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渴望復仇的最強勇者,將以黑暗之力殲滅無雙》 · 斧名田マニマニ · 1.3萬 字
復讐を希う最強勇者は、闇の力で殲滅無雙する 3
【side Raoul】
我在地獄深淵見證了克莉絲蒂亞娜的死,再次乘着死神的馬車回到了審判之門。
「嘿咻。」
我從馬車的座位上輕盈地跳下,站在審判之門前。
前往地獄時輕易開啓的門扉如今緊閉着,頑固地阻止我返回煉獄。
「果然和女神說的一樣。」
『一旦通過通往地獄之門的人類靈魂,將永遠無法見到天上的光芒。』
「咕哦哦哦哦!!」
既然這些生物和天使十分相似,那除了墮天使以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狼人手上的文件長到都快碰到地面了。
「……你在笑什麼?」
那是一羣長着黑色巨大翅膀的醜陋生物。
「無心的罪人啊。看來像你這種人,還是給予肉體上的懲罰比較好。高興吧。你是第一個被掌管地獄的神親自懲罰的罪人。」
「哼。你連半天都撐不了,很快就會投降了吧——接招!」
「那我就是打破那傢伙制定的規則的第一人了。」
「喂喂!你不是要讓我閉嘴嗎?」
爆炸產生的煙幕散去,我們再次能看見彼此的身影。
「那跟裝飾在這座城堡裏的石像有什麼不同?」
我愈是瞭解神這種生物,就愈覺得祂們不是什麼值得感激崇拜的存在。
「聽好了,女神大人。我被賦予了劇本。劇本內容是渴望復仇的最強勇者,以黑暗之力殲滅垃圾們的故事。我身爲主角,必須完美地扮演這個角色。無論有什麼理由,我都不能擅自改變劇情。我接下來必須回到地上,肅清所有復仇對象——如果有人要阻撓我,即使是神我也要排除。」
我搓着自己的肩膀,誇張地顫抖起來。
「哎呀,你們不也這麼想嗎?地獄不打算更新一下形象嗎?從幾千萬年前開始就一直是這種感覺耶。」
司掌地獄之神間不容髮地揮拳打過來。
被利用到最後被拋棄,所以我要利用到最後再拋棄。
「你說我過分?」
「愚蠢的女人。竟然被人類唆使,自己了斷了性命。這是玷污神之名的愚蠢行爲。」
「找到了。果然有顛覆『絕對』的方法。對吧?」
她想說,自己爲你做了這麼多,所以想要回報。
實力差距一目瞭然。
我無視她那糾纏不休的視線,再次仰望審判之門。
他的身體巨大到山這個形容詞不是單純的比喻。
「那種事不重要,快點告訴我打倒掌管地獄之神的方法。」
從他的手掌中猛烈釋放出的是冰魔法的一擊。
不管是女神還是這傢伙,都比人類還要有人情味。
看在可憐的份上,就讓他見識一下真正的溫柔吧。
我拍了拍順從的墮天使的肩膀,然後走進城堡。
我用粗魯的動作一把抓住愛之女神的頭。
我坐在轎子上休息,墮天使們則辛勤地搬運着轎子。
那恐怕就是掌管地獄的神吧。
「別這麼誇我啦。」
「只有逃跑的本事很厲害嘛。」
「被轟飛還不算什麼……!!會被消滅!!」
「我想要的不是建議。爲了得到弒神之鐮,你能做什麼?」
是因爲被我當成蠢貨,還是因爲同胞被貶低呢?
雖說是爲了懲罰罪無可赦的罪人,但想到這些刑罰是神想出來的,就讓我覺得很有意思。
墮天使們像是無法理解我的話,張大了嘴,沉默不語。
「哦,挺能幹的嘛。竟然能和我的魔法威力勢均力敵。不愧是衆多神明賜予的力量。」
「哦,看到城堡了。」
「掌管地獄的神明大人,這次承蒙您的邀請,我感到無比榮幸。」
「啊哈。我還以爲你們沒有智能,原來連跑腿都做得來啊。外表也充滿個性,感覺很可愛,真不錯。我也想要這種寵物。」
我用手掌捂住她吵鬧的嘴,讓她安靜下來。
墮天使化爲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胸前的長髮撥到背後。
黑點的集合體正緩緩朝我這邊靠近。
在前往掌管地獄之神的居城途中,我們經過了各種各樣的刑場。
——在我又完成一個目的時,遠處的天空傳來奇妙的叫聲和振翅聲。
愛之女神倒抽一口氣,臉頰一下子變紅。
接近到這個距離後,我終於能看清掌管地獄的神的模樣。
下一刻,墮天使身上就燃起了火焰。
「咕啊……!!」
「咦?問我爲什麼?什麼嘛,你忘了嗎?被維多利亞殺死,和你重逢的時候,我不是說得很清楚嗎?我恨選我當救世主的你們這些神。你們擅自利用我拯救世界,結果我死了,你們也沒有伸出援手。所以我只是做了同樣的事而已。」
狼一邊詠唱咒語一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你就沒用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咿咿咕嗚嗚啊啊啊……!!」
淤泥般的顏色與血紅混合在一起,接着顏色又繼續變化,最後變成無法染上任何顏色的漆黑。
門發出低沉的嘎吱聲,緩緩地朝內側打開。
不過,已經無法確認了。
「神生氣了!你們讓神等太久了!」
聽到掌管地獄的神這麼說,我暗自竊笑。
「我不需要護衛,我自己會走。謝謝你們把我帶來這裏。」
掌管地獄的神轉動手腕,在掌心上取出一顆水晶球。
「是、是啊……!我爲了你獻出了眼睛和手臂!你卻說沒用了,太過分——嗚咕!」
愛之女神以諂媚的態度扭動腰部。
「嗯?好像有客人來了呢。」
水晶球離開掌管地獄的神的手,輕飄飄地在空中游動,然後停在我的眼前。
我同時注視着這兩隻眼睛,發動暗魔法窺視愛之女神的記憶。
「爲……爲什嗚嗚嗚……嗚……嗚……要、要這樣對我……」
在憤怒的催促下,冷徹抬起視線的下一刻。
我把手伸進那道山谷。
「怎麼可能~我愛惜生命哦。因爲我還有不能死的理由。」
滿頭大汗的狼,一邊喘着粗氣一邊抬起沉重的頭。
女神稱那些白色生物爲『天使』。
狼確認掉在地上的身體碎片後,六隻眼睛都因驚愕而瞪得老大。
「那我們就來比耐力吧,看誰先倒下!」
「你這傢伙又在說些無禮的話……!!」
掌管地獄的神臉上浮現困惑的神色。
從他手中釋放出的是由火魔法編織而成的巨大炎龍。
真是的,這個沒用的女神。
她似乎不只是想責備我。
我用看着嬰兒般充滿慈愛的眼神,對掌管地獄的神露出微笑。
祂的臉部中心只有一顆眼睛,沒有鼻子和嘴巴。
寬敞的入口大廳前方,是一條鋪着紅色地毯的昏暗長廊。
還是說,你的心中還隱藏着真正的愛?
因爲我在尋找的東西出現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要更認真地看着我啊。
總之我們抵達了城堡的入口,於是我從轎子上跳了下來。
好,這可以無視。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走廊的石牆上,同樣以等間隔裝飾着剛纔那種魔物雕像。
或許是不需要眼睛來辨識物體,墮天使們瞥了躺在腳邊的女神一眼。
「問、問題不在這裏……!我的職責就是無論何時都要尊敬主人,侍奉主人……」
「沒錯!那魔法強到不像人類能施展的……!!」
祂似乎對自己對人類感到憤怒一事感到惱火,我差點笑出聲來。
在墮天使們的催促下,我繼續前進,不久後便抵達了一扇巨大的雙開門前。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彎下身子,躲開了攻擊。
也是,把遺體丟在原地不管,這些傢伙也會覺得尷尬吧。
「爲什麼你覺得神會被排除在外?對現在的我來說,沒有神也沒有人。只有復仇對象和除此之外的區別。」
墮天使用尖銳刺耳的聲音說道。
「什麼?」
狼不停地射擊。
罪人,勞爾・艾文斯!此人於地獄中引導死者,做出彷彿自己是地獄支配者的行動。此乃極爲不敬之罪,值得制裁。
在瞪大眼睛呆立不動的冷徹面前,冰塊從內側粉碎四散。
柱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出現幾道裂痕。
明明只是在開玩笑,卻誤以爲我在擔心他,真是隻老實的狼。
——啪嘰啪嘰啪嘰。
我笑着道歉後,剩下的墮天使們立刻往後退。
「真是個胡鬧的小子……廢話就到此爲止。光是剛纔副官列舉的你的罪狀和靈魂的污穢,就足以判你幾千年的刑罰,但更重要的是,你剛纔犯下了最可怕的罪行,因此你將在地獄的深淵承受永劫的折磨。」
「開什麼玩笑!我們只會服從掌管地獄的神——」
「雖然連打發時間都算不上,但你留下了有用的情報。話雖如此,會不會太弱了?你明明是神,卻讓這麼弱的狗當你的右手。僱用時有好好面試嗎?沒有更像樣的傢伙嗎?還是說地獄的人手不足?」
司掌地獄之神口吐白沫,腳步踉蹌。
「嗚嗚……我每次被你注視就會失去理智,實現你魯莽的願望,請原諒我……!」
「嗯——就算交換了,好像還是當不了我的對手。」
我?哈哈,事到如今,我怎麼可能還會害怕。
「喂,你這傢伙,別擅自——」
我閉上閃爍的視野,只憑感覺翻了個筋斗,勉強降落在地面上。
和現在飛在上空的黑色生物不同,飛在女神居住的樂園裏的生物長着純白的翅膀,但輪廓幾乎一模一樣。
「哈哈。心臟被奪走也不會馬上死,人類和神果然不一樣。雖然只是不會死,看起來卻很痛苦。也就是說,只要不把心臟放回去治療傷口,就會永遠痛苦下去嗎?」
真是的,這些傢伙該不會是爲了製作怪物圖鑑才聚集起來的吧?
他使出的這一招大招,光是往後跳是無法避開的。
「哦~是嗎?所以呢?」
「嘿咻。好了,這要怎麼進去?」
我將右手放在胸前,裝模作樣地恭敬行禮。
寬敞的室內光線昏暗,四個角落都籠罩在黑暗中。
我沒有做出祂期望的反應,掌管地獄的神停止了笑聲。
它們沒有眼睛,鼻子像被削掉般平坦,沒有嘴脣的嘴巴佔據了臉部大半。
司掌地獄之神擦掉嘴角滲出的藍色血液,站起身來,將脫下的斗篷扔在地上。
雖然一直逃跑也很無聊,但要是攻擊的話,一瞬間就會分出勝負。
得出結論的墮天使們,默默地分散到轎子旁邊。
這種態度才符合神的舉止,我開始覺得祂的樂天性格很可愛。
祂的頭上長着兩根巨大的角。
簡單來說,就是有一條規則只適用於人類,即使能進入地獄,也無法從地獄離開。
城堡周圍被一圈巨大的荊棘藤蔓所包圍。
我一轉身就舉起雙手,施放出攻擊魔法。
掌管地獄的神用權杖敲了地板兩下。
我一下蹲下一下跳起,閃避着發出呼嘯聲揮舞而來的大劍。
諸神是清廉、正直且永遠爲善的。
雖然戳瞎眼珠時她還很恍惚,但心臟被拔出來時,她還是像人類一樣發出慘叫。
「我還不想被消滅!聽那傢伙的話吧。」
「哼,真想看看你能維持那種胡鬧的態度到什麼時候!」
半毀的灰色城堡,是由好幾座尖塔的集合體所形成。
光是聽到那聲音,帶我過來的墮天使們就嚇得渾身發抖,分散到大廳的四個角落,試圖躲進黑暗之中。
掌管地獄的神沒有發動攻擊,而是吐出一口腥臭的氣息。
「羅爾……!你這次也成功復仇了呢……!啊啊,你的靈魂如今已比這世上任何邪惡之徒都還要沾滿鮮血……」
我用眼神施壓,墮天使們便慌張地退開了。
「你這種純粹的地方,果然和人類不一樣呢。不愧是神。」
「什麼……」
我因爲刺眼而眯起眼睛,水晶球在我眼前染上比臭水溝還要醜陋的顏色。
魔法的威力似乎太強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傢伙的話,感覺很危險耶。」
看來隨着臉的替換,能力也會發生變化。
我輕快地跳上轎子。
就在這個時候,眼前的空間開始發出光芒。
狼一邊詠唱咒語一邊把手放在地上,地板轉眼間開始變形。
不,正確來說,祂還是有嘴巴。
「我、我只是個女神……別說觸碰絕對神的神具了,我甚至不被允許靠近。」
「別說傻話了!要是服從人類,掌管地獄的神就會剝奪我的地位!」
「咦~真的嗎?」
「不管怎麼說,你都很幸福呢,神明大人。自稱是地獄的支配者,卻過着不知道真正的邪惡是什麼的生活。這讓我很想徹底懷疑地獄的系統到底有沒有問題——聽好了,神明大人。犯下惡行的人類,是比你想象中還要厚臉皮的生物。以我爲首,我們完全不在意靈魂的污穢。就算會墮入地獄又怎樣?」
「……一瞬間就燒成灰了……我可不想變成那樣……!」
「哇哈哈!有意思!我已經有千年沒打過這麼熱血沸騰的戰鬥了!」
一直守望着我復仇的女神,竟然忘了這件事,真讓我失望。
這種東西誰要聽到最後啊。
連牆壁和天花板都朝我逃跑的地方執拗地湧來。
藤蔓對此產生反應,開始沙沙地動了起來,不久後便形成一條通往城門的道路。
雖然不知道是誰把這種要求代價的侍奉稱爲『愛』,還讓這種女人成爲『愛之女神』,但真是犯下了罪孽深重的過錯。
得到掌管地獄的神的許可後,狼如此大喊,朝我撲了過來。
「在讓他贖罪之前,我想讓他明白自己的立場……!掌管地獄的神啊,請允許我這麼做!!」
我等待眼睛適應,房間的輪廓逐漸浮現出來。
「能和自己對話,感覺不會無聊,真不錯。」
墮天使化爲焦炭,被地獄的風吹得四處飄散。
「喂,你愛我吧?那就交出來啊。交出你獨一無二的愛。別以爲用那種要求回報的冒牌貨就能矇混過去。你的愛應該就在那裏吧。我想看看啊。」
「別說傻話了!要是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光是往後跳是無法避開的。
「怎怎怎、怎麼辦!?不聽那傢伙的話,感覺很危險耶。」
結果,你直到最後,都選擇了按照我的期望行動的道路——
他利用反作用力恢復姿勢後,用岩石般的右手毆打我的太陽穴。
「那你爲什麼還能表現得好像沒有恐懼心一樣……!」
「好,你們就扛着這頂轎子,把我抬過去吧。」
「就、就算這樣……人類也絕對無法殺死神……」
「什麼?禰不是要戰鬥嗎?」
「要我跟狗玩嗎?算了,正好可以當作運動。我的身體也變遲鈍了。」
「告訴你一件事吧。人類是殺不死神的。就算被傷到,神的肉體也會立刻修復。而且人類會疲勞,但神不會。你和能夠永遠戰鬥下去的我不同,你一定會迎來極限。就算不特地打倒你,只要等你自滅就行了。」
魔法的威力似乎太強了,我周圍的墮天使們全都像泥巴一樣融化了。
我大步走進對方的地盤,然後停下腳步。
我彈了一下手指,讓轎子出現。
「啊哈,真有兩下子!就是要這樣纔對嘛。」
「嘰嘎啊啊啊啊……!!」
坐在巨大椅子上的掌管地獄的神,用沒有眼白的紅色眼睛狠狠地瞪着我。
過了一會兒,墮天使們的嘰嘰喳喳聲停了下來。
被切成細塊的頭部分成三塊,掉了下來。
我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以左腳爲軸心轉過身,朝司掌地獄之神的臉使出腳跟下壓踢。
狼釋放的冰魔法將我關在內側,形成巨大的冰柱將我凍住。
「哦,是嗎?那你就沒用了。」
「勞爾……!你不是隻想拜託祂讓你通過門,而是打算排除神明嗎……!?啊啊,你罪孽多麼深重……!求求你,捨棄那種可怕的想法吧……!」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愛之女神明明連心臟都被奪走了,卻聽到我用舌尖編織的甜言蜜語,眼中浮現出恍惚的神色。
狼在死前,應該理解到自己被切成圓片了吧。
「啊——夠了,我已經聽膩了。」
『罪人,勞爾・艾文斯!此人身爲人類,卻未經許可就穿過審判之門,成功入侵地獄。此乃極爲不敬之罪,值得制裁。
狼的臉一邊高速旋轉,一邊毫不留情地施放攻擊魔法。
「小子!嚐嚐本大爺的招式吧!」
「你裝得那麼從容沒問題嗎?司掌地獄之神和人類勢均力敵,很沒面子吧?」
「可惡啊啊啊啊!竟敢愚弄掌管地獄之神,不可原諒……!!我一定要把你——咳……!!」
「你看起來很累,就到此爲止吧。」
祂大概是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任憑憤怒驅使,攻擊自己認爲是『人類』的對手,這種行爲並不像神。
「可是……!!」
被稱爲冷徹的臉用毫無感情的聲音開始詠唱。
我對自己的身體施加魔法,發出「咻」的一聲,猛地吸了一口氣,將炎龍整個吸入腹中。
「咦~?不是啦,你是不是期待我得知自己的靈魂染上邪惡後,會絕望地顫抖?不管在現世多麼囂張,一旦死後被召喚到神的面前,不管是什麼樣的人都會變得無力,害怕得發抖。你那顆純潔的心一直都是這麼相信的吧?」
來吧,女神大人。
女神倒抽一口氣。
女神想粘過來,我用力推回她的頭。
「哦,原來剩下的臉不是單純的裝飾啊?真有趣。」
愛之女神從耀眼的光芒中現身。
「竟然變成這種肌肉壯漢,你一定很閒吧。除了鍛鍊肌肉以外,你沒有其他事情可做嗎?」
不過,司掌地獄之神並不是像狼那樣無趣的對手。
神明是笨蛋嗎?
「閉、閉嘴……在戰場上擔心敵人,真是個沒用的傢伙……」
墮天使們降落地面後,立刻包圍了我。
剩下的墮天使們圍成一圈,開始商量起來。
有趣的是,愛之女神一興奮,放在右手上的心臟的跳動也會怦怦怦地加速。
司掌地獄之神如此大喊,舉起大劍朝我衝了過來。
隨着掌管地獄的神開口說話,祂身上的嘴巴也跟着動了起來。
這種東西真的是愛嗎?
「哦,你們也把女神帶來了啊。」
我往後踏步,輕鬆躲過狼揮舞着銳利爪子的攻擊。
面對對方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我只彈了一下手指。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什麼……!?怎、怎麼可能……!?被我關進冰裏的人都無法自行逃脫……!?」
我從轎子探出身子,眺望聳立在巖山上的居城。
從黑暗中的王座傳來威嚇般的低沉吼聲。
「啊啊。交給我吧!」
「哼,還在逞強。」
「我已經受夠你這種反應了。反正最後你都會乖乖聽我的話,所以別囉哩囉嗦的,一開始就給我想要的答案好嗎?」
簡直就像人類的失敗品。
「能殺死神的鐮刀嗎?真不錯。」
「就讓我用身體讓你體會一下,墮入地獄的恐怖吧。」
「啊——不行不行,你們完全不懂呢!」
然後緩緩地俯視自己的身體。
愛之女神活過的『永恆時光的記憶』,在一瞬間流入我的腦中。
「……!區區人類竟然吞下了我的火魔法……!?」
「話說,這是怎樣?你身爲神明,和身爲人類的我不一樣,可以自由進出審判之門嗎?真狡猾耶。」
我抬起頭,眯起眼睛望向天空。
「罪孽深重的人類小子,你聽好了。這是隻有掌管地獄的我才能使用的神具,這個神具擁有鑑定人類靈魂的力量——來吧,我的神具啊,映出這個人的靈魂是善是惡。」
『憤怒,你在做什麼?換我來。我一瞬間就能把他凍住。』
「你不用那麼着急,我不會逃的。讓我們慢慢享受吧!」
「好吧。讓這個得意忘形的人類好好明白神與人之間的差異。但是不能殺了他。在讓他贖罪之前,不能奪走他的性命。」
「我們帶罪人回來了,開門。」
兩個魔法互相碰撞,勢均力敵地在空中爆炸了。
「……!!」
所以當我爲了制裁克莉絲蒂亞娜,命令她準備前往地獄的馬車時,愛之女神拼命地挽留我。
心臟被奪走的愛之女神,用流着血淚的雙眼仰望着我。
「勞、勞爾……啊嗚……」
我從身體內側釋放魔法,將墮天使們轟飛。
他的舉動彷彿在說,剛纔那些動作只是熱身運動。
「我不想被轟飛……!!」
「你想知道觸怒神會有什麼下場嗎?」
我用雙手抓住敵人的右腳,將對方巨大的身體轉來轉去,朝立在王座旁邊的柱子扔過去。
「什麼嘛,讓我也加入對話不就好了。」
「……等等,冷徹。你看……!」
「……咦……」
我舔了舔嘴脣,重新面向掌管地獄的神。
司掌地獄之神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墜落到地面。
我覺得肉搏戰比心理戰更有趣,姑且確認了一下。
「太慢了,太慢了!來啊來啊,再加把勁!」
——好了,到目前爲止都按照計劃進行。
「啊嗚……啊嗚……」
「掌管地獄的神,是覺得那個很帥才裝飾上去的嗎?那品味也太差了吧?」
「既然沒被聽到,就不用那麼緊張了吧。試着對自己更誠實一點。你們也不想住在這種像監獄一樣沉悶的地方,而是想住在氣氛更優雅的城堡裏吧?不然我也可以幫你們重新裝飾。我的美術館也差不多快裝滿了,把這座城堡當作第二展示場也不錯呢~」
我在搖晃的地面上,像雜技演員一樣保持平衡。
女人的視線中不時夾雜着懇求的動作。
掌管地獄的神憤怒得肩膀顫抖,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喂,把這傢伙的罪狀念出來。」
「不過,關於你,我不認爲只要復仇就好。我說過了吧?希望你讓我見識愛。像這樣,我所追求的復仇對象只有女神大人,只有你。」
「難、難道……咳嗚……啊、啊啊……你、你的復仇對象……不只是人類……連神也……」
刑場有以長滿無數尖刺的棍棒貫穿全身上下每個洞的刑罰、在鍋子裏煮熟的刑罰、以鐵臼和杵敲碎到粉身碎骨的刑罰。
「可惡……!區區人類爲什麼能躲過我們的攻擊!?」
我篩選龐大的情報,找出想要的情報。
「好,把他帶走。」
我面對他時,必須抬頭仰望。
「遵命!!」
失去眼球的右眼,以及唯一看得見的左眼。
司掌地獄之神蹬地衝上牆壁,直接跳到空中,一邊旋轉一邊瞄準我的頭部使出迴旋踢。
荊棘前端的巨大花朵偶爾會心血來潮地張開大嘴,一口吞下好幾名亡者。
「終於使出新鮮的招式了嗎?」
冷徹的臉退到旁邊,原本在正面的臉轉了一圈回來。
正如祂所說,祂確信這顆祕密武器能對我造成精神上的打擊。
「……!!」
司掌地獄之神對我的話嗤之以鼻,左右轉動脖子,讓關節發出聲響。
「哇,看起來好痛!雖然我踢得非常痛快,但司掌地獄之神大人,您還好嗎?」
「我的作品很棒哦。光是欣賞就會讓人情緒高漲,彷彿置身於夢境。是最棒的藝術作品。」
多麼明顯的反應。
祂臉上浮現的嘲笑變得更深。
下一刻,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這麼多,所以想要回報。
「太強了!我不想再靠近他了……!!」
「既然如此,你何止是斗篷,連那身看起來很重的盔甲和護手也脫掉比較好吧?」
而且在那周圍,還有淪爲亡者的罪人們被迫搬運着巨大的石頭。
掌管地獄的神的太陽穴上冒出青筋。
「好——那麼,麻煩你們把我送到掌管地獄的神那裏去吧!」
「理由只有一個。我並不害怕墮入地獄。再說,會因爲死後的事情而害怕的傢伙,根本不可能會想要復仇。」
雖然我不相信這個女人的愛,但至少我承認這個女人的腦袋已經因爲戀情而蕩然無存了。
大概是太焦躁,導致判斷力變遲鈍了吧。
「哈!剛纔還那麼大言不慚,結果卻是這副德行。憤怒,你剛纔放水了吧?」
「勢均力敵?蠢貨。最後獲勝的當然是我。哼!!」
司掌地獄之神的動作慢了下來。
「不只外觀,連內部裝潢都是這種風格啊……」
露出了兩團隆起。
尖塔的頂端則擺着魔物的雕像。
「說不定身爲神明的你,一輩子都無法理解人類的思考呢。」
狼巨大的身體開始左右分開。
我用手翻了個跟頭,逃離追來的巨大石浪。
變形的不只是地板。
隨着聲音,冰柱上逐漸出現裂痕。
結果,他那隆起的胸肌和腹肌都露了出來。
「唔……既然如此……絕望啊!」
先不管事情是否會照祂的期望發展,掌管地獄的神拿出的水晶球勾起了我的興趣。
掌管地獄的神用宛如地鳴的聲音低吼後,一名看似部下的男人從祂背後的黑暗中現身。
「你說你不會感到恐懼……?」
緊接着,我的指尖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音,女神的嘴脣也晚了一拍發出野獸般的叫聲。
明明我每次都會這麼宣言。
愛之女神低着頭,避開我的視線。
「呼哈哈!!你可別這麼輕易就倒下啊。」
「踢得不錯嘛。以你那沉重的身體,竟然能做出那麼輕盈的動作。感覺就像在看馬戲團的表演一樣,真令人感動。」
「理由很明顯吧。因爲你們比輕視的區區人類還要弱。僅此而已。話說回來,完全沒有手感,你們真的是掌管地獄之神的部下嗎?這樣一來,大魔王的實力也可見一斑了。」
「好了,剩下的各位,你們打算怎麼做?如果你們願意恭敬地運送我,我不會抵抗。看是要乖乖扛起我準備的轎子,還是被我消滅,你們選一個吧。」
「戰鬥?你只是單方面受到懲罰。不過在那之前,我讓你看個有趣的東西。」
閉着眼睛的左側臉對正面的臉說道。
根據愛之女神的記憶,天界的寶物殿裏似乎封印着名爲『弒神之鐮』的武器。
「風景真不錯~速度也剛剛好,坐起來挺舒服的。」
墮天使們抱着搬過來的,是愛之女神的遺體。
墮天使發出慘叫,猛烈地燃燒起來。
我笑嘻嘻地問掌管地獄的神:
我雙手扠腰,仰望着審判之門,回想起剛降落煉獄時與愛之女神的對話。
「噗,哈哈!你沒事吧?都嗆到了。別太勉強自己了。」
「同樣的招式,我可不會再中招了。」
掌管地獄的神無法掩飾憤怒的情緒。
取出的心臟在我的手中還在跳動。
所以,還想再玩一會兒的我,故意在狼的攻擊前露出毫無防備的身體。
我不是爲了和神明互相理解纔來到這個地方,所以怎樣都無所謂。
「不、不行,勞爾……!弒神之鐮是絕對神持有的神具。你不能有這種冒犯的想法……!」
「真是騙小孩的魔法。這種東西是打不倒我的。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辦?」
「可是,要是被掌管地獄的神發現,會被殺掉的。」
「——可憐的人類啊,看看這個吧。」
「開什麼玩笑……!」
「哈哈哈,這讓我想起克莉絲蒂亞娜的火刑。」
祂赤裸的上半身長着無數張嘴。
露出憤怒表情的狼將雙手伸向前方,擺出架勢。
「什麼……!?就算是你,這也太亂來了……!掌管地獄之神是神明中最冷酷無情的一位,而且極度鄙視人類。要是違逆祂,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不過,司掌地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罪人,就由掌管地獄之神來制裁你污穢的靈魂吧。」
憤怒的臉和冷徹的臉交換後,他全身的紅光變成了藍光。
「咦咦——連碰都不能碰嗎?會消滅也太可怕了吧。」
他光是踏出一步,狼破壞後滿是瓦礫的地面就搖晃起來。
墮天使們同時縮起身子。
「因爲墮天使們被消滅了,所以我才這麼想,這隻狼證明了這一點。果然除了神以外,即使是身爲人類的我,也能殺死這個世界的生物。」
「抱歉抱歉,我沒有要消滅你們的意思。」
我興致盎然地觀察着墮天使們的外貌,它們則蜂擁而上,將我扛了起來。
「哈哈,是山在移動嗎?」
我一邊冷冷地觀察,一邊攪動着肉,把伸進女神體內的手臂往更深處推進。
緊接着,水晶球散發出不可思議的光芒。
這個招式相當有趣。
「接招吧!!」
正面和右邊的臉同時瞪着我。
「閉上嘴,直接進去!」
狼的頭再次轉了一圈。這次是露出獠牙,浮現憤怒表情的臉出現在正面。
「掌管地獄的神,難道還有能力在其他地方聽到我們的對話嗎?」
「你那是什麼態度?」
我繼續微笑着說:
「你所說的規則,效力大概到什麼程度?」
倖存的墮天使們明顯提高了警戒,開始發出驚慌失措的聲音。
「啊啊,被你用那種冷漠的眼神注視,我、我……」
「那麼,掌管地獄的神明大人,你要用什麼方法折磨我呢?」
「哦,我受到的待遇還真特別!不枉我特地來到地獄。」
「冷徹嗎?哼,你試試看!這傢伙比想象中還要難對付。」
「啊嗚……!」
司掌地獄之神瞬間拉近距離,再次展開攻擊。
「聽好了。你身爲愛之女神,應該知道纔對。要求與付出的真心相當的回報,那不是真正的愛。別用膚淺的慾望玷污自己的愛。愛是無償提供的吧?清醒過來。不是卑賤的戀情,而是向我獻上至高無上的愛。你做得到吧?」
下一刻,我感覺到狼身上的魔力急劇上升。
罪人,勞爾・艾文斯!此人——』
「對吧?」我笑着說道。
「不管怎樣,不聽那傢伙的話,就會像剛纔那傢伙一樣被燒成灰!」
「你你你你這傢伙……!竟敢說這種話……!」
愛之女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是是是是是惡魔……!」
我揮了揮手,打斷狼的朗讀。
「你這麼說真的好嗎?我這個人不僅執念很深,而且性格非常纏人哦?」
我朝狼揮動右手。
「哈哈,怎麼可能。在來到這裏之前,我看過很多刑場,所以很清楚。」
「哦——自己了斷性命,是嗎?」
「像那樣胡亂衝過來,是打不到我的哦?」
「咿……!怎麼會這樣……!!」
你明明知道。
「怎麼辦!?要服從他嗎?」
收到信號後,原本隱藏在黑暗中、抹消存在感的墮天使們紛紛聚集過來。
「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
「竟敢批評掌管地獄的神,你不要命了嗎……!!」
站在兩側的墮天使們打算抓住我的手臂。
下一瞬間,狼的臉發出聲音,轉了一圈,露出眼睛發光的臉。
明明纔剛提醒過,女神大人卻學不乖地繼續抱怨。
司掌地獄之神也慢了一拍發動魔法。
愛之女神是這麼說的。
「還在說那種話啊。」
「不知道耶。我犯了太多罪,無法確定是哪件事讓我受到邀請呢。」
他的上臂比剛纔被他扔出去的柱子還要粗。
「呼哈哈哈哈!你的靈魂果然徹底染上了邪惡。」
地面像海嘯一樣朝我湧來。
「很好很好,這麼聽話真是太好了。」
——啪哩。
話雖如此,但對手選錯了。
「咦?你們是用這種方式移動的嗎?是想把我拋起來嗎?喂,等等,你在摸哪裏!很癢耶!啊哈哈哈哈!!」
「你這傢伙,難道不知道墮入地獄後會有什麼下場嗎?」
「啊嗯……審判之門只會接納造訪地獄之人,拒絕離開地獄之人。任何人都無法打破掌管地獄之神所制定的規則。」
人類會犯下足以墮入這種地獄的罪行,讓我懷疑是不是因爲創造出人類的神,原本就寄宿着殘酷的惡魔部分。
「罪孽深重的人類,我們要逮捕你。闖入地獄的大罪人,就由掌管地獄之神來制裁你污穢的靈魂吧。」
「很好,看來你們做出了明智的判斷。」
「啊哈。這還真是令人驚訝。」
祂似乎決定從高處俯視我,以憐憫的態度嘲笑我。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必須把它找出來。
胯下往左,腹部往右,胸部往左。
「這傢伙果然是個可怕的魔法高手!」
「話說回來,剛纔那個水晶還真方便呢。要判斷對峙的人類是善人還是惡人,意外地很費工夫。我也想要那個!」
墮天使用魔法取出法杖,用杖柄敲了地面好幾下。
「我、我……啊啊……該……怎麼做……才……好……」
再說,我剛纔對狼也做了完全相同的挑釁行爲,祂沒有發現自己在模仿自己下意識瞧不起的對象,還自鳴得意,讓人不禁懷疑祂的智商。
確實和一般人水平不同。
「蠢貨。人類的肉身要是碰觸到神具,肉體會在一瞬間消滅。」
「真是任性的神啊。不想等的話,就別建造這麼長的走廊啊——」
就算她是變態蕩婦,好歹也是女神大人。
我交叉雙臂,擋下他的攻擊。
愛之女神從被我親手弄瞎的右眼不斷流出鮮血之淚,用剩下的左眼熱情地注視着我。
「不過,既然如此,我只需要這麼做。」
「遊戲結束了。差不多該讓我認真起來了。」
墮天使反駁到一半,我又彈了一下手指。
如果他們是人類的話,魔力應該早就耗盡了吧。
「別說蠢話了!你以爲我至今審判過多少罪人?」
隨着距離拉近,它們的真面目也逐漸揭曉。
就在我對墮天使們的品味感到傻眼時,從城堡深處傳來了類似吼叫的聲音。
「你至今遇到的人類罪孽有這麼深重嗎?還是說你一直窩在這種偏僻地方的城堡裏,沒怎麼跟罪人接觸過?」
我抓住那團一跳一跳的肉塊,把它拉出來。
那傢伙淺黑色的身體上長着狼的頭部,而且還是三顆頭。
「那那那那那傢伙……是是是是是是惡魔……!」
「閉嘴,蠢貨。」
「謝謝你的誇獎!」
三頭狼人從懷裏拿出捲起來的文件,用響亮的聲音滔滔不絕地開始朗讀。
「沒有啦。你剛纔說她是個愚蠢的女人,我還以爲你是個蠢貨,沒想到你意外地很懂嘛。錯的不是我,而是迷上我的女神。」
戰鬥就這樣持續了三天三夜。
轉生後,我在女神身邊看過類似的生物。
「最可怕的罪行?我剛纔也說過了,我做了太多事,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被指控了什麼。」
不久,我的手指碰到了一團熱塊。
「……你想說什麼?」
很遺憾,破壞冰塊的我身上毫髮無傷。
「罪孽深重的人類小子啊,你當然知道爲何會被帶到本神面前吧?」
我帶着克莉絲緹亞娜搭乘馬車遊歷地獄時,也參觀過幾個刑場,但沒有一個刑罰是我要受的。
狼露出呆滯的表情,眨了眨眼。
或許是注意到了這一點,冷徹的臉上浮現出絕望的神色。
掌管地獄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意在狼的攻擊前露出毫無防備的身體。
算了,先不管這個——
房間最深處有一張王座,上面坐着一個巨大的影子。
「好了好了,各位只會說隻字片語的墮天使,先冷靜下來。我也要找掌管地獄的神,所以你們願意帶我去的話,我求之不得。不過,你們要思考一下運送方式。像剛纔那樣的話,我可沒辦法乖乖就範。所以——」
耳朵裏響起令人不快的聲音。
一邊享受一邊四處逃竄的我,以及彷彿背水一戰般不顧一切的狼。
「好吧。我就慢慢欣賞你體力耗盡的樣子。」
我把愛之女神披在胸前的長髮撥到背後。
當然,我也不會一味捱打。
「……!……好過分……」
愛之女神用含淚的眼睛瞪着我。
溫柔的我爲了讓她也能理解,懇切仔細地說明。
你說,該怎麼做纔好?
「無聊的鬧劇就到此爲止吧。」
在我的面前展現你的真心吧。
「哦~好可怕好可怕。真虧他們能想出這麼多殘酷的刑罰。」
我從很久以前就不相信這種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