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渴望復仇的最強勇者,將以黑暗之力殲滅無雙》 · 斧名田マニマニ · 9024 字
復讐を希う最強勇者は、闇の力で殲滅無雙する
前編 復讐者、裁きの時まで強制連行する
北方邊境的寒村諾魯。
這個村子位於被魔族毀滅的亡國阿爾巴托夫的國境上。
在庫魯茲國與魔國軍的戰爭中,以諾魯村周邊爲舞臺的國境防衛線戰況極爲激烈,當時這一帶的狀況非常慘烈。
當然我也參加了那場戰爭,只是沒有經過諾魯村。
諾魯村實在太小太貧窮,因此國王軍判斷這裏無法作爲營地使用。
「哎呀~雖然我是第一次來,但這裏真的是什麼都沒有的村子呢。」
於是,他們開始手腳顫抖,搖搖晃晃。呼吸異常地快。
「非常抱歉……非常抱歉,公主……」
村民們啞口無言,僵在原地。
即使受到那種東西折磨,那些傢伙竟然爲了不傷害弱小的村民而拼命忍耐。
明明只要有那個意思,他們有力量可以輕易破壞門。
『再說,你們要投靠的不是這個村子,而是巴赫姆村!哼,就是因爲你們要投靠巴赫姆,纔會遇到這種事!』
當然,那並非出於桑德菈的本意,而是勇者的暗魔法操縱的結果,但維多利亞並沒有原諒桑德菈。
「沒錯!把我的弟弟還給我!」
『……難道是染上了瘟疫!?』
哈哈,他們在呼喚了。真遺憾啊。
暗魔法生效的瞬間,哭喊的孩子們的眼睛,迅速地墮入黑暗之中。
我從馬上下來,坐在樹蔭下伸直了腿。
摩爾特村的門衛驚慌失措。
真正的孩子們還留在村子裏。
已經不是請求對方施捨水的時候了。
「求求你!已經夠了吧!?至少放過孩子們吧……!」
那是含有奪走理性的成分的可怕毒藥。
『那麼,你們能出多少錢?』
憎恨的聲音迴響着,從四面八方傳來。
「好痛……好痛啊啊啊……」
光是躺着,全身上下就疼痛不已。
那些想要保護村民的傢伙的屍骸——
「……?咦……?咦咦——?」
然後那些傢伙斷氣了。
我毫不猶豫地對大喊大叫的孩子們施加暗魔法。
「啊哈哈!『只要一點點就好,給我水』啊。好像在哪聽過這句臺詞呢。」
我將遠足的目的地設定在莫爾特凱村。
我拿出平時用來煽動復仇對象的旗子,揮舞着爲他們加油。
「水……水……水……!」
村民們驚訝地回頭看向我。
「喂喂,村長,你老糊塗了嗎?什麼『無辜村民』啊。我剛纔不是說明過你們犯下的罪行了嗎?」
「再說,竟然向這麼貧窮的村子要求什麼,真是不知羞恥!保護人民的人,怎麼可以給人民添麻煩!」
哈哈哈。真是精神飽滿啊。
莫爾特凱村取代諾姆村,被選爲國王軍的營地。
這些傢伙已經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在哭了。
「身體自己動起來了……!?」
「咦?你說什麼?」
「爲爲爲爲爲、爲、爲什麼這傢伙會知道這件事!?」
「難、難道說,是在那個村子裏被殺的嗎!?」
變成狂戰士的人,會得到強化的身體,不分青紅皁白地殺死周圍的人。
門衛們誤以爲我的發言是諾魯村的人們的聲音,用難以置信的表情面面相覷。
『……咦?』
『住手……嗚……請住手……嗚……』
從他們的表情看來,似乎無法理解自己接下來會有什麼下場。
在一大羣村民之中,有人動搖之下說溜了嘴。
村民們幫村長說話。
『拜、拜託……水……!』
「啊……呃,啊……」
「好了,午休時間結束。繼續快樂的遠足吧!接下來,我要帶你們去參觀灼熱的沙漠。」
但是,他們無法停下腳步。
我哈哈大笑,從並排奔跑的馬匹上發出喝采。
「只要勇者死了……只要勇者、只要勇者……」
變成狂戰士的人,會得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經死了,就這樣乾枯而死。
『是啊,村長說得沒錯!而且要是讓士兵進村子裏,要是發生什麼麻煩事就糟了!』
『水……啊……啊啊啊,好痛苦……拜託……拜託……!』
「……什……!」
「好了——」
我看到的是,即使變成了怪物,也拼命壓抑暴力衝動的那些傢伙的身影。
被公主討厭,讓桑德拉痛苦得不得了。彷彿心被挖空了一般。
「勇者……勇者……可惡……勇者……」
(爲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惹公主殿下生氣也全都是勇者的錯……!我不會原諒你的,勇者……!)
「聽好了,把這句話好好刻進你們那腐爛的腦袋裏。不管是誰,都無法逃避自己犯下的罪孽。」
(無論被那些男人怎麼對待,跟這份心痛比起來……)
過着簡樸的生活?真敢說。
滿臉通紅的村民們像狗一樣吐出舌頭,懇求着「我口渴了」、「給我水」。
在摩爾特村的瞭望臺上,門衛們指着這邊大聲喊着什麼。
被切碎的孩子們噴濺出鮮血。
村民們明顯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我越說越亢奮,張開雙手大笑。
不過,這只是用暗魔法制造出來的幻影。
「『把水交出來!不然的話,就像至今爲止通過我們村子的旅人和商人一樣,我們會殺了你們,把你們身上的東西全部搶走!』」
而作爲得力助手,站在懷有身孕的公主身旁的人,當然非自己莫屬——桑德拉一直夢想着這樣的未來。
『嗚啊啊啊啊啊……好、好痛啊啊啊啊……!』
生下孩子,掌握這個國家的實權。這是維多利亞的夙願。
「咦?咦,喂喂。真的假的?居然在開始之前就變得不正常了,這不可能吧?」
我眺望着排成一列的村裏的孩子們。小鬼們一臉害怕地互相依偎着。
在燦爛的陽光下,我讓村民們繼續走着。
我解除了魔法,消除了鋪天蓋地的沙漠風景。
回到村子後,我開始進行最後的收尾工作。
「你在說什麼!士兵賭上性命保護弱小的村民,是理所當然的!」
「你們殺了孩子,所以你們的孩子也會被殺。這是你們的罪行所導致的因果報應。」
可惜我不能讓你們這些父母看到你們被罵的樣子!
我無視村民的疑問,發動暗魔法。
——下一個目標是那個女人,讓她自由行動。
「啊嗚……水……水……」
村民們沒有一個人回應。
這一切都是那個可恨的勇者害的。然而,這種藉口根本行不通。
人一多,就很好騙,真輕鬆。
『媽媽,爲什麼那個時候,你沒有救那些士兵……?因爲這樣,我們纔會……被殺……』
村民們也呻吟着想要坐下,於是我用魔法將他們的腳關節固定,讓他們無法彎曲。
「媽媽……媽媽,你在哪裏……!?」
女騎士桑德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向他們招手。
「呼……呼……走……走不動了……」
他們以爲這些孩子也和自己一樣,被強制參加了拷問遠足。
村民們似乎無法忍受皮膚裂開的疼痛,流着淚喊着「好痛好痛」。
就像遊行時女騎士桑德拉的聲音在廣場上響起一樣,我用同樣的方法,讓門衛們的對話傳到了諾魯村的村民們耳中。
「啊好熱……哈啊……熱死了……」
所以我沒有慈悲之心。
『別撒嬌了!』
某人的腳步聲從遠處逐漸靠近。那是高亢而輕快的長靴聲。
村長口沫橫飛地大喊。
桑德拉不斷詛咒着勇者。
「只要拿到水就能治好了!」
「拜託了。請讓我們當士兵。」
『啊……水……拜託……求求……你們……給我水……水……』
村民們雖然哭喊着,但還是被我強迫着規律地前進,他們因爲過於恐懼而渾身顫抖。
那些直率地仰慕我的他們,對我來說就像弟弟一樣。
從諾姆村到隔壁的礦村莫爾特凱大約有三十公里。
「啊……啊啊……這樣一來……就有水了!」
「嗨,桑德拉。上次見面是在遊行的時候吧。」
『嗚哇啊啊……!好可怕……!』
桑德菈在衆目睽睽之下把維多利亞打得鼻青臉腫,導致公主的肚子破了。
咦——?你們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總之先把門關上……!』
我微笑着向他們招手。
『——我們憧憬勞爾先生!想要幫助人才成爲士兵!就像你過去幫助我們一樣,我們也想要保護人們……!』
「殺了旅人和商人……難道說,有好幾個人去鄰國做生意,沒有回來……」
還有朝天空伸出手,喊着「水啊,水啊——!」跳來跳去的大叔。
村民們害怕地閉上了嘴。
但是沒有人聽他們說話。
爲了把所有怒氣發泄在桑德菈身上,以排解對勇者的憎惡。
然而,被魔法操縱的這些傢伙沒有自由。
『哇哈哈,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哭喊的父母們,沒有一個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我可是知道的哦。你們仗着村子在國境附近,全村一起幹起了攔路劫匪的勾當。假裝親切地收留難民,藏匿他們,然後在當天晚上把他們全部殺光。你們就是靠這種方式賺錢的吧?」
一切都是勇者的錯。在桑德拉因憤怒而燃燒的內心深處,憎惡之情愈發強烈。
「唉……好吧,我知道了。與其聽我滔滔不絕地說,不如用行動來表示,這樣你們比較容易理解吧?你們總是這樣。難道壞人的想象力都很貧乏嗎?所以才無法理解他人的痛苦?所以才能若無其事地做出壞事?到底是怎樣呢?村長,你怎麼想?」
「拜託,水……喂,會死的!給我水啊……」
維多利亞每天必定會來到這間充滿黴味的單人牢房。
「嗚……嗚哇——嗚哇——!媽媽,媽媽媽媽……!」
村民們爭先恐後地一起衝向了摩爾特村的門。
「好乖好乖,你們是好孩子。來,跟大哥哥一起走吧。」
然而,這場遠足的機制是隻要看到終點的瞬間,就會無數次回到起點。
比如稍微動一下,皮膚就會劈里啪啦地裂開,從中溢出血來。
「不過,我也跟你們一樣是壞人。復仇不可能是善行。但我能想象你們的痛苦。所以纔會這麼開心!」
還有人耳朵聽不太清了。舌頭從嘴裏耷拉下來,不知道是不是麻痹了,說話口齒不清的人也很顯眼。但比這更嚴重的是——
「好了,接下來大家一起去遠足吧。」
『水……啊……啊啊……………………』
他們步伐一致,朝着死亡前進。
『爸爸、媽媽,好痛,好痛啊啊啊啊!』
剛纔明明還汗流浹背,現在卻像乾巴巴的魚一樣。
「你的謝罪到底有多少價值?連我一根頭髮都比不上!讓這個人閉嘴!我只要聽到慘叫聲就夠了。」
然而,桑德拉依舊躺在地上,以朦朧的雙眼注視着某一點,因此沒有聽見。
「……媽媽是什麼?」
被施加暗示的孩子們,向迎接他們的士兵重複着我教他們的話。
維多利亞一聲令下,負責拷問的人便把桑德拉的嘴堵住。
『你說什麼!?』
我還想再看看這些傢伙掙扎的樣子。
『反正都是孤兒,就算死在戰場上也不會有人在意。莉妮・貝聶凱博士不是想要實驗動物嗎?這不是正好嗎?讓那些傢伙喝下博士的新藥,殲滅盤踞在森林裏的魔物。』
我可沒打算連沒有參與惡行的人也一起折磨致死。
那些傢伙是這麼希望的。他們一定無法親手傷害村民吧。
「哇。已經開始教他們當強盜了嗎?」
「說沒有謀生手段是騙人的。你們可是用沾滿鮮血的雙手,輕鬆賺了大錢。」
多虧這羣廢物閉上了嘴,四周一片寂靜。
對村民們來說,什麼纔是最嚴厲的制裁?我滿腦子只想着這件事。
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明明勇者造成的傷勢還沒痊癒,她卻忍着痛楚,必定會露面。
「讓我們進村!給我們水!」
「殺了……殺了……殺了……殺了……」
「怎麼會……怎麼會,騙人!我的兒子在幾年前就失蹤了,然後……」
就用魔法分給他們尋求水的力量吧。
爲了驅趕敵人而開始攻擊,我暗自竊笑。
「只要一點點就好,給我水!你聽不見嗎!」
「我沒有錯……這是公主殿下的命令……公主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全部……!唔……呼呼……我爲了公主殿下的志向而執行任務,持續進行殺戮,只是在貫徹騎士道而已……然而,他們到底有什麼權利……!」
這裏是用暗魔法創造出來的空間。但與現實中的沙漠毫無二致。
他們用皮膚裂開,滿是鮮血的手敲着門,反覆用身體撞着木門。
腳步聲在牢房前停了下來。桑德拉的眼神依舊空洞。
那一天,與莉妮・貝聶凱博士勾結的國王軍幹部的可恨企圖,讓那些傢伙變成了狂戰士。
敲門的人的手臂逐漸失去力氣——
我就這樣把他們送到了最近的軍事設施。
勇者拉烏爾。
「不行不行。想要什麼就先付錢。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村子前面應該倒着數量驚人的屍體。
「哈……!能,能動了……!」
「我們想當士兵。請讓我們當士兵。」
然後,毫不間斷的暴力再次開始。
『錢……一定……一定會付……!所以,現在馬上給我們水……!』
『那是諾魯村的人!?但是那副氣勢,不尋常啊!』
「哈啊……哈啊……啊啊……啊……」
一位身材豐滿的阿姨用悲痛的聲音喊道。
順帶一提,那些抵抗的男人們,我一如往常地用魔法讓他們動彈不得。
「放開我,住手!讓我跟公主說話……唔、唔咕!唔咕咕——!」
被負責拷問的男人們拳打腳踢,受到足以讓牙齒斷裂、臉型變形的暴力對待。
中編 罪、そして罰
「把水交出來!不然就殺了你們!」
「你們因爲犯了罪的父母,而被當成士兵。真可憐啊。有這種父母真是災難啊。」
女騎士桑德菈目前就被關押在那座牢獄裏。
——喀、喀。
『我問你們,要讓你們喝很多水,你們能出多少錢?』
「拜、拜託……!水……!」
「貧窮的村子?」
但是村民們的——眼前這些垃圾的回應是——
但是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乖乖聽話的……!」
本來在燃燒般的飢渴中,應該只會想着『想要水』纔對。
「別、別開玩笑了——!你們這些畜生……!誰要給你們水啊!」
「高興吧。以你爲主角的回合開始了。」
村民們回到了原本的森林裏。
「沒錯。這個村子連農作物都種不好,總是抽到下下籤。一羣粗暴的士兵,竟然想闖進這個過着簡樸生活的村子!」
「沒、沒錯!他們能成爲我們這些普通人的糧食!士兵們應該也很幸福纔對!你沒有理由對我們復仇!快放了我們的孩子!」
「啊!?你在說什麼……!?」
維多利亞打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嘴,四周一片寂靜。
被血濺到的父母們,一邊尖叫一邊伸出了雙手。
她那像破抹布一樣被扔在地上的身體,纏繞着令人不快的倦怠感。
口中流出鮮血的孩子問道。
「咦!?這、這是怎麼回事!?」
「咦?咦,喂喂。真的假的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愉快地欣賞着這幅光景。
桑德拉在屈辱中,用力閉上眼睛。
如今,夢想已如露水般消逝。
「住手啊啊啊!寶寶、寶寶啊啊啊————!」
諾魯村的村民現在一個不剩地聚集在村子中央的集會場,人數爲三百七十二人。
「因爲是自己選擇當士兵的,所以應該爲了人民而欣然赴死嗎?」
對對,我就是想看這種景象。果然讓他們恢復體力是正確的。
孩子們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跟着我走。
「你們騙了那些逃離魔族襲擊的難民,還把他們身上的東西都搶走,靠這些錢過活不是嗎?」
「去吧,就像那一天的少年兵們一樣,去請求『只要一杯就好,請給我水』吧」
『村長,要是那些傢伙死了——就來吧。這樣一來……』
維多利亞這麼說着,隔着禮服撫摸自己的腹部。
「爸爸!爸爸!你在哪裏!?快點殺了這種傢伙啊啊啊!」
等等,誰說要讓你們休息了?
諾魯村的村民們只差一步,就被門擋住了去路。
灼熱的太陽毫不留情地灼燒着皮膚,沙子的反射也很刺眼。
村民們在無邊無際的沙漠中不斷前行。搖搖晃晃,步履蹣跚。
「不知道!但是他們想要水,正在求救。只是水而已。這點小事,得幫幫他們纔行。」
比起多少有些涼風的森林,現在的情況要更加難熬。
「不知道……我沒聽過這個詞……」
他們尋求幫助的地方就是這個諾魯村。
「媽媽…………」
我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繼續追擊。
一話 女騎士、牢獄の中で許しを乞う
「啊哈哈,真是隻愚蠢的豬!腦袋裏只有噗噗叫!來,繼續折磨她!」
在幾乎一整天都照不到陽光的西塔裏,有一座用來囚禁犯下重罪之人的牢獄。
「諾魯村的傢伙們,到底怎麼了!?」
從門的另一邊響起村長無情的沙啞聲音,不知道讓他們多麼絕望。
每次撞門都會發出呻吟,身體應該很痛吧。
「啊啊,好痛苦……呼……呼……」
「好好跟着我走吧——」
最後還被鐵棒刺傷內臟。
「我們的孩子是無辜的!而且士兵們的性命,怎麼可能和這些孩子的性命相等!那些傢伙是自己選擇成爲士兵的吧!?既然如此,他們就該爲了我們這些人民,欣然赴死!」
孩子們握緊小小的拳頭,哇哇大叫。
「爲什麼要這麼做……我、我們是沒有任何力量的無辜村民啊……」
「拜託!好痛!住手,可惡!住手……!!」
「啊……拜、拜託……給我水!」
在戰場上,被莉妮・貝聶凱博士喂下藥物的少年兵們。
下腹部被單方面地施加疼痛,桑德拉的身體在冰冷的地板上彈跳。
『夠了,吵死了!我們爲什麼非得善待你們這些士兵不可!既然是爲國家服務的人,國民當然優先啊!』
維多利亞打從心底愉快地欣賞着這幅光景。
罪名是,對維多利亞公主施暴。
「不要、不要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勇者雖然這麼說,臉上卻浮現非常開心的笑容。
「喂!?別開玩笑了!馬上把門打開!」
『爸爸!媽媽!救救我!好可怕,好可怕啊啊啊……!』
村民們的眼睛凹陷下去,變得十分渾濁。
「『只要給我們水,就告訴你們屍體埋在哪裏!』」
不久,諾魯村的人們一個接一個倒下。
「不過,這已經是第四次往返了,就休息到中午吧。」
「啊……啊啊……」
我用追溯過去記憶的暗魔法窺視到的光景在腦海中復甦。
我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讓幻影說出致命的臺詞。
腳上的鐵枷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音。
「……沒、沒錯沒錯!我們沒有錯!」
(明明我早就做好了爲了保護維多利亞大人,不惜犧牲性命的覺悟……)
木製的門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被關上了。
「如果這裏是戰場,而我是個義憤填膺的優秀士兵,結果或許會有所不同。但我是個將靈魂出賣給惡魔的復仇者。」
因爲我用魔法對他們施加了忘記父母的暗示。
如果諾魯村的人們願意施捨一杯水給他們。只要那麼一點善意,那些傢伙就不用死了。
「水……水……水……水……」
那麼沙漠遠足就到此結束。
原本豔麗的頭髮被剃短,變成慘不忍睹的散亂髮型。
「竟、竟然對小孩子做這種事……!你沒有良心嗎!」
「已經受不了了……啊啊咕……嗚嗚……好痛……」
不過,他們可不是會因此老實下來的傢伙。
但是想要水想要得不得了的村民們,就算感到劇痛,也像是毫不在意一樣地暴動着。
「你們也從那些死掉的傢伙身上把值錢的東西都扒光了吧?」
毒辣的太陽。傾注而下的不是雨,而是充滿憎恨的石頭。
「什……!?喂,你們在幹什麼!?住手……!別破壞門!」
「喂喂,不能慢吞吞地走啊!快跑快跑,一二一二!」
我當然不可能給他們。
「啊啊,真的!……好痛!但是皮膚還是很痛……!」
在緊閉的門前,少年兵們拼命懇求。
還有人看到幻覺。
公主的言語和視線中都透露出憎恨。
「再怎麼叫喚也沒用。罪行必須受到懲罰。我只是遵循這個規則行動罷了。你們殺害了名爲少年兵的孩子,所以你們的孩子也必須爲這個罪行付出代價。」
沒過多久,就聽不到最後一個人的微弱聲音了。
我站在村民們背後,用雙手捂住嘴,大聲喊道:
我環顧四周,說出感想。
「爸爸說過,我們不用工作也能活下去……!」
「只要勇者死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該也很幸福纔對!你沒有理由對我們復仇!快放了我們的孩子!」
被負責拷問的男人們拳打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袋裏只有噗噗叫!來,繼續折磨她!」
哎呀。摩爾特村的傢伙們真溫柔呢。那麼,該我出場了。
很好很好。遠足有了成效,他們已經幹到和少年兵們同樣的水平了。
「回來啊……我們會乖乖聽話的……!」
村民們頓時僵住了。
「對啊!錢會自己飛進村子裏!」
「說沒有謀生手段是騙人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非常抱歉,公主……」
「啊哈哈!你很開心吧!吶,桑德拉!這樣一來,你也能擁有跟我一樣的身體了!」
「啊啊……要死了……」
「就是啊!像這樣見死不救,是人類會做的事嗎!?」
「眼前天旋地轉……皮膚好痛……哈啊哈啊……」
被憤怒驅使的門衛們,開始從門上扔石頭。
(可惡!在公主殿下面前做這種事……!)
從這裏到摩爾特村的門大概有一百米吧。
——沙沙沙沙。
「唔咕——……呼嗚嗚嗚嗚……!」
『看啊,皮膚都破破爛爛的,大家全身都在流血!』
門衛們雖然困惑,但還是想要伸出援手。
「爲什麼不服從公主……爲什麼勇者要對公主……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這裏是庫魯茲國的奧爾巴赫城。
(可恨……可恨……可恨……)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門衛們的眼睛因激烈的憤怒而染成鮮紅色。
「吶,沒用的桑德拉?爲什麼你沒有不惜砍斷腳也要保護我呢?」
桑德拉像只毛毛蟲一樣翻來覆去,吐露着怨念。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想當士兵!」
跟往常一樣,我奪走了他們的身體支配權,將所有村民都變成了任我擺佈的傀儡人偶。
「呼……呼……可惡的勇者……可惡……」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施放了恢復魔法。
她每天都會用各種方法懲罰罪人桑德菈。
你們的父母以爲你們已經死了,就這樣乾枯而死。
他們卻用額頭摩擦地面,拼命懇求。
當她一心一意地想着對勇者的恨意時,獨居房裏不知不覺只剩下她一個人。
我把小鬼們留在設施裏,一個人離開了。
我見狀笑了出來。
長時間騎在馬上,還挺累人的。
諾魯村的人們臉色鐵青,來回看着我和門衛們。
後編 弱者の行進、地獄の門へ辿り着く
我靜靜地舉起手,詠唱暗魔法。然後——唰。
「恭喜!你們終於通過了夢幻沙漠,到達了摩爾特村哦——」
喂喂,那些少年兵不管怎麼看,年紀都還算是小孩子吧。你們對那些孩子見死不救,現在卻要我放過你們自己的孩子?別讓我太不耐煩啊。
他們用天真無邪的眼睛,茫然地抬頭看着我。
孩子們露出茫然的表情歪着頭。
『水……水……我們不會進去……從門的縫隙給我們水……』
我一邊讓幻影中的孩子們哭泣,一邊對他們的父母說道:
「咕嘟咕嘟,噗哈——!冰涼的水最棒了!」
對於崇拜公主的桑德菈而言,惹怒維多利亞比任何事都還要痛苦。
作爲勒索犯的孩子被養大,和殺人狂們走上同樣的道路,到底哪邊更幸福呢?
爲了像莉妮・貝妮凱博士那時一樣給予他們永無止境的痛苦,只要看到莫爾特凱村,我就會用魔法將村民們轉移到出發地點。
「不向弱者伸出援手,你們是人渣嗎!」
我拿出自制的旗子,站在最前面帶領村民們。
可恨的男人就在眼前。開始罹患心病的桑德拉並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很過分吧。明明是爲了保護你們而戰的士兵,都快死了。」
完全乾枯的皮膚上出現了裂紋,連輕微的刺激都承受不住。
下次輪到你們的孩子被別人這麼說吧。
「沒錯!水啊啊啊啊啊!水水水水水嗚嗚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