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的魔王期 · 最終回〈上〉：兒時見到的夢 命運之日／Visitor Side – Part 5

「……人類的幸福……」

「……保證，裝置……？」

母親口中『邪神的正體』——其中的內容，頓時間，令我和瑞秋難以下嚥。

因爲，不是麼。

哪壺不開提哪壺，說是『保證幸福』?

聽到父親話峯一轉，我們抬起了頭。

——而後，我和瑞秋站在了宅邸外面。

淡淡地，陳述事實的語氣，母親說道。

而後在那瞬間，菲亞瑪的民衆萌生了一個使命。

乍一看，沒有違和感。

名副其實……天災。

對於我和瑞秋困惑的發問，母親簡潔地回答。

母親講述的，與勇者羅烏口中所敘述的話語相同。

「要降靈生前的名字是必要的。可是，精靈王的名字卻從歷史上消失了。所以要追溯到更過去、更遙遠的過去降靈地點，總會有撞見魂得知名字的一天吧——這麼想着，菲亞瑪的民衆歷經漫長的時間，硬逼着一族的繼承人強行降靈。

那隻大蜘蛛從天而降，會殺盡一切……?

父親說道。‍‍‍‍‌‌‍‌‌‌‌‍‍‌‍

但是——時·期·是·一·致·的·!

一度捨棄了一切希望的，這個我也——

心中一驚。

「——『想要幸福』的機能，作爲人類共同願望的載體」

「但是，精靈王在創世結束後，就從世界上消失了」

「所有的精靈，都在那個時候變成了世界的構成要素之一——換言之，就是被賦予了新的容器。<巴爾>也同樣，被賦予了『統領精靈的工具』的容器……可是，那個容器實在是太大了」

「假如人類是處於能夠自己解決自身不幸的狀況，那麼<巴爾>似乎也不會馬上出動。<巴爾>執行神意的狀態，例如……大國間的戰爭。民族之間敵對情緒高漲時，就會誤認爲人類自己已經無法解決了而開始出動」

「幸福，能感覺得到的人類的存在，已經不是必要條件了——只要把人類的不幸一切都消除掉就好了，那就是，終極的……」

無論是多麼壞的惡人，都是爲了追求自己的幸福而活。

就好比某種氣象條件具備時颱風會誕生，那隻大蜘蛛也是，只在一定的條件下才會發生的自然災害……?

母親點了點頭。

正因爲如此，被明確稱爲神的只有邪神。

開始追求與生活沒有直接關係的幸福，甚至，認知爲被給予衣食住是理所當然的——也就是說，這·種·衣·食·住·的·幸·福·變·得·消·失·了·」

「<巴爾>是精靈王馭使的精靈們中的第一位。不過，在那之前——在被精靈王降服之前，它是一個獨立的『神』」

「拐騙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你還真好意思了啊——怎麼了嗎，傑克?」

「邪神巴爾、封印的關鍵、是勇者菲亞瑪……剛纔、是、是這麼說的吧」

但，有句話不能置若罔聞。

「接受不了也難怪」

「美食。音樂。詩作與繪畫，遊戲和賭博。戀愛也包含在內嗎?

……就像現在的我，把小時候的事情作爲耀眼的記憶來回憶一樣，麼。

然後——決斷了。

對，乍一看。

沒錯，沒有人會不追求幸福。

「我不知道。但是，假如有，那就只有一種方法。我們的祖先是這麼想的」

「…………那個」

那是，在指輪教裏沒有登場出現的詞語。

太過於波瀾壯闊的故事，一時間令我的想象難以跟得上。

「……神，是嗎」

持有我靈魂的人有兩人。

「通過精靈王之手……說起來，倒是簡單……」

哲學殭屍。

「根據菲亞瑪族一脈單傳的精靈術，降靈精靈王。這是降服邪神的唯一手段」

「那對勇者們來說也是極爲痛苦的選擇，儘管很痛苦，別無選擇。他們依依不捨地與同伴們道別……孤身一人，把一切都託付給作爲封印的關鍵繼續保持着清醒的勇者菲亞瑪，進入了沉睡。

「就這樣，被規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給全人類帶來幸福的工具」

除了以自己的心爲屏障欺騙<巴爾>的眼睛以外沒有其它方法，他們如此決斷」

「當初，<巴爾>的神意看漏了這一點……。因此不得不改變『幸福』的定義。所謂『幸福』換個意思，即，『不是不幸』——」

「哪裏野蠻了。我只是提議，有更合適的方法而已喔——」

「那個就是鑰匙」

那種說法，簡直就好像——」

瑞秋痛苦地出聲反駁。

那個是，核心。

「太古時期，攜帶着四種神器的四勇士確實封印了要執行神意的<巴爾>。但是那個封印，再過不久就要解開了。不是別的原因，是因爲勇士們建立的各國紛爭不斷……。

迴歸到……精靈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神，是嗎」

「對。……<巴爾>裏面，沒有意志」

意味着造物主的『GOD』，在指輪教中相當於精靈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神，再次，迴歸到小小的容器中……。

「<巴爾>的給予幸福機能，據傳一開始時運轉得很順利。給凍着的人衣服，給餓着的人食物，給流浪的人屋頂——沒錯，在原始的世界裏，只要給予衣食住那就是幸福了。……然而，那個時期過後那句話就變質了」

對於我和瑞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服了各位長老，把我從那裏拽了出來。很野蠻吧？」

「獨立的神格。爲了被信仰而存在的工具。人類願望的載體。本來並不是司掌一個概念這種程度的存在——精靈王把它強塞進一個名爲『精靈』的小容器裏。那就是所謂的<巴爾>精靈」

——完全降服邪神，將過去的同伴從長眠中解放出來。

至今爲止聽到的單詞，在腦海中交織紛飛。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印，再過不久就要解開了。不是別的原因，是因爲勇士們建立的各國紛爭不斷……。

我和瑞秋都，只能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陷入永眠，完全斷絕意識，沒有一切的不和、沒有一切的不幸，只把明鏡止水的他們自己的內心展示給<巴爾>——就這樣，將紛爭不斷的人類世界遮掩了起來。宛如給小孩子蒙上了雙眼」

「即使是我也很難相信，據菲亞瑪族代代相傳的說法，<巴爾>就是被這樣規定了自己的存在方式，至今，它的存在意義似乎還一直被保留着」

意味着造物主的『GOD』，在指輪教中相當於精靈王。另一方面，在日本所講述的萬物有靈論中意義上的『神明』，在指輪教中被稱作精靈。

母·親·的·手，就·這·麼·放·置·於自·己·的·胸·前·——

「——通過精靈王之手，再次將<巴爾>塞進精靈的容器中。除此以外別無它法」

「心……爲屏障……？」

「那個惡靈裏，僅有應執行的目的，只能不得不存在於世界上。有判斷沒思考。就如同颳風，下雨一般，一切都是自動的」

所以，薩拉·菲亞瑪，才能把邪神的力量作爲單純的精靈術來施展嗎！

「失去後纔會開始明白，可以這麼說吧，其實幸福就是相對的概念。沒·有·不·幸·就·無·法·認·知·到·幸·福。無法認知到的東西就等同於不存在」

「規定存在方式——存在意義?

將被給予比其他精靈更大容器的邪神，再次，迴歸到小小的容器中……。

「——話雖如此，<巴爾>也並非無條件地就開始殺戮」

一脈單傳。

勇者羅烏本人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嗎……。

「ma……媽、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發問，母親簡潔地回答。

開始追求與生活沒有直接關係的幸福，甚至，認知爲被給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放·置·於自·己·的·胸·前·——

——邪神的封印，只有勇者沉睡才能成立。

「就這樣，<巴爾>被規定了，作爲給全人類帶來幸福的工具」

「……是·降·靈·」

民族間的對立這種問題，並不是在國王的命令下就可以解決得了的。勇者們不得不考慮。要繼續維持封印該怎麼做纔好。

那種……就和類似於編譯出的不好程序是同一個道理？

父親微微苦笑着說道。

真是有夠愚蠢的呢。因此菲亞瑪的後繼者無一例外都很短命。勇者們本人聽到後肯定會大發雷霆吧——本末倒置也該有個限度」

沒有絲毫動搖，穩穩當當坐着的母親說道。

「給予人類幸福……那個如果是目的，那爲什麼，會那樣……。在天空上築巢，讓孩子喫人，用巨大的身軀把世界壓垮——那種行爲，難道是出於善意的行爲……？」

「善惡只不過是人類制定出來的道理啊，瑞秋小姐。神沒有善意也沒有惡意。只·有·神·意·。這才正是，精靈<巴爾>墮落爲惡靈，最大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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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聲音嘶啞了。

「勇者菲亞瑪，把邪神巴爾封印在了哪裏? !」

「嗯，是的。那怎麼了？」

母親的表情很神妙。

「在哪裏？」

母親把手放置於自己的胸前。

「當初，的神意看漏了這一點……。因此不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道別……孤身一人，把一切都託付給作爲封印的關鍵繼續保持着清醒的勇者菲亞瑪，進入了沉睡。

：

「完全降伏邪神——是說有對吧？ 那種方法！」

歷經1000多年的菲亞瑪族，正是僅爲了這個使命才維繫着血脈，不斷試行錯誤摸索着……」

只是毫無意志地從天而降，不講理地踐踏人類世界的那隻大蜘蛛——是人類的幸福?

父親接續話題。

「人的一生中，難免伴隨着幸與不幸。在否定了這一點之上——人類消滅的狀態，可以說正是<巴爾>的神意最完美的執行狀態吧」

「「…………誒？」」

「沒有人類的世界裏，沒有人類的不幸」

「那究竟，是怎麼……？」

但是，那個——要是仔細地想一想的話。

從中途開始，父母的話，就沒能進入到我的腦海裏。

「知道了這件事的這個人，用洋洋得意的口氣說服了各位長老，把我從那裏拽了出來。很野蠻吧？」

「衣食住滿足的人類，開始了更高的追求」

直截了當地，母親告知。

「統領精靈——那與統領世界相差無幾。和原本的，作爲神格的<巴爾>的存在方式極爲接近。精靈王這個上位者一消失，得到了更接近於原本存在方式容器的<巴爾>，就此隨着自然的發展，恢復了本來的機能。即——」

我，剎那間，停止住了呼吸。

「要是這樣……那爲什麼？」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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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經歷過的<巴爾>的復活。在那個世界裏，列強三國之間，以塞利共和國爲中心的戰亂髮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