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渴望復仇的最強勇者,將以黑暗之力殲滅無雙》 · 斧名田マニマニ · 1.1萬 字
復讐を希う最強勇者は、闇の力で殲滅無雙する 2
前座 其の一 復讐者、お気に入りのコレクションを飾る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不會讓你死的~不會讓你死的~不會讓你這麼簡單就死掉的~♪」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這裏是王都城牆外,位於西側的廣闊荒野。我頭頂上,寒涼的月牙正散發出微弱的光芒。我揹着用來將罪人釘在上面的十字架,雙手拖着其他行李來到這裏。
「話說回來,還真冷啊。」
我停下原本哼得正起勁的歌,放開抓着的行李,重新戴好黑色大衣的兜帽。
就在這時,有人從背後拍了拍正在欺負少女的男人的肩膀。
「嗯咕!」
不過我因爲一直很有精神地四處走動,已經不覺得冷了。更重要的是,這個工作實在太有趣,讓我根本沒空覺得冷。
「啊咕……啊嗚……」
勇者上下打量着老婆婆,然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喂,那是什麼?」
我憑着臉通過城內,抵達國王的房間前,守在門前的衛兵們明顯露出緊張的神情。
我特地把獵物讓給你,拜託你殺得豪爽一點。
「沒錯,不能允許他們擅自行動。如果這是事實,就必須連同冒牌貨一起擊潰。」
維多利亞渾身顫抖。畢竟她穿得很少,又失了不少血,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僞勇者輕輕揮了揮手,然後在岔路往左轉。他原本踩着緩慢冷靜的步伐,但漸漸地加快了腳步。
國王坐的椅子坐起來非常舒服。當我深深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己能當娼婦!你纔不是女人,是怪物!」
「勇者、大人……勇者大人,求求您!」
維多利亞發出詢問般的呻吟。
「總之就先這樣吧——作品名稱是『月夜與受刑的公主』。噗,哈哈!糟糕,我真是個浪漫主義者!」
「哦?那些已經派不上用場的垃圾,至少還能成爲娛樂的祭品啊。」
「啊……!」
我用雙手抓住從禮服裙襬中伸出的白皙雙腿,和剛纔一樣拖着維多利亞的身體前進。
「——來吧,用壯烈的方法殺了他們。我想看鮮血四濺的場面。」
而且因爲不是人類,而是下等的魔族,所以就算粗暴對待,導致他們動彈不得,也不會產生罪惡感。可以像丟棄便宜的消耗品一樣,輕易地捨棄他們。
黃色物體啪嗒啪嗒地飛濺。生理性的淚水不由自主地湧出。
「你說你怎麼樣都無所謂?」
勇者翻動漆黑的斗篷,哼笑了一聲。他的微笑隱約帶着頹廢的性感。
在他們交談時,被塞在馬車裏的魔族們被鞭子抽打、被踹下馬車。瘦弱的魔族們一臉害怕地互相依偎,緊閉雙眼,彷彿在忍耐着痛苦的時刻過去。遺憾的是,他們的苦難纔剛剛開始。
「不過我不會讓你五天就解脫哦。」
「不過,沒想到爲了拯救國家而克服苦難,好不容易纔打倒魔王的勇者大人和魔導士大人,竟然會從事奴隸買賣。呵呵呵,真是笑死人了。」
隨後,隨着「咚」的一聲悶響,少女的身體倒在地上。
至於我在這裏做什麼——
我舔了舔乾燥的嘴脣,回頭望向王都。
「居然尿出來了,髒死了!喂!」
「那些傢伙似乎將魔族當成奴隸,透過買賣奴隸獲得龐大的利益。」
大臣的身體頓時彎曲,轉眼間變得乾癟,一下子就變成木乃伊了。
「嗯——以偏僻的寒村來說算不錯了。這樣這個村子裏就只剩下老頭和老太婆了吧。那已經沒用了,走吧。」
他在怕什麼啊?
艾林坎姆特地在年幼兄妹的身旁蹲下,將手放在只剩皮包骨的手腕上,確認他們是否完全斷氣了。接着,他用蕾絲手帕擦掉沾在自己手指上的血,回到僞勇者身邊。
一名年幼的少女因爲太過害怕而失禁了。一名滿臉雀斑、身材瘦弱、相貌醜陋的少女顫抖着癱坐在地上。僞勇者看到那名少女,心裏想着「啊啊」。
「勇者大人!」
你把我綁起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你連讓我死的權利都不給我,讓我痛苦了好久。維多利亞花了整整五天,慢慢地、慢慢地折磨着因爲聖女的庇護而無法輕易死去的我,最後才把我殺死。
衛兵們表情僵硬地低下頭。
明明已經患病多年,國王的眼睛卻炯炯有神,毫不掩飾貪婪的本性。明明是個靠管子維生的老頭,卻依然相信天下是自己的,一切都如自己所願。
「明明是個皺巴巴的老太婆,竟然以爲自己能當娼婦!你纔不是女人,是怪物!」
「咦?什麼?」
話雖如此,這只是場面話,艾林坎姆其實很享受這種殺雞儆猴的行爲。而且艾林坎姆喜歡的獵物有點特殊。艾林坎姆現在也舔着嘴脣,尋找着要折磨的對象。隨後,發生了他喜歡的發展。
託路特的西邊,有一座在戰爭期間爲了收容魔族俘虜而建造的收容所。
「啊啊,奶奶……!」
「純潔的孩子露出害怕的表情哭喊,真是太棒了。啜飲她們的眼淚,到處舔舐,讓她們在地上打滾。嗯呵呵呵呵呵呵。」
看到其他大臣吵吵嚷嚷,我輕輕聳了聳肩。
僞勇者笑着,向艾林坎姆展示他調查到的關於真正勇者的情報。
兄妹倆互相保護着對方,就這樣死去了。不久後,兩具屍體倒在地上,除了啜泣聲以外,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魔族們恐懼的眼神中,完全失去了生氣。果然要徹底奪走反抗的氣力,殺掉小孩子殺雞儆猴是最有效的。
「別人對你做了什麼啊。這麼說來,溫蒂爾不是你的復仇對象咯?」
我一望過去,國王便哼了一聲。
暴行並沒有就此結束。老婆婆被執拗地踢了好幾腳,鼻子和嘴巴都流出了血。
被剝光的魔族們在消毒室清洗過後,被移送到設施內名爲『查定室』的房間,在那裏根據年齡、性別、外表的價值進行估價。
「我當然也想要錢。復仇可是很花錢的。」
勇者露出更加醜惡的表情,笑着命令奴隸商人。
我把裝着恩斯特將軍殘骸的玻璃瓶,放在稍微挪動過的架子上,以維多利亞爲中心,調整平衡。不只是將軍,他的部下、兒子、妻子、傭人,從那些屍體回收的東西,也已經全部展示完畢。爲了防止被偷,我還設下了強力的結界。
「如此殘酷的行爲……!我王不會坐視不管的!」
國王仰望着天花板,用裝模作樣的語氣喃喃說道。
「哎呀,因爲你們說『是否真的是冒牌貨』,不就是在懷疑我狩獵魔族的事嗎?竟然懷疑我這種心地善良的男人,真是過分。」
「啊嗚!」
「沒錯!就連維多利亞公主做出同樣的行爲,結果都遭到懲罰了——」
「咦?你說活着的人比較好?放心吧,我也會來看你的。等我有心情的時候。」
當他打開廁所的門衝進去時,臉色已經變得鐵青,額頭上也冒出冷汗。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衝進隔間,跪在地上,對着馬桶吐出嘔吐物。
「明明不是什麼仇人,卻能對處刑感到如此開心,這個國家的民衆還真是厲害啊。」
少女的祖母不顧奴隸商人的阻止,拼命地抓住勞爾的腳。
「咿……不、不要啊啊啊……!」
「我知道啦——只是稍微嚐嚐味道而已——我不會把洞弄大,也不會把她們喫幹抹淨的——」
競技場的觀衆席是階梯狀,構造上很適合觀賞表演。
就在這時,一名消瘦的少年突然從奴隸羣中衝了出來,擋在被鞭打的少女面前。從髮色到長相都與少女十分相似。他恐怕是少女的哥哥吧。從頭到尾都看着這一切的艾林坎姆,嘴角揚起陰險的笑容。
我以傲慢的態度點點頭,環顧四周。大臣們臉色鐵青,慌忙移開視線。我無法理解他們爲何一臉混亂。
少女緊抓着門,向祖母求助。老婆婆爲了不讓孫女被搶走,拼命地抓住奴隸商人。奴隸商人們毫不留情地踢飛她嬌小的身體。
「勞爾大人……」
——處刑結束後過了一個小時。
「喂,要教訓的小孩就挑那個醜八怪,長得好看的是上等貨。客人一開始就會吵着要傷痕累累的貨色,所以要小心對待。」
魔族少女被強行拖出家門。這種景象在戰敗之後也變得司空見慣。
——同一時刻,王都的競技場。
「不會啊。畢竟在那種情況下,他們也只能選擇跟隨公主。再說,如果我恨他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和他們一起做生意了。」
「要暗殺亞林格姆的話,任何人都辦得到。問題在於大魔導士溫蒂雅。要處理掉她似乎得費一番工夫,畢竟她是全國最強的魔導士。這件事只有你辦得到。不用我下令,你也知道我期望什麼吧?」
「是啊。那傢伙很強。就算是我,也沒辦法輕易出手。」
「這次的處刑不是在刑場,而是在競技場進行,據說是勞爾大人的提議。陛下非常高興,說您『真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這次輪到年幼的少女成爲暴力的目標。老婆婆趴在地上,發出野獸般的哭聲。
被稱爲勇者的男人,臉上掛着蠱惑的笑容,環顧四周。
國王坐的椅子坐起來非常舒服。當我深深地陷進軟綿綿的靠墊裏放鬆時,一羣美女端着放有酒和水果的托盤走了過來。
衛兵打開雙開門,朝室內告知我的來訪。
「是的。陛下說務必請您坐這裏。」
「啊嗚……!?」
我誇張地表現出意外的態度,國王則沉默了不到一秒,像是在思考什麼。
「嗯嗚嗚嗚嗚。」
「勇者勞爾・艾文斯大人駕到。」
我將背在肩上的十字架放到地上,牢牢地插進地面,以免它倒下。
哥哥也是個年紀尚輕的孩子。儘管如此,他還是被大人的力量毫不留情地毆打致死。皮開肉綻。
「抓了幾隻?」
通往查定室的石造走廊上,不分晝夜都回蕩着慘叫和怒吼。因此,必須大聲說話纔行。
「哇哈哈哈!勞爾大人說得對!」
「嘿咻。」
「我們已經調查過,狩獵魔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幾隻?」
「因爲我已經知道,活得清廉正直是多麼無聊的一件事了。」
我裝出一副第一次聽到這個情報的表情,點頭聽着,但當然,我早就知道這些事了。
「我撿了剛纔那個少女的小指當作紀念。呵呵,很可愛吧?雖然她長得醜得要命,但這個手指可是上等貨呢。我打算之後泡在保存液裏,放在寢室裏裝飾。」
「……!?奶奶……!」
「啊?魔族憑什麼命令我?」
「奧爾柯特卿,誰允許你發言了?」
「原來如此!」
我爲了傳達今天時裝秀的感想,前往國王的所在之處。
「不、不,那個,這個……」
「住手……!不要帶走我的孫女……!」
「應該沒問題吧。克莉絲蒂亞娜對國民的影響力相當大,也有很多狂熱的信徒。所以纔不能放任她不管,但溫蒂爾只是個貪圖財富和名聲的無聊男人。對國王來說,與其處分他,不如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還比較有利。」
我嘻皮笑臉地裝瘋賣傻,大臣們則臉色蒼白地對我吼道:
「什麼嘛,你不會寂寞吧?因爲大家都在啊。」
「也是。不過,你對做生意有興趣,倒是讓我很驚訝。」
魔族們接下來會被沒收所有隨身物品,被剝得精光。如果反抗或抵抗,就會被通電棍毫不留情地毆打,其中也有人被施暴到死。被殺的都是生病的,或是在運送途中衰弱的,以及商品價值低的魔族。只要殺掉幾個人,就能讓大多數魔族乖乖聽話,所以效果相當好。
即使被稱爲霸王,他終究是人類。被疾病侵蝕的身體到處都出現毛病,如果不持續注入最高級藥水,他連五分鐘都撐不住。從魔道具延伸出來的無數管子,對國王來說是救命繩。
兄妹倆互相保護着對方,就這樣死去了。不久後,兩具屍體倒在地上,除了啜泣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將手插在口袋裏,帶着輕鬆的心情走進室內。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魔族們以膽怯的眼神窺探着四周。但他們沒有逃跑。因爲在來到這裏的途中,已經有好幾個人因爲試圖逃跑,而被殘忍殺害以儆效尤。魔族們屏息靜待時,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從最前面的高級馬車走了出來。
前座 其の二 勇者、その殘虐性について
在艾林坎姆支配的這個設施中,命運取決於美醜。很遺憾,那名少女的命運已經走到盡頭了。爲了殺雞儆猴而被殺的,總是相貌醜陋的孩子。不過就算容貌姣好,也只會嚐到另一種地獄的滋味,所以在這裏死去或許還比較幸福。
我拒絕喝酒,正在挑選水果時,站在一旁的國王親信露骨地拍起我的馬屁。我悠閒地享用着甜美的葡萄,心血來潮地回應他。
艾林坎姆似乎覺得這是在稱讚自己,更加賣力地扭動着腰肢。
一話 商人カメロン・アリンガムの性癖
「怎麼可能。」
寬敞奢華的室內中央擺着一張巨大的牀。我將手插在口袋裏,帶着輕鬆的心情走進室內。
好了,下一個加入復仇收藏品的是——
「夠了。」
看來艾林坎姆似乎知道『勇者與大魔導士』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僞勇者淺淺一笑,點了點頭,艾林坎姆這才鬆了口氣。
但我完全裝作第一次聽說,如此回應。
我指着的地方,有莉妮・貝聶凱絲博士和桑德拉的屍體。我把那些屍體變成不會腐爛的木乃伊,和維多利亞一樣,把她們釘在柱子上。
我心想「終於開始了」,抬起頭一看,只見一羣雙手被綁在身後的男人被帶進競技場內。粗略一數,人數超過一百人。每個人都露出經過千錘百煉的強壯上半身,渾身顫抖。和將軍一起燒燬各個村莊的『英雄們』,如今卻落得這副下場。他們被當成害國家顏面掃地的罪人,真是滑稽。
國王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我打算在這裏建造一座只屬於我的復仇博物館。真期待完成的那一天。你也這麼想吧?」
「哦?這話題真有意思。」
「啊哈哈,確實如此!」
「回到正題。關於你的冒牌貨……他似乎正與曾是你的夥伴的大魔導士溫蒂雅一起行動。溫蒂雅目前在港灣都市,跟一名名叫卡梅隆・亞林格姆的商人待在一起,他經營着規模龐大的進口生意。」
艾林坎姆和僞勇者也爲了參加估價,前往查定室。
「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點頭聽着,但當然,我早就知道這些事了。
戰敗國霍拉巴哈的魔族人民,在戰後受到庫魯茲的殘酷對待。拷問、虐待、買賣奴隸。今天在西邊國境附近的村莊,也爲了取得奴隸這項商品而進行魔族狩獵。被帶走的魔族們,會被帶到人口販賣的市場進行交易。
「話說回來,沒想到聖女大人會被抓呢。她會被送上魔女審判吧?那麼純真的孩子竟然是魔女,真是令人驚訝。」
自從魔王被勞爾打倒以來,魔族領地霍拉巴哈國就成爲庫魯茲的屬國。
我停下原本哼得正起勁的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少,又失了不少血,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喂,要教訓的小孩就挑那個醜八怪,長得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物館。真期待完成的那一天。你也這麼想吧?」
「怎麼了?繼續說啊。」
「國王不會抓他吧?」
我緩緩地抬頭看向親信。
這時,宣告表演開始的銅鑼聲響起。
「不要啊啊啊……!放開我……!」
「喂,還沒完呢!」
「國王陛下召見我。」
一開始還猶豫不決的處刑人們,也漸漸被血腥味和歡呼聲所感染,變得越來越興奮。最後他們甚至玩得滿身是血。聚集而來的觀衆們看到那幅景象,也開心地發出熱烈的歡呼。
每當少女發出慘叫,棍棒就會再次揮下。不過爲了不讓她輕易死去,力道有經過控制。爲了殺雞儆猴而殺人,花上愈多時間,效果就愈好。所以要慢慢地折磨她,直到她死去。
等等、等等,我不希望事情發展得那麼無聊。所以——
溫蒂雅和亞林格姆都是我的復仇對象,我不可能沒掌握到那些傢伙的情報。
這個國王沒有蠢到會那樣對待我。
「嘿咻。」
因爲這些優點,魔族奴隸被當成用完即丟的消耗品,作爲非法生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在幕後操縱一切的庫魯茲國王,將無辜的魔族們塑造成邪惡的一方,侵略了霍拉巴哈。
「欸,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你被處刑的時候,溫蒂爾和聖女不是都站在維多利亞公主那邊嗎?你不會恨他們嗎?」
我舔着沾到葡萄汁的手指,國王的親信搓着手說:
「在這個國家做生意卻沒得到國王的許可?真是壞人呢。」
「咿……!」
「就是那個啊。」
「勞、勞爾大人!?您在陛下面前做什麼……!」
「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喂,稍微教訓她一下,別殺了她。」
我將手肘靠在椅子扶手上,託着臉頰,興奮地期待處刑開始。
仰躺在地上的維多利亞,雙手無力地垂下,發出虛弱的呻吟。畢竟我從王都一路拖着她來到這裏,她的背部應該已經傷痕累累,痛得不得了吧。不過她似乎已經沒有力氣大叫,舌頭也被我割斷了,所以現在非常安分。我稍微瞄了她的臉一眼,發現她的眼中充滿絕望,已經渾濁不堪。
負責監督的男人注意到少女失禁,一臉煩躁地衝了過來。男人的手上握着沾滿血的棍棒。男人一把抓住少女的頭髮,讓她抬起頭,然後直接用力揮起棍棒。
「哎呀,我完全無法理解你的性癖呢。」
艾林坎姆的臉頰泛起紅暈,扭動着腰肢,然後拿出放在裏面的東西。
「奧爾柯特卿剛纔的言行確實不敬,我代替臣子向你道歉。」
「我知道,我馬上過去。」
勇者哈哈大笑,突然一臉嚴肅,毫不留情地踢了老婆婆的臉一腳。
過去曾是魔王領地,如今已成爲庫魯茲屬國的恐怖之淵國。從那裏被帶走的魔族們,大部分都被送到了與庫魯茲國境附近的港灣都市託路特。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圍繞着牀設置的巨大魔道具。透明的玻璃容器中流動着鮮豔的藍色液體,從容器延伸出好幾根管子,連接着國王的身體。注入他體內的,是國家魔術師製作的最高級藥水。
僞勇者不停地嘔吐,將胃裏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他的臉上沾滿了口水和淚水。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肩膀上下起伏,喘着粗氣,同時靠在牆上。一股酸臭味混雜着附着在牆壁上的尿騷味,瀰漫在四周。
「是!我們明白!」
這座山丘上,還有擺放收藏品的空間。
爲什麼他們以爲國王會懲罰我?維多利亞同樣因爲殺害大臣而被國王拋棄?那是對公主這種身份較低的人的處置。
是是是。要我去殺了他們對吧。
嗯……如果要重現「那一天」的我,是不是應該再折磨她一下?不過她和我不一樣,是個柔弱的公主殿下。要是做得太過火,不小心把她弄死的話,那就沒意義了。
「因爲勞爾大人是我們的救世主!吾王也讚賞您的功績。勞爾大人是我們的——」
這時,身爲國王心腹的大臣之一多嘴了。
「我是復仇者。我有自己的一套規則,就是別人對我做了什麼,我就要回敬對方。遊戲就是要先制定規則,纔會更有趣嘛。」
想起艾林坎姆笑着說自己撿了少女的手指,那興奮的眼神和卑劣的笑容,又讓他湧起一陣噁心感。
「每次都在刑場表演,觀衆也會膩吧?而且那個廣場沒有高低差,對後面的觀衆很不親切。如果要表演處刑,競技場絕對比較適合。」
「陛下……?」
戰後,商人卡麥隆・亞林格姆以個人名義買下收容所,改裝成管理奴隸這種商品庫存的設施。被抓住的魔族們,在找到買家之前,被迫在設施內強制勞動。
我彈響手指,發動暗魔法。
亞林格姆的嘴角扭曲,露出詭異的笑容。
被帶來這裏之後,維多利亞第一次掙扎着抵抗。沒用的沒用的。
(不行,冷靜點……!冷靜點!)
這個小村莊已經是第三次遭到魔族狩獵。年輕男女被連根拔起帶走的結果,就是連年幼的少年少女,都成了奴隸商人骯髒的魔掌伸向的對象。
「太好了。他現在兼任我的護衛,要是他不在,我會很困擾的。畢竟找不到人能代替最強的大魔導士。」
我笑了笑,國王則露出沉思的表情,然後如此說道:
「那我先去廁所再過去。你先走吧。」
奴隸商人回過頭,看到說話的年輕男人,倒抽了一口氣。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之後就由我親自教育她們吧。」
要處死那個恩斯特將軍的部下。既然如此,還是稍微打扮一下,讓他們在舞臺上好好表現,不然太可憐了吧?
像這次這樣有人挺身而出,艾林坎姆就會更加興奮。只要連同那個人一起殺掉,奴隸們心中的絕望感就會更加強烈。艾林坎姆的雙眼因期待而閃閃發光。
「老實說,一開始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我還以爲你是爲了復仇才抓她的。」
僞勇者指着艾林坎姆西裝的胸前口袋。那個部分正緩緩滲出紅色的污漬。
「怎麼樣?勇者啊。老夫準備的宴會還盡興嗎?」
然而處刑人們似乎覺得只要殺掉就好。對偉大騎士的敬意不夠啊。
「嗚嗚嗚……」
我現在坐在國王專用的貴賓席上,等待着爲我準備的表演開始。
「不會讓你死的~不會讓你死的~不會讓你這麼簡單就死掉的~哼哼哼~♪」
而且因爲不是人類,而是下等的魔族,所以就算粗暴對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擺放收藏品的空間。
「歡迎回來,勇者。如何?這次的收穫也很豐富嗎?」
「勇者小弟?」
看到其他大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南側的離宮一角。他總是待在那裏,不曾移動。
「接下來要像平常一樣進行分類吧?」
「可是,這樣好嗎?他在戰爭期間透過非法交易,幫了我們很多忙吧?」
國王陛下所在的地點,是位於奧威爾巴赫城南側的離宮一角。他總是待在那裏,不曾移動。
「喂,老太婆!別靠近勞爾大人!」
「是的!溫蒂爾已經到了!」
「呵呵,我最喜歡這種發展了。」
「嗯哼,不管什麼時候看,這景象都讓人陶醉呢。」
「嗚……咕……嘔嘔嘔嘔……」
每當聽到絕望的聲音,奴隸商人們就笑得更開心了。
室內除了我以外的人同時倒抽了一口氣。
「嗚嗚……啊嗚……?」
「——我收到情報,說有人自稱勇者,在國境附近狩獵魔族。」
這名男子的鬍子剃痕還很青,嘴脣塗着深色口紅,眼角也化了濃妝。以長睫毛爲邊框的眼睛眨個不停,是他的習慣。他身上總是散發着讓人頭暈目眩的刺鼻香水味。那套像暴發戶的絲質西裝,也散發着刺眼的光澤,十分低俗。沒錯。形容這個男人時,沒有比「低俗」更適合的詞彙了。
艾林坎姆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溫蒂爾也要參加這次的估價嗎?」
「啊哈哈!開什麼玩笑,這種老太婆!別說讓她去妓院賺錢了,就算給我錢我也不想碰她!」
國王打算責備插嘴的大臣。
國王躺在牀上,凝視着天花板,茫然地低語。明明是在判斷他人的生死,他的語氣卻心不在焉。戰爭結束後,亞林格姆變得派不上用場,國王對他的關心也變淡了吧。
今天也有好幾輛馬車,將收集來的魔族運到陰暗且充滿腐臭味的收容所設施內。只有最前面的馬車是附有屋頂的高級品,後面跟的都是破破爛爛的馬車。卸下車篷的貨架上,載滿了被戴上手銬腳鐐的魔族。車伕一拉起繮繩,因爲重量而無法加速的馬車,便發出嘎吱聲緩緩停下。
聽到國王的話,小嘍囉們似乎愣住了。
奴隸商人將少女夾在腋下,點頭哈腰地鞠躬。
「在戰爭期間幫了忙,就代表戰爭結束後就沒用了。」
這時,剛纔孫女被搶走的吸血鬼老婆婆衝了出來。
「呼哈哈。你還真敢說。不過你也沒資格說別人。」
「好~我知道了。溫蒂已經到了,你可別太晚來哦。」
我輕輕拍了拍國王的肩膀,他嚇了一跳,身體僵住,然後發出響亮的笑聲。
「我怎麼樣都無所謂……!求求您,放過我的孫女吧!她才六歲而已!竟然要她當奴隸,怎麼可以……!」
前座 其の三 勇者、王と會う
「哦?我明明每天都在王都盡情享受啊?難道你以爲是我乾的?」
不用那麼警戒,我現在不會把你們抓來喫啦。
設施裏每天都有貴族和有錢的商人來購買魔族奴隸。他們之所以會想要魔族奴隸,有幾個理由。
「哇哈哈哈哈!這是反抗人類的懲罰!活該!」
我懂我懂。我也因爲同樣的理由,被當成沒用的廢物了呢。
「奶奶……!住手,我會去的……!不要對奶奶做這麼過分的事……!」
「我們已經調查過,狩獵魔族的勇者是冒牌貨。不過聽說他的外表跟你非常相似。」
首先,價格便宜。例如購買年齡、性別相同的奴隸,必須支付將近魔族奴隸十倍的金額。而且一旦買下,就算生病了也不能退貨。然而魔族奴隸設有「試用期」。魔族奴隸可以選擇租借或購買,所以很多貴族會先租借來試用。而且萬一弄壞了,也能適用保險。
開玩笑的。我當然早就知道了。
「你想說什麼?」
僞勇者這時突然看向艾林坎姆的胸口。
「……真是的,你也太變態了吧。連我都覺得噁心了。」
「是啊。有很多小母鬼哦。」
我稍微後退,重新打量維多利亞的全身。被珊德拉刺傷的傷口沒有癒合。禮服染成一片鮮紅,而且因爲被我拖着走了一段路,變得像破抹布一樣。
「宴會還算不錯吧。」
「陛下,您這話是認真的嗎……?狩獵魔族的人是否真是冒牌貨,現階段要斷定還爲時尚早……」
「啊嗚……!嗚嗚!?」
「啊哈,這個嗎?這個是啊——」
話說回來,跟我很像?我從派去監視的分身那裏收到的情報,說對方是劣化版的冒牌貨耶。
「我們的?我變成你們的『東西』了嗎?」
「哈哈,我是無所謂啦。」
「適可而止啊。我可不想看到商品價值下降。」
我明明笑着問他,親信的臉色卻一下子變得鐵青。
老婆婆轉眼間就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站不起來。少女見狀臉色發青,挺身而出阻止。
「你那樂於犯下殘忍暴行的邪惡,是獨一無二的。你自己應該也這麼認爲吧?」
躺在牀上的國王問道。在一旁侍奉、阿諛奉承的親信們識相地退到後方。我站在爲我空出來的空間,俯視躺在牀上的國王。
這片荒野白天時,太陽會毫不留情地曝曬,但一到晚上就會冷到讓人凍僵。因此這裏草木不生,只有瘦弱枯萎的蘆葦特別顯眼。會在這裏徘徊的,頂多只有餓肚子的郊狼,或是尋找獵物的烏鴉。這裏通稱「死亡谷」,王都的人們幾乎不會靠近這裏。
所以我命令他們活生生地把那些傢伙的皮一片片剝下來,然後縫成一件衣服。爲了讓他們穿上用藥物充分浸泡過的人皮衣服,我先從肉上把皮剝下來,讓他們痛得死去活來。那些傢伙在地上打滾,雙腳激烈地亂踢亂蹬,發出慘叫的模樣真是精彩。簡直就像死亡之舞。
艾林坎姆發出刺耳的尖笑聲。
「放開我——!奶奶!奶奶救救我……!」
「哈哈!遵命!」
「是啊。克莉絲蒂亞娜啊。國王的眼睛很尖,不管在背地裏做了什麼壞事,最後都會被抓。」
「是啊,當然。」
我發動暗魔法,重新對維多利亞施加「不死詛咒」。這樣一來,就算被郊狼啃食,或是被烏鴉啄食眼球,這傢伙也不會死。
「不過,讓我坐國王的位子好嗎?」
「咦?你問我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喂喂,你忘了嗎?」
看到忠臣痛苦而死,國王也不禁瞠目結舌。當然,國王本人並沒有對我抱怨。
「我反而要命令你,國王陛下。別來礙事。」
僞勇者臉上掛着笑容,瞬間停下了動作。或許是覺得對方沒有回應很奇怪,艾林坎姆歪着頭呼喚他,僞勇者這才發出傻眼的嘆息。
以輕快步伐走下馬車的男子,正是名震王都的僞勇者。正當他「嗯——」地伸懶腰時,亞林格姆商人跑了過來。每次看到他那過度扭腰擺臀的跑步方式,就讓人作嘔。當然,他並沒有將這種感情表露出來,而是揮了揮手。
「我選了個最適合裝飾你的地方。你看,就在那邊的山丘上。從遠處眺望也很有趣,說不定這裏以後會變成觀光景點呢。」
我心情大好,一邊哼着歌,一邊將維多利亞的身體綁在柱子上。爲了讓她無論如何都掙脫不了,我用繩子將她的手腳綁了好幾圈。
「嗯咿……嗯咿咿咿咿咿咿咿……!」
我可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想出了最棒的方法來料理那些傢伙。
「我先說清楚,一開始他們根本不行。是我親自指導,才總算變得能看。」
我看着可憐的老人,嘴角上揚。
「嘔、嘔嘔嘔嘔!」
「哦——總覺得不太好意思呢。」
「……!?哦啊,啊啊啊咕啊啊啊啊……!?」
「你很開心吧,維多利亞。我會把我的收藏架的特等席給你。」
「可惡……」
「——好,到了。」
「完成!」
「嗚……嗚咕……」
「好啦,維多利亞。再加把勁,加油哦~」
「啊啊……!住、住手……!好痛……!」
「是,雌性六隻,雄性四隻。」
「我想讓你也嚐嚐那種痛苦。」
應該說,根本不需要委託。就算沒人委託,那些傢伙也是我的獵物。
「呼咕……噗啊……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