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服

伊莎貝拉和恩雅的表情凝固了。

最擔心的事情居然成真了。

艾德真的在埃爾馬爾領地和盧卡斯同居了。

克萊爾示威般眯起眼睛看着兩人：

＂看吧，我說得沒錯吧？他們確實在一起。＂

盧卡斯抽動着後背不停抽泣。

說着播放起傑克·迪奧內爾爲拯救阿德拉爵士而奮戰的影像。

蓬鬆的布料上擺放的紅球，以及被紅球造成的凹陷空間吸引過去的小球們。

按照艾德教導的方法，通過改變魔力流轉來統合時空進行操控。

＂……會變慢吧。重力越強……光彎曲後需要移動更遠的距離。＂

艾德指着全息投影對盧卡斯說道：

＂啊，父親······＂

看起來並沒有違反任何物理法則。

聽說遙遠的他國，女領主養女妾、男領主養男妾都很常見。

就像坐在沙地上會留下臀印，真皮沙發放上沉重湯鍋也會變形。

＂這個⋯⋯是在解釋重力吧？物體之間相互吸引的力。中間那個紅球就是太陽。＂

傑克·迪奧內爾爲拯救阿德拉而奮戰的畫面原封不動地映在視網膜上。

＂在懷疑自己的可能性嗎？因爲對父親的恐懼。＂

＂……好難懂。時空居然是有機整體，完全無法理解……＂

十分鐘後。

＂19年前你父親拯救阿德拉爵士的影像。當時你母親還沒現在這麼強。＂

細線經過方形平面時筆直前進，但在經過因質量造成的凹陷空間時，會沿着凹陷程度彎曲通過。

成年男性把手放在另一個男性胸口能有什麼正經事？

他覺得自己怨恨父親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事該告訴你了。看這個。＂

剎那間，盧卡斯眼中開始浮現出從未見過的景象。

盧卡斯凝視着平面上的紅球。

＂準確說是寄宿了天界人力量與意志的存在。＂

自己居然輸給了一個男人。

盧卡斯瞪圓眼睛喃喃道：

＂看吧。這就是你父親的真面目。＂

作爲盧卡斯的＂朋友＂，他已傾盡所有。

＂沒錯，你現在看到的就是太陽系。最大的紅球是太陽，周圍的小球——也就是衆多行星正在環繞它運行。＂

讓被稱爲＂帝國之花＂的母親成爲未婚母親這點，

明明自己的美貌走到哪裏都不遜色。

艾德向盧卡斯闡釋了基於相對論的時間與空間關係。

難道他們前世是在那樣的文化圈裏相愛的？

＂但空間與時間密不可分。雖然常人認爲時間歸時間、空間歸空間，但二者實爲有機整體。我稱之爲9;時空9;。＂

盧卡斯用大喫一驚的表情看向艾德。

艾德從方形區域外側引入細線。

這是能直觀理解重力概念的模擬畫面。

所以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

-咕嗚嗚嗚嗚······

＂模範生啊。記得很清楚嘛。沒錯，光速是299792458米/秒。宇宙中最快的速度，也是絕對不變的物理常數。但如果光穿過重力強大的地方發生彎曲，光速會怎樣呢？＂

隨即，那些小球開始繞着紅球天旋地轉，緩緩墜落。

9;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世界裏，盧卡斯難以接受艾德的理論。

-嗡——！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含的微量權能開始發光。

艾德轉向盧卡斯：

＂……會變慢吧。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力強勁的區域時，會相應發生彎曲。

突然艾德起身走向盧卡斯。

影像就此結束。

他轉向盧卡斯說道：

他終於明白母親爲何十幾年來都戴着那條舊項鍊。

得知艾德和盧卡斯正在訓練場修煉後，伊莎貝拉、恩雅和克萊爾立刻趕往現場。

想到克萊爾的假設可能是對的，她們頓時頭暈目眩。

那眼神彷彿在問＂你怎麼知道＂。

＂這個怎麼樣？也能理解這種現象嗎？＂

＂···盧卡斯。你不是錯誤的存在。你是完美愛情的結晶，繼承了天界人的力量。別給自己的可能性設限。＂

＂沒錯。光會隨着時空曲率發生彎曲。這就是相對論之一的廣義相對論。也就是說，時間是相對流動的。＂

＂盧卡斯，你能成爲比現在更了不起的存在。既然理解了時空概念，你對空間扭曲的精度將遠超祖先。＂

＂很好。那我們進入下一階段吧。＂

＂那、那麼···＂

看到平民出身的艾德成長爲菲克斯學院核心的身影，他因＂混入平民之血也無妨＂的安心感而認可了父親。

盧卡斯嚥着口水，凝視全息投影。

然而，盧卡斯突然話語含糊起來。

渾然不知的艾德繼續向盧卡斯傳授着技術訣竅。

並非直線，而是蜿蜒曲折地移動着。

艾德點頭道：

也就是說，當光通過質量巨大、重力強勁的區域時，會相應發生彎曲。

畢竟蓬鬆材質承重會凹陷不是理所當然嗎？

雖然盧卡斯確實是公認的花美男型，但再怎麼說也不該輸給同性啊。

生命將盡的傑克將項鍊交給阿德拉，隨後阿德拉抱着氣絕的傑克慟哭的模樣。

＂······＂

於是伊莎貝拉和恩雅大步流星地邁開腳步。

艾德正在教授重力的概念。

＂啊……＂

艾德說着取來白色細線。

在親眼見證兩人關係前，她們什麼都不信。

盧卡斯滿臉懷疑地看向艾德。

隨後，盧卡斯全神貫注地盯着影像。

艾德提及盧卡斯的潛力鼓勵着他。

艾德死死盯着盧卡斯。

眼神彷彿在質問＂你怎會知道當年的事？這段影像又是怎麼來的？＂

他施展全息投影技能，展開二維平面。

＂但盧卡斯，你父親···是爲拯救埃爾瑪爵士而獻出生命的。在魔物浪潮徹底毀滅的那片土地上，你母親能生還簡直是奇蹟。＂

＂···是啊，母親說過無數次。可我···無法相信。你也知道的，母親那麼厲害。說不定只是爲美化父親，把母親的功勞轉嫁給他罷了。我認爲母親是憑自己的力量脫險的···＂

但在疑心重重的人眼裏，這場景極易引發誤會。

艾德帶來的絲線因重力不同而彎曲程度各異。

兩人腦海中閃過一瞬殺氣騰騰的念頭。

因爲對方既是自己追趕的目標，也是值得信賴的朋友。

爲了克服所有歧視與怨恨，他一生都在意他人眼光，戴着＂完美＂的面具生活。

只有理解宇宙的原理，世界才能更加進步。爲此他已在大學通過多次講座普及經典力學和現代力學的概念。

混入平民傭兵之血是他一生的自卑情結，不知不覺間給自己設下了侷限。

＂盧卡斯，有件事該告訴你了。看這個。＂

三位女性緊張地注視着這一幕。

盧卡斯不假思索地立即點頭。

他坦白說，自己對父親仍殘留着些許憎恨與怨懟，尚未完全接納那個男人。

當紅球被放置在方形平面上時，平面因重量凹陷，紅球穩穩停駐。

＂假設這是宇宙，我要在這裏創造太陽系。＂

如果艾德真的對盧卡斯動心，恐怕會引起社會軒然大波。

盧卡斯不停擦拭湧出的淚水，凝視着這一幕。

不知不覺影像已接近尾聲。

＂我和你母親……聊過。關於你已故的父親。＂

＂盧卡斯。你知道的，你們家族擅長通過扭曲空間進行非常規攻擊。若能善加利用，足以造成毀滅性打擊。＂

爲此花費許久才獲得＂埃爾瑪＂姓氏的經歷，

父親深愛着母親，甚至不惜獻出生命也要救她。

跟隨母親去父親墓前祭拜，不過是爲了追趕憧憬的艾德而試圖坦誠面對內心罷了，並非真的克服了所有自卑情結。

某種長期堵塞的東西突然暢通的爽快感油然而生。

＂……但是盧卡斯。聽阿德拉卿說，你已經克服了對父親的怨恨。偶爾還會去墓碑前請安……＂

盧卡斯正赤膊上陣揮汗如雨，艾德則滿臉欣慰地望着他。

由此，盧卡斯正式踏入了『覺醒』的初始階段。

在帝國文化中，同性婚姻絕不被允許，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

盧卡斯這樣回答着，茫然地望着艾德召喚出的全息投影。

（這小子根本不知道當時是我拼死殺出血路的）

＂到這一步，有什麼異樣嗎？紅球使平面凹陷的現象。＂

說着他取來一顆紅色圓球。

因爲他突然明白了艾德想說明什麼。

打破牛頓經典力學的愛因斯坦相對論。

她們躡手躡腳地潛入，偷看兩人訓練的場面——

＂⋯⋯應該沒問題吧。這是理所當然的現象。＂

盧卡斯點了點頭。

在這個常識認定時空彼此獨立的世界裏，盧卡斯難以接受艾德的理論。

＂···這、這是在幹什麼···難道···？＂

＂我理解。一開始確實難以接受。給你看個簡單例子吧。＂

但這話不能說出口，艾德啓動了全息投影。

＂···他們約定過未來。說好活着離開那裏就正式結婚。＂

但長期積累的對父親的憎惡與猜忌仍未消散。

那份付出與慘烈讓淚水不由自主地湧出。

＂你父親是天界人。＂

不久後艾德說道：

＂看到了嗎？光線彎曲通過的樣子。重力越強的地方，光線彎曲程度必然越大。而且光⋯⋯＂

艾德輕拍抽泣的盧卡斯後背說道。

艾德說着，在紅色球體周圍撒下許多小球。

它們正被凹陷處吸引過去。

既然選擇了＂艾德·菲克斯＂的人生，他能做的也就僅此而已。

舉例而言，原本直線飛行的能量彈會突然從背後襲來，或是從上方劈下的劍氣驟然從下方爆發——這就是專精於空間運用的非常規攻擊。

＂沒錯，我繼承了你父親的力量。他死後散逸的自然魔力流入我體內，包括記憶與力量都傳承給了我。＂

如果真如克萊爾所說，盧卡斯是艾德的戀人怎麼辦？

總之由於父親缺席，盧卡斯心中始終盤踞着自卑感。

其實艾德只是在教盧卡斯魔力操控法。

＂其實·····＂

＂好了，現在我要引入光線。光就是這個。＂

艾德再次點頭：

那是個正方形的平面。

平復情緒的盧卡斯重新開始訓練。

盧卡斯閉着眼睛點了點頭。

最讓她們不甘心的是——

艾德詢問對方是否理解這個現象。

單向流動的時間與構成維度的空間，怎會是同一概念？

＂這是掌控『迴歸』時間性質的權能，與扭曲空間的特質系術式混合後顯現的現象。＂

9;好氣···！9;

在社交舞會初登場時被貶低爲半吊子貴族的屈辱，

就算是同性，若前世是戀人關係的話也會產生愛意嗎？

艾德將手搭在他肩上說：

正如艾德所說，埃爾瑪家族的特質系術式，正是通過扭曲空間直接打擊對手，或是迂迴自身攻擊的獨特方式。

＂……！＂

陰影籠罩在恩雅和伊莎貝拉臉上。

那眼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我理解。突然面對父親缺席的狀況，肯定不容易。＂

盧卡斯向艾德吐露了真實想法。

＂·····！！！＂

連構築空間所需的力學層面結構都清晰可見。

正如艾德所言，盧卡斯接受了自己的出身。

9;要不要殺了他····？9;

＂我要親眼確認。我無法相信。＂

是時候下劑猛藥了。

但另一方面，又感覺對父親的自卑與怨恨正被淚水沖刷殆盡。

如果艾德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平民出身的他突然覺醒魔力成爲學院最強學員，以及身爲平民的父親突破無數怪物救出母親的事就都說得通了。

然而，盧卡斯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等等，光速是不變的！每秒能繞地球7.5圈的速度！＂

從傑克·迪奧內爾繼承的微量權能與盧卡斯的魔力完美融合。

因混入平民之血而不被祖父母疼愛的過往，

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後，將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過去只將時間和空間理解爲獨立概念，通過這個例子總算理解了大致原理。

那是永恆愛情的見證。

當然不可能向他解釋相對論原理，只能說明時空是不可分割的有機關係。

所以盧卡斯也知曉重力的概念。

盧卡斯體內蘊含的微量權能開始發光。

他覺得自己怨恨父親的行爲簡直愚蠢透頂，輕信母親話語的自己更是可悲。

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克服了對父親的怨恨。偶爾還會去墓碑前請安……＂

看起來毫無異常。

盧卡斯咕嚕嚥下口水，努力消化着這些信息。

於是艾德決定循序漸進地引導盧卡斯理解。

是向全世界宣告即使被辱罵爲僱傭兵的賤種也絕不動搖的證明。

＂假設光線從很遠的地方射來。光會這樣傳播。＂

＂嘛，這不是常見現象嘛。物體沿着斜面下落是理所當然的⋯⋯＂

＂這、這是·····？＂

雖然盧卡斯確實是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艾德指着平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