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渴望復仇的最強勇者,將以黑暗之力殲滅無雙》 · 斧名田マニマニ · 1萬 字
復讐を希う最強勇者は、闇の力で殲滅無雙する 2
十二話 次はおまえだ
多虧艾達向我學習回覆魔法的咒文,定期爲他回覆,亞林格纔沒有死掉,得以承受「懲罰時間」直到最後。參加復仇的人們採取輪替制,儘可能讓更多的魔族親手報復。被鞭打的人們用鞭子抽打,被烙鐵燙傷的人們燒焦亞林格的皮膚。雖然我沒有強迫這些傢伙遵守我的復仇規則,但看來他們也很喜歡以牙還牙的方法。就像艾達一開始說的,亞林格讓奴隸做的殘忍行爲相當過分。把被折磨到動不了的人的四肢砍斷,把營養失調而眼睛看不見的人的眼球挖出來。如果累到走不動,就讓他站在燒熱的鐵板上,拍手笑着說:「什麼嘛,你不是還有力氣跳舞嗎?」這種行爲的證詞,哎呀,真是源源不絕。要想到超越這些行爲的復仇方法相當辛苦,所以模仿是最好的。
——復仇結束,競技場中央只剩下失去雙眼,只剩身體的亞林格。
「太好了……終於成功了!我殺了他!」
「啊哈哈哈哈!活該!」
亞林格已經斷氣,但足以撼動整座競技場的歡呼聲久久不散。順帶一提,他最後的死因是被少女塞進嘴裏的大量泥巴導致窒息。沉浸在復仇餘韻的復仇者們臉上浮現恍惚的神情。雖然在來到這裏之前,我曾說過復仇只會帶來空虛,但不知道說出這種話的傢伙看到這幅光景後,還能說出同樣的話嗎?
『好了,艾達,接下來輪到溫德了。』
「住、住手!拜託你住手……!」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了!亞林格不是被你報復過嗎?我要模仿他。」
四肢被扯斷的溫德在一陣痙攣後,翻着白眼昏了過去。緊接着,他的頭部也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被從脖子上扭了下來。好,死掉了。我稍微抬起視線,競技場的公佈欄上顯示的死亡次數變成了【66次】。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魔族們宛如飢餓的野獸,以驚人的氣勢撲向溫德。溫德被好幾百名魔族包圍,拼命地朝上空伸出手求救。明明根本沒有人會拉住他伸出的手。
「殺了他!殺了他!」
當個局外人也很無聊。我用魔法取出指揮棒,徹底煽動這場狂歡騷動。
溫德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我蹲到他面前這麼問道。
當然是我的魔法。溫德即使提高警覺也無計可施,被我扔到競技場的中央。爲了避免他撞到地面,我還特地讓他落在墊子上。
某種冰冷的東西抵住了我的脖子。我垂下視線,看到尖銳的物體刺進了脖子的皮膚。背後傳來微弱的體溫。嗯——因爲位置不好,所以看不太清楚,不過愛達似乎正用短劍抵着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應該領悟到我不是在開玩笑。溫德臉色鐵青,僵在原地。
這傢伙的腦袋真天真。
「這次的復仇已經完成了。我要帶着溫德撤退了。還得想想該怎麼裝飾這傢伙呢。得好好考慮整體的平衡感來展示纔行~」
「不,我覺得背叛者不會因爲遭到背叛就動搖。」
「怎、怎麼可能……」
啊,對了。我刻意地拍了一下手掌。
「好啊——!!再多剪一點!」
「別、別過來……」
「——咦?」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在說什麼……?」
他喃喃自語後,戰戰兢兢地抬頭看我。原本只是困惑的眼神中浮現驚愕之色,這次又被絕望的黑色所覆蓋。看來他現在才真正理解自己身處的狀況。
「難得有這機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盟就到此解散吧。」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太棒了。我就是想看到這種表情。這就是那個吧?被信任的對象背叛時,露出的愚蠢表情。
我將溫德的臉塞進桶子裏,直接凍結表面。臉被魔法形成的厚重冰層固定住的溫德,無法從血中逃脫,拼命掙扎。冰層下不斷冒出氣泡。他拼命用雙手按住桶子,試圖把臉抬起來,但徒勞無功。氣泡冒出的氣勢很快減弱,最後完全消失。他的雙手雙腳也失去力氣,一動也不動。競技場上高高掛着的巨大告示板上,大大地顯示出【死亡次數 1】的文字。
『什麼……!在幻覺中讓他看見幻覺……?這種事有可能嗎!?』
「咦?你不喜歡嗎?」
「哈哈,你說那個?那是爲了騙你這個叛徒的謊言。」
「嗯~」我伸了個懶腰,環顧四周。
「那麼,殺了他。」
十五話 幻の中でずっと一緒
「砰」的一聲,我的手中出現巨大的刷甲板刷。看到刷子的部分發出銀色的光芒,溫德發出不成聲的慘叫。
溫德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我咧嘴一笑,露出牙齒。
「……!」
『怎麼會……』
「你一臉『不甘心到快死了~!』的表情哦?我也讓你充分體會過那種心情,所以很~懂你。」
「既然已經成功騙倒叛徒,完成了復仇,接下來就進入超越正當復仇的『報復回合』吧。」
我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放聲大笑。
「你要是也學會暗魔法就好了。」
「成功了——!成功了,勞爾選手——!終於在與溫德股間的戰鬥中獲勝了!」
溫德的皮膚轉眼間就沾滿鮮血。
「啊?你在說什麼?」
「什麼……?」
「拜、拜託你啦……!」
發出刺耳怪叫的火蛇朝我襲來。我試着發動盾魔法,但障壁立刻出現裂痕。
「哎呀~你跟我道歉也沒用啊~該怎麼辦呢?」
「咿……放、放開我……!惡、惡魔……!」
「啊咿、啊咿……」
「啊哈哈哈!果然完全剪不斷。這樣只是用剪刀用力夾住而已。來,再來一次。」
「也就是說,現實世界只過了幾秒,但這個男人在幻覺中已經死了好幾次好幾次?」
我笑嘻嘻地用指尖戳了戳愣住的溫德額頭。
「咿……」
「別拖拖拉拉的,快走。」
「爲、爲什麼……爲什麼我沒辦法使用魔法啊啊啊啊!」
「嗚哇啊啊啊啊啊!勞爾!勞爾——!!救救我,救救我啊……!」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該、該該該該不會……」
我張開雙臂,展現四肢健全的身體,溫德頓時跪倒在地。
愛達用刀子抵着我的背,大聲喊道。尖銳的聲音刺痛了我的耳朵,我不禁閉上一隻眼睛。
溫德這麼大喊,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詠唱轉移魔法。可是他很快就察覺自己已經失去所有魔力,倒抽了一口氣。沒錯,你已經連抵抗的力量都沒有了。
「就是說啊。奴隸們也是這麼想的吧?」
「嗯,可是因爲你支持他,所以沒有人敢反抗他不是嗎?所以你也要負起連帶責任。」
你纔是真正的仇人——伴隨着這句話,愛達將短劍刺進了我的脖子。
我彈響手指,剪刀發出「砰」的清脆聲響,換成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也讓你充分體會過那種心情,所以很~懂你。」
在我和愛達交談的期間,障壁發出轟然巨響炸裂開來,我的身體瞬間被業火包圍。
「哈、哈哈哈……看到了嗎!我很強,很優秀!你根本無法與我相提並論!」
「怎麼樣?這個刷子。我用幾百根粗針做成的,看起來很痛吧?來,開始打掃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快起來。你可沒時間一直死在這裏。」
我姑且先向自己體內的愛達打了聲招呼,然後抱着溫德,回到收容所內。接着,我用魔法將倒在廁所的愛達本體召喚過來。
「啊~真是的。好不容易洗乾淨了,別用血弄髒啦。這部分得重新仔細洗過纔行。」
「什麼嘛!我們可是能比你更狠地折磨他哦?」
我的掌心出現不祥的黑色漩渦。漩渦從地面湧起,化爲比溫德的火焰更巨大的龍,一口吞下火蛇。
愛達焦急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我咧嘴一笑,雙手動起巨大的剪刀。隨後——
「真笨啊。」
「咿咿咿!好痛!好痛,住手啊啊啊!」
溫德睜大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似乎無法直視現實,整個人僵住了。
我將溫德留在原地,輕飄飄地浮上空中。
「沒錯。你所感受到的疼痛、痛苦和死亡,都是我用幻惑魔法讓你看見的幻覺。」
「來來來,我會讓你換氣的,加油哦。」
我聳聳肩代替回答。
「咿嘰、得嘰那、苦蘇……」
「欸,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啊啊!』
「如何?你玩得開心嗎?」
「那麼,首先得用同樣的方法殺掉纔行。不過只是普通的水有點不夠。」
「咿咿咿……!」
「咳、咳……咦,怎麼會……?」
「哪有這種道理!」
「啊……啊啊、啊……」
『大家真的被解放了……』
「好,滅火完畢。」
我降落在溫德面前,那傢伙用充滿悔恨的眼神抬頭看着我。
「放棄吧。你再也無法逃離我的手掌心了。」
「哈哈哈~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已經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我彈響手指,剪刀發出「砰」的清脆聲響,換成了新的。銀色的刀刃閃閃發光,感覺值得信賴。如果是這傢伙,絕對能回應我的期待。
『這傢伙突然變得怪怪的,怎麼回事?是你做了什麼吧?』
「……別開玩笑了。我從來不曾把你當成同伴。」
我陶醉地呼出一口氣,站到溫德的正面。
「這傢伙現在在我的幻覺魔法中,已經死了好幾次。如你所見,我連一根手指都沒碰到他,對吧?然而這傢伙在『被勇者勞爾欺騙,遭到過度的復仇』的幻覺中,被幻覺中的我施加幻覺魔法,讓他看見【自己被殺的幾十種幻覺】。」
溫德睜大了雙眼,眼球左右分開。當人被徹底逼入絕境時,每個廢物都會露出這種眼神。我最喜歡這種表情了。這讓我興奮不已,從腹部深處湧起一股熱切的喜悅。
即使我原諒了他們,魔族們依然垂頭喪氣。
溫德一臉無奈地搖頭。
我只用指尖的動作就阻止溫德逃跑,從背後緩緩靠近他,然後直接抱住那傢伙不停顫抖的身體。
「喂喂,你們的復仇對象只有亞林格姆和他的護衛吧?」
「話說回來,你真是個笨蛋耶。幸好你跟聖女大人不一樣,本體不在王都,運氣好纔沒被抓到。你竟然以爲自己不會被我殺掉,所以不逃跑。」
「喂,差不多該讓我們動手了吧!」
「因爲生鏽了,一定會很痛哦。」
『不、不是……!當然,成功對亞林格姆復仇也讓我感到很滿足。』
「嗯~?你說什麼?」
「你說……不甘心?我嗎?」
魔族們不知道溫德在幻覺中發生的事,吵着要我也把溫德交給他們折磨。
「咦?已經空了。」
「你已經無處可逃了。」
「唔……唔唔唔。你這傢伙,明明是個笨蛋……!」
溫德發出粗野的慘叫聲,因爲疼痛而整個人向後仰。啊,和我預料的一樣。手感不太對,沒有「喀嚓」一聲剪斷。
十三話 死、以上の苦しみを
「咿咿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手放在耳邊聆聽。
「噗嘿、咕哈、救、救救我……!」
「勞爾,你這傢伙……!竟然算計我……!」
我忍不住露出奸笑。因爲實在太開心了。比起和你在星空下交談的時候,現在要開心多了!
溫德的臉抽搐了一下。
「怎麼?又要變回敵人了嗎?真無情啊。明明直到剛纔爲止都還是同伴。」
很遺憾,溫德只負責保護壞人亞林格姆。所以,我沒有義務把溫德交給魔族們。雖然溫德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復仇對象,但對魔族們來說並非如此。
或許是因爲目睹了太過醜惡的光景,艾達在腦海中發出微弱的慘叫。
愛達連忙否定。
溫德的嘴脣微微抽搐。這表情真不錯。背叛者就該有背叛者的表情,我越來越想讓他露出更悲慘的表情。
我一邊回想與溫德的回憶,一邊用力摩擦他的皮膚。
「你還是老樣子,對我恨之入骨呢。真虧你能在懷着這種感情的情況下暫時休戰。」
「來,把你洗乾淨吧。啊,可是和艾林根一樣用普通的刷甲板刷太沒新鮮感了,很無聊,所以我要加上自己的風格。」
「在現實世界讓他看見好幾次幻覺太花時間了,所以重複施加幻覺的行動也改成在幻覺中進行。」
「哎呀呀,既然都鬧成暴動了,我也阻止不了呢。」
「勞爾,你是不是變得比我還像那個公主?」
「他怎麼可能真的會放過你啊!?」
我感覺愛達驚慌的慘叫聲離我更近了。
「不過,不管你逃到哪裏,我都會追過去就是了。」
「你得好好選擇搭檔纔行啊。只顧着計算得失,隨便行動,纔會落得這種下場——所以,首先得讓你全裸,然後洗淨。」
「欸,溫德,你有在聽嗎?」
「怎麼可能……你爲什麼沒死!?」
「不會吧……你說要遵守規則復仇,那算什麼……!」
聽到我的呼喚,幾十名魔族舉手。
「嗚哇!」
「接招吧!」
「總之我要回去了。真不愉快。」
「咿……」
『呀啊啊啊!』
「咿咿咿!我辦不到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我應該沒辦法對你復仇吧?因爲我對你什麼都沒做。」
我的笑聲、興奮的羣衆,這些聲音全都被溫德的慘叫蓋過。在他翻滾掙扎的過程中,似乎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漸漸消失了。他好像被強烈的疼痛侵襲,無計可施,只能躺在地上。然後就死了。
就在我自言自語,轉身背對愛達,準備離去的時候——
溫德發出猛獸般的吼叫,不顧一切地想要逃跑。
「我本來以爲如果能矇混過去逃走,不跟你打纔是上策……但既然情況變成這樣,我也只能應戰了。」
我潑了他一桶冷水,溫德嗆咳着醒了過來。
我就像剛纔魔族們所做的那樣,把溫德的衣服撕成碎片。他雖然是魔道士,但有在鍛鍊身體,所以身材不像艾林根那麼不堪入目。我也知道他經常利用端正的五官和身材,在旅行途中做壞事。現在回想起來,他明明就流露出卑鄙小人的氣息,爲什麼以前的我會覺得他是好人呢?明明就是身心都腐爛的垃圾。
「饒……饒了我……嗚嗚……啊啊嗚……饒了我吧……」
什麼嘛,意外地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或許是我獲得的暗之力太無窮無盡了吧,哈哈。溫德耗盡了魔力,茫然地癱坐在我的面前。
「等等,住手,住手……」
「開、開什麼玩笑!我纔沒做過那種事!」
魔族們像是在安慰彼此般,開始摟着彼此的肩膀。先前的莫名興奮和熱氣逐漸消散。透過我的眼睛眺望這幅景象的愛達,隱約能感受到她的情緒產生了波動。
「有這麼多血,應該足以讓你溺死了,溫德。」
「沒錯。對我來說,這除了屈辱之外什麼都不是。不過,既然解放魔族的目的已經達成,現在就沒有任何人能妨礙我的復仇了!勇者勞爾,覺悟吧……!」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終於剪到包皮了。要不要再稍微用力一點,一口氣剪斷呢?嘿!」
「哎呀——你果然很厲害。」
他快步走下觀衆席的階梯。我俯視着他的背影,咧嘴一笑。
「既然要遵守以牙還牙的規則,我能夠對這傢伙做的就只有『欺騙』了。我騙他被關在不斷被殺的循環裏,哈哈哈。」
「那麼,復仇同盟就到此解散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咿嘰、嘰咿咿咿咿!」
「欸,告訴我啊。知道被騙,你現在是什麼心情?」
「哦~?」
我一次又一次地殺了他,又讓他復活,讓溫德持續承受着無止盡的痛苦,過了幾個小時。
足以蓋過觀衆歡呼聲的慘叫響徹會場。雖然滲出了血,但感覺還剪不斷。之後我又重複了幾十次,但全都失敗了。感覺只是夾住,然後壓扁而已。
我笑咪咪地詢問後,魔族們像是恍然大悟般陷入沉默。我並沒有打算恐嚇他們,但不知爲何所有人都開始發抖。總之,他們似乎理解了我的想法,真是太好了。
「別做出那種嗜血野獸般的舉動。我可沒空奉陪。溫德由我收下,知道了嗎?」
「對了,聽說在清洗的過程中,也有奴隸被當成殺雞儆猴的對象,把頭塞進裝水的桶子淹死。有誰目擊到嗎?」
我一把抓住溫德的前襟,硬是將他拉起來。
溫德扭過頭,確認自己踩到的東西是什麼,接着發出「咿」的尖銳慘叫聲。畢竟溫德踩到的是亞林格姆的全裸屍體。就算是我也不想踩在那種骯髒的屍體上。溫德連忙跳起來,朝我舉起雙手。
十五話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和你在星空下交談的時候,現在要開心多了!
「就是這樣~大概已經死了百萬次以上了吧?在幻覺中。」
「咿咿咿!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盟就到此解散吧。」
他的表情就像在說:這傢伙真的是那個濫好人笨蛋勞爾嗎?我壓抑不住愉快的心情,近距離窺探溫德的眼眸。
「我不是正義的夥伴,而是瘋狂的復仇者。你相信這種傢伙不會違反規則嗎?」
「怎麼了?」
「殺——了——他——!」
我好幾次讓他抬起頭,欣賞他嗆到的模樣,但因爲反應每次都一樣,很快就膩了。這種折磨方式實在不怎麼有趣。
「不要獨佔啦!」
「不過呢~其實我也一直很猶豫,畢竟我只是被你背叛而已,該用什麼方法來折磨你纔好呢?平常我都是以牙還牙,所以很簡單。但這次可不能這樣吧?」
「欸,溫德,窒息而死是什麼感覺?很痛苦嗎?看你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鮮血從剪斷的部分一口氣噴出。看起來就像小便小弟的石像,真好笑。雖然噴出來的不是水,而是血。
「你以爲贏得了我嗎?你當時在勇者小隊裏,可是第二把交椅哦?」
「這下子你就再也無法施展魔法了。無法使用魔法的大魔導士,該怎麼稱呼纔好呢?」
「別開玩笑了……!別把我跟你相提並論!我可是被稱爲神童的天選之人!」
沒錯!這就是復仇帶給我的興奮!
溫德用雙手遮住裸露的胯下,像是在做垂死掙扎一樣,不斷詠唱自己會的所有攻擊魔法。哎呀~剛纔明明已經理解自己無法使用魔法的事實,難道是恐懼過度導致腦袋退化了嗎?
我從後方用力推了溫德的背一把。失去平衡的溫德難看地滾下競技場的階梯。他全身上下都撞到階梯,好不容易纔抵達觀衆席的最下層。我立刻讓溫德的身體浮到空中。
伴隨着將異物排出的衝擊,愛達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我等了幾秒後,滾落在眼前的愛達本體的眼皮抽動了一下。愛達緩緩起身,用複雜的表情仰望着我。很好,看來她順利回來了。
「咦,原來你還有覺得悲慘的感性啊。不過,想出那種方法的人不是我,而是亞林格,所以你得去找他抱怨纔行。啊,他已經死了嗎?啊哈哈。」
「別開玩笑了……暗魔法必須與惡魔交易靈魂才能使用。死後靈魂還被任意擺佈,開什麼玩笑……更何況只是借用暗之力,那不能算是自己的實力……」
「住、住手……啊咕啊……!好痛……要、要被扯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血、血啊啊!會死——好痛——快住手啊啊啊啊!」
「那我要剪咯——」
我裝出一副吊胃口的態度,故意捉弄他,這時觀衆席上的魔族們高舉拳頭,開始鼓譟。
「算了,無所謂。勞爾,差不多該放我走了。我已經陪你演完這場鬧劇了吧?」
我蹲在他身旁,把手放在耳邊聆聽。
「不管是什麼理由,只要能獲得強大的力量,就應該抓住機會吧?你沒有這麼做,結果現在陷入大危機。好了,接下來輪到我了。」
溫德發出慘叫,雙眼溢出淚水。我一直很期待能像這樣跟你玩。看到你也跟我一樣興奮,我好開心。來,讓我們一起體驗死到不想再死的感覺吧。
「比起成功對亞林格姆復仇,你更在意成功解放了被當成奴隸的魔族這件事嗎?」
『怎麼會這樣……腦袋都快變不正常了……』
魔族們似乎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他們興奮地擅自從觀衆席上站了起來,湧進競技場中。
『喂,這招擋得住嗎……!?』
面對足以覆蓋整個競技場的巨大火龍,魔族們嚇得發出慘叫。居然一出手就用最高階的火魔法,看來溫德那傢伙確實認同了我的實力。
「唔……!怎、怎麼回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這句意想不到的話,我愣了一下。我?像那個維多利亞?我雙手抱胸,沉吟思考。好像真的有點像?一想到這裏,我忍不住大笑。
「好了,溫德爭奪戰中落敗的各位,來爲還在奮戰的傢伙們加油吧!預備,殺——了——他!殺——了——他!」
「抱歉,我們太得意忘形了……你、你說得沒錯……」
『嗚……』
「大家都在哦。維多利亞、桑德拉和將軍都在。不過將軍變成殭屍後被我打成粉碎,所以只有把殘骸裝進骨灰罈,擺飾起來。」
「你真的以爲我會遵守自己決定的規則嗎?」
「啊嘎!」
是是是,你的英勇事蹟一點都不重要。以前你已經講到我耳朵都快長繭了。不過你拐彎抹角的說法讓我聽不出是在炫耀,當時的我甚至沒發現你是在對我耀武揚威。
我嘴角一揚,腦中傳來困惑的疑問。
我抓住溫德的頭髮,硬是讓他抬起頭。溫德一跟我對上眼,就發出尖銳的慘叫。
「哈哈,別笑死人了。連對亞林格姆的復仇,都得有人幫忙安排才能實現的傢伙,竟然說能做得比我更狠?」
「我懂我懂。很不甘心對吧?」
「嗯,明白就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難得有這機會,也讓他嚐嚐地獄的滋味吧……!」
我笑咪咪地用魔法變出巨大的剪刀。當然,剪刀的刀刃生鏽得很嚴重。這樣應該沒辦法輕易剪斷吧。我跟愛蒂不一樣,不會那麼體貼,不會瞬間就去勢。
溫德一瞬間露出焦急的表情,但馬上故作平靜地站起身。
「咿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結局。我就是爲了這個目的纔得到這股強大的力量。」
「你、你在說什麼……」
溫德的雙手雙腳、頭、耳朵、手指、頭髮,總之全身上下所有部位都被驚人的力量拉扯,發出奇妙的聲音。啪嘰、咕喳——這是肉被撕裂的聲音。手臂和腳被扯斷後,魔族們又開始爭奪,展開一場大亂鬥。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那傢伙!」
「不要殺我……不要再……殺我了……」
「嚇到了嗎?歡迎來到死不了的地獄!和我一起享受反覆的死亡吧!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跟公主住在一起嗎?」
「喂,也讓我動手!」
『呀啊!?』
一醒來,溫德立刻用手按住自己的胯下。
「我的生死由我自己決定。我不會再讓其他人決定我的結局。我就是爲了這個目的纔得到這股強大的力量。」
「道理什麼的無所謂啦。只要能讓你痛苦,怎樣都行。」
我發動魔法,將散落在周圍的亞林格姆的血和失禁的小便收集起來。光是這樣還不夠,於是我將亞林格姆的屍體搬過來,切開身體,把殘留在體內的血液也榨出來。這樣剛好裝滿了半桶。
「爲什麼……!這次也用同樣的方法不就好了……!」
他一邊哀嘆,一邊繼續詠唱。簡直就像被逼到絕境,即將面臨死亡的人,不斷向神明祈禱一樣。我感覺到時機成熟,靜靜地動起剪刀。
「不管你再怎麼掙扎,都沒用的~來,讓我看看你那垂掛下來的東西吧~」
「惡,這是什麼?你的魔力超難喝的。」
「肚子也餓了,去喫個飯吧。啊,可是帶着溫德進餐廳好像不太妙。」
「哦,你總算有幹勁了啊。這樣纔對嘛。」
灼熱與疼痛的感覺侵蝕着全身。這股爆炎彷彿連骨髓都能燒成灰燼。不過——
「我說溫德,你應該已經知道接下來會被怎麼對待了吧?」
「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完全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還能讓你痛苦,讓我享受。」
「啊嗚啊啊啊啊……!」
那是打從心底鬆了口氣的聲音。
「不會痛…………啊!還在……爲什麼……?」
「我應該已經死了……不,只是失去意識嗎……?」
「不用害怕,沒關係的~我會慢慢溫柔地折磨你~」
「我們的仇人確實如你所見,已經死了……沒錯,我們被解放了……應該爲這件事感到高興纔對……」
十四話 夢から覚めても地獄は続く
「……閉、閉嘴……!」
艾達已經習慣,她迅速退下,將身體的使用權還給我。我們也在短時間內成爲相當有默契的搭檔。我立刻走向被綁在貴賓席上的溫德。
「嗯——?理由很簡單。因爲我還沒決定要死。」
「這是怎麼回事……?我死過一次,又復活了嗎……?」
「喂,這是怎麼回事!?不能把那個魔導師交給我們嗎……!?」
溫德哭喪着臉尖叫的模樣實在太有趣,讓我忍不住在那一瞬間笑了出來。溫德趁機再次拔腿就跑,這次他似乎打算用跑的衝向競技場的出口。我愉快地欣賞着他的模樣,然後在溫德抵達出口的前一刻,用轉移魔法移動到他的正前方。
我一邊喀嚓喀嚓地動着剪刀,一邊在溫德面前蹲下,視線依然停留在他雙腿之間縮成一團的那玩意兒上。
「那麼,愛達,我們走這邊。」
沒錯,正是如此。我咯咯笑了幾聲,向她說明溫德的腦內發生了什麼事。
我發動魔法,將散落在周圍的亞林格姆的血和失禁的小便收集起來。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種道理!」
「當我是惡魔也無所謂。來吧,我要繼續了。」
我朝溫德舉起手,發動暗魔法。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把抓住溫德的頭髮,將他沾滿鮮血的臉抬起來,用力地塞進紅色的桶子裏。溫德拼命掙扎。很痛苦吧。而且不只血,還混雜了小便,很髒哦。
他無法原諒自己被我這種人害得感到屈辱嗎?
不過,她並沒有完全否定「奴隸得救了,自己感到很高興」這種感情。算了,無所謂。我彈響手指,解除魔法空間,將魔族們送回原本的收容所空地。魔族們依然處於興奮狀態,有人發出喜悅的吶喊,有人互相擁抱。
「我怎麼能在這種地方任人宰割!我、我可是人稱神童的大魔導士!我應該比任何人都成功,過着一帆風順的人生纔對,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做什麼!住手、住手!」
「……!」
「要、要被燒死了……!」
「這次輪到你了。」
臉被我用力摩擦的溫德發出慘叫。唉~帥哥的臉都毀了。
不,現在死還太早了。我潑了溫德一桶水,把他叫醒。
「……噗。啊哈哈哈哈!這太好笑了!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這樣!殘酷的行動,看到對方痛苦而興奮的性癖,的確很像維多利亞。哈哈哈哈,哈,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回家後我要把這件事告訴她!」
「殺——了——他——!」
魔族們抓住溫德的雙手雙腳,開始半瘋狂的爭奪戰。
「喂喂,實在剪不斷,我都膩了。差不多可以了吧。」
「嗚咕……嗚哦哦哦哦哦哦!魔力……我的魔力被吸走了……!?」
現在,溫德抱着膝蓋坐在地上,一臉空洞地流着口水。混濁的眼眸茫然地注視着一點,一動也不動。乾裂的嘴脣不斷喃喃自語,聲音小到聽不清楚。
溫德趴在地上,一臉困惑地環顧四周。他的表情與其說是搞不清楚狀況,更像是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溫德露出彷彿被人用手指挖開不願碰觸的傷口的表情,開始詠唱咒語。詠唱速度果然很快。隨着爆炸聲出現的火蛇,在競技場上盤成一團。
「爲什麼我非得遭受這種悲慘的對待不可!」
「啊哈哈哈哈!很好很好,那張臉真是太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可能有點困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