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日中的一日
《成爲了學院機械天才》 · 집필하는집사 · 3277 字
被發現了。
我最不願被人看到的醜態被發現了。
爲什麼偏偏是埃德加·菲克斯在這個時候出現?
明明所有人都在享受狂歡的時刻。
"別、別看!"
構成軟弱自我的情感被大量剝離,愧疚與自我厭惡之類的情緒如被洗淨般消失。
所以聲音反而失去了力氣。
···更合適的模樣。
怔忡間,他已近在咫尺。
我一邊進行着拙劣的勒索,一邊試圖榨取體內的負面氣息。
"······。"
因爲我已疲憊到只能渴求這種廉價的同情。
"膽敢!"
當看到他瞳孔中倒映的同情時,某種情緒突然湧上心頭。
果然如此。
艾德莞爾一笑,歪着頭釋放出些許負面氣息回答道:
"我的力量對你無效啊。你問我怎麼回事?"
霎時間彷彿時光靜止,流動的背景凝固了。
但人偶的外形變了。
"·····。"
雖然控制之咒已恢復,我仍感到慌亂。
"·····!"
邋遢地流着口水也能安心睡着的溫暖懷抱。
當最強的武器失效時,腦海一片空白。
那段可以毫無顧忌撒嬌的日子。
"這、這是···!我的力量失控了···!"
局勢又回到了原點。
不是試圖丟棄就是燒燬或撕碎人偶。
但艾德沒有回答。
希望埃德能抱抱我。
反而爽快地收下禮物道謝。
爲什麼這傢伙不怕我呢。
用那雙充滿同情的眼睛。
或許我長久以來都在渴望這個懷抱。
情緒的激流開始逐漸平息。
"我···是什麼樣的人。"
那些對她表示過好感的男孩們。
將臉埋在艾德肩頭的伊莎貝拉靜靜抬起頭。
"你是在撩我嗎?"
相反地,心臟劇烈跳動,腦袋輕飄飄的。
她感到一陣微妙的幻滅。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她發現並非如此。
可埃德反而向我靠近。
我也想抱着誰盡情哭泣。
是個展露燦爛笑容的少女形象。
"滾開·····"
這世上沒有任何生命體能抵擋我的否定之力。
他這句話讓我內心的恐懼逐漸平息。
正緩緩朝我走來。
殺氣騰騰地恫嚇他若不立即移開視線就挖出他的眼珠。
希望他能安慰這個必須推開所有愛人的、不幸的我。
希望至少有個人能理解我的處境。
突然伊莎貝拉怒視着艾德,用玩笑語氣說:
那段能在他人呵護下無憂無慮微笑的時光。
"啊……"
"沒事的。"
是因爲作爲平民不瞭解貴族社會,所以沒聽過我的傳聞嗎。
幾乎要哭出聲來。
彷彿早就知曉她的傷痛般。
"總覺得人偶好像在說它很痛苦。所以就稍微調整了一下。"
最終我放任淚水流淌。
我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只能勃然大怒地吼叫。
"不過,你怎麼突然用平語了?"
這時,艾德說着抱住了我。
"稍微改造了一下。這樣更合適。"
當阿德里安·格雷厄姆還溫柔待我的歲月。
那時久違地感受到了被呵護的安心感。
那一瞬,我想起了遙遠的過去。
強烈的化學反應衝擊着全身。
"沒關係。在我面前沒關係。"
在最脆弱的時刻被看穿內心,如今再也無法用往常的表情面對艾德。
一瞬間流淌着尷尬的寂靜。
此刻控制之咒已完全恢復。
"別、別過來!"
-呼嗚嗚嗚·····
哪怕只有片刻也好。
心臟狂跳,身體蜷縮起來。
但艾德不同。
不再掩飾自己狼狽的模樣。
伊莎貝拉突然想起曾經把這個人偶送給其他人的場景。
看來我心底的自憐仍未消散。
正是之前伊莎貝拉送給他的、能阻擋負面氣息的人偶。
原本是故意做得令人不適的怪異造型——那個流着血淚、扭曲地撕裂嘴角的人偶,現在變成了可愛的模樣。
十分鐘後。
那雙總是能看穿自己的眼睛。
於是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
全都用"爲什麼要送這種東西"的眼神看着她。
蠢蠢欲動散發着負面氣息的伊莎貝拉瞪着艾德。
第一次對異性產生了怦怦直跳的陌生情愫。
她像鬧彆扭般微微噘起嘴脣。
無可奈何之下我開始編造藉口。
"第一次確信心動的瞬間,大概是一起上睡眠課程的時候吧。"
爲何我的力量對艾德無效?
"你,察覺到了吧?"
難道是力量剛開始恢復的緣故?
將我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頭的伊莎貝拉靜靜抬起頭。
伊莎貝拉這才露出理解的神情。
解釋說現在這副模樣只是因爲偶爾否定之力會暴走。
甚至把它改造成這麼漂亮的模樣。
緊抱着他,大口喘息。
他從背後抱着我,引導我入睡。
"···嗚"
『你爲什麼······』
我榨取體內的否定之力,向逼近的他射去,試圖推開他。

"······嗯?"
隨着力量重新流遍虛脫的全身,我感覺原本的自我正在迴歸。
畢竟她從一開始就對艾德有着強烈的吸引力。
不,絕不可能。
抓起手邊的泥土就朝直勾勾盯着我的埃德胡亂扔去。
或許我長久以來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唰……
最終他們的好感都沒能持久。
艾德也看着人偶補充道:
將我最爲軟弱的瞬間盡收眼底。
伊莎貝拉噗嗤一笑,緩緩點頭。
或許從初次交換眼神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看到伊莎貝拉充滿疑問的眼神,艾德解釋道:
於是我把臉埋進他肩頭。
在最脆弱的時刻被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根本不可能動用否定之力。
伊莎貝拉隨口問出這個問題。
即便很清楚她的底細,他依然能用那樣的眼神注視着她。
但在一切都被揭穿的現在。
那張對她毫無懼色的平靜面容。
但毫無作用。
"····爲什麼抱我?"
"······"
艾德眼裏她就像只炸毛的小貓咪。
"……什麼!"
艾德用恰當的理由承認了自己知曉伊莎貝拉的祕密。
我在他面前徹底崩潰了。
"覺得應該這麼做。你看上去很痛苦。"
艾德又說了聲沒事,輕輕拍着我的背。
"切。老底都被揭穿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當時他們的反應如出一轍。
視野模糊喉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弱的瞬間盡收眼底。
不知所措的我只能勃然大怒地吼叫。
不想死的話就立刻從這裏消失。
察覺到艾德眼神的含義,伊莎貝拉嘆氣嘀咕:
我決定要懲治埃德。
見她紅着臉移開視線,艾德終於開口:
"啊······"
艾德立刻從懷裏取出人偶展示給她看。
控制之咒正在恢復。
伊莎貝拉輕輕點頭。
因爲這週期性襲來的時刻痛苦得令人想死。
愚蠢到連施展其他術式的念頭都沒有。
"···嗯。研究聖劍『情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眼,試探性地問道:
我的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切的眼神向我走來?
是因爲控制之咒剛恢復嗎?
視野模糊喉頭哽咽的同時,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
爲何他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爛笑容的少女形象。
就像注視着岸邊棄嬰的眼神。
"怎麼回事?"
但虛脫狀態下的我根本不可能動用否定之力。
"···嗯?"
但他始終凝視着我。
伊莎貝拉噗嗤一笑,換了個問題:
渾身力氣被抽走了。
突然瞥了艾德一眼,試探性地問道:
只是帶着複雜微妙的笑容沉默着。
不過若真是這個意圖,那他已經成功了。
我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雙眼,呼吸停滯。
伊莎貝拉再次將視線移向人偶。
我瞪大雙眼,呼吸停滯。
"就一會兒……只要一會兒……"
艾德短暫沉默後,凝視着恢復平靜的伊莎貝拉。
不僅如此,還長期珍藏着,一直帶在身上。
我的否定之力甚至無法滲透分毫。
"果然。暴露了呢。"
否則怎會想拋棄一切,依賴這個擁抱我的人。
因爲是學期初送的,連她自己都忘記給過這個人偶了。
既然醜態敗露,就必須不擇手段讓他閉嘴。
居然讓人看到自己這副狼狽哭哭啼啼的模樣。
偶爾也想依靠誰。
"···嗯。研究聖劍『情感引導者』時知道的。使用那種負面情感,必定要付出代價。"
視野模糊了。
但現在的伊莎貝拉已不是從前那個她。
威脅埃德說等我恢復力量就會將他撕成碎片。
"之前明明都用敬語的。突然變平語了呢。"
爲何他用洞悉一切的眼神向我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