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比環繞者抵達氣體行星還更早的時代，據說在一個有海洋的固體行星上，在黎明的黑暗中，漁夫抓緊早上魚羣進食，被稱爲「晨漁＊1」的時間，在恆星出現在地平線前就出航了。

那個傳統在現在也持續着，環繞者也在黎明捕魚，只是配合的是行星胖沙灘球的黎明而已。但要讓晝夜循環＊2爲25小時的人類，去匹配這個自轉週期爲10小時的星球，實在太困難了。不是要在體感的下午四點出發，就是要凌晨一點出發，雖然很辛苦，但也沒辦法。自古以來，漁夫就只能迎合自然環境。

開始和黛奧德一起捕魚後不久的某一天，下午五點過後，特拉在位於「愛達荷」半G環境，120年層的老舊住宅樓裏，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洗臉之後，急忙印刷好服裝和印刷品，打扮好自己。今天的裝扮是白色、輕快，公元三十五世紀天狼星宮廷仙女風格的宮廷騎士束腰裙＊3。如果把這套衣服以日常用裝的標準來看，穿着仍然沒穿難爲情。但因爲要去捕魚所以這是正裝。

抬頭挺胸的走進輻條電梯，然後就被其她船員擠到角落了。不管到宇宙的任何地方，沒有成就的人，就只能待在角落。

下午六點二十二分，在漁人碼頭的準備樓大廳，和黛奧德碰上了頭。她穿着銀黑相間的歌劇風緊身衣套裝，一看就知道是個漁夫。她的服裝和第一次出航的時候一樣，但魅力絲毫不減，應該說，特拉還沒欣賞夠。她攤開雙手走了過去。

「黛小姐，早上好！妳的禮服今天也很漂亮啊。」

「早上好，特拉小姐。那件禮服也挺漂亮的。」

「沒有，我只是個頭比較大，完全沒有像黛小姐的那種小巧可愛呢！」

一般的掌舵手，也就是男性，通常沒啥好打扮的。因此，搭檔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此刻，本身對特拉來說就很新鮮。她眼睛發亮的俯視對方的身體，看了一圈。

與其產生鮮明對比的是，黛奧德冷冷仰望特拉的胸口，直接的說道：

「請不要貶低自己的身材，還有，已經遲到22分鐘了。」

「啊哇哇，對不起……。我原本想睡完午覺過來的的，但睡不着，就睡過頭了。」

「就知道妳是喜歡睡覺的那一種。」

「一想到今天又能打魚，就興奮的心跳加快睡不着了！黛小姐睡得好嗎？」

「我意外地在哪都睡得着。沒時間了，我們走吧。」

「啊，那早飯呢？去哪邊喫點甚麼吧？」

「特拉把早餐時間浪費掉了，只能上船後再啃仿橘子了。」

「啊嗚……」

黛奧德轉身快步走了起來，但又馬上停下，讓後面的特拉差點撞上。

「發生了甚麼？」

像是被嚇破了膽，長時間沉默着的黛奧德，戰戰兢兢的伸手碰了油門控制檯，重新啓動已經換了位置的發動機，試着轉動舵面；確定強度足夠後，開啓全力噴射，確認總推力的指向有通過整船的重心後，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轉過頭來，語氣畏縮的說：

特拉慌慌張張的想要鬆開一部分網，但黛奧德舉起一隻手阻止了她。

管子的盡頭是一面牆，光滑的粉紅色讓人聯想到海生哺乳類動物肚子。那個，是填充好新的AMC黏土後的礎柱船外壁。黛奧德的雙手用力一壓，留下的手印開始閃閃發光，接着「啪」的一聲，牆裂開了。特拉早就將有強大權限的掌舵手帳號給了她。

「那個……是的，時機剛好，離預定窗口還有八分鐘！」

沒有那個了，有點寂寞。

接着，該輪到特拉上場了。

「好的，這邊也好了。」

「這、這是什麼啊……」

黛奧德環視左右兩隻雄偉的翅膀，用像是肚子破了個洞的聲音說：

話雖如此，這一次卻與衆不同。跟在這個少女後面和她一起上船，讓她興奮不已。

那是個完全沒想到的提案。

「愛達荷航管，這裏是特拉·因特康蒂南爾特·恩德巴的娛樂船。請求允許降下。」

對方的回答還算友善，但聽了回覆的特拉低聲說道：

環繞者的漁夫們，在黎明出發了。

「這不是很趕嗎？完全不剛好！」

眼睜睜的看着全身都是觸角的沙丁魚，像從懸崖上咕嚕咕嚕掉落似的，填滿了網眼被增密的漁網，一轉眼就超過了二十萬噸。質量相當於十一杯的漁獲，差點就要把礎柱船弄翻了。

早上降下，在能見度良好的白天捕魚，天黑之後升到安全的高空，巡航待命着來度過夜晚。如果捕獲的量不足，就在晚上靠着月光來捕捉會上浮的魚種。

———感應到手勢的飛船設備開始啓動，耀眼的燈光全部被點亮，VUI上列出各項飛行前自檢，內外傳感器開始獲取信息，並快速的將礎柱船一半的功能重新構建出來。

判斷，交給自己判斷嗎。

裏外的攝象機全部啓動，將整個視野投影出來。左手邊是行星，右手邊是宇宙，正下方是位於「愛達荷號」巨大圓盤上的碼頭，眼前則是黛奧德紮起頭髮，嬌小的背影。

她感覺到自己被一股涼爽的黏液包裹住，窒息的痛苦繼續了十幾秒。如果是乾式駕駛艙＊5就不需要有這種程序，但這是溼式駕駛艙＊5所以沒辦法。等到凝膠滲入肺部後，呼吸就會變得輕鬆。

船落入了濃厚的大氣層中，要去的漁場是FBB上現在是黎明的區域，接下來四周會越來越亮。

「啥？」

「但，捕獲量太高會被人注意的，而且太重就很難脫離大氣層了吧？」

從已經移動到船上某處的另一個駕駛艙裏，傳來了虛無縹緲的呢喃聲，在微亮的凝膠對面，VUI時不時亮起，可以看出她也在很積極的進行啓動程序，但她的臺詞卻和控壓員的不一樣。說出「前駕駛艙，開啓」的宣告纔是正式的流程，黛奧德多半不知道這些吧，但這也挺像她的作風。

特拉展現出的，是酷似原始獵具，翼長五百米的巨大V型飛翼飛船。

註冊碼和識別碼是以二進制傳送，所以其實不用真的開口說出，只是儀式性的流程，以實用的角度來說根本沒有意義。但當黛奧德說到「娛樂船」時，語氣顯得非常不滿。

數秒鐘後，燃燒的供給被完全切斷，噴射結束了。

一般來說，兩個女性漁夫上聊完天后就會分開，因爲要趕上自己的丈夫。穿着精心打扮，美麗的舶用正裝也是因爲同種的理由，爲了讓自己的丈夫賞心悅目。

如果是漁船，對方就會加上希望大豐收之類的話。

「特拉小姐的礎柱船，允許降下。一路小心。」

「好的！」

「黛小姐，喫這個飛行食品乾肉餅可以嗎？會有點像是在浴室裏喫寵物食品的感覺……」＊8

「那個，黛小姐，我來當牆吧……」

「捕魚準備完畢＊6！黛小姐，能出發了。」

「形狀？」

雖然她馬上否認，但特拉還是明白了。早上的準備樓大廳中，來來往往的船員們，都直直地盯着這邊看。

「習慣了。」

「與其說醜，不如說……那個……」

「等噴射後再喫點甚麼吧。切換至再突入型態，拜託了。」

「啊啊，對不起，網眼塞的太密了。目標是玄武鯖時不該這麼密的，一不小心就。」

從準備樓穿過攝像安檢門＊4，前往通向宇宙的碼頭，經過補給櫃檯，她一邊向維修員和補給員打招呼，一邊對着門的號碼，跳入自己船的登船管道。

「不是這個意思，請按照我說的形狀來做。」

「不用管那些，妳就去做吧。這方面會用我的氣勢和操控來克服的。當然，如果特拉小姐判斷覺得物理上做不到的話，那我就放棄。」

「已經快到了！再30秒後！29、28、27。」

「差了幾秒也沒關係。」

反省過後的特拉將網眼弄密，在下午捕魚時，鎖定了在紅磷積雲外圍懸崖的準大型魚種—玄武鯖＊9。然而，當展開旗型網，小心翼翼的靠近時，卻意外地發現那些不是玄武鯖，而是一羣三腳架魚＊10。三腳架魚是一種小型魚類，會在積雲內聚集成龐大的魚羣。仔細想想玄武鯖也會盯上它們纔是，但是察覺到的時候太晚了。

但現在的礎柱船還是停駐型態，這型態的用途就如名字所述，外觀是長220米，寬20米的簡單圓柱體。黛奧德在船體的前後兩端都開了一個小洞，用這小小的姿勢調整噴口「嘭、嘭、嘭」極其輕微地連續噴射三次，離開了碼頭，再掉頭將船尾對準軌道前方減速。

「快到了，就在總質量18萬噸的AMC 黏土感應到了特拉做出的三維造型，開始流暢的從細長的圓柱形變成圓潤可愛的圓錐形，雖然不知典故，但這形狀是自古以來就被稱作「阿波羅型」＊7的突入型態。底面半徑50公尺，高度則比半徑少了兩成。

「不，甚麼都沒有。」

「離港完畢，我覺得應該有趕上，窗口到了嗎？」

它們在帶域高空中的氨雲毫無戒備的進進出出，但這次進攻失敗了。幹勁十足的特拉織了一張大網，但是網眼編的太大，幾乎所有的獵物都掉了出來。

恆星母沙灘球的光芒，落在輕薄遼闊的捲雲灘上，落在層層疊疊的層雲懸崖上、落在深處盤旋的旋渦雲谷中。

「……那是甚麼？雖然我不太懂，但就交給妳了。」

「嗚啊對不起—」

「唔，掌舵手那邊，也開始了吧……」

因爲被答應能交給自己，特拉很有幹勁。從扔掉三十一萬噸那時開始，她就在思考要怎麼把那些東西帶回去。

「嗯。」

特拉將左右兩隻手向前放平，像是「嘎拉嘎拉」地打開車庫的鐵卷門一樣，用力往上一撈。

因此，在沒有丈夫的情況下，兩個女人一起前往宇宙飛船，會被以稀奇的眼光看待。所以黛奧德會警戒起來也是情理之中。

「分析就不必了，但如果再不做些甚麼，在燃料耗盡之前，船體就會因爲過度噴射而融化的。」

「嗚呃。」

但黛奧德用很大的力氣拉住特拉的胳膊，帶着她再次向前。

「我希望能解構脫壓成能長時間飛行，空滑比高的形狀。」

在得到許可的同時，登船管道斷開，礎柱船這樣就能自由活動了。

「高空滑比，是飛翼型或滑翔機型嗎？不，那樣強度不夠吧，還是降落傘型比較好？啊，當成填充材如何？用漁獲的壓力使翼型成型的話就行了！一定可以的！」

深呼吸，閉上眼睛，解構脫壓—讓船的形狀，隨着心變化。

黛奧德一下就躍入了裂縫，黏性艙口馬上把她吞入其中，接着特拉也跳了進去。雖然是像被巨獸喫掉的舉動，但完全沒有恐懼，也沒有特別的感慨。自己也好、以前的相親對象也好，還有父母也好，都一直重複着這個流程。

「這個……是怎樣啊……」

黛奧德用仍然冷淡的語氣回答後，轉動VUI，聯絡管理局。

特拉若無其事地走到前面，想要擋住周遭的視線。

漁場在十個小時前就已經決定了，換句話說，要到應該降下的漁場就得在這個時候去。因此特拉爲了配合這個時間提前了十小時睡覺。

「只要控制機頭的俯仰時小心一點，就不會墜落，也不會折斷的！雖然很醜，但還是麻煩妳了……」

「好的，開始再突入。咚。」

穿着華麗緊身衣套裝的少女，在長長像是蛇腹似的登船管道中輕快的旋轉，漂浮着前進。特拉跟上這幅從未在別處見過的景象。

黛奧德輕鬆的說道，將雙手伸向左右張開的虛擬控制臺。

「纔到25啊～」

看着黛奧德昂然挺起胸膛，像是小型拖船般前進的身影，特拉瞪大了眼。

像是鯊魚鰭一樣，在整個大翼正反面上胡亂地到處突起的垂直尾翼，是悔恨的痕跡。因爲她到後面纔想起自己忘記航空機肯定要有的尾梁和尾舵，這些是到最後才硬裝上去的。

「一路小心……嗎？」

還留在網裏的只剩兩百噸，換算成推進劑，最多也只夠礎柱船浮起一百秒。

「不用擔心。」

結構脫壓—將船從動力飛行用的細長炮彈型，變成扁平的橫長機翼的大變形。把掛着的網拉入內部，分成幾個小袋，將壓扁的袋子用力塞入左右雙翼，使機翼鼓起，製造升力。但因爲袋子裏裝着昏魚，軟軟的會不穩定地動着，所以內部需要加強。

黛奧德擅自打斷特拉的倒計時，做了再突入的宣告。六時五十八分，礎柱船從底面向下落的方向，噴出一條粗大的紅棕色熱核火焰減速。

五個小時的晝捕和五個小時的夜捕，因爲FBB的自轉週期是十個小時，所以在這顆行星的大部分地方，不論哭笑都無法改變這個規律。

「呼、做好了！」

現在並不是像捕獲波乘鰯那時的高速型態，也就是說，船體的形狀無法獲得升力。爲了在吊着巨大質量的狀態下，還獲得前進的速度，黛奧德雙手繁亂的調整着發動機的全力噴射，語氣平淡的說：

「丟了吧！」雖然有點可惜，但也這不是低調的量。「丟一半左右可以吧？留下五杯。」

就像用虛構的手來捏黏土一樣，塑造出形狀，在柔軟，手感舒適的圓筒上，將頭部像三角帽一樣縮的緊緊的，尾部像喇叭裙一樣地展開，因爲要讓大氣推擠着這邊用來減速，所以要保持表面的平滑纔行。

—很多漁夫就是依照這種行程捕魚的，從數百年前開始就這樣了。

特拉歡快，但是平穩的將黏土悄悄捏成尚未形成的形狀，雖然說是這樣，但因爲有在讓人等着的感覺，所以倒角的有點粗糙。

「完成了！」

「漁獲不扔掉嗎？要帶回去嗎？」

「後駕駛艙，開啓！」

這次特拉也想做同樣的事，準確來說，就像第一次後晚上喫飯討論的那樣，以「低調的豐收」當作目標，朝着青花昏魚羣進攻了。

剛好捕到的是三腳架魚，就用三腳架魚的纖維在袋子裏圍了一圈，用魚的纖維束縛住魚。被壓的密實的袋子變得像成型彈性體＊11一樣堅硬，開始展現出想要的強度。最後再用縱梁穿過翼肋咕嚕嚕的將袋子圈起來排好，固定整體的位置。

「那我們走吧。」

「特拉小姐，這也捕的太多了吧？」

特拉雖然有點焦急，但又感覺這樣很有趣。

「那麼，來喫早餐吧。」

「收到。窗口就拜託了。」

「不好意思，形狀很奇怪吧？我想以前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礎柱船的，但姑且還是做出來了……啊，這不是在炫耀！然後在做的過程中注意到這完全無法轉彎，所以把方向舵做的很後面去了！」

她「哼」了一聲，把頭轉回到了前面。嗯？欸？在後面的特拉歪着頭。

一旦獲得勢能就會向前離開的「愛達荷號」，很快就快速上升，在頭上往後飛去。「前面就是後面，後面就是前面」，這是在軌道上的基本常識。

因爲說出來會讓黛奧德在意的，所以只能繼續保持沉默。

形狀怪異的礎柱船，成功用1/18的推力上升，進入到高度四萬米，開始巡航時，夜幕降臨了。在會持續五個小時的夜色下，黛奧德緩緩舉起雙手。

「我投降。這麼低的消耗率簡直就是詐騙吧？按照這種消耗率，回去時黏土就很有餘裕了。」

「欸嘿、呼嘿嘿嘿……」

「這樣就能把十一杯都帶回去了。什麼啊？特拉小姐太棒了吧可惡。」

「嘿嘿嘿、欸？」

以爲自己在被誇讚的特拉，被暗藍色的眼睛瞪着，瞬間僵住了。

「那個、怎麼了嗎？」

「妳知道妳做了什麼嗎？」

「欸……？不知道？」自己就照着平時自己輕飄飄的幻想，造了一艘自己認爲最好的船。「……但是我很抱歉！」

「換個方法說，早上捕撈，晚上漂浮，早上返回的普通漁夫，爲什麼平均漁獲都只有六到七杯呢？」

「欸？爲啥？」

「因爲晚上噴射時燃料會消耗的很厲害的，這點是瓶頸。」

「所以我才很可惡？」

「那句是多餘的話，請妳忘了。」

黛奧德哈的一聲嘆了氣，搖了搖頭，轉向前方。

「……控壓員的，還真厲害啊。」

「啊，對，真的呢。解構脫壓真的很不可思議，爲什麼從魚身上提取出來的黏土，會變成我們想要的形狀呢？」

「我是說你很厲害！」

被訓斥了一番。特拉縮了縮脖子，說了聲「是的」

在夜空中盤旋的船中，不久後開始響起規律的呼吸聲。黛奧德小小的身體躺着，漂浮在凝膠上。好像就像她說的那樣，不管在哪裏都能睡的。如果是平穩的盤旋的話，完全可以交給設備來自動飛行。所以將胳膊縮進禮服中，仰望着星空，也睡着了。

凌晨五點，VUI的鬧鐘發出尖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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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宮廷騎士束腰裙：テンプルガードルtemple girdle，也是現實不存在的款式。根據直接問小川一水老師本人的考究：35世紀的天狼星宮廷裏，有個聖殿衛隊0;宮廷騎士團1;，由妖精來擔任，妖精們穿的是帶有束帶的裙子。好像是這樣的原創設定。（大概樣子應該就是漫畫版第6話那種）

＊5乾燥駕駛艙全溼駕駛艙：原文詞是乾式ピット和溼式ピット。因爲是說人體沉浸到液體來更換呼吸的駕駛艙，所以這樣來翻譯。

＊9玄武鯖：ゲンブダイ，現實不存在的魚名

礎柱船在保留着20.1萬噸捕獲量的情況下，以消耗了13.5萬噸的成績回到了「愛達荷」號。取得了6.6萬噸的獲利，讓負責的博納斯先生讚嘆不已。

＊11成型彈性體：原文，成形エラストマー。現實不存在的詞彙，原梗應該是熱塑性彈性體，簡稱TPE合成橡膠

＊4攝像安檢門：カメラゲート，現實不存在的詞。應該是飛機場的安檢門加上AI來識別個人ID的全自動版本。

從聳立在黑夜深處的巨人身上，火紅色的曉光微微的擴散開來，傳來了新夥伴她冷淡的聲音。

＊7阿波羅型：アポロ型，原梗是阿波羅飛船Apollo spacecraft，圓錐形載人宇宙飛船的。

＊10三腳架魚：イトヒキイワシ，意外現實存在的魚名，所以直接用現實魚名

黛奧德跟特拉去了啤酒屋世界終版，這次她沒有哭，一起喝了慶祝的咖啡。早餐是由仿培根、炒仿蛋、仿蔬菜和不知爲何被稱爲吐司的，用仿麪粉發酵後烤焦的料理。喫完後，黛奧德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6捕魚準備完畢：原文レディ・トゥ・フィッシン ready to fishin

「請放出引導箱，要全要素的。」

＊1晨漁：朝まずめ，釣魚用語，早晨作爲釣魚的窗口期，釣魚最好的時期。

「……那個人，是回到哪去的？」

＊8在洗澡時喫寵物食品：因爲全是溼駕駛艙，所以兩人是泡在液體中，溼溼的喫着的像寵物食品的食物。

特拉在上班通勤的人潮中逆行，回到120年層的老老自宅，卸下裝扮，躺在軟墊地板上打滾，沉浸在早上回家的愉悅的疲勞感和成就感中。但一天的閒暇時光突然是從早上開始，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一時坐立不安。

＊2晝夜週期：注音サーカデイアン・リズムcircadian rhythm準晝夜節律0;生物學術語1;

早上八點十分，特拉注意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個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