡的花擺在工作桌上。
「嗯?」吉吉朝着佐助的視線望去。
12 亥/老人
「是啊……」
小櫻凝視了一會兒,才終於察覺到甘諾話中的意思,不禁滿臉通紅,紅到了耳根。
插着山茶花的瓶子,在夕陽籠罩下散發出橘色的光芒。太陽很快就要下山了──不,就如同甘諾說的,要下沉的是我們。
「醫生,你今天戴着戒指呢。你結婚了嗎?」
說完之後,小櫻就從口袋拿出紙條,放在書桌上。紙條上面寫着小櫻的字。
「六道仙人是查克拉之祖,隱藏極粒子時,當然會使用忍術。而想要解開忍術,就需要『印』。也就是說……藏在天體繪圖裏的,就是用來找出極粒子的印。」
佐助把手上的杏桃枝塞給了吉吉。
佐助一行一行閱讀着紙上的文字,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之所以把十種動物再加上牧羊人及老人增爲十二種,就是爲了要配合十二支的數目。
「佐助,我正要找你呢。」
小櫻興奮地說着,抓住了佐助的手。
佐助點頭表示同意。卡卡西拿到的文獻上寫着──我把極粒子一半藏在降臨地面之空,另一半藏在環繞不離之星。想要知道在哪裏,就拿天體繪圖來玩吧。
天文學者帶着玩心把星球與星球相連,聯想出動物的形狀。小櫻似乎能稍微理解他們這麼做的心情。她自己也會每天開口向培養皿裏的細胞說話,這種心境應該是一樣的吧。每天面對面之下,就會產生親切感,產生玩心。就算對方只是無機物,但畢竟觀察無機物的,依舊是具有主觀的人類。
傍晚的天空散佈着斷斷續續的雲層,底部已經染上了深紫色。
洋梨型的湖岸線圍繞着湖水,水面渲染着夕陽的色彩,像是一面鏡子,靜靜映照着一條條小魚般的卷積雲。這彷佛就像是用湯匙舀起一杓傍晚的天空,流入大地的凹陷之中。
「喂!你要去哪裏啊!」
8 未/牛
甘諾眯起眼睛,露出溫和的眼神,望向小櫻的手。
十二支――……十二?
7 午/樹幹
「星座的排列?」
1 子/狸
佐助坐在紅磚屋頂上工作,負責採收杏桃。
我的頭髮怎麼了……
佐助則是把吉吉丟在一旁的果實撿起來,用單手拿着布,靈活地擦拭果實表皮。
「你還記得嗎?那篇文章寫到,六道仙人把極粒子分成兩半,一半藏在『環繞不離之星』,另一半藏在『降臨地面之空』。」
6 巳/青蛙與蛞蝓
「在這種地方工作,也很難常常回家呢。」
小櫻在胸前結了一個「子」的手印。這個手印跟老鼠這種動物一點關係也沒有。只是,沒有名字可以稱呼就不方便,所以很久以前的忍者就將其命名爲「子」,以便稱呼。結印的基本模式有十二種,所以纔會剛好拿十二支的動物來命名吧。
咚!
說完之後,佐助立刻轉身離開。
正確來說,那並不是櫻花,似乎是一種會在高地開花的扁桃。仔細想想,這也是當然的。櫻樹不會在這種氣候下開花。
在樓梯間,佐助突然就碰見了小櫻。
他深深覺得這裏實在是一座深山。就像是一座只用沙子做成的模型,岩石露出的棱線就像幾何學的圖案一樣交錯。一眼望去,只有一種顏色的風景在眼前無限延伸──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卻發現研究所座落的懸崖底下,掉落了一個橘色的勾玉。
佐助與吉吉,兩人待在本部的屋頂上。警衛命令他們留下來繼續工作。現在佐助依舊是警衛的目標,當然會被選上。而吉吉常跟佐助一組,也被附帶選上留下來工作。
原本用手撐着的下巴滑了下來,一臉撞在桌子上。甘諾也發出了咯咯咯的輕笑聲。
9 申/營火
小櫻回到醫務室,看到壓舌棒倒映出自己滿臉笑意的臉,不禁露出苦笑。雖然說那也有可能只是甘諾誤會了,但如果佐助真的看着櫻花思念自己,那麼──一想到這裏,小櫻就非常開心。
「還有一個提示,就是星座的排列。」
「原來如此……十二星座與十二支嗎?」
佐助走到屋頂邊緣,望着眼底下的那座湖。
「你先看這個。我把星座圖按照十二支以及時間順序排列,並且編上號碼。」
「有時候他太過直率了,讓他和身邊的人都很辛苦。思考也總是從一個極端跳躍到另一個極端……不過,這就是他的優點。另外,他其實也長得很帥,但他完全沒有想過要利用這一點。這種對自己毫無執着的態度,我也很喜歡。但有時候這一點也會令人擔心呢。」
想到這裏,小櫻突然抬起了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肩膀痠痛,吉吉站了起來伸出雙手,「啊~~」打了一個呵欠。佐助的視線越過了他的大動作,望向遠方的景色。
小櫻原本想照實回答一些無關緊要的內容,但又想要多說一點,就附加了一句「另外,他也是個很純真的人」。她心想,反正甘諾也不知道對方是誰,不禁談起了一些甜蜜的話題。
她一臉疑惑向窗外望去,尋找甘諾所說的那棵樹。
以這一點來看,塔塔祿從星球排列角度聯想到狸貓、猿猴,畫出天體繪圖,這種行爲不太像學者會做的。從地上觀測星球的排列,只是湊巧看起來像狸貓或烏龜,在天文學上並沒有什麼意義。
「下次輪到你煮飯時,換我幫你煮。」
「他很溫柔呢。」
3 寅/龜
不對。勾玉不會那麼明顯地反射光芒到天空中。
「這個時間天空會略顯紅色,不過白天看起來是一片藍天,非常漂亮,分不清楚哪邊是湖水、哪邊是天空。」
「趁現在喫吧。」
要立刻通知小櫻。他解開了一個跟天體繪圖有關的謎團。
由於雙方都抹消了氣息,差點就撞個正着。幸好兩人的反射神經都很好,在撞上前各自後退了一步。
「這些是從首都送來的吧。這附近又沒有杏桃樹。」
「……我肚子痛,先做到這裏。剩下的你一個人做吧。」
「應該是吧。王宮會定期配給食物到這裏。」
5 辰/白馬
兩人獨處之後,小櫻低聲說道:
「呃,花?不,那個,先不說這個了,你怎麼會知道佐助就是我的丈夫……」
「啊?」
4 卯/猿
「但光是這樣,還是不知道具體的印是什麼啊。」
「「啊!」」
窗外只有一棵樹有開花。在細瘦的枝椏上,單獨綻放着一朵單瓣的小花。淡粉紅色的花瓣相當嬌小,彷佛一眨眼就會看丟了。
「…………」
說完之後,佐助就從擦好的杏桃山裏,選了一個外型漂亮的扔到嘴裏。
10 酉/巨人
忍者結的「手印」會用十二支來取名,一定也是因爲同樣的原因。
其實就算不是在這裏工作,我也很難跟丈夫見面。
隕石嗎?
小櫻輕輕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拿天體繪圖來玩』……你不覺得這句話有點奇怪嗎?天體繪圖上面只畫着星座,卻要別人拿這個來玩……我想,那些星牌原本或許也是天體繪圖的一部分。你想想看,裝星牌的那個箱子很大,裏面還有很多空間吧?」
確實,那個箱子相當大。就連大尺寸的『天體繪圖』都能輕鬆放進去。
「星牌最強的牌型是『星』,第二強的牌型是『土』,對吧?我想『星』指的應該是『環繞不離之星』,土指的則是『降臨地面之空』。」
「原來如此……」
佐助回想起之前小櫻與本吉拉比賽時的情況。
「我記得『星』的牌型是白馬、牧羊人、貓、營火、巨人、烏龜這六張對吧。只要結跟這六張相對的十二支之印,就能拿到極粒子了嗎?」
白馬、牧羊人、貓、營火、巨人、烏龜──『星』牌型這六張的順序,對上小櫻在紙條上寫的十二支,那就是「辰、戌、醜、申、酉、寅」。
至於『土』,則是「醜、申、子、巳、寅、亥」──這就是用來獲取極粒子的印嗎?
「這樣一來,星座圖的謎就解開了。已經知道該做什麼了。」
小櫻用指頭觸摸着紙條上的字,「但不知道要在哪裏結印纔行。也不知道『降臨地面之空』和『環繞不離之星』指的分別是什麼。」
「關於『降臨地面之空』,我已經有頭緒了。」
「是啊…………咦?」
佐助的口氣太過平淡,小櫻先是開口同意,慢了一拍才理解到他說了什麼,急忙抬起頭。
「你有頭緒了?」
看到小櫻睜大眼睛驚訝的表情,佐助面無表情回覆她說:
「今天晚上熄燈後,我去接你。」
說完之後,佐助就迅速離開了房間。
當天晚上天氣很好,星星能看得很清楚。
佐助按照事前說好的時間,敲了敲醫務室的窗戶。
贊斯魯使用穢土轉生,讓古代的龍獸在現代復活。
想要聽她的聲音時卻聽不到。想要觸碰她時,她卻不在身邊。這種時候,如果身邊有戒指這種足以感受羈絆的有形之物,或許心情會稍微輕鬆一點吧。
「什麼?」
「那是……龍獸!? 」
「這座湖泊叫做六湖,據說是來自六道仙人的名字。『降臨地面之空』……如果按照字面上的意思解釋,是地上的星空,那應該沒有其他地方比這裏更符合了。」
煙塵中,不停有灰色的巨大生物朝着天空飛去。
佐助以僵硬的語氣向她說道:
「笑的時候會有一點。這樣看起來比較老成,也不錯。」
「雖然也有想要過……但多半不適合我的手吧。」
「嗯。」
佐助回想起自己跟瑪瑙戰鬥時發生的事。瑪瑙瘦長的頭部往前突出,跑步時尾巴會搖晃。不管怎麼看,那都是靠重心前後移動進行的二足步行。瑪瑙不是蜥蜴,而是穢土轉生復活的龍獸──這麼一想,之前對瑪瑙產生的疑問也能獲得解答了。幻術之所以對瑪瑙無效,是因爲瑪瑙已經被其他人用穢土轉生操控了。
「你要、戒指嗎?不是查克拉做的那種。等回到村子後……再送你……普通的戒指。」
沒想到在研究所後面,竟然有着這樣的地方。
這麼說來,本吉拉看的書上也有寫到,這一帶的地層曾經挖出化石過。
因爲隕石而滅絕的龍獸。
看到小櫻的眼神跟小孩一樣閃閃發亮,佐助也露出微笑,凝視着她的側臉。
收集到地下室的化石與雞。
「極粒子……就在這裏面?」
佐助的句子順序亂七八糟,但小櫻還是能正確理解他的意思。「嗯──……」小櫻稍微陷入了思考。
「這個嘛……與爬蟲類最大的差異,就是後腳生長於胴體的正下方。蜥蜴是靠四隻腳爬行前進的對吧?但據說龍獸是採用二足步行,讓重心在前後移動以取得平衡。」
「你都沒有變呢。」
即使這樣想,有時候還是會突然感到寂寞。特別是長期任務中,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回村子的時候。
「小櫻。準備回──」
「小櫻。龍獸與蜥蜴身體上的特徵,有什麼差異?」
這時,佐助突然注意到牌背上的圖案。那張圖畫着一隻長得像瑪瑙的蜥蜴,攀在岩石上。天體繪圖的封面,似乎也畫着同樣主題的圖畫。
他打從心底想要隨時待在小櫻身邊,但是卻辦不到。因爲兩人的任務不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村子裏的人需要小櫻,紗羅妲的夢想也必須待在木葉忍者村才能達成。除了到未開拓地區出任務,暗中幫助鳴人以外,佐助也不知道其他可以幫助村子的方法。
小櫻看了看牌背,似乎瞭解了什麼,便點了點頭。
簡短說完之後,他就從二樓一口氣跳到地面,抬頭往上看。態度就像是要她快點跟過來。小櫻還搞不清楚狀況,只好先脫下白袍,跟在佐助後面,從窗戶跳了出去。
星空突然從湖面消失了。水面上開始出現劇烈的波紋。佐助喫了一驚,抬頭往上看,發現小櫻在他身邊已經結印完畢。
佐助突然問了這種八竿子打不着的問題,小櫻握着極粒子的容器喫了一驚,開口反問:
「不過,偶爾……我會覺得有點煩悶。比如說暌違許久回去時,看到紗羅妲長高了,或者看到你的髮型改變了。」
說完之後,佐助就摸了摸小櫻的眼角。
「咦?龍獸怎麼了?」
佐助碰了碰小櫻的手。在冷風吹拂下,小櫻的指尖也變得冰冷,比佐助記憶中的手似乎還要瘦了一點。沒辦法相處的日子,想必也錯過了許多瞬間。
「我想知道龍獸與蜥蜴的身體特徵。」
小櫻半信半疑伸手拿取容器後,光柱突然消失,四周的景象瞬間恢復原狀。
「我有時候也有這種感覺。會想說,不知道你眼角的皺紋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哇啊……!」
「……爲什麼畫的是蜥蜴呢?」
小櫻的笑容之中,看起來似乎也有點暗自欣喜。之後她的視線往下移,說道:
「跟我來吧。」
翅膀像蝙蝠一樣有着皮膜,嘴喙像長槍一樣尖銳。還有跟瑪瑙一樣巨大的鉤爪──
小櫻的手因爲消毒液而變得粗糙,這是她拯救過許多患者的證明,同時也是佐助的驕傲。小櫻開始工作時,眼神都會突然變得認真。他很喜歡這種眼神。也很喜歡她在治療傷口時仔細的手法,以及她在灌入查克拉前會輕輕轉動手臂的動作。診察結束後,小櫻除了會寫病歷以外,也一定會寫自己的筆記。每次看到她熱心研究的樣子,就感覺她在用與自己不同的形式幫助村子發展,讓佐助十分開心。
兩人消去自己的氣息,從建築物後方的懸崖往下走,幾分鐘後就走下了巖山,眼前視野一片開闊。在他們面前出現的,是一座由隕石坑形成的湖。
兩人終於完成了找到極粒子的任務。然而──
「我眼角有皺紋嗎?」
原來還發生了這種事啊。
「可以再長一點皺紋也沒關係。」
「龍獸……跟隕石?」
「真想讓紗羅妲看看這片美景呢。」
小櫻站在湖前,驚訝地吸了一口氣。
「是贊斯魯用穢土轉生讓它們復活的。」
說起來,自己平常沒什麼機會離開醫務室,不僅不清楚這裏有湖,就連每天晚上有如此美麗的星空在頭頂上方也不知道。
她戰戰兢兢碰觸了符咒的表面,又慌忙抽開了手。
佐助腦海裏突然閃過之前在地下室見到的巨大岩石碎片。如果那是他們叫囚犯挖出來的龍獸化石呢?如果從這個國家帶走書籍的「大蛇丸」,跟自己認識的那個蛇男是同一個人呢?
小櫻倒吸了一口氣。「爲什麼……那應該已經絕滅了啊……」
以及大蛇丸從前研究的術──穢土轉生。
「咦──」
「真美……」
「我……」
「小櫻。」
太晚察覺了,還是慢了一步。
佐助的思緒中卻充滿了另一件事。
「咦?」
小櫻從口袋拿出星牌。那是組成『土』牌型的六張牌。
平靜的藍綠色湖水容納了整片夜空,隱含着玉兔影子的月亮,則是在水底釘下了錨,在湖畔搖盪。此處所有的事物都保持着靜謐又渺小,甚至讓人懷疑是否是現實中的景色。
「剛纔是怎麼回事?爆炸?」
「來吧,快點拿到極粒子,然後回村子裏去吧。」
「好驚人的查克拉量……」
就算沒有戒指,就算沒辦法每天在一起,小櫻依舊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的家人。這一點不會改變。佐助會這麼想,是因爲從前他的好友告訴他的。好友說,最重要的事物就是羈絆。自己與小櫻之間,有着能夠無視距離的聯繫。就算沒辦法每天見面,彼此還是無可取代的夥伴。
她露出苦笑,對着月光伸出手掌。
正當他想要叫小櫻回研究所時,一陣彷佛月球碎裂般的轟然巨響在附近響起。
佐助的說明,小櫻完全沒有聽進腦袋裏。
「不,我只是想說而已。」
小櫻看着牌上的圖案,確認要結什麼印。
「據說從前這一代棲息着許多龍獸,因爲隕石落下才讓龍獸滅絕。但這是好幾萬年前的事,應該跟六道仙人無關。」
小櫻笑了笑,表情似乎看透了一切。
這三條資訊合在一起,讓佐助感到背脊發涼。
水面發出明亮的光芒,光柱從湖底放射出刺眼的光輝,讓人難以睜開眼睛。從光柱中央緩緩浮現出來的是一個竹製容器,外面貼了好幾層符咒封印。
「怎麼會突然說這些?有人跟你說了什麼嗎?」
……化石?
「真的嗎?」
往斜坡上一看,發現研究所一帶已經被大量的沙土煙塵籠罩。
光是輕輕觸碰,肌膚就感受到刺痛般的壓力。設下封印的人想必相當高強,才能把這麼龐大的查克拉灌入符咒裏。現在不能隨便打開確認內容物,但裏面多半就是六道仙人親手封印的極粒子。
「是啊。她最近對宇宙開始感興趣……前陣子我跟井野他們去了賢學院的科學展,那孩子很認真在看月亮和星球的展示牌呢。」
小櫻雙手抱胸。一邊確認六張牌上的圖案,一邊緩緩照順序一個一個結印。
贊斯魯在地下室收集化石與雞。瑪瑙並不是最後一隻。他打算讓更多的龍獸穢土轉生。
嗯。小櫻輕輕點了點頭。
贊斯魯的目的,該不會是要讓龍獸化石復活吧?從化石採取DNA,再用龍獸的後裔鳥類當成活祭品,讓龍獸穢土轉生──理論上這是很有可能辦得到的。
然而──
「我想這應該不是蜥蜴跟隕石,而是龍獸跟隕石。」
「佐助,我很瞭解你,不要緊的。」
「不……不是。」
佐助凝視着眼前的湖泊,緩緩說道。「我不會擔心,在我不在的時候,自己的棲身之處被人搶走。從來不會擔心。」
水面平靜無波,像鏡子一樣完美反射着夜空。池水裏點綴着粒粒光芒,這份美景讓小櫻呆立當場,連呼吸都忘了。
「天體繪圖的星座中沒有蜥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