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托拉歐的生意

彷彿老練的小偷回收裝備的托拉歐等人迅速撤離魔王領。

「這樣一來就有作戰資金了。」

托拉歐露出滿足的表情。多虧有大容量的高性能道具袋，才能收集到大量武器和防具。

反觀石榴石的三人，都掛着一副無論肉體或精神都疲憊不堪的表情。

「前輩，只要有賣掉那些……那些裝備得來的錢，就能打倒魔王嗎？」

爲了在我方所做的惡行當中尋求或多或少的正當性，里歐如此詢問。

「不，這些頂多是本金。今後將會用販賣這些所得的資金投入生意，賺取更多利潤。不如說這纔是起點喔。」

把從屍體上搜刮而來的武器和防具當成本金，究竟要開展怎樣的生意呢？

石榴石的三人只有不好的預感。

「請問到底是怎樣的生意呢？」

兜帽下的表情顯露膽怯，多明尼克如此詢問。

「問我『怎樣的』……關於這點，因爲是做生意，所以就只是製作東西，然後賣出去而已喔。」

儘管重點在於那個「東西」是什麼，但是因爲太害怕，她們沒能繼續問下去。

她們不認爲托拉歐會製作麪包並加以販售。

──

托拉歐等人回到作爲據點的獨棟房屋後，終於可以休息。

里歐三人筋疲力盡，倒在各自的牀上。

唯獨托拉歐精神奕奕，着手分類帶回來的武器和防具。

就這樣過了一天一夜，石榴石也從疲倦當中恢復。看準她們下牀時機的托拉歐如此宣告：

「那麼資金也有了，我們開始做生意吧？」

里歐招募冒險者，收集主要原料黑蓮花。同時委託了幾座村莊，嘗試能否人工栽培。

三人異口同聲地回應。無法理解托拉歐所說的話。

既是魔法師，也擅長調配的多明尼克，經常被托拉歐委託製作各種道具。

里歐和莉莉絲在心中如此思考，但不想聽到答案，便沒有開口詢問。

然而，魔王是以力量和恐懼支配魔物們的最強存在，實在無法反抗。

「是、是這樣……嗎？」

「沒錯，就是以前委託多明尼克調配的藥水。這東西的製作目的是透過精神亢奮防止產生各種異常狀態。我一直在思考假如能夠順利製作，就讓它在市面上流通，大賺一筆。雖然有點副作用。」

托拉歐似乎沒有好好休息就到處奔波，立刻把能賣的東西賣掉，籌措資金。

「提高藥水的純度，改成對人類而言是毒藥，但是對魔物來說剛好的調配就沒問題了。總之我想先免費發放給魔物們，讓他們上癮之後再收錢。」

──

「那樣一來豈不是演變成魔物爲了錢而殺害人類嗎？」

「請問……究竟是要做什麼呢？」

於是他們在沒有證據的狀況下被懷疑叛變，被迫與自己的軍隊分離，只能待在魔王領。

托拉歐拿出是裝在瓶中的紫色藥水。

他們一向認爲貝凱爾是個「仗着魔王之勢對他們下命令的討厭傢伙」，然而在貝凱爾去世，開始與巴斯圖札直接互動後，才明白貝凱爾過去扮演了多麼關鍵的調解角色。

多明尼克對那瓶藥水有印象。

「別擔心，只要變得需要錢，就會從佔領的領地自行搜刮給我們喔。魔物至今完全沒有顯露對金錢的興趣，佔領地區應該還留有大量金錢。若要用高價藝術品或道具交換也可以。」

「哦，就是要製作這種藥水販售喔。」

「那瓶藥水是……」

「難不成我們要生產那個藥水加以販賣嗎？前輩，我認爲用那個賺錢會有許多問題。主要是在人道方面。」

儘管里歐等人感覺彷彿在跟惡劣的詐欺師對話，但是托拉歐的言論裏確實沒有錯誤。

「貝凱爾是個好傢伙啊。」

「有沒有辦法處理一下那傢伙啊？」

「就是如此。要麻煩妳們行動了。材料的取得交給里歐，可以的話，還希望妳負責栽培。調配和精煉就交給多明尼克。商品包裝與出貨則交給莉莉絲。不計代價也要把人手招集起來。不過工廠要分散建立，希望能減輕被魔物襲擊時的風險。此外，要注意別讓參與人員知道上下游的工程，我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參與了什麼。可以的話依工程階段分成不同工廠會比較好。」

「那個，要如何從沒有錢的魔物身上收錢呢？」

「我記得這會導致精神過度亢奮，並且成癮性極高，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無論怎麼想，都只覺得似乎是在建立帶有犯罪嫌疑的可疑組織。但里歐等人遵循了那些指示。

「不，我們不是要賣給人類喔？而是要向魔物兜售藥水。」

雖然托拉歐他們量產藥水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但是這段日子，由於魔王巴斯圖札的疑神疑鬼，魔王軍依然沒有邁開侵略的腳步。

這點成爲了四天王剩餘三人的共同認知，另一方面──

多明尼克則是奔波於招募藥劑師與建造工廠。因爲依不同的工程階段在不同的地方建造工廠，所以連藥劑師都難以理解自己在製作什麼。

再加上因爲擔任巴斯圖札與部下溝通橋樑的貝凱爾死了，其他四天王對巴斯圖札感到日益不滿。

「「「什麼？」」」

莉莉絲負責包裝及出貨，爲了不被輕易掌握流通管道，安排了好幾種不同的路線，避免製造場所與出貨地點直接連結。

魔王巴斯圖札確實是強大的魔人，但同時也是一名暴君，屢次對他們下達不合理的命令。

「嗯，成癮性高就代表顧客也會隨之增加，並不是什麼壞事，但是有可能造成一些問題，導致精神過度亢奮這點也是要想辦法的地方。」

「不管有沒有藥水，魔物都會隨意殺害人類。但知道金錢的價值後，他們將會如何？或許會放過付錢的人。之後有可能只要付錢就會得救。更何況若是金錢成爲目標，魔物侵略的速度將會明顯下降。至今他們無視錢財，以猛烈的速度進行侵略，但是若在過程中加上掠奪行爲，應該可以爲人類爭取到不少時間。這生意是對全體人類有助益的喔？」

莉莉絲表情僵硬地詢問。

（那個成癮性的高低是用什麼做實驗得出來的呢？）

似乎是覺得必須阻止這件事，平常總是拘謹的多明尼克堅定地提出反對意見。

如此看待巴斯圖札。

莉莉絲馬上提出疑慮。如果因爲自己跟同伴們製作的藥水導致人類遭到魔物襲擊，她可沒辦法接受。

多明尼克怯生生地表態。

里歐如此詢問。

托拉歐不會說謊，籌錢是真的要打倒魔王……雖然在方法上稍微有點問題。

那些村莊因魔王軍的進攻而經濟停滯，付錢爽快的里歐的提議大受他們歡迎。只要說是製作高價道具的素材，便沒有遭受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