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和心海一起，并肩眺望着眼前广阔的景象，这里似乎是一个码头，有很多仓库，天色很暗，时间应该是晚上吧？我和心海站在仓库外的海面上看着下方朦胧的景象。虽然我也知道不会掉下去，但不断重复的浪涛声还是让我有些心惊胆战。

“这里是？”

我问身边的心海，本来和我遥遥相望的心海现在却站得很近，但我却丝毫感受不到身边的温度。

“这是三十年前的场景，这时那个男人已经成立了极心会，正在为了拓展势力而大肆行动，他不择手段地想要抢夺别人的物资，于是埋伏在了这里，准备好了圈套，最后成功把反抗的人全都杀掉，甚至把归顺的人也用完就丢，可说是无情至极，而这些都是过去切实发生过的事情。”

虽然心海这么说，但她的能力太强了，感觉就像在看一场制作优良的电影。我以前根本不敢看黑社会电影，所以现在反而有些新奇。

晚上的码头很安静，但不久后安静的空气改变了，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骚动，很多人都拿着武器甚至枪械，偷偷从角落里现身了。

“老大，就是这里。”

能清楚地听到声音，或许这对心海来说也是小菜一碟吧，毕竟我们现在看的是真实的过去。

码头上出现了十几个男人，其中一个用傲慢的口气，对走在最前头的男人说，

“辛苦你带路了，以后会犒劳你的，那么现在先把活干了吧？”

“是！我已经把货都备好了，接下来只要把人都干掉的话，就能顺手牵羊了。今晚的交易是机密，条子也不会行动。”

“干得好，”

那个男人从阴暗出现身了，没错，确实是阿茶的老爸。

上次我见到阿茶的老爸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瘦弱的大叔，甚至看起来有点寒酸。但现在穿着黑色的大衣，踩着皮鞋，手上拿着枪的样子，确实有种黑帮老大的感觉。

和上次不一样，他现在，不，他在过去也没有留胡子，头发还梳成了背头，露出来的脸看起来很年轻，颇有年轻人的风范，而且和阿茶长得很像。

这样的他指挥着好几个男人往紧闭着门的仓库去了。

然后又让剩下的男人绕到了仓库后面，似乎是想前后夹击。

在一个手下一脚踹开了仓库的铁门后，仓库内似乎马上变得吵闹起来，但在外面看不清楚。

于是心海又把我们转移到了仓库门口，能看到仓库里有十几个人，还有很多垒在一起的集装箱。因为没有灯光，所以视线非常昏暗。

“你们是谁！打哪来的！”

“不，只是不小心想起来了，我马上忘掉。”

“没这回事，心海虽然是魔女，但也是普通的女孩子。”

“这还只是一场小纷争，他做过的恶，杀过的人还不计其数。甚至是好几次背叛自己人，他虽然讨厌叛徒，却不介意自己当叛徒。对他来说，最不能背叛的只有自己。”

心海说得很对，照理说男人已经不可能得到幸福了，所以阿茶才死了，或许不久之后叶也会死。

阿茶老爸嘲笑他们，男人们一个个都被子弹贯穿身体，因为被算计，所以连反击都做不到。

我明明救不了她，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了我。

我才不想变成那个傻乎乎的海王，但如果他不招惹女孩子的话，我或许也遇不到阿茶吧？就连月末和心海也遇不到，或许只能像以前那样，过着凄惨的人生，真的很没劲。

因为她本性就是个很善良的女生吧，所以才会那么做。我也知道不管当时在场的是谁，她都会去救的吧，我不是特别的，但偏偏她救的就是我。

完全不像是在和平年代会看到的景象，只觉得不真实。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现这里？！”

比起视线相对，靠和男人交合似乎更能获取能量，介那家伙至今都没被榨干，就足以证明他是个不得了的家伙了。换作是我，恐怕一次就够让我上西天了。

阿茶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挥舞着短短的四肢，然后打到了男人的头上。

之前我也和心海做过很多次，但全都是用介的身体。当时只觉得舒服，却完全没意识到有能量被夺走了。

“心海，你也有家人吧？所以你应该也能明白的。”

心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不觉间她的表情已经变化了，她屈膝踩在椅子上，用双臂抱住了自己的双腿，望着远方的景色呢喃，

枪的声音，子弹的撞击声，战火纷飞。仓库里还留有炸药吧，嗙地爆炸了，带来了的数不尽的火苗。

阿茶的老爸在转移到门口后，瞬间抬起手上的枪，一枪打在了对方的胸口，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嗯～你变得很像介了呢。”

就连我这个外人都知道，他对家人还是有感情的。所以即使因为他死了，阿茶也没有恨他。

我感到松了一口气，比起刚才那些杀气腾腾的景色，现在这样的才是我熟悉的光景。

“你们……是极心会吗？！为什么知道这里？？”

“但我还是无法放弃。”

心海伸长腿踢了我一脚，

接着场景又转换了，还是乱斗的景象。以不同的人为对手，不断重复着杀戮。

阿茶在知道她父亲所做的一切时，肯定很痛苦吧，就算不会表现出来，她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女生。

“诶呀～胆子真不小～居然敢对我大打出手！不错，真是和我一模一样～”

我第一次闻到那么重的血腥味，于是又不由得捂住鼻子，但比血腥味更重的是硝烟的味道。

笑一笑，留下嘲讽后就转身而去了，没有丝毫留情。

“这没什么，那么约定好的事……”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就是世人口中的恶贼。”

心海不高兴地说道，之前不知道，她对介以外的男人似乎很有距离感，当网红只是伪装，或许她很讨厌介以外的男人吧。

“等等！和说好的不一样！”

心海没有再踢我，而是打趣地说道，

仓库里的男人都很惊慌，似乎完全不知情，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阿茶老爸恐怕是煽动了内部人员背叛。

“不要学着介那样对我说话。”

阿茶必须偿还她父亲欠下的债，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会死。

我看着那幅一边倒的景象，内心却觉得无比凄苦。

心海似乎是累了，在一张凭空出现的椅子上坐下。

我也站累了，于是蹲下身，从窗户外望着病房说道，

心海似乎早就看过这些场景了，毫无波澜地说道，

不过被当面提出来还是觉得有点害羞，但心海还是说道，

我想要改变她的未来，所以必须斩断她被诅咒的源头。

“可能是互换身体的影响吧？虽然外貌上看不出来，但灵魂上或许也掺杂了一点。虽然感觉介没什么变化，他还是老样子……大概是因为他的能量真的很强大吧，甚至多到可以分给心海。”

到底为什么要那么执着，我和她关系又不好，真的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吗？我也很怕死的，我还想活下去。就算是凄惨的人生，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死，现在我已经改变心境了，明明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犯不着为了一个介的朋友赌上性命吧。

杀完了现场反抗的人后，他又命令其他人把集装箱打开，然后搬运起了货物。

“但你很喜欢介吧？因为他救了你，而且你其实也很想依靠某个人。”

“自己的手下也不好好管好，就是这个下场。”

有很多枪林弹雨的场景，甚至是杀人放火的场景，其中夹杂着怒吼和咆哮，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我还看到了南城会的成员，之前他们说自己是被背叛的看来一点都不假。

“就算你是介，你也不可能拯救得了阿茶。所以心海才想方设法要把阿茶从介身边驱逐，好不容易现在成功了，你就不能不来捣乱吗？”

“哈！反正你都要死了，就不用知道了吧！”

但男人完全没有不高兴，抱着阿茶哈哈大笑，他身旁或许是他妻子的人也露出笑容，劝阻地说道“那么大声会打扰到别人，小点声啊”，叶也在一旁，和阿茶老爸一起笑着。

这或许就是让男人获得家人的意义吧。为了惩罚他。

“我也知道啊，”

“你在想什么下流的事情？当心我把你沉进海里哦？”

光是刚才短短几分钟之内，阿茶老爸就杀了快十个人了。而且他还在继续杀人。

“我可是很有人望的，但你们这些人就不必了，感觉反而会拖我后腿呐。”

在上一次我被南城会抓住的时候，她马上就来救我了，虽然那时是为了介的身体，但她还教了我很多防身术。

“不，怎么会！饶、饶了我吧！”

她对我的意义，比起爱情，恩情的比重要更大。

所以即使到了最后，她也没有咒骂过自己的命运。她没有挽回自己的死，就是为了赎罪。

我之前也看到了心海的记忆，所以知道她其实很喜欢自己的家人。就算她是魔女，她也有着普通人的感性，所以她才会爱上介。

昨天要不是她阻止了阿李，我肯定挨刀了，她明明自己都要死了，还在死前救了我。

她之前总是想要和我身体交合，但那是因为想要介的身体，而不是喜欢我，这我当然知道。现在如果惹她不高兴，或许马上就会被她杀掉了。就算她现在已经失去大部分力量了，要杀我这个小小的人类应该也不难吧。

这幅其乐融融阖家欢乐的景象，和刚才看到的仿佛人间地狱一般的完全不同。

很多人都在对打，在阿茶老爸的带领下，变得雄赳赳地打倒敌人，就连杀人也变得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

“有这种父亲，阿茶也真是倒霉啊。”

“为为什么？”

然后是阿茶的出生。

我从之前心海的记忆中知道，她以前一直从介身上拿到能量，那时候她还不用当网红改变介的命运，所以比起能量，她其实更希望和介身体交合，让发情的魔女的身体安定下来。

就算回溯到上次的时间线也毫无意义，或许还会产生更大的不幸。

“辛苦你了，多亏了你，这次才能那么顺利。”

但阿茶明明是无辜的，她出生的时候，男人已经洗手不干了，或许就是为了妻女可以不遭受危险吧。当然这时才醒悟，已经太晚了，一点用都没有。

不久后，我又看到了新的画面，这次不是毁灭，而是新生，是阿茶的姐姐叶出生了。

“因为我不相信叛徒，当一次叛徒就会当无数次叛徒。”

他杀了那么多人，却又爱着阿茶。

“明明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想要享受普通人的幸福，这是不可原谅的吧？”

“先是第一个！开干了！麻利点解决掉！不然万一惊动条子就麻烦了。”

我本来也很讨厌她的，觉得她看不起我，但我也知道她说得全都没错，所以更觉得丢脸，不禁想要疏远她。明明是我自己不好，根本不是她的错。

就算这次我不是介，她也教了我很多东西，甚至也在枪口下救了我。

“那么，你能想办法去阻止这样的男人吗？”

我能变强，她绝对功不可没。

阿茶老爸举枪对准男人，男人的脸色马上就变青了，

画面中的男人把阿茶扛在肩上，又把叶扛在另一边的肩膀上，然后表情温和地和妻子说话。

“不要把我和那个海王相提并论。”

正因为现在看起来如此幸福，报应来的时候才会更加痛苦。

但即使如此，他也是阿茶的父亲。我感到很悲哀，这难道就是命运吗。

所以现在比起嫉妒，更觉得庆幸。

“这可不行啊，放你走的话，难保你不会去告密，这次的事就是你一个人搞出来的，就这么决定了！”

“哦，那个啊。”

但或许因为我被她救过吧？不是一次，而是好几次。所以我没办法事不关己。

在一间小小的医院里，男人守着病床上的女人，那时极心会应该已经让给别人了，男人换了一副温和的表情，高举着阿茶逗她笑。

家人是很重要的存在，但也会带来不幸。

“这批枪支可真不错啊，给你们就是浪费了。我来代替你们用吧。”

这已经是他为人父时的样子了，虽然对家人很温和，但对外人却很可怕。

“但即使如此，那也是阿茶的家人。”

“你不觉得这个男人很无耻吗？”

我身边的心海一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双马尾，一边打了一个哈欠，似乎觉得很无聊。

男人策反了内部人员，抢走了别人的东西，最后还杀了求饶的人后，把尸体都扔在仓库里，一把火烧了。

看起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好像只是个普通的人父。

于是马上开始了一场混战，很多人都拿出了枪互相对抗，不熟悉的子弹声贯穿了我，让我不由得捂住耳朵。

所以这次我想要救她，哪怕要豁出性命。

毫无现实感，但我也知道这不是虚假的，感觉人命就像草芥一样轻易消散了。

“心海已经快想不起奶奶的事了，就算想利用这点来攻陷心海也是没用的哦。”

阿茶老爸在抢完枪械后，又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带路的男人说道，

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虽然因为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所以也变强了不少，但终归没有脱离普通人的范畴。

这不是我能去改变的人，又不是演电影。我可没办法像介那样冲进这种斗殴现场，这可是真枪实弹的黑社会乱斗，或许就连介都不可能做到介入。

但我还是看着时间彼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说道，

“我要去改变阿茶的未来。”

“这样有什么意义？”

心海的语气非常无趣，她似乎对阿茶毫无兴趣。

“因为她说过想要和大家一起活下去，”

我看向心海说道，

“如果你也在的话，她肯定也会对你说一样的话的。”

心海的眼神丝毫未变。

“那无花呢？”

心海意有所指地问道。

“你已经不喜欢无花了吗？”

我也知道心海的意思。

“上次我就说过了，无花并不需要我，就算希不能成为她的依靠，她一个人也能站起来。她并没有那么软弱。”

但阿茶的事不一样，什么都不做的话，她就会成为回忆，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还想再见到她，哪怕会被她打。

“那么看了这个，你还能这么说吗？”

本来还在播放的阿茶老爸的画面猛地一变，突然变成了一栋好像外国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建筑物。

“这里是？”

无花选择了我，那么的坚定。以前的她绝不会违背父母的意愿，甚至连介也不能改变她的想法，她也因此黯然神伤。现在她为了我，变坚强了很多，我感到很高兴。

“你很担心吗无花？你似乎和翔关系很好呢。”

“但是，我无法爱上你，不管父母多么的喜欢你，我还是无法接受，但至今我也不敢拒绝你，因为我是个软弱的人，是我配不上你。”

“无花，冷静一点，进来吧？我们坐下来聊聊。”

心海似乎放弃了，也认同了，她挥了挥手，

我能得到无花的青睐，也是因为和介互换过了，我明明已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未来，但现在我又有了更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

“如果你真的希望和翔在一起，那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婚约也可以解除，就由我来向你的父母传达吧。”

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还是没有和无花说清楚，因为我自己也很犹豫。

无花交握着双手，低着头说道。希站在她身边问道，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我感到了有股很强的闪光，这种感觉和上一次时间回溯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也是当然的，我一直对你有所隐瞒，而且我们相处的时间也少之又少，我也知道你并不喜欢我。”

无花摇了摇头，然后一脸忧郁地抬起头看着希问道，

“不，但翔同学不行。”

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但又是那么的让人心潮彭拜，我体验到了做梦都想要的介的身份，这都是托了心海的福。

无花又咬住嘴唇低下头，

“………”

“现在的一切或许都只是你的一场梦。”

画面外的我感到很震惊，曾经我作为介的时候，无花死活不同意公开和我的关系，没想到现在她会愿意公开和身为翔的我的关系。

画面变得遥远，感觉能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这样啊，也是啊，大家都很伤心，会一时变得看不清周围也是当然的，如果我能回溯时间，或许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因为我觉得你看了之后，或许就会改变想法了。”

“这样子很虚伪吧？翔同学肯定会讨厌这么虚伪的我……”

难得能看到无花的私生活，但我却觉得这种偷窥一样的行为不好，以前那个很希望了解无花的我好像不知道去哪了，我自己也很惊讶。

看着不断追问我的情况的无花，希露出宽慰的表情，往后退一步，把她邀请进房间。

看来这里就是希借住的地方了，门不一会就打开了，希露出脸来。

“是无花的家里哦？很大吧？她家是数一数二的上流阶层，这也是当然的，毕竟能和猎手一族交好，普通人是做不到的，或许也有国外的贵族血脉吧？”

心海望着前方的景象给了我解答，

我望着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心海说道，

“……你真是个傻子啊。”

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对于现在这样的发展，肯定会非常高兴，我本来想都不敢想，无花会变得那么偏向我。

她通过了长长的走廊，走向了一楼的某间房间，然后敲开了一扇门。

“在死之前，你可以看到的最后一场梦。在你醒来的时候，你就只能接受死去的命运了。”

“希，可以聊一下吗？”

“那好吧，你就去吧。”

无花坚定地摇了摇头，直视着希说道，

“她本来是爱着介的，但介选择了月末，所以她这次不想再错失机会了吧。这对你来说，不就是最完美的未来吗？”

“……我知道。”

无花也听懂了希的意思，一瞬间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紧闭眼睛，但马上又抬起头，拍着胸口直视希大声说道，

“那么，你赞成时间回溯吗？”

“我要自己来说。”

无花似乎刚刚才从阿茶家里回来，或许是累了一天了吧，她衣服也没换，就倒在了床上，然后又马上爬了起来，急匆匆地出了房门。

但现在或许已经下定决心了，不然我也不会来找心海。我不是想要在无花和阿茶之间进行选择，只是想要挽回阿茶。但无花不希望我这么做，所以我势必要辜负她了。

“无花爱着你，甚至拒绝了未婚夫，也要选择你。”

我对希并没有多了解，但就算被无花拒绝，他也没有摆出凶狠的态度，而是大方地说道。

希坦然地回答，

无花的语气很真诚，这就是她的真心话吧。

但现在我反而有点疑惑，我到底哪里能让无花那么热衷，她居然会对我比对介还要热情。

“谢谢你心海，虽然你并不是为了我做的，但我还是想要向你道谢。”

“如果回到上一次的话，你就一无所有了。”

“翔同学，他怎么样？看起来还好吗？他想要怎么做？还是想要回溯时间吗？”

“我可以把你送去那里，送去三十年前极心会还没有成立的时间点，但你做的一切或许会造成更不幸的未来。你可不要后悔。就算后悔了，我也没有能量能再次改变未来了，机会只有一次。”

因为我对无花还有感情，所以在推开她和接受她之间摇摆不定。

能从画面中看到广阔的花园式景观，我也知道无花家是高知家庭，但看到那么大的宅邸时还是有点惊讶。

我没有这么想过，我能理解无花的心情。她和阿茶的关系或许比我和阿茶的关系还要好，两人同样是女生，而且认识的时间也比我早，肯定早就是朋友了。

“没错，我已经变心了，不，我或许从来没有爱上过你。”

“因为翔同学会死吧？”

自从和介互换了身体后，我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

“………”

“希，你是个好人，虽然我对你并没有那么了解，但我也知道你是个温柔体贴的人，我并不讨厌你。”

他或许也对无花感到愧疚吧，毕竟他不是普通人，一直以来或许都生活在特殊的环境之下，也不想连累无花。

但听到接下来无花的话后，我还是有点动摇了。

“我……绝对不想看到那样的结局，明明我也很喜欢阿茶，不希望看到她死，如果她能活过来，或许我也可以交换生命，但我却不希望有人会牺牲。”

“不，”

“我认为他是有这个决心的，但也可能是一时冲动，毕竟是今天刚刚发生的事，或许过段时间就会慢慢冷静下来吧。”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吧，无花在阿茶家待了一晚上才回来，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望着希问道，

“即使如此，你也要这么做吗？”

虽然无花说喜欢我，但她也是真心把阿茶当朋友的，就算之前阿茶也向我提出过交往，但她肯定也不会因为这样就觉得阿茶消失更好。

“………”

他和我在介的家门口分道扬镳后，似乎就回无花家了，因为和阿茶是初次见面，他也不好去阿茶家打扰吧。

“无花，你回来啦，叔叔阿姨都很担心你呢，你要不要紧？”

希很坦然地点点头说，

不管无花对我是怎么想的，我都不会动摇，我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视野往建筑物内转移了，能看到挂着油画的走廊和一扇扇高雅的棕色门扉。

无花犹豫了一下，走进了希的房间，然后在靠墙放置的和桌子配套的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希意有所指地说道，他似乎在怀疑我和无花的关系，这也是当然的吧？正好在他转学来后，我和无花就开始变得亲密了。

心海说无花或许也有外国血统，感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很符合她给人的感觉，我继续看着画面。

“你如果能改变那个男人，让他在创立极心会之前就改过自新的话，那么阿茶的未来或许也会改变吧。”

“我并没有上一次的记忆，但听说伤到他的身体的就是我，所以我也不希望变成那样的结局呢。”

“不，我从没那么想过，我也是，我很重视你，也很尊重你。我希望你能幸福。”

“我没事，已经和爸爸妈妈打过招呼了。但还是有话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