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在過去了差不多三十分鐘後，我們才從試衣間裏出來，主要是因爲我收到了月末的短信，不然還想一直和無花兩人獨處。

我們慢慢走在沒什麼人的商場內，戀戀不捨地沒有鬆開彼此的手。

這時走到了緊急出口附近，這裏的門打開着，明亮的外面似乎聚集着不少小喫店，也有自動售貨機。

“要不要去買點飲料？無花想喝什麼？我去買吧？”

我想拖延回去的時間，就指着外面的奶茶店說道，無花或許看懂了我的意思，就點了點頭和我一起走向了外面。

外面的人變多了，在無花正準備鬆開我的手的時候。

“啊，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聽到聲音後，往聲音來源一看，是阿東和阿李。

他們在角落裏吸菸，現在應該還在被停學吧，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鬼混。兩人都穿着便服，身上戴着很多項鍊和耳環之類的首飾，打扮得很流氓，然後從一個流裏流氣的男生團體裏走了出來，

“這不是班級裏的無花和介嘛～居然手牽着手，關係可真不錯，你們在班級裏不是關係很差的樣子嘛，這難道是在偷着交往嗎？”

阿李露出一臉奸笑的表情，緩步走近了我和無花，無花緊張地握緊了一下我的手，但表面上還是裝得面無表情，用冷酷的眼神看着不遠處的阿李，

“李同學你們怎麼在這裏？你們現在還是在停學中吧，在這種地方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啦～如果學校知道了，或許還會被停學吧？但無花同學會說出去嗎？不會吧？畢竟無花同學也不想被說出去嘛～我說對吧？”

介和無花的關係在學校裏是祕密，如果暴露了無花似乎會很爲難。畢竟她有未婚夫。

說實話自從互換了身體後，我也做了不少會暴露介和無花關係的事，因爲我想要更加接近無花。

但現在我也知道無花有很多要顧慮的事，所以也不想勉強她，我們一邊表面上裝作關係不好的樣子，一邊偷偷私會，也別有一番樂趣。

但現在被阿東他們發現了我們的關係，或許可以說是危機吧。偏偏被最不好惹的傢伙發現了。阿李那些油嘴滑舌的話，就是在威脅吧。

他們肯定會趁勢提一些要求。如果不服從的話，祕密或許就會被說出去了。

我還無所謂，但暴露了無花可能會遭受不少議論。而且她還有難言之隱，或許會因此選擇結束和介之間的關係。

我覺得很焦急，好不容易得到了介的身體，和無花變得那麼接近，這樣就失去意義了。

無花低聲懇求着，我嚥了咽口水，還是死死看着對方。說實話至今以來的怨念讓我很想報仇，但如果我在這裏被打敗了的話，不知道他們會對無花做什麼。

這時一旁的阿李拿着刀想要襲擊茶，茶赤手空拳地抓住了他持刀的手，和他在近距離對視。

阿李邪笑着看着這邊，我對他怒目而視，

我已經變強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被單方面欺負了。沒錯，我要還手，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只能窩囊地趴在地上了。

他們一邊說一邊向我衝了過來，我用身體推了無花一把，把她推向了小路的出口，

阿東瞄準了我的上半身，阿李瞄準了我的下半身，我害怕被刀砍中，所以特別注意阿李那邊，看見他想要刺向我的側腰，馬上想要躲閃了，但我咬咬牙，一把抓住了阿李持刀的手。

“但馴服那種女人也別有一番風味嘛。”

“痛也要站起來。”

“介……！”

說實話，被他們欺負的記憶讓我瑟瑟發抖，但我現在不能退縮。

“錢的話，我沒有。”

我一邊在心裏想着，一邊發出無意義的啊啊啊的叫聲，抓着阿李的手腕，把阿李往地上摔，阿李想要縮回手，但力氣完全敵不過我，一下子被我扔到了地上。

“唔啊……”

“唔……咳咳……”

“喂，你別忘記我這邊啊。”

“哦？真行啊～力氣真大～你真的是女人嗎？”

阿東抖着肩膀嘲笑他。

“你這小子確實也只有腦子靈光。”

“對哦～挺有種，那麼就讓我們來玩玩吧～我早就想和你玩一次了～”

我又在地上縮了起來，明明已經不是以前的身體了，感覺曾經的痛楚又在身體上覆蘇了。

阿李露出了驚歎的表情，但其實抓着阿李的我纔是最驚訝的，沒想到真的抓住了。介的身體很有力，而且也很靈活，可以任由我擺佈。而且阿茶的鍛鍊也很有用，總覺得現在看阿李他們的動作就覺得特別慢。

無花好像在搖頭，我不敢疏忽大意，只能一直看着前面。心裏感到很害怕，但身體卻完全沒有顫抖，這是介的身體，大概已經很習慣了現在這種場面了吧。

“不許你們欺負他！”

阿李也嬉皮笑臉地從褲子後口袋裏拿出了眼熟的摺疊小刀，彈出刀刃甩來甩去，無花的臉色馬上變得一片青白，緊緊地抓着我的手不放。

“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

“這傢伙比想象中慫啊，我本來還以爲他天不怕地不怕，以前聽說他還和黑社會幹過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無花，你快走！”

“站起來。”

阿李甩着小刀嘲笑我，我沒有被挑釁，而是測量着彼此之間的距離。阿東嫌棄地看着我，

“對對，那女人也不簡單，我本來還挺想要的呢？看起來很強嘛，相當對我胃口哦。”

阿東一拳打來，我好不容易纔躲過了。但躲過之後我纔回過神來，感覺和茶的拳頭比起來，速度完全不夠快。

我倒在地上，而介站在前面。

阿東他們顯然已經興致盎然，一個捏着拳頭，一個甩着小刀，又往這邊接近了幾步，一邊漫不經心地靠近，一邊還在聊天，

“真丟臉，傳聞中的介也不過如此嘛，都被捧到天上去了，還以爲多厲害呢。”

我放開了無花的手，想起了之前茶擺出的架勢，有樣學樣地握緊了拳頭。

能聽見阿李拿手機的聲音，我的臉貼在地上，感覺很屈辱，果然還是比不過嗎？好不容易得到了介的身體，這個是什麼樣子？太難看了。

但被阿東狠狠地踢着頭和背，身體上的疼痛又讓我很害怕，不敢站起來了。右手被踩中，我發出慘叫，又像以前那樣蜷縮了起來。

我確實是個孬種，和介不一樣。

“我不會逃的，已經不想再逃了。”

“啊？這是拜託別人的態度嘛～先把錢拿出來再說吧～”

“介……我們逃走吧……”

接下來是阿李的小刀，明晃晃的刀子看起來很可怕，我差點被劃中大腿，馬上就後退了，但之後就不敢靠近了。

注意到的時候，耳熟的聲音就在耳邊。我哈哈地抬起頭，看向了旁邊，一雙美腿闖入了眼簾，茶站在我右邊，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說道，

但這時踩住我的阿東的力量突然消失了，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見一個人影正擺出擊出直拳的姿勢，阿東已經被打飛了。

“你可真遜，居然被扔飛啦？”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配合着圍堵我。我被包圍其中，有點左右爲難，不知道該防禦哪邊。

“看招！”

我看着地上的阿李，感到很激動，胸口不由得起伏，我以前完全不敢和別人動手，何況還是拿刀的對手，沒想到真的制服了對方，感到很震驚。

“少得意忘形了，看我不揍扁你。”

“哇啊～好遜哦～那個介居然被打到嘔吐欸～感覺發到網上去會爆火～你等等～我給你拍張照片～”

不要怕，上吧，打飛他們吧，現在的我能做到。

阿東不爽的看着我，捏緊了拳頭，

而現在我就是介了，而且這幾天還一直在茶的健身房鍛鍊，如果是現在的我的話，或許已經不用再怕阿東他們了。

“哦？想逃？都放大話了，不會臨陣脫逃吧？”

“啊？你是說那個軟腳蝦？不就是狗急跳牆了？”

“啊～那個真是不爽呢～不過我一直覺得很在意啊，那傢伙怎麼突然之間就變了，簡直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已經有了介的身體。我只知道一件事，就是介肯定比阿東他們強，就連在我身體裏的時候，介也能平安脫險。如果真打起來，介不可能輸給他們。

“我什麼都不會給你們，爲什麼要給你們啊？”

明明我們已經互換了身體，立場卻完全沒有變。

在我倒地不起的時候，另一邊的阿李撐着地板坐了起來，

我不爽地說道，這就是我一直以來想要說出口的話。

“怎麼可能哇～他可是一個人就打退了我們五個人哦？那些都是我找來的幫手，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外行人啊？真奇怪啊～說實話那之後我就一直在想呢～”

阿東呸地向我吐了一口唾沫，我甚至都不敢抬頭看他。一旦落到了以前的境地，感覺我好像真的什麼都沒有改變。

介好像很憤怒，聲音在周圍迴響着。爲什麼介會出現在這裏？一瞬間還以爲我們換回來了呢，但站在前面的確實是我原本的身體。

“這傢伙是有點力氣，但感覺完全不會打架啊？他真的是那個傳聞中的介嘛？”

“………不可能，身體好痛……”

阿東從另一邊襲來，我躲閃不及，被阿東的拳頭打中了胸口，瞬間感覺骨頭都要碎了，不由得跪在地上咳嗽起來。

“哦！我好像也聽說過，好像幹掉了某個組織的幹部，那個組現在好像也不在了～那件事還挺有名的～他現在不是天天和班級裏的茶混在一起嘛～那個阿茶也有很多傳聞哦？”

“萬衆矚目的足球隊明星，如果因爲和別人打架，引發了傷害事件的話，那可就是大新聞了呢～”

“我一直是靠腦子取勝，可比不了力氣哦～”

但我還來不及感到勝利的喜悅，這時從另一邊傳來聲音，

“怎麼了～過來呀～不是要逞英雄的嘛～”

“哈哈這樣也好，我啊特別喜歡當反派！”

我咬牙切齒地看着可恨的兩人說道，然後偷偷對身旁的無花說道，

阿東皺了皺眉，和阿李一起圍了過來，我一瞬間有些膽怯，但馬上又挺直腰板說道，

阿東一邊和阿李閒聊，一邊一腳一腳地踩着我的背，奇怪地說道，

“無花，你逃走吧。我來阻攔他們。”

“疼疼……這傢伙的力氣好大～沒想到居然能扔飛我～”

“上次讓那個弱雞逃了，憋了我一肚子氣。這次正好讓我出口氣。”

“你小子可真囂張啊，我以前就這麼覺得了。不過是受歡迎了一點，別那麼張揚啊？”

“介……”

阿李看着我賊笑地說。我以前總是很怕他這種不太好惹的人，但現在我的視線比他高，身體也比他強壯，所以膽子也變大了不少，用強硬的態度說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無花也在看着我，我要表現出像介的一面，不能在她面前丟臉。

“那又怎麼樣？你很羨慕吧？”

茶抬腿一擊，踢向了阿李的身側，被抓住的阿李無法閃躲，完全被踢中了側面，好像竹蜻蜓一般飛了出去。

“別想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下次報復回來不就行了？機會有的是。”

“介……！”

“站不起來的話，你永遠是個孬種。”

我擋在無花身前，對阿李說道。

茶一刀兩斷地說道，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我被阿東死死地踩在腳下，想要站起來，但又被阿東一腳踢中心臟，馬上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是介。介一拳打飛了阿東，站在了我前面。

“哦？厲害，居然抓住了～不愧是啊～”

因爲有無花在我身邊，無論如何都不能退後。這還是我第一次英雄救美，感覺雙腿都在打顫。

至今一直被欺負，我早就想反抗了，其實既不想借他們抄作業，也不想替他們打雜。但如果是以前的我，根本做不到反抗。因爲我太弱了，更重要的是我沒有反抗的膽量。

“哦？那麼你有什麼？”

“哈哈，真不錯，我也來摻一腳，沒事，到時大不了轉學唄，反正我又不在乎讀哪裏。”

“喂，你在睡什麼大頭覺啊？”

之前在快要被他打死的時候，我聽到他說很看不慣介之類的話。換言之，他其實很羨慕介能受歡迎吧。那時候我只能爬在地上，完全沒辦法抵抗他，但現在我可以俯視他，所以想要出一口惡氣。

“站起來。”

“嗯～不好說，感覺他好像有點嫩，不像是老手的樣子～不會是第一次打架吧？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經驗啊～”

“哦，想在女人面前表現啊？你可真會當英雄呢～”

“你還真是有挑戰精神啊～我對野蠻的女人不太行，我喜歡乖巧的～”

“現在先是這邊！”

介在前面和阿東對打，我的身體比阿東矮多了，所以介的拳頭很難打到阿東的身上。但他一次都沒有退縮，哪怕被阿東打中身體甚至是頭，他也嚴酷地看着阿東，拳打腳踢地和阿東對抗。

放下腿的茶俯視我說，感覺不站起來的話，下一個被踢飛的就會是我了。我摸着胸口，一邊咳嗽，一邊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介……！”

看向前方，無花從遠處跑了過來，大概是她去向阿茶求救的吧。然後聽說的阿茶和介就連忙趕來了。

“你沒事吧介！好嚴重，你受了很重的傷！”

我不想被無花看見這麼丟臉的一面，只能低下頭。

“這點傷不算什麼，”

茶看着介和阿東他們的方向說道，

“介不可能那麼輕易就被打倒。”

阿茶話裏有話的說法讓我感到心虛，感覺她是在諷刺我配不上介的身體。

我確實配不上介的身體。明明好不容易得到了，卻還只能像以前那樣，趴在了地上。

如果剛纔保護無花的是真正的介的話，是不可能被打倒。就算被打倒，也不可能認輸的吧。

事實證明，就算現在只能在我的身體裏，介也一步都沒有退縮，在前方和阿東對峙。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和阿東真槍實彈幹架的場面。不由得覺得太耀眼了，只能移開視線。

“你小子……最近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東朝介怒吼，介沒有回答他，而是用我原本根本不可能做出的動作，飛起身向阿東踢去。

阿東退後一步，接下了介的攻擊，但介又在空中轉身，這次換成了拳擊，他看起來好輕巧，明明是我的身體，卻又好像完全不像我。

無花奇怪地歪了歪頭，看着遠處介的身影說道，

“那個……是翔同學吧？最近好像總是和介你們在一起的……是我的錯覺嗎？感覺他好像和以前很不一樣？”

“是哦，他已經改變了。變得更強了。”

茶回應着無花，接着又看向我說，

阿東似乎覺得很恥辱，咬牙切齒地瞪着介。

“真是的，又那麼天真。”

這時阿東又瞄了我這邊一眼，呸地往旁邊吐了一口說，

“向我（翔）道歉。”

從我這裏只能看見介的背影，但卻能感受到介的意思，所以什麼都說不出口，感到很不是滋味。

結果只有我是垃圾，就算用着我的身體，介還是能成爲主角。

介明明不是我，互換了也不過才幾天而已，他卻能堂堂正正地說出這些話，這就是天生的主角光環啊。

以前的我就是個弱雞，現在只是因爲有介在我的身體裏，我看起來纔好像變強了。普通都會以爲我是因爲介和茶的幫助，纔開始變強了吧。事實上就算這麼說也沒錯，但總感覺阿東話裏有話的樣子。

“你小子比我想象的要帶種啊，以前明明再怎麼使喚你也不敢吭一聲的，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道什麼歉啊！”

但如此一來，我就能理解爲什麼茶和介他們一直在訓練了，他們是爲了防範於未然嗎？

“你們這羣人，感覺真可怕。”

“喂，不打了，我收手總行了吧？以後不會再招惹你了！”

但我卻沒辦法坦率地喜歡他，因爲對比之下只會顯得我太悲慘了。

阿李已經溜得沒影了，我也沒想要去阻攔他，但介似乎不打算放過阿東，

這時阿李的聲音響起了，他似乎沒打算和這邊正面硬扛，見勢不妙就準備開溜了。不遠處的巷口也傳來了很多聲音，似乎已經引起了騷動。

無花奇怪地問茶，茶移開了視線，沒有回答她。

我做不到這樣，就算想要霸佔介的身體，也依然沒辦法成長，就連假扮介都畏畏縮縮的。

茶看着前方介的背影，不耐煩地雙手抱胸。

“你小子，別隻管一個人溜啊！喂！”

介發出很低沉的聲音，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還能發出這種聲音。

我感到了噁心，不僅是讓阿東說出這種話的介，還是說出這種話的阿東。

無花擔心地看着我問，我握緊了她的手，感覺一切都很不真實。

“你小子，真的是翔嗎？”

介是特殊的，現在我深有體會。

“介，你怎麼了？手很冰哦？是不是受傷的地方很痛？”

她似乎比介要更加現實。說實話比起介的話，還是茶的對待更讓我舒心。

我感覺胸口被擊出了一個小小的洞，我在作爲翔的時候，是絕對說不出這種話的。

但我卻不覺得感激他，只覺得悲慘，也總算理解了，怪不得會有那麼多女生喜歡圍着他轉，他不論在哪裏，不論是什麼樣子，一定都能活出自我吧。

我也改變了，不然我根本不可能和阿東他們動手，最初就會和無花一起逃跑吧。

“阿茶，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很疑惑，剛纔阿東他們的話在我心中響起，他們說介以前和黑社會動過手，這不會是真的吧？開玩笑？我完全無法想象。

“那你道歉。”

沒有人能理解我的心情。就算說理解，也只會讓我不爽。

阿李按着側腹，抖着雙腿站了起來，然後向小巷子裏跑走了，阿東一邊擋住介的拳擊，一邊不爽地向阿李的方向叫道，

難道以後還會遇到比現在更加危險的情況嗎？一這麼想就覺得想吐了，馬上停止思考。

“你什麼時候才能改變？”

“好吧，我道歉，是我輸了。”

“不過也很有他的風格吧，他就是這種人啊。”

就連原本欺負我的人，也會認同介，這點讓我覺得尤其難以容忍，這就好像在說至今被欺負都是我活該一樣。

這時阿東低語地問道，我嚇了一跳，不會被他看破互換身體的事了吧？介卻毫不動搖地回答，

“我……”

“你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這種小場面都不能擺平的話，以後萬一發生了什麼事，你肯定撐不住的。”

但這點改變似乎在茶的眼裏不值得一提。我也知道我仍然很丟臉。

“喂，阿東，別打了，人多起來了，我們溜了～”

我從來沒想過會被這麼說。

我有點害怕，對我來說，學校裏的小矛盾就已經是很難熬的了，社會上的打鬥我根本不可能受得了，我不是介那種超人，沒法像介那樣勇往直前，而且剛剛纔被搓了銳氣，現在又特別沒信心。

阿東看着介，露出了調侃的表情，

茶和介不一樣，不會對我客氣，覺得我孬種，就直言不諱地說出來。然後也會要我變強。

阿東急躁地說道。他似乎沒受什麼傷，但面對介的咄咄逼人卻露出了退縮的表情。介收住了握成拳頭的手，嚴厲地看着阿東說道，

“我是翔啊，我一點都不弱，就算不會打架又怎麼樣？我還有很多其他優點啊！你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小看我！”

“不道歉的話，今天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而且我也不能表現出任何自暴自棄，不想被懷疑，就算事已至此，我還是想繼續扮演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