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话 玛优丽佳•蓝卡菲尔的绝望
《转生为无情反派贵族的我运用掌握魔法站上魔法世界的顶点 ~本来认命不会有属于我的女角,对方却自己贴上来了~》 · びゃくし · 2929 字
仅有火炬照明,不知位于何处的洞窟内部。
黑影深邃,死亡气息浓烈到难以窥探背后隐藏何物的场所。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
在深锁的牢笼中闻着死臭。
气味的来源很明显。
随意弃置的大量骨头,沾黏在墙上化为深红污渍的某种东西。
……感觉这些气味正慢慢熏染到自己身体上,令人作呕。
我们被囚禁在一个洞窟形成的大房间。
视线前方可以看见疲惫垂首的佣人们和我一样被关在牢笼中。
相对于我这个牢笼只有一个人,那边的笼子里关了四名女性。
对,四个人。仅仅四个人。
起初明明还有多达十人以上的佣人,却被不时现身的监视者以外的恶贼一个一个带走,然后就看不到身影了。
……脑中只能浮现讨厌的想像。
我甚至不敢去思考她们被带出去之后究竟遭遇到多么悲惨的下场。
那些声音……犹在耳中回响。
凄厉的尖叫声,拚命表示抵抗的怒吼,恳请救助的求饶……叫唤我名字的声音。
到最后总是恶贼们享受胜利余韵般的嘲笑声在洞窟中回荡。
……被带走的女性们都没再回来。
「嘿,大小姐。如何?差不多要撑不下去了呗?」
蓝卡菲尔家是从商人爬到现在这个地位的世家。
「话说妳居然还会担心佣人的安危啊?听说蓝卡菲尔家是从商人起家的,对待平民老百姓也比较好是吧。」
「喂,站起来!」
被关在牢笼里,受恐怖支配的我,实在过于无力。
尽管彼此间有贵族与平民的身分差异,但从小与我一同生活、一同成长的她,是我推心置腹的好朋友。
「呃!? 莉莉卡!原来妳平安无事!」
但是……我没办法。
「吵死了。不就只是稍微割一下脚而已?」
对方完全没有听见我制止的声音。
不然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搞不好都当场被杀掉了。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蓝卡菲尔家的千金小姐竟是这么冷淡啊。我只是来看看状况而已。看看妳是不是快承受不下去啦!」
可是……碰不着。
「……这是祖父大人的教诲,就算对方是平民也要一视同仁。」
「你!……倒是那些不在这里的其他佣人们可还平安吧!被带走的那些人又是怎么样了!还有那些还幸存的骑士们呢!你之前有向我约定好了!说一定会为他们治疗的!现在如何!」
「啊啊啊───!!!!」
不,想必是故意不理会我的。
「莉莉卡!」
「如何?很感人的重逢是吧?」
「唔……竟然拿莉莉卡当人质……」
宛如灼烧般的疼痛。
「大小姐,妳仔细看着。要是妳敢反抗咱们就会变成这样……把短剑拿来。」
遭遇袭击之后,被关在和我不同地方的她原来还活着……
从部下手中接过短剑的他───把利刃刺进莉莉卡的脸,一剑划破。
站在牢笼外的札基亚司嗤笑着。
「啊啊啊───!!!!」
莉莉卡沿着颈部流下的鲜血被札基亚司舔走。
「啊啊!」
札基亚司强硬拖着哭喊叫痛的莉莉卡,心情愉快地离开。
「莉、莉莉卡……」
「哦~~哦~~瞧妳恢复得这么有精神。不过这下妳懂了吧?除了那边四个人之外,我们还有其他人质。这女人就是个例子。玛优丽佳大小姐呦~~只要妳稍微有点想逃走的动作,或是做了什么让咱们麻烦的事情……妳知道这女人会有什么下场吧?」
「对啦,大小姐,让我再尝尝妳那高贵的血液吧?」
我不顾一切地拒绝。
然而,我现在只能够依赖那样的约定。
而且……
从安全的场所欣赏着我逐渐沦陷黑暗之中的模样。
「等、等等!」
极度扭曲而丑陋的表情。
「掰啦,大小姐。妳就给我乖乖待着。」
「咿!? 」
「哦哦,才关两天而已果然还很有精神啊……她们当然是平安无事了。包括被我手下们带走的佣人们也是。咱们没事也不会想乱杀人啊。那些骑士们也有好~~好治疗过啦。虽然说,其中有几个是没治好死翘翘了,不过也在误差范围内啦。」
虽然说由于历史尚浅,让蓝卡菲尔家有时候也会受人轻蔑,但我总是会严厉谴责对方,要改正那样的认知。
没错。
「…………有何贵干?」
莉莉卡在恶贼制止下仍拚命向我伸出的手,我碰不着。
这男人才不可能真的保障佣人们的安全或帮骑士们治疗。
「这位大小姐似乎连自己以外的人受伤都不愿意的样子───瞧!这样如何?」
「───咦?」
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的血中,漂浮着被踩扁的苍蝇。
「大小姐!大小姐!」
我什么都做不到。
「喂喂喂,别那么害怕嘛。这不是很伤人吗?第一天吸妳的血就让妳那么讨厌了?那时候的伤口也有好好帮妳用恢复药水治疗了不是吗?虽然说,那是从你们的行李拿出来用的东西就是了。」
在那飞舞的鲜血与如雾的赤红中,我除了成为人质别无他法。
莉莉卡───身为近侍,为我打理各种日常事务的佣人之一。
「哈哈哈哈哈哈!如何?这下脸蛋变得更像个佣人了吧?哦哦,都溢出来了。」
那𫫇心的舌头舔在手臂上的感觉,啜饮血液的声音,都在在撕裂着我的心。
不行,不可以继续回想。
那名部下快步离开房间后,带来一位我万万没有料到的人物。
就好像现在的我一样。
「哈哈哈!竟、竟然有如此愚蠢的贵族!所以才会这么轻易被抓啊!善待平民?既然握有权力为何不用!换做是我的话,肯定会顺从自己的欲望利用贵族特权!妳啊,明明是商人却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
𫫇心的视线宛如缠绕我的身体般束缚着我。
「莉莉卡!」
父亲大人的父亲大人───从前身为名商的祖父大人,是和皇族与贵族们也有生意交流的大商人。自从获得皇帝陛下赐予爵位之后更是扩大生意规模,让蓝卡菲尔家如今成为了伯爵家。
当时尝试抵抗的我,被札基亚司一剑砍伤了手臂。
「不、不要!我一点都不想再让你碰了!」
「呀啊啊啊───!」
札基亚司。把我的───蓝卡菲尔家的骑士们用手中两把剑愉悦砍杀的男人。
粗俗的嗓音,失礼的视线。
我刚开始也是尽了全力想要逃脱出去。
我看着那样的景象,陷入一种莫名缺乏现实感的感觉中。
在宅邸的佣人之中和我算是同一个世代,有着一头栗红色的秀发与可爱脸蛋的娇小女孩。
那样的她原来还活着。
「…………我、我才不会吐。」
从莉莉卡的左脚迸出鲜血,让她用手按着伤口硬生生倒在地上。
但这种态度只会让札基亚司变得火大。
走来向我搭话的,是自称这个集团老大的男人。
「玛、玛优丽佳大小姐!」
札基亚司的话语让我又回想起那恐怖的感觉。
「虽然像第一天那么有精神也不错啦,但要是让妳用魔法毁了笼子也麻烦。虽然说,就算没有人质,妳照样没办法违抗我就是了啦,对吧?」
「啊啊、啊、好痛……」
就连抵抗的精力都被耗尽了。
「玛优丽佳大小姐啊~~我不是说了?妳已经没有自由啦。别以为妳还可以坚持己见……过来!」
肯定都是在骗我吧。
事情发生在短短一瞬间。
「呼、呼、呼、呼……」
滴落的血液呈现鲜艳的红色,与这场所的死臭相混而令人作呕的气味。
太轻浮了───未免过于轻浮的口头约定。
我的先天属性之一『宵暗』,都会被札基亚司轻易化解。
我忍不住从铁笼缝隙间伸出手。
「呀!? 」
「喂,妳可别吐喔?」
放声大笑的札基亚司忽然小声说话起来,接着又对一旁的部下做出指示。
被强大的力量压扁,沉溺在血液中垂死挣扎的虫子。
「哈哈哈、哈哈……唉……你们这些贵族就是没药救,明明被逼到已经没有退路了,还想要坚持己见。喂,我说大小姐啊,妳有没有搞懂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把人带来。」
札基亚司露出贼笑的侧脸对我责备着:都是因为妳害得事情变成这样。
「那就把手伸过来,让本大爷再尝尝妳的血。」
「呜…………这是我们家代代相传的家训。跟你无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