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渴望复仇的最强勇者,将以黑暗之力歼灭无双》 · 斧名田マニマニ · 1万 字
復讐を希う最強勇者は、闇の力で殲滅無双する 3
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经过五天,劳尔就会自取灭亡。
爱丝梅拉达等人原本如此期待,观察劳尔的状况;但是别说五天,过了十天他们的希望也没有实现。
「怎么会这样……!?那家伙完全死不了耶!?」
三人持续观察劳尔的状况,面对意料之外的状况难免心生动摇。
现在,眼前的劳尔和十天前一样,被活尸包围,看起来幸福无比。
和没有变化的劳尔不同,活尸的腐败速度加剧,肉都融化成烂泥了。
恶臭难闻到爱丝梅拉达在监视的时候吐了好几次。
我这么一问,他们就发出微弱的悲痛呻吟声。
我早已调查过,这名如孩童般娇小的老太婆就是魔导士长。
以莉普莉为首的三人恢复从容,彼此使了个眼色,同时朝天举起魔杖。
「而且不管是地狱还是这个世界,最近都经常出现像跑龙套的家伙。简直就像某人硬是要延长我的人生故事一样。」
「啊啊,这个?这个啊——」
劳尔沉默不语,瞪着莉普莉。
眼前是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浑身刺青的男人,以及随时都会夹着尾巴逃跑的黑发年轻女人。
「姐姐明明没有被你欺骗或迷惑,却对你献上真心。你或许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人,但你却在姐姐活着的时候和死后都不断背叛她。你做了无可挽回的事情。」
活尸们缓缓摇晃,慢慢包围劳尔。
身为丈夫和父亲的巴纳德,不只憎恨实际下手的人,也憎恨我这个始作俑者,这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放过你。我最喜欢让你看到希望,再把你推落绝望的深渊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看来是这样没错。」
有人无力地摇头,有人连门都不开,表示不想见我,有人拜托我代替他复仇,有人哭着试图说服我复仇没有意义。
「唉……你们要内讧的话,就在我来之前先吵完啊。」
劳尔弹了一下手指。
你能亲手杀死复活后,一起度过幸福时光的挚爱吗?
「噗、哈哈。真亏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能这么天真地看待事情呢——明明夺走了我重要的人们的安眠,为什么还觉得我会让你死得轻松?」
老太婆转动眼珠确认惨状后,立刻责备起我。
「迟早会倒下吧……他明显比施放幻惑魔法之前还要憔悴,应该有效果才对。」
「……奇、奇怪?」
莉普莉丝摸着下巴沉思,低声说。
三人亲眼目睹真相,哑口无言。
赞克丢下吃到一半的点心,瞪着劳尔说。
『与其说是离婚,今天教会的祭司寄信给我老婆,要她过去一趟。信上写着别告诉任何人,立刻前往教会。我老婆是个滥好人,所以她毫不怀疑地傻傻出门了。不过祭司竟然叫一般市民过去,实在很奇怪。所以我猜可能是我以前的职业从某处泄漏出去了,他打算告诉老婆我们的婚姻无效。』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脑袋有问题的人说的话吗?」
对吧?我笑着说道。
看到劳尔收起惹人厌的笑容这么逼问,莉普莉暗自窃喜。
爱丝梅拉达又抢先一步,擅自对僵尸下令。
人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我弹响手指代替回答,映照出巴曼德想当作没发生过的过去。
「都是因为你,害我的妻子和即将出生的孩子都被杀了!你能明白我的痛苦吗……?你不可能明白!!」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才不相信……!」
「讨厌!我不知道听你说这句话几次了!你以为从你说『再一下』、『再一下就会死了』开始,已经过了几天了啊!」
我以冰冷的眼神询问,老太婆顿时身体僵硬。
就在爱丝梅拉达等人如此确信时——
巴纳德有权利向我复仇,我一直这么认为。
这段期间,他们片刻也没有离开劳尔的视线。
「……!?」
最爱的姐姐就在劳尔面前。
「怎么了?魅惑魔法对我没用哦。」
「你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问些明知故问的问题耶。当然是为了让和伙伴们相处的快乐时光能稍微延长一点啊。毕竟你们特地用黑魔法准备了这个机会。」
「是啊,说得没错……幻惑魔法无效也无所谓,只要照当初的预定,实践魔导士长大人构思的计划就好!」
没错,他们并非操纵尸体。
『咦!?怎么回事,你们要离婚吗!?』
「你们啊,也太晚发现了吧。为什么我外表明明维持了七天不变,你们却没发现?都不知道我差点笑出来几次了。」
「呜咕……!?」
「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这些家伙一辈子都会这样。
卡列布和希亚一副「别开玩笑了」的态度,立刻反驳。
活尸们无力地伸出双手,左右摇晃着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劳尔。
被活尸包围的男人缓缓起身。
他用低沉且充满怒气的声音这么说,同时将头上的长袍脱下。
原本是肉块的东西变成液体,即将回归尘土的瞬间,我施加了自动再生身体的魔法。
「没错,我当时狠狠贬低了你,也说服姐姐不要跟你这种人结婚。可是姐姐在明白一切的情况下,还是决定跟你结婚。」
「更进一步来说,我到处调查你的过去,然后告诉了姐姐,所以姐姐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被杀害父母的强盗带走后,被培育成扒手集团的一员,以及你脱离那个集团后,主动开始卖身给变态贵族,还有你被其中一人饲养,以及你年纪变大后被抛弃,开始反复进行结婚诈欺。就算有父母被杀这个契机,我认为你的人生会变得一塌糊涂,也是因为你自己的缘故。可是姐姐的想法不同。她说你的心会扭曲,会若无其事地背叛别人,都是因为你渴望爱。只要有个能安心生活的地方,你一定就会改变。姐姐和我不同,个性很温柔,而且我们姐弟也遭遇过同样的事情,所以她才无法放着小时候父母被杀的你不管吧。」
『不只这样,如果劳尔变成叛徒,地位和财产不都会被没收吗?』
三人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背后。
莉普莉抛出残酷的问题。
「受到全国瞩目,出发去讨伐魔王的时候,你一定很得意吧?可是,代价全都是由我的家人来承担!不是你的家人,而是我的妻子和孩子——都是因为你一直喊着姐姐、姐姐,离不开姐姐,才会发生那种事!」
不知不觉间,巴曼德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劳尔中幻惑魔法的第三天时,就已经相当衰弱了。请仔细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顺利?咦,什么什么?哪里顺利了?」
我回头看向浑身颤抖的灰袍人。
那些活尸或许还有心。
【side Raoul】
「看来你似乎把我当成大恶人,但我究竟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就算去救他们,也只会落得同样的下场。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我只是觉得等待时机成熟,代替妻子复仇,这样两人才能安心上路。我没有任何错,完全没有理由受到责备!」
「他居然解开了我们施加的幻惑魔法……!?」
「啊?我干嘛演戏?难得见到最喜欢的伙伴们,我当然打从心底享受和大家相处的时间啊。」
我可爱地歪着头问道。
魔导士长对年轻的两人投以轻蔑的眼神。
「爱丝梅拉达小姐,你又……!请学着点好吗?」
「察觉同伴陷入危机而赶来,看来你还是有这点胆量的嘛。省得我特地去找你了。」
我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地抱怨,同时伸出右手。
「哼。拿起武器又有什么意义?我们怎么可能敌得过获得超越人类智慧力量的你?那些人也是束手无策,只能任你摆布吧?」
「虽然我不太清楚国王的事,但我可没做什么需要被追究责任的事!再说,毫无抵抗地去送死,我根本无法理解!……话说,你是因为自己来日无多,才说得出这种话吧……」
巴纳德跪在地上,对着空气不停说话。
听到我的话,巴纳德嗤之以鼻。
我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巴纳德的话。
「欸,莉普莉。虽然腐烂了,但叫他们尸体不对吧。就算身体烂成一团,他们姑且还活着吧?」
从两人嘴里喷出的不是咒语,而是鲜红的血液。
我轻轻耸了耸肩。
「勇者啊啊啊啊!你这家伙,把人命当成什么了啊啊啊啊……!!」
我和姐姐是十分相似的姐弟。
「嗨嗨,让你久等了。终于轮到你了。」
「……可是、可是!既然你没中幻惑魔法,你看到的不就是腐烂的尸体吗!?」
他憔悴不堪的脸上浮现恶魔般的笑容,直接缓缓张开双手。
两人齐声咏唱攻击魔法。
「好,这样七个人都准备好了!明明实力只有不献上活祭品就无法发动黑魔法的程度,却妄想打倒我,你们真是可悲啊。不过,你们倒是说中了一点。其实我也不想伤害大家的身体。话虽如此,要是知道你们的遗体被操纵,变成用来杀我的武器,姐姐她们会怎么想?考虑到姐姐她们的心情,我该做什么,答案自然就出来了——」
那天姐姐为我们举办送行宴会,她脸上挂着笑容,桌上摆着我最爱吃的肉派。那是母亲生前最拿手的料理。
「腐烂又怎样?他们还是我重要的伙伴啊。」
两人上半身在空中飘浮了一瞬间,然后咚的一声,落在刚才杀死的三人的头部附近。
『不,那家伙从国家那里得到的奖金几乎都捐给孤儿院和济贫院了,根本没什么财产。勇者劳尔的义兄这个立场也没我想象中那么有用。老实说,对我来说,这发展并不坏。所以,在我找到下一个目标之前,你要照顾我哦?』
而是特地将活人的身体当成祭品献祭,重新构筑肉体,再与死者灵魂结合。
「……轮到我?你在说什么傻话。要复仇的是我,你没有那个权利。我可是被你夺走一切的受害者。」
之所以让劳尔看见幸福的幻觉,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在他们背后,站着一名以灰色长袍遮住脸的人物。
憔悴的身体瞬间恢复原状。
「我不想死,所以我也要加入!我可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被杀。」
「你的魅惑魔法技术确实相当高超,想必你只执着于磨练这项技能吧。你平常都是透过发动魔法前的言行举止,让对方彻底松懈对吧?虽然对得意忘形的家伙效果更好,但你骗过国家魔导士们的技巧确实值得赞赏。不过,我跟他们不一样。」
「等等……!来被杀死?你在说什么啊?」
我笑着打岔。
活尸们空洞的眼中不知不觉间寄宿了混浊的红光。
「老实说,我对你有很多在意的地方。但我却装作没看见。姐姐的肚子变大后,你经常不在家,还有在我复活之前,没有人帮姐姐和婴儿建坟墓,姐姐遭遇不幸时,你却完全没有出现,你到底在哪里做什么?还有你明明是我的亲人,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虽然关于你的疑问很多,但我知道你没有出卖姐姐。你因为女人而背叛姐姐,姐姐生前却视而不见,所以我觉得就算我调查出来,说『你背叛姐姐,没有权利复仇!』好像也不太对。」
卡列布握紧拳头,对魔导士长表现出愤怒。
巴纳德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朝地面吐了口口水。
「啊啊,说得也是。是我失礼了。虽然外表长那样,但那确实是生物。」
当我对最后一名魔导士施放魔法时,新的生者气息出现了。
「你似乎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挑战你,而是来被你杀死的。」
被我牵连而死的伙伴们几乎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你没有开始相信,就不会那么动摇吧?」
他面无表情,不发一语地环视四周。
但是,没有一个人希望亲手杀了我。
我笑着甩动披风。
我明明想走最短路线。
「反正你只是打算胡说八道吧。」
真是令人好奇。
看到这幅景象,魔导士长发出混浊的呻吟声。
原来如此。
我在复仇的同时,偷偷拜访了伙伴们的家人,询问他们在我的复仇成功之后,是否想亲手杀了我。
「那被僵尸包围还那么开心,全都是演出来的吗!?」
『呵呵。知道我另一面的,只有从以前就认识我的你而已。啊,话题扯远了。总之,如果过去曝光,不处理一下就糟了,所以我也偷偷跑去偷看教会。你知道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过,那些丑陋的怪物究竟有多少自我意识,我也不确定。如何?劳尔先生。他们是以自己的意志行动吗?你觉得他们有心吗?」
灵魂被束缚在高速腐败的身体里,别说是天堂,连地狱都去不了,每次死亡都会被叫醒。
「都是因为成为勇者的你,惹怒了公主殿下和国王陛下!反正你一定做了什么连家人都会遭殃的事吧!?」
赞克边翻找纸袋里的点心边回答。
「你、你怎么可能办得到——」
如果他知道我知晓他所有的不堪过去,他会怎么做呢?
长袍下出现的是我熟悉的脸孔。
「别装熟地叫我的名字。你才不是我的家人。」
不是像让提奥多体验模拟复仇时那样,而是让巴纳德亲手杀了我,迎接无法复活的死亡——本该是这样的。
『咦咦!?』
「你说什么?」
「好了,拿起武器吧。」
爱丝梅拉达等人一咏唱诅咒咒文,乌云便垄罩天空,不祥的强风吹拂。
魔导士长似乎打算假装投降再发动攻击,他开始在嘴里咕哝着咏唱咒语,于是我用魔法锁链迅速地绑住他干瘪的双手双脚,往四个方向拉扯,将他的身体撕裂。
巴曼德讶异地眯起眼睛。
「好~活尸们!快点把那家伙吃光吧!」
『巴曼德真是的,总是只顾自己方便——啊,讨厌,你在摸哪里……我们刚刚才做过耶。』
「咕啊……」
在那个魔法阵中,时间会高速流动。
「明明恨我恨得要死,无论如何都想复仇,却不想赌上自己的性命,为了强迫他人牺牲而满不在乎地说谎。你的人格跟那个可怜又稚嫩的受害者,根本是天差地别,这样没问题吗?」
巴纳德的情绪更加激动。
「……你为什么要假装中了幻惑魔法?」
「信不信由你。不过,你目前没有战斗的手段,除了接受我的提议之外,你没有其他方法能活着离开这里哦?」
我耸耸肩代替肯定。
爱丝梅拉达指着劳尔的身体。
这样立场就轻松逆转了。
爱丝梅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上的血,转过身去。
「我并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想亲眼看到你被杀,所以想活到那个时候而已!为此利用了毫不相干的人,又有什么不对!」
那个男人无法对眼前的腐烂秽物出手。
伴随着沉闷的声音,劳尔的右手贯穿了姐姐的腹部。
「我们才刚重逢,别这么快就解散嘛。让我们好好坐下来聊聊吧。」
所以只要没有人背叛说谎,劳尔就连一杯水也没喝,活了整整十三天。
腐烂的劳尔伙伴们并非被操纵尸体,而是凭藉自己的意志行动。
「别这么说嘛。我会准备让你愿意陪我聊天的好处。如果你能贯彻被害者的立场,直到我满意为止,我就放你一马。」
「……什么意思?」
巴曼德下意识地大喊,又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你就继续问姐姐愿不愿意原谅你吧。不过,你跟我不同,我不认为你能撑过五天不吃不喝的生活。」
「你应该是说『不想相信』吧?如果你没有开始相信,就不会那么动摇吧?」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站在她两侧的刺青男卡列布和黑发女希亚惊讶地看向魔导士长。
「……怎么……怎么可能……」
「竟然亲手杀害复活的同伴……!还以为你是为所爱之人牺牲奉献的复仇鬼,看来是我完全看走眼了……高估了你的人性是我的失误。看来我也还有待精进。不仅如此……可恶……可恶……!……竟然做出如此残酷的事……!!为什么不干脆让他们死得痛快……!!」
我发动魔法阵,让巴曼德看那道发出漆黑光芒的魔法阵。
莉普莉和赞恩无奈地叹气,同时挥舞魔杖。
「好~是平常那个健康有活力的劳尔!」
「……你怎么会知道……不,我早就知道了。反正一定是某个国家魔导士想把罪名栽赃给我吧。」
巴纳德单方面地滔滔不绝地说完想说的话,肩膀上下起伏地瞪着我。
「发、发现什么?」
『一想到你老婆现在也被肮脏的肥猪老头们侵犯,我就兴奋起来了。』
『真是的,什么以前的职业啊,这种说法真过分。』
「就是说啊!请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如果要负起责任被杀,魔导士长大人一个人去不就好了?」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同时让刚杀死的国家魔导士们的遗体复活。
「不、不是的,不是的,克莱儿……」
「可是到第三天为止都很顺利啊。为什么会这样!?」
「喂,你们之中有个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吧?活死人是自己思考并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瞪大眼睛这么轻喃。
「看来你完全没听进去呢。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全国上下都称你为恶魔了。你根本就没有人性。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应该没脸见我才对。如果我是你,一定会以死谢罪。如果你没有以命相抵的觉悟,就别再管我了。其实我很想亲手杀了你,可惜我没有那种力量。毕竟连国家魔导士都不是你的对手。」
我扬起嘴角,从他面前退开。即使如此,巴纳德空洞的双眼依旧没有恢复光彩。
「唉——真可惜,你没能贯彻假扮成被害者的演技。」
「哼。姐姐在教会遭受残酷对待的期间,你做了什么,我全都知道。」
「你不用装傻。虽然你可能没发现,但回到现世的阶段,我就已经前往你身边,仔细窥探你的过去。」
「这样你们懂了吧?被施加幻惑魔法的是你们。」
「哈哈哈。坏人总是会把自己撇除在外呢。所以我才不得不采取这种手段,重现你们的所作所为,让你们面对自己干下的好事。再说,如果连妨碍我复仇的家伙的性命都要顾虑,那我永远都无法完成复仇了。」
巴纳德以这句话为契机,情绪爆发。
「喂,跟这家伙说话没用,他根本疯了。」
莉普莉丝因为太过动摇,把原本整齐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明明笑着回答,爱丝梅拉达却用手捂住嘴巴,一副快吐出来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那家伙居然能正常说话!?」
「……怎么可能,我们居然被骗了。」
就算这么做,也无法收回已经说出口的话,而且我早就知道一切了。
莉普莉丝把手放在下巴上问道。
只要听到这些话,劳尔就无法对那些活尸出手。
平时冷静的莉普莉丝也露出焦急的表情。
还有另一个人。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心,全都是演出来的吗!?」
他打算扮演被害者,借此逃过一劫。
巴纳德在我的幻术之中,对着背叛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不停说着悲惨的借口。
『欸,巴曼德。已经晚上了,你不回去没关系吗?』
「怎么会这样…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还是我重要的伙伴啊。」
『可是,巴曼德你没问题吗!?劳尔不是你的义弟吗!』
巴纳德冷汗直流,瞪大眼睛这么轻喃。
「用那种……那种残忍的方法……!!用那种方式被杀,不可能上得了天堂。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全都是因为你成为勇者!!」
「姐姐死的时候,你明明乐在其中,你觉得姐姐真的会原谅你吗?」
接着我挥动指尖,让他们站在已经装饰好的三个人旁边。
我像刚才巴纳德对我做的那样,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将脸凑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的距离。
「绝对有问题!!一般来说不可能活这么久……!!」
「……两位没有发现吗?」
——不过,在那之前。
为了跟国王做个了断,我得去见留在地上的最后一个复仇对象。
「噗——!他们跟你不一样,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闲聊。所以,你的回答呢?」
「我当然在那时候就发现你打算对我施展魅惑魔法了。因为我挡下了你的魔法,所以我和姐姐都没有中你的魅惑魔法。」
「话说回来,你们明明知道对我出手会有什么下场,却还是出现了像你们这样新的蠢蛋。看来你们对自己的策略相当有自信呢——喂,别闹了。」
『巴曼德你真的是个坏人耶。』
「你、你懂的吧?我们都是男人……!那只是因为太过恐惧,导致生存本能失控的结果……!!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相信我……」
我感到怀念,对眼前的男人露出微笑。
三人连忙举起魔杖,摆出防御架式。
「在知道你的真相后,我觉得与其被你杀死,不如自己了结生命。」
「怎、怎么可能。你这番话才是谎言。你要是发现的话,应该会当场责备我,而且克莱儿也接受了我求婚。这不就是她中了魅惑魔法的铁证吗?」
「虽说是为了姐姐,但让我犹豫要不要原谅的人,也只有你一个。结果,连这样的对象都跟其他人一样,是个垃圾。这个世界真的让我恨之入骨。对吧,神明们?」
想向我复仇的人,只有巴纳德一个。
「老实说,我原本打算在最后的最后,也就是向国王复仇成功之后,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算胡说八道吧。」
「哼,无聊。谁说我想被放过?我一开始就不该依赖黑魔术,而是用力量制伏你们。」
爱丝梅拉达看到劳尔的表情,掩嘴轻笑。
我凝视着巴纳德的眼睛问道。
「哎呀,明明约好要约会,我却让对方等太久了。看来国王陛下很生气呢。」
「……过去?」
我无视巴纳德的提问,突然改变话题。
这时,王都中心传来爆炸声。
看到巴纳德悲惨的模样,我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耶。』
「你们想利用伙伴的身体攻击我吗?」
——没错,爱丝梅拉达等人轮流监视劳尔五天。
爱丝梅拉达粗鲁地摇晃赞克的手臂。
他的反应简直就像以为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克莱儿。
『结婚诈欺师也是正当职业吧?』
希亚也跟着附和。
「好久不见,姐夫。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出发讨伐魔王的前一天晚上吗?」
「话说回来——」
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我擦拭着溅到脸上的血,转过身去。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他没想到会被我识破他想对我施展魅惑魔法。
用七名国家魔导士制造出来的活死人,转眼间就腐烂溶解。
「我懂,我懂。大部分的人陷入和你相同的状况,应该都无能为力。所以如果你只是什么都没做,我也不会对你抱持复杂的想法。」
却好像被操纵命运的存在耍得团团转,实在无法接受。
得带大家去可以安眠的地方才行——
『哎呀,我和劳尔又不熟。万一被抓,用平常的哭诉法总会有办法的。不过我姑且打算躲起来,直到风头过去为止。』
巴纳德用手指着我。
「可是你们姐弟俩结婚时,都中了我的魅惑魔法——」
巴曼德双手搭在我的肩上,拼命地解释。
接着我挥动指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能贯彻被害者的立场,直到我满意为止,我就放你一马。」
三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笑出来。
所以,我打算在完成所有复仇之后,让巴纳德向我复仇。
被我牵连而死的伙伴们几乎都是孤家寡人,但其中当然也有人的家人还活着。
「喂,你们之中有个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吧?活死人是自己思考并行动的吗?活死人有心吗?现在的你们应该知道答案了。告诉我吧,实际上是怎样?你们现在在想什么?」
「我原本打算在最后跟你见一面,然后就结束一切。」
劳尔当然知道,这是使用操纵黑魔法时的征兆。
「你刚才的言行,要是被那些同情你、为你流泪,每天请你吃饭喝酒的人听到,他们会怎么想呢?」
「什、什什什……」
原以为他会哭着逃跑,没想到他意外地振作起来,重新面对我。
「……唔……真不敢相信……」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吵死了……吵死了……!」
赞克捡起掉在地上的面包,因为太过动摇,连沙子都没拍就直接咬下去。
劳尔不可能办得到。
巴纳德用轻蔑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么说,同时将头上的长袍脱下。
「因为那就是那些腐尸原本的用途。我们特地使用黑魔法让你的伙伴复活,可不是为了取悦你。」
『令人惊讶的还不只这样。我弟弟劳尔好像被当成叛徒抓起来了。就我偷听到的,好像是劳尔就算被拷问也完全不屈服,所以他们才决定抓姐姐来折磨他。』
「你们就是剩下的国家魔导士吧。」
爱丝梅拉达瞪大眼睛大喊。
「我用这个魔法,至今揭穿了许多坏人的记忆。无论是想隐瞒的过去,还是当时在场的人,我都能钜细靡遗地窥见。」
即使如此,劳尔还是看着曾经是姐姐的活尸,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哦哦——振作起来了呢。真不愧是真不愧是,不愧是靠一张嘴皮子混饭吃的!我也得向你学习才行!」
爱丝梅拉达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
我让七具活死人排成一列,然后在他们周围布下魔法阵。
『呵呵,巴曼德这个变态……啊,啊啊!』
「噗……哈哈哈哈哈!」
「等等……怎么可能…………那个男人自从中了魔法的第三天开始,外表就完全没有改变!?」
「这就是你所有的怨言吗?」
「我发誓效忠的不是魔导士长,而是国王!之所以听从魔导士长的召集,是因为我认为这么做对国王有益,我可不打算听从魔导士长的话去送死!」
「关于发动黑魔法的仪式所用的活祭品,为什么你要擅自制定『活祭品必须是与死者有血缘关系的人』这种规则呢?」
卡列布和希亚同时举起魔杖。
我用白色柔软的魔法,缓缓包住一碰就会崩解的重要人们的身体,将他们捧起来。
巴曼德的口中流露出动摇的声音。
「……你连选择的权利都不给我,还说什么『由我』。」
爱丝梅拉达再次看向劳尔,倒抽一口气。
「啊……啊啊……」
「……我也不是圣人君子,当然也有软弱和狡猾的一面。为了向你复仇,我甚至可以变成魔鬼。只是没有特地在那些善良的人面前,说出我黑暗的想法而已。」
「老实说,我原本打算在最后的最后,也就是向国王复仇成功之后,再跟你见面。毕竟我的复仇进行得很顺利,早就过了折返点。只要杀掉剩下的家伙,我就会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了。」
『噗……哈哈!没想到、没想到!祭司们竟然在侵犯我老婆……』
完全没有生前的影子。
「我真正爱的人只有你……我只是因为一时冲动而误入歧途。请你原谅我。」
那些活尸还活着。
巴纳德满头大汗,无法从我身上移开视线。
我对巴纳德失去兴趣,抬头仰望天空这么问。
『啊——不用回去了。』
我的姐姐——巴纳德的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毫无疑问是因为被我牵连而死。
「……你们这些肤浅的蠢货。你们真的以为那个男人会放过你们吗!?」
我用魔法将他们身体的下半部分炸飞了。
「等、等一下,听我说,不是的。那是……因为打击太大……我只是忍不住逃避现实而已……!」
尤其我们遗传自母亲的那双大眼睛,更是相似到会被别人说是一模一样。
「因为你不是变得很憔悴吗!」
因为他是为了挚爱,才成为复仇鬼的男人。
她的脸已经融化,眼球从眼窝中流出,嘴唇溃烂,黑色长发几乎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