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這歸這,那歸那
《兒時玩伴成爲人氣偶像 ~甜美的她們負責供養我~》 · くろねこどらごん · 2萬 字
六月剛開始的那一天,偏偏是個萬里無雲的晴天。
一般來說,天氣晴朗或許是件值得開心的事,但相對地溫度也高。
再加上溼度同樣稍高,明明還沒到梅雨季,卻已經可以感受到悶熱。
地球暖化一年比一年嚴重,春秋兩個季節會逐漸消失——如今常聽到這樣的說法,甚至有時還會收到在外運動需要注意的警告。
但我們鳴上高中似乎像要主張「我們纔不管這些!」般,敦促學生們使出全力鍛鍊球技,校長花了約十分鐘在囉嗦這件事,真是受不了。居然沒人倒下——這點倒是讓我在另一方面感到敬佩。
「呼——終於結束了,真是受不了。」
除了加入運動社團的那些人,學生們幾乎都已經懶洋洋。特意選在外頭舉辦的開幕式結束後,我們就爲了比賽而聚集到操場上。
雖然我稍微做了點暖身操活動身體,但正常的體感溫度計卻已清楚告知我別動。
事實上,像我這種平常不運動的人若在這種天氣下全力奔跑,一下子就會滿頭大汗。
我一邊祈禱自己能儘可能不用活動,一邊緩緩移動。
「喲,葛原,有陣子沒見了。」
當我們正在列隊時,其中一位對戰對手前來搭話。
我看了過去,發現對方是球技大會的執行委員長——上北。
他同時也是我們的對戰對手。
沒錯,我們班第一回戰的對手就是三年A班,也是被列爲奪冠候補的班級。
在大會前的抽籤中,我們初戰就直接抽中了這一班。
「嗯,早,委員長。」
「哎呀,你的運氣還真差,第一回戰的對手居然是我們。」
我稍微低頭問候,但上北似乎根本不在乎這個,彷彿視我於無物般嘆了口氣。
應該說,他根本只是來說自己想說的話吧。
「啊哈——!衝啊衝啊!」
即使上北一直瞪着我,但我跟他都是前鋒,不會正面交鋒。
「哈哈,不用努力也無所謂,你們只要站在那裏就行了。如果勉強努力卻輸了,可能會讓她們看到你狼狽的樣子喔。」
「委員長,你意外膚淺呢。看來你是太過小看我了。」
「呃,因爲很好笑啊。你好像真的覺得,這種程度就會讓她們幻滅的傢伙——能被偶像養着耶。」
我疑惑地看過去,發現上北以外的三年級生都用厭惡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她們只會因爲區區的團體競技落敗而放棄我,那很早以前就會這麼做了。
但他也被人從後方用剷球偷襲,球立刻被搶走。
「…………!」
畢竟面對學長,我們這些學弟們完全沒有半點恐懼,而是直接推進。
「嗯,很像。明明接下來就要面臨慘敗,你就不怕她們對你幻滅嗎?她們的聲援也有可能轉移到我這邊喔。我覺得,你最好別天真地以爲她們會一直喜歡你。」
當我隨意敷衍瞪自己的上北時,裁判便出聲要大家集合。
這就是世間常態,難怪他們會怨恨天生就是壓倒性勝利組的我,而我只覺得憐憫……
「那就上吧。」
敵對選手發出恐怕不會在球技大會聽見的慘叫,摔在地上。
爲防萬一我先聲明,對手並沒有死。
但對方也不愧是三年級生,或許是覺得不能輸給學弟的關係,另一位選手馬上靠近佐原。
「嘿嘿,活該!少得意忘形……」
(很好很好,到此爲止都有照著作戰發展。)
該怎麼說呢?只能說辛苦了。因爲對他們心懷憐憫,我忍不住苦笑,而有人眼尖地發現了這一點——他就是上北。
「有破綻————!」
「嗯?看起來像那樣嗎?」
「哦——妳們來幫我加油啦。我會努力的,妳們就看着吧——」
得分,這就是工作,然後拿出成果,就只是這樣。
「葛原……!」
話說回來,這可是一開始就顯露自負、確信自己會奪冠的傢伙率領的隊伍。
比賽雖以這種感覺展開,但這歸這,那歸那。
開球,比賽就這麼開始了。
即使隊員都是由運動神經好的成員組成,練習時間也有限,合作的熟悉度絕對不高。
自己和同學肯定會贏,他甚至毫不懷疑這件事。
其實本來沒必要煽動他,但這樣也無妨。
「二年D班和三年A班的比賽即將開始。」
雖然是爲了比賽方便,但沒有休息,就等於沒有冷靜的時間。
目前還是上午,氣溫還算好,但還是降低了我的幹勁。
「嗚哇!」
要把他們的思考從混亂轉變成恐懼,應該不需要太久。
「呵呵,你說、幻滅?」
發出歡呼的隊員們,每個都露出只能以完全瘋狂來形容的表情。
因爲他是有經驗的人,我原本就有重點關注他。
「……我要打爆你。」
然後我在這時使出下一招,就是向附近困惑的對手後衛搭話。
對手的事情姑且不論,今天的氣溫很高,是真的很熱,我不斷揮手試着扇風,自然沒有效果,我的情緒轉眼間就變得低落。
這是嫉妒吧。原本是爲了想讓舞白看到自己帥氣的一面而努力,對手卻受到偶像的熱烈聲援。
「阿和——加油喔——!」
「你休想,是我們會贏……」
再加上這場球技大會,在前半場和後半場間沒有中場休息。
這是符合規則的正當打法,而我們進行的作戰本來就是這種風格。
只要敵人持球,附近的人就要一起上前施壓,並從着急的他們腳下搶球。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上北邊說邊瞥向操場外。
上北應該是已經只能看到自己班級奪冠的未來了。
我也受他牽引而看向那裏,身穿體育服的雪菜和亞里紗就站在那裏。
「要是沒贏,我可不會饒了你!」
「……有什麼好笑的?」
他給出混有挖苦意味的忠告,嘴裏還彎起教人厭惡的扭曲弧度,卻藏不住對我的豔羨。
一無所有的人總是會嫉妒擁有的人。
事前就得知情報,我纔不會愚蠢到特意對他置之不理。
上北好像是性格傲慢的人當中常見的類型。
只能說慾望真是可怕。
仔細一看,雖然沒有我好,但上北的站位也相當有利。
「喂,不用去阻止嗎?你們是後衛吧?」
(嗯,就是這樣吧。)
他的語氣感覺似乎是在爲我們着想,卻藏不住埋藏其中的優越感。
「這樣啊,那我們會以跟高手切磋的心情努力的。」
他真的完全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當中甚至有人不滿地抱怨。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雪菜她們注意到我的視線,出聲爲我加油,當我揮手回應時,就聽到附近傳來小小的咂舌聲。
他體格不錯,看起來是加入運動社團的學生,而看他在衝撞輸給佐原,能夠確定這幾個禮拜的特訓確實有了成果。
被迫目睹這樣的差距,會不快也是理所當然。我受到怨恨也不奇怪。
對我來說,該做的事情早就做完了。
「耶!佐原,幹得好!我們也跟上去!」
「不過你們好像原本來就不準備奪冠,那無所謂,反正我們可是充滿幹勁。我們不只爲了今天做好準備,狀態也調整得很好。比賽或許會變得一面倒,就麻煩你們多擔待了。」
班上的同學——佐原在這時正好高聲吶喊,並使出渾身解數對敵隊選手使出殺人剷球。
「……葛原,你還挺從容的嘛。」
「討厭!這些人也太可怕了!一拿到球就會滿不在乎地使出剷球,我不想靠近他們!」
「呼……真是醜陋。」
「果然還是傳那邊啊,喂。」
對於充滿殺意……更正,充滿幹勁的隊友們,敵隊似乎陷入嚴重的混亂中。
(不過這倒是無所謂,就如我所料。)
「可、可惡!你們休想!」
我準備的作戰很單純。
「所以我說啦,做那種事也毫無意義。沒被偶像供養過的你,甚至當不了我的敵人。所以我才叫你努力表現自己,你沒理解嗎?」
出師不利,自然會導致這種後果。
「我本來就沒有敵視你,因爲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總之,你就努力讓舞白和雪菜她們看到自己帥氣的一面吧,但也要你做得到就是了。」
進攻羣表現得十分積極,守備則是次要,似乎是採取儘可能多得分的戰法。能清楚看出他們完全不把我們班放在眼裏。
「這、這些傢伙是怎樣!居然一個接一個地衝出來推進!」
「總、總之快防守!別讓他們射門!」
佐原的腳有好好踢在球上,我們也沒有采取絆人這種惡意的打法,裁判也沒有吹哨警告。
有很多學生都不是正式足球社員。
我早在最初就知道他們大意且驕傲,不會像我們連休假都在練習,也不會研究敵人隊伍。
他用嫺熟的動作輕易搶回佐原腳下的球。
「居然能讓亞里紗她們加油……絕對要把他打爆……」
若事前調查的資料無誤,他應該是足球社的。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去死——————!!!!!」
這在近代足球不是什麼罕見的戰術,但這只是球技大會。
「嘖,好想揍他……」
我一邊想,一邊看向球場。
「把持球的人都殺光!要殺掉阻礙我們勝利的一切——————!!!」
只要沒人傳球給守在最前線的我,基本上就很閒。
在這樣的暑氣間還使出全力踢球的人,不是精力多到爆、最喜歡運動的外向人士,就是腦袋因炎熱而少了根螺絲的人吧。
受到帥哥嫉妒——面對這某種意義上也算稀有的狀況,我不禁笑出了聲。
「咦、啊……」
「我知道你們的隊長曾宣稱要奪冠。萬一輸給我們,他肯定會很生氣吧,不做點事不太好吧?」
「啊……!可、可惡!」
我稍稍用下顎示意,他就急忙跑向持球的那個人。
由於比賽性質使然,在此也能看出每個人在班級內的位置。
想引人注目的人、佔據班上重要職位的人地位自然比較高,會想擔任在前線碰球的位置。
既然是宣告要以奪冠爲目標的隊伍,這樣的傾向想必更強。
那被派去守備的人又如何?即使是運動神經好,基本上也是在班上的地位不高,或是性格上不太強勢的類型。這是我的推測,也真的料對了。
因爲其中一人動了,其他人也受到影響,採取同樣的行動。
裏頭也包含守在球門前的後衛,對我的盯哨當然也跟着變鬆了。
「喂、喂,你們幾個!別離開位置!如果只盯着持球的人……」
位於前鋒位置的上北轉向這邊,露出焦急的模樣,但已經太遲了。我忍不住竊笑。
「抱歉,當你站上那個位置時,比賽就結束了。」
球技大會沒有越位的規定。
就算後衛不在我身後,只要接到球就能跟守門員一對一,不會有任何問題。
儘管他們想努力從前線趕回來,可追不上就沒有意義了。
我一舉起手,球彷彿就在等待這一刻般傳了過來。
之後不需要什麼複雜的理論,只要讓身體動起來,僅此而已。
「葛、葛原——————!」
發現來不及的上北吶喊道,但已經太遲了。
「真的好厲害喔,垃圾!我知道你運動不錯,卻沒想到你也有足球的才能!」
大部分的人都不清楚越位的規定,一般來說都會無視瑣碎的規則,以享受運動爲優先。
「爲了世界、爲了我,更重要的是爲了COS照!抱歉,請你們去死吧!既然是學長,爲學弟犧牲應該是你們的宿願吧!? 」
◇◇◇
「你都展現出那種態度了,我也不能輸。交給我吧,我們一定會贏給你看。」
「謝謝,不過沒有學長你們班那麼誇張啦。」
他們就跟同學一樣,可以輕易用COS照收買,真的很輕鬆。
看樣子事情不會進行得那麼順利。
事到如今,他無力改變確定的局勢,還在我追加得分後鬥志徹底崩潰,最後分數以掛蛋告終。
他們班應該會一路挺進決賽吧。
也就是說,剛剛的打法肯定還會重現。
若那種程度合規,等於之後即使做出那點程度的犯規動作,裁判也不會吹哨。
支撐他們的是慾望,在它耗盡前,這些人應當不會倒下。只是照這樣子來看,撐到最後的可能性或許就一半一半。
裏頭也有雪菜和亞里紗的身影。見兒時玩伴們開心地看着這裏,我朝她們輕輕揮手,而兩人用差不多是雙倍的力道用力回揮。
「正確來說,我拿了六分,所以是雙帽子戲法。嗯,只要我出馬,這根本不算什麼。」
另一方面,有個毫無準備就上場的人直接在球場上燃成灰燼,他就是上北。
她們的臉頰很紅,看來是被我的活躍震撼到了。
「會死……果然好麻煩。即使經過特訓,在這麼熱的天氣下不但一直跑,還要剷球,真的會死……好難受……」
「呼……雖然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啦。不愧是我,無論做什麼都很完美。」
「真不愧主人,白白擁有許多才華,卻毫不留情地全部丟入水溝裏,沒有半點好好活用的意思,這點真令人顫慄且憧憬。這下果然只能一生爲您鞠躬盡瘁……」
「等一下,那是越位吧!? 裁判要好好看清楚吧!」
「不管怎麼樣,我贏了。妳們也要加油啊,籃球比賽也快開始了吧。」
「好了,那就重新開始遊戲(虐殺)吧。」
「去死!如果是欣〇爾的話一定會這麼說!葬送的芙莉蓮——————!!!」
他們需要在其他項目全都取得高分才能逆轉,但這場比分懸殊的落敗明顯打擊了三年A班的士氣。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高水準的男人受歡迎本來就是常理。
嗯,這也難怪。球技大會終究只是學校活動,只是一種娛樂。
「先恭喜你們突破第一輪,而且還是大勝,很行嘛。」
雖然早就隱約曉得,但確定有獎勵的幹勁果然不同呢。
「沒有問題。他們確實使出了剷球,但腳的目標是球。好了,比賽馬上就會再次開始,畢竟時間安排得很緊。」
天氣晴朗也是採取這種戰術時的不利條件之一。
「「「咿…………!這、這些傢伙很不妙啊!? 全都瘋了不成!? 」」」
比賽末盤,上北也試圖透過防守來改變比賽局勢,但爲時已晚。
「修女!巫女服!都在等着我們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最後我們以壓倒性的十比一勝出,輕鬆晉級第二回合。
「啊啊,這麼說來,確實如此。」
不用說,自然都是我的隊友,也可以說是襯托我活躍的光榮犧牲者。
我瞧向另外一邊的球場。
這個結果對他們來說想必很致命。
◇◇◇
作爲打爆他們的敵方,我不會同情,倒感到有些憐憫。
「但、但那個剷球也不行吧!明顯是危險行爲耶!」
除了兒時玩伴外,其他女孩也圍繞着我,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後宮的主角。
那邊正在進行另一組的比賽,已經快要結束了,分數是五比零。雖沒有我們這麼誇張,但比方也是相當懸殊。
結果在比賽期間,球幾乎沒有傳到上北那裏。
「是叫※帽子戲法吧?很行嘛,和真。沒想到你一旦認真起來,可以做到這種地步。」(譯註:指運動員在單場比賽獨得三分以上。)
「可、可惡……」
不光會念書和運動,又是個帥哥,還確定將來有人會養自己,我這人生勝利組也太成功了吧?
也因爲我在比賽中的大放異彩,人氣會進一步上升也不足爲奇。
在我得分的同時,現場響起歡呼聲。
我對自己這完美超人的表現感到陶醉。
「這場大會沒有越位的規定,因此不承認抗議。分數維持原樣,比賽繼續。」
我可是爲了勝利能不擇手段的男人,爲此甚至不介意收買裁判。
(呵呵呵……要恨的話,就恨無法收買裁判的你們自己吧。)
對此,我輕輕頷首。而裁判似乎汲取到我的意圖,搖頭駁回敵方隊伍的申訴。
「嗯,連阿和都那麼努力了!我也會加油的!」
畢竟守備薄弱的球門前幾乎沒人了。而他的叫喊,就只是喪家犬的虛張聲勢。
這場球技大會一天就會結束,只要能撐到奪冠就好。
這種時候最考驗隊長的器量,可看上北那樣子,他要重振士氣想必會很困難。
在比賽中不斷東奔西跑,給對手施加壓力——他們用盡全力實行這單純且有用的戰術,這份奮鬥值得讚賞,但一羣人都早早表現出疲態。
「好厲害,阿和!居然可以得那麼多分!」
我聽着爽快的吶喊聲,輕巧地停球后,就這麼一踢,輕易把球踢入球門。
看那樣子,我應該賺了不少好感度,能讓她們看到我帥氣的一面真是太好了。
激動的主要是隊友,但我看向球場外,有幾個女生似乎也來看了。
「真的假的……」
「一年B班嗎?感覺會是棘手的對手。」
在我陶醉於自己的優秀時,上北好像在跟裁判進行抗議,很遺憾的,他們的意見遭到駁回。
(不過那就到時候再說。)
嗯,剷球啊。那種行爲的確有點危險。
比賽結束後,衝過來的兒時玩伴們看起來十分興奮。
而且我姑且還是準備了王牌,若有個萬一,可以靠它設法撐過去。
「先馳得點啦。」
「我是一年級的三下,做爲球技大會的執行委員,有跟你見過幾面。」
敵方隊伍大失所望,但這也難怪。
至少目前上北的班級跟我們的班級氛圍清楚分爲明暗兩邊。
裁判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聽到指謫後瞥向這邊。
像我這種等級的男人,不受歡迎反而很奇怪。
(氣勢已經有了,雖然我很想就這麼朝着冠軍狂奔……)
好了,現場除了有我這個如此受歡迎的男人,還有另一羣跟屍體一樣癱倒的人。
即便他在前線苦等,想尋找射門的機會,但只要沒球傳來就沒有意義。
可以的話,我是很想早點打敗他們,可我們要到決賽纔會碰到。
看到殺氣騰騰的隊友如同惡鬼般的外表,敵方隊伍就渾身顫抖,已經沒有半點勝算。
這張臉確實很眼熟,我對不會養自己的人基本上沒興趣,但他目前是競爭冠軍的對手,所以我對他還是有一定程度的意識。
「見敵必殺!見敵必殺!COS照萬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次星》最棒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喂,先別死!要死的話,等我拿到COS照再死!之後你們要怎麼死都無所謂!這樣能拿到的照片張數或許還會增加,所以去死吧!」
相對之下,我們班可是勢頭正猛。雪菜她們的幹勁明顯提升了。
看這狀況,女孩子那邊就不必擔心了、吧。
因爲我們在中盤一直施加壓力,搶走他們的球。
「不好意思,葛原學長,可以耽誤你一下嗎?」
我早想好幾條策略,也做好事先佈局,現在根本不需要驚慌。
球技大會會以各項目的綜合得分來排名。
「你是……」
最後,三年A班在第一輪就落敗,很乾脆地遭到淘汰。
氣溫高,意味着會消耗必要以上的體力。雖然有發放伊集院財閥特製飲品做爲對策,但最終會有多少效果呢?
正當我在腦裏稍稍描繪接下來的戰略時,有個人從比賽結束的球場對面走向我。
只要不是會導致受傷的危險打法,大部分的事都會被當作沒看到。我事前就已經掌握這點程度的情報。
縱使經過特訓,但畢竟只努力了幾個禮拜。東奔西跑後還能活蹦亂跳的驚人體力,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培養出來的。
「怎、怎麼會,怎麼可能……」
「哼哼,那、那不算什麼。是我們一直對敵方隊伍施壓,讓他們崩潰才能取得勝利的吧。」
但這也是理所當然,這個戰術的風險就是體力消耗劇烈,會大幅削減耐力。
我可不會犯這種錯。
三下邊說邊稍稍調整眼鏡。看來他以爲我在說客套話,這也難怪。
「那你有什麼事?纔剛結束比賽就過來,是有急事嗎?」
「嗯,有點事情想跟你說。你現在有時間嗎?」
三下瞥了雪菜她們一眼,這麼說道。
……看樣子是不太想被人聽到的事情啊。
雖然我沒必要考慮三下,但也有些在意他想說什麼。
「抱歉,他好像有點事情要跟我說,我去看看。」
「是無所謂……沒問題嗎?要不要我跟着?」
「沒事。他是執行委員的學弟,好像是跟那方面有關的事。等我跟他聊完,馬上去幫籃球組加油。」
「那就好……要早點回來喔,我會等你的。」
「嗯。」
我朝雪菜她們輕輕揮了揮手,站到三下身旁。
「那就走吧。」
「嗯,不過你們看起來感情真好。偶像居然是兒時玩伴,真是太讓人羨慕了,難道你已經對某人出手……」
「沒有,她們只是兒時玩伴。我只會享受兒時玩伴的權利,跟她們拿錢,是非常健全的關係,不是你想像得那樣。」
「這、這樣啊,學長果然是如傳聞所言的人呢……」
不知爲何,三下有些退避三舍,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們默默地走了一段時間,最終三下在某間教室前停下腳步。
「請到這邊來,這是目前沒人使用的空教室。在這裏談,就不會有被任何人聽到的風險了。」
「所以,你是要談不能被人聽見的事嗎?」
「妳如果是指永見或班長,那不可能喔。她們也在比賽。」
三下邊推眼鏡邊說,臉上滿是傲慢。
貓宮嘴裏吐出小小的痛呼聲,表情有些扭曲,手揉着腳踝。看起來有些疼痛。
刺耳的哨聲在體育館內迴盪。
麻煩停止。」
貓宮不悅地眯起眼看我,說話卻沒有那麼尖銳。
「爛原不是說要帶我去保健室嗎?你要是進入自己的世界,那就麻煩了,所以我纔在有人用奇怪的目光看你之前把你拉回來,你要感謝我喔。」
「呃,會自己這麼說的人怎麼可能是最棒的,你突然自戀起來,我會不知道要怎麼反應,
……看他這樣子,不管怎麼說,我們也只會是兩條平行線。
「就算本人並不想要?」
◇◇◇
意外發生在第三輪的女子籃球比賽中。
「這是我的臺詞。你根本不明白,就讓我來教教你錯在哪。你就好好努力,爬到決賽吧。」
「唔!」
反正問題得到了答案,跟三下的對話就到此爲止吧。
「謝啦。是說,不用奉承我。開場白就不用了,趕緊說說你的目的,我很忙的。」
我根本沒有特意要做僕人的理由。
男女都維持着極高的士氣,目前幾乎沒有讓我們落敗的因子存在。
畢竟這一路上我都在受貓宮的照顧。
三下自信滿滿地斷言。
「好痛……」
雖然我已經知道本人非常厭惡這件事,但還是想稍微問問看。
見對方快要碰到亞里紗的身體,注意到這點的貓宮立刻護住亞里紗。
是因爲受傷而變得虛弱了嗎?
結果對方和貓宮的身體撞在一起,雙雙倒地。
「對啊,去保健室接受治療,之後的比賽應該還可以出場。」
「嗚咦?」
「沒關係。一個人是有些喫力,但我可以請其他朋友幫忙……」
(受不了,無論是伊集院還是這傢伙,《次星》的個位數編號成員爲什麼盡是些看不見周遭的傢伙?)
貓宮是貴重的戰力,我不想她在這時隨便亂動,使傷處惡化。
「這樣啊,我懂你的想法了。不管怎麼樣,交涉破裂。我不答應你的提議。」
儘管對他來說很殘酷,但就在適合的舞臺讓他親身體會到自己的錯誤吧。
我點頭答應,自己期望的未來將會到來——他毫不懷疑這一點。
「要等朋友也可以,但可以的話還是趕快處理吧,治療當然是愈快愈好。我覺得要是逞強到最後給隊伍添麻煩,那纔不好。」
「……是嗎。雖然很麻煩,但也沒辦法,那我就用實力擊敗你吧。」
貓宮撇過頭,不過感謝啊……
◇◇◇
不,她最近針對我的力道意外地弱……當我正感到疑惑時——
等貓宮和夏純交換,走出球場外時,我走近她。
亞里紗她們一路領先,對此着急的敵隊選手展開有些強硬的防守,因此失去平衡。
事情都按着我們的期望發展,但這種時候就是會發生出乎意料的事態。
「學長也是《次星》的粉絲吧?雖然讓雪菜跟亞里紗給你金錢實在不可原諒,但幸好她們不是我最支持的對象,所以還在容忍範圍內。將瑠璃大人當作女王崇敬,並感受被她踐踏的光榮,學長也一定會……」
「唔,明明是爛原,卻講得這麼有道理……明明是個垃圾……」
「……爲什麼?明明這世上沒有比成爲瑠璃大人僕人更幸福的事。」
偶爾可以聽見那裏傳來「爲了名牌包!」或「外國旅行————!」這種透露出慾望的大喊,但雙方都沒有退讓半步。
「交易?」
「學長,剛剛的第一輪真是精彩。能輕易打倒冠軍候補三年A班,你的手腕令人驚歎。就算有COS照當作誘餌,這也不是能簡單做到的事。若我們持續勝出,決賽的對手肯定會是學長的班級。」
「嗯,簡單來說,我希望學長能在決賽故意輸給我們,當然不會讓你白忙。我會用權限把侍奉瑠璃大人、還有被她踐踏的權利送給你。」
「如何?不過,你也不可能拒絕吧。」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氣息。好像有人正用冰冷的眼神看我……感到背脊發冷的我戰戰兢兢地看向球場。
「你還真清楚。確實如此,但我時常在想,瑠璃大人那種天真無邪的小惡魔性格,很適合成爲女王。我想引出瑠璃大人的可能性。」
三下想必不清楚,我跟瑠璃已經建立起可以拿錢的關係。
「你那萌萌的聲音是怎麼回事?就算你用這種語氣說話也完全不可愛,可以別這樣嗎?」
三下沒有回答。
貓宮還想繼續比賽,卻立刻被雪菜她們說服了。
看來還要一段時間纔會分出勝負。
貓宮也向裁判表示沒問題,並準備站起身重新開始比賽——
我們班在各個項目都在第二輪勝出,比賽進展較快的項目甚至在第三輪亦拿下勝利,足球這項也進展得很順利。
沒過多久,我們抵達教室中央,三下緩緩地轉過身。
「呵呵,這樣啊。那事不宜遲……學長,要不要跟我做個交易?」
他連這種事都知道啊,我腦中對三下的警戒升了一個檔次。
「現在這件事跟垃圾不垃圾無關吧。再說了,我可是真的在擔心妳。」
「我有自覺,所以不必提醒我。是說,妳爲什麼要抓我的手?」
看到這樣的三下,我很傻眼。
這個動作太過出乎意料,讓我忍不住發出奇怪的聲音。
「蠢死了,我怎麼可能接受這種交易,駁回駁回。」
「亞里紗,危險!」
「貓宮,妳沒事吧?」
他只是一言不發地進入教室,我也跟着走了進去。室內堆着桌椅,沒有任何人的氣息,看來是真的沒人在用。
「嗯?」
「我跟你和伊集院不同,不是被虐狂,就算成爲僕人,也一點都不開心。說到底,你們口口聲聲叫女王,但瑠璃真的想要這樣嗎?我記得瑠璃的目標是成爲世界上最可愛的偶像啊。」
恐怕可以擠進人類排行榜前幾名吧。
我沒多加考慮,就直接搖頭。
「暫停!比賽暫時中止!」
「呵呵呵,身邊的一切深受神明眷顧,還能對受傷的同學說出溫柔的話……我果然是最棒的……」
說話方式很穩定,看來是避免了最糟糕的狀況。大家都是一樣的想法,體育館內瀰漫着安心的氛圍。
即使她說自己能走,但纔剛受傷,疼痛感想必很強。
「好了,走吧,爛原。」
跟三下的談話雖然破裂,不過之後的大會進行得還算順利。
裁判立刻衝過來想確認兩人的狀況,貓宮她們卻先一步緩緩起身。
對於依舊堅持自己是爲了瑠璃好的三下,我已經無話可說。
「啊,亞里紗。嗯,沒事。先着地的是腳……」
我也沒有無情到會在這時說「這跟我無關,加油」,然後離開的地步。
不如說,我就是個充滿博愛精神的偉大人物。

「妳能自己走嗎?痛的話,我可以幫忙。」
「不,現在不是勉強自己的時候。反正也還不是決賽。」
「啊,爛原。嗯,姑且還能走……」
戰況相當激烈,球在半空中飛來飛去,雙方持續着漫長的拉鋸戰。
……哪邊都無所謂吧,反正我也不準備跟他有深入的牽扯。與其爲他們分出腦容量,思考將來該如何不工作就能活下去還更有意義。
我用大拇指指向其他球場,我們班上的女生正在那裏進行排球比賽。
「對啊,這裏就交給我們,妳先去保健室接受治療吧。」
貓宮突然抓住我的手。
是《次星》就是會吸引到那種人的關係?還是他們受到吸引,最終才變成這樣的?
「可能是,雖然不至於站不起來,也沒有很痛,應該是可以動……」
「我不確定能不能說太好了,但能動的話,應該沒有那麼嚴重。」
「珠樹,沒事吧!? 」
「珠樹,妳是不是扭到腳了?」
「能做的事情增加,之後也能活用在工作當中。偶像就更不用說了。」
「咿耶!」
結果那邊有兩個病嬌在。
不對,正確來說應該是兒時玩伴以上、病嬌未滿的未確認生命偶像吧。
雪菜和亞里紗都用黑暗的眼神望着這邊。
亞里紗的目光特別銳利,明確地在傳達:「對我朋友出手的後果,你很清楚吧?」
「我、我們走吧,貓宮!我們得早點離開這裏!現在馬上!」
我立刻把目光從兩人身上轉開,把肩膀借給貓宮,匆匆忙忙地離開現場。
若留在這裏,等比賽結束,我就會被她們強制綁走。
這我絕對不容許!
「……明明不用這麼急啊。」
貓宮的低語並沒傳入我耳中。
◇◇◇
「打擾了——」
我拉開咖咖作響的門,跟貓宮一起走進保健室。
沒有聽到迎接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藥品特有的刺鼻氣味。
但我馬上就習慣了,也不太在意。仔細想想,真是不可思議。
因爲平常聞不慣,會有種異樣感,可只過一點時間就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是人類的適應力使然嗎?儘管我是有些興趣,但現在的我有要做的事。
我一邊思考着這些,一邊環顧四周,卻沒看到保健老師的身影。
相對地,我跟一位意外的人物四目相對。
「咦,妳是……?」
「咦?治療?」
舞白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
舞白似乎很在意細枝末節,要我老實說的話,我覺得年紀大或小都無所謂。
舞白輕巧地溜出我的懷抱,走向牀鋪,然後又立刻回來了。
就連「爛原又在做垃圾的事了……」這種近似牢騷的傻眼感想,我也有顆寬容的心能夠充耳不聞。
因爲貓宮正好在這時候詢問,我就讓她去跟舞白交談。
她直接觸碰貓宮的傷處,確認過她的反應後,以熟練的手法用繃帶纏繞腳踝。
「啊……」
「爛原說的是真的,我在比賽中犯了點失誤。」
對我來說,有沒有錢就是一切。
舞白沒管困惑的貓宮,俐落地幫她脫下鞋襪。
「謝、謝謝……」
「唉唷,好險。」
既然已經碰面,我便出言問候,但舞白的反應並不熱絡。
「妳若說話老這麼刺耳,肯定會失去朋友的,也會很晚才交到男朋友。」
「咦、啊,等等,你爲什麼突然摸我頭?」
我期待這次可以改變我跟舞白之間僵硬的氛圍。
「沒錯……呃,那種讓人在意的說法是怎樣?她們說了我什麼嗎!? 」
我邊說邊低頭道謝。我感激她,這是貨真價實的真心話。
她是自從之前在走廊上分別後,就一直沒有對話機會的《次星》隊長,春風舞白。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用道謝。比起這個,沒受傷真是太好了。偶像的身體就是資本,妳要小心啊。」
「不過,妳爲什麼要突然站起來?既然舞白學姐都來保健室了,表示妳需要休息吧?」
「沒這回事。」
「幹嘛?貓宮。我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嗎?」
「因爲妳剛剛不是幫貓宮包紮了嗎?如果舞白學姐沒有帶着那個包包,她可能就會因爲太晚處理傷處而參加不了之後的比賽。妳真的幫了大忙,請讓我重新道謝,謝謝妳。」
「啊……妳想聽嗎?呃,她們沒有說妳壞話,妳可以放心,總之沒有問題,不聽也沒關係的。」
「我是出於好心在給妳忠告的,妳卻每一句都要跟我唱反調……」
我馬上站起來,迅速撐住舞白的身子。
「不用道歉啦。比起這個,保健老師在嗎?我的腳不是很痛,稍微纏一下繃帶應該就能動了……」
「哦……」
因爲要是認真思考這件事,就會想起被兒時玩伴們監禁的未來正在等我。
明明是來保健室請老師治療傷患,要是眼前又出現傷者,可一點都不好笑。
沒錯,未來的事現在不重要。
「好了,若妳有精神了,就回去吧。他們也許都在擔心妳。」
儘管貓宮變得像是※借來的貓般拘謹很有趣,我卻更在意舞白,於是向她攀談:「好厲害。妳的手法看起來很熟練,是有過幾次經驗嗎?」(編注:借りてきた貓,貓到不熟悉的環境變得乖巧安靜,引申爲一反常態。)
我是個只要有錢,無論對方是誰,都會平等擺出溫柔態度的男人。
「呃,我也不太清楚。硬要說的話,這是對舞白學姐的懲罰?如果有我在還讓妳受傷,我就要被雪菜和亞里紗罵了。」
「舞白學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很遺憾,我比爛原還有聲望,所以沒問題。另外,我還沒預定要跟任何人交往,所以沒問題,至少在你改過自新前都不會。」
舞白眨了眨眼,來回看着我跟貓宮。
結束治療後馬上就這樣,貓宮果然還是對我很嚴苛。
「那個,爛原,這個人難道是——」
「是舞白學姐啊,好久不見。妳還記得我嗎?我是葛原和真。」
「就是妳猜得那樣,這個人是春風舞白。貓宮應該不需要我更多的說明,但爲了舞白學姐,我說明一下,貓宮是亞里紗她們的朋友。對吧,貓宮?」
只要讓貓宮當緩衝,由她先跟舞白交談,舞白就不至於這麼排斥我——這是我的盤算。
我沒聽到我們離開後,舞白獨自觸碰自己髮絲時的低語。
「老師現在在操場那邊,好像有人打躲避球時流鼻血,他去處理……啊,對了!」
「這只是假設啊。我現在是因爲感激妳纔會道謝。未來的事情,現在一點都不重要。」
「嗯……」
放在保健室中央的沙發上坐着一個女孩。
見舞白道歉,貓宮連連搖頭。
她手中抱着一個手提包,縫隙間露出《次星》的LOGO,看來是舞白的私物。
「我來幫妳處理。其實一般來說這樣不太好,但我很會綁繃帶,應該沒問題。」
我可不想心懷不軌,讓舞白更加警戒自己。我輕輕撫摸舞白的頭,努力轉移注意力。
確定的現在比什麼都重要。
可以明顯看出她很想避免跟我對話,在這時跟她交談也沒什麼意義吧。
「……嗯,我記得。好久、不見。」
再繼續說這些,感覺又會有麻煩了,暫且等下一個機會吧。
留下說要等保健老師回來的舞白,我們離開保健室。
「啊、嗯,呃,我叫做珠樹。舞白學姐,亞里紗她們受妳照顧了……呃,這樣說對嗎?我有聽說反而是她們在照顧妳。」
「不,沒關係,珠樹。比賽加油喔。」
「幹嘛!? 不好意思,現在麻煩你別來打擾我!!我跟珠樹有很重要的話……」
「嗚嗚,我明明是姐姐……」
「啊、嗯……我不是很伶俐的人,在還不習慣訓練的時候,常常扭傷或拉到肌肉痛。」
◇◇◇
一頭白髮和端正的臉龐,一眼就能看出是誰。
所以,該說是理所當然嗎?
「啊,這、這樣啊。對不起喔,珠樹,耽誤妳的時間。」
說的話真是有夠失禮的。
「我懂妳的心情,但我們不是來這閒聊的。貓宮在比賽時受傷,是來這治療的。」
「我昨天熬到很晚,有點睡眠不足……呃,對了!抱歉,珠樹,稍等一下!」
像我這種活得認真且又坦率的人可不多見。
「那個,舞白學姐?妳要做什麼……」
「咦?」
「好!」
偷偷在這邊說,是因爲若不這麼做,感覺注意力就會跑去舞白貼在我身體的部位。
「…………好溫柔的手,可爲什麼……」
我刻意儘量用溫柔的語氣說話。
「珠樹,我先幫妳脫鞋。等一下襪子也要脫掉,如果會痛就要馬上說喔。」
「沒有,只是很感動,覺得你偶爾也會說些正經的話。你明明很渣,但也確實殘留着人類的部分。」
「妳說什麼?」
所以我很清楚地,開口反駁了她。
「這樣啊,一開始還是該冰敷嗎?我好像搞錯處理的順序了,對不起喔。」
「每次都是由老師幫我處理的,我就在那時學會了做法,然後現在也會隨身帶着這種治療包……啊哈哈,很怪吧,明明這裏就是保健室。這種地方,果然很不伶俐吧。」
「啊、嗚……」
嗚哇,她連掩飾的餘裕都沒有,完全暴露真面目了……
「呃,別這樣。保健老師說不定馬上就會回來,我反而覺得是自己多管閒事了。」
「不,沒關係。謝謝妳。」
「啊、嗯……那個,舞白學姐,真的很謝謝妳,妳幫了大忙。」
「這種說法怎麼可能不介意啦!? 人家超在意的!!沒被說壞話反而感覺有什麼很直接的評價,很可怕耶!!」
「呃,還有一點……但感覺比剛剛好很多了。」
舞白露出自虐似的笑容,我卻覺得不對。
當我觀望着舞白接下來的動作時,她打開包包,直接跪在貓宮腳邊。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如何?會痛嗎?」
但她可能因爲忽然起身而引發暈眩,身體微微晃動。
◇◇◇
「亞里紗她們贏了嗎……不會輸了吧……?」
「她們沒問題吧。最後上場時還噴出黑暗的氣息,我反而更擔心敵人隊伍……」
我跟貓宮一起踏上通往體育館的路。
關於勝敗,我並不特別關心。
事前取得的資料說明我們有優勢,更重要的是我不認爲她們會輕易輸掉比賽。
就在我想着這些時,放在口袋內的手機開始震動。
我取出一看,亞里紗聯絡了我,熒幕上只顯示着一句「贏了」。
「哦,她們贏了喔。」
「她們也聯繫我了。呼,太好了……」
貓宮鬆了口氣,她或許比我想像中還有責任感。
明明受傷也不是貓宮的錯,這時候就再多安慰她一下吧。
「欸,貓宮……」
「學長,可以耽誤你一點時間嗎?」
就在我想跟貓宮搭話的時候,有人卻橫插進來一句,打斷了我的話。
「誰啊?我現在有話……呃、咦!」
「啊哈,不好意思,麻煩你先取消這次的對話喔。可以的話,希望你能以瑠璃爲優先~」
我回頭一看,發現是瑠璃。她雖身穿運動服,表情卻跟平常一樣,就是個愉悅的小惡魔型偶像。
「爛原?怎麼了?」
「抱歉!我有點事情!馬上回來!」
幸好瑠璃的身體剛好被我擋住,貓宮似乎沒發現。
獲勝的班級在各處展開更激烈的角逐。
「呼……呼……很、很棒的一球,我燃燒自己生命也算值得了。啊啊,我看到時間的流逝……」
「怎麼了?」
我嘴上這麼問,卻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會被拒絕。
「哼嗯——不愧是妳。算了,冠軍妳不用擔心,我也跟三下說過,贏的會是我的班級。我一點都不準備把冠軍讓給他。」
女子籃球的戰況特別激烈。
見雪菜和亞里紗由下往上地望着我,我堅定地點頭回應。
就我所知,想被瑠璃賤踏自然是理由之一,但讓瑠璃隸屬的自己班級獲得冠軍,證明瑠璃是最棒的,應該就是三下他們的原動力。
也就是說,只要我們獲勝,總分就會達到210分,能以10分之差獲得冠軍。
時鐘的指針不斷往前,決戰的舞臺來到午後。
實際上,兩人都緩慢卻確實地點頭了。
「幹得好,珠樹!」
儘管是久違的再會,但這傢伙會做出很多意料之外的行動,真的是一點都不能大意。
剛剛她也避開來自背後的防守,投入一球。
世界就是這樣,而我完全不打算輸。
「協助……?」
「成功了……!」
另一方面,習慣他人目光的雪菜、亞里紗和我行我素的一之瀨絲毫不受影響,用一如以往的打法確實地累積得分。
比賽對手是三年級生,因爲有《次星》的成員,體育館的觀衆席都是滿的。
我把剛剛想到的作戰告訴還搞不清楚狀況的瑠璃。
「我辦到了,阿和!」
早就被淘汰的班級很多,但賽場的熱度仍未冷卻。
「比分也拉開了,有希望!」
沒錯,最終就是贏或輸,就只是這樣。
別說是決賽,居然沒有進到季軍戰就落敗,這下拿不到分了。
貓宮或許也因爲受傷的事而在某個層面上解開心結,之後的表現更加犀利,現在是隊伍中得分最多的選手。
瑠璃重重地嘆了口氣,這時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我就維持着被雪菜她們抱緊的狀態,和一之瀨對話。
「冠軍——!這下就能得到大量的訂閱了!我是勝利組了!」
◇◇◇
一之瀨應該也來回奔波了許久,聲音卻一如往常地平淡。只能說真不愧是完美女僕嗎?讓人感覺不到半點疲勞。
爲此……
我們班是第三名,第一名則由展現出志氣的三年A班拿走。
作爲一介學生,不參加比賽實在不妥,而且瑠璃在《次星》中的運動神經可說是頂尖。
「啊……阿和,好舒服……」
「珠樹,防守的去妳那邊了!」
「別輸喔,和真。我相信你一定會贏。」
「一年B班。沒有別的有力候補,若不出意外,他們應該能奪冠。」
光看這一幕,她確實很可愛。不過需要加上「只要不做多餘的事」的前提,這現狀真是教人無奈。
「瑠璃的偶像意識很高,這次只是觀摩,畢竟人家可不想意外受傷。來見哥哥,是怕你會忘記跟瑠璃的約定,爲防萬一纔來確認。」
輸掉的話,排名就會維持原樣,不會改變。這場戰鬥如同字面所示,是賭上球技大會冠軍的最後決戰。
我們的冠軍幾乎已成定局……我是很想這麼說,但事情不會這麼順利正是這種狀況的鐵律。
「又是這樣啊。既女子排球后,又讓他們得逞了……」
(對立、嗎?)
得分的貓宮與隊員們一一擊掌,氣氛也很好。
呃,隨興跟可愛無關吧。我很想吐槽,但我知道她根本不會聽。
「有妳在會造成很多麻煩的!給我多考慮一下時機啊!」
「唉,算了。總之,妳來到底是要幹嘛?是說,妳不用參加比賽嗎?」
理由比我所想得還要正當。
「嗯,我需要妳的力量。」
「瑠璃,借一步商量,有事想請妳幫忙。」
「嗯,那當然。瑠璃本身是想靠實力成爲《次星》的C位,並不希望他做多餘的事情。他一副要跟其他班級對立到底的樣子,真的很傷腦筋呢。」
「哦哦!哥哥果然很可靠!」
要是我跟瑠璃認識的事在這時候曝光,事情會變得有點棘手。
我輕輕撫摸兩人的頭,作爲她們努力的獎勵。
「算了,輸掉也沒辦法。男子排球的第一名候補剩誰?」
夏純一邊喊着不純的心思,一邊擺出勝利姿勢。以此爲爲開端,會場開始吵嚷起來。
就我所見,實力方面是敵方略略勝出,但或許是因爲暴露在許多人的目光下感受到壓力,敵方隊伍的動作微妙地有些僵硬。
「哎唷~哥哥,你就這麼想跟瑠璃獨處嗎?這麼想的話,直說就好啦。」
「瑠璃是個隨興的人,在私底下不太會考慮什麼時機喔。因爲這樣比較可愛!」
沒過多久,我就抵達一個沒有人煙的場所,重新與瑠璃對峙。
我忍不住咂舌。一年B班的女子籃球組在預賽就被淘汰了,不過女子排球拿到第二名。
「真的是很簡單的戰法。不過沒差,贏了就沒問題了。」
只要她參加大會,確實是個能造成威脅的存在,因此這對以冠軍爲目標的我來說是好消息。
在這種時候提醒也太煞風景了。
「三下同學太過積極,讓人很困擾呢,還說什麼要把冠軍獻給瑠璃。因爲他,瑠璃待在班上也很不自在,閒晃也不好玩,簡直糟透了~」
「哪能、輸啊!」
「嗯,和真,再多摸一點……」
察覺到此事,我帶着瑠璃離開這裏。沒能跟貓宮繼續話題是我失算,但這也沒辦法。
「咦,我們嗎?」
那麼,直接奪走原動力本身是不是最快的辦法?
這也是一種樂趣吧。
「連妳都覺得他難搞啊……」
拍手和喝采聲響徹整個會場,氣氛熱火朝天。
得到第一名,就是100分;第二名的話,則是50分。
我們在足球的決賽對手又是一年B組。
一之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和好帥……」
目前舉行的是決賽。貓宮的迴歸讓女生們的士氣上升,我們班級得以平安進入決賽。
「嗯,是隻有妳們才能做到的事。可以麻煩妳們嗎?」
「!」
不管怎樣,雪菜她們都在比賽中佔據優勢,在結束的哨聲響起前都沒把主導權交給對方。
目前我們的總得分數爲110分,獲得50分的一年B班只要在排求獲得第一名,分數就會變成150,能夠超越我們。
「既然如此,就得由我來決勝負了嗎?」
「……主人,抱歉在您享樂時打擾,有事要跟您稟告。」
我迎接興高采烈地從球場衝來的雪菜和亞里紗。
我繼續撫摸眯起眼的兩人,思考起有些不同的事情。
「嘖,這樣啊。」
「只是爲了獲勝,我希望妳們也能協助我。」
「剛剛在其他球場進行的男子排球已經落敗。男生還在預賽的階段,落敗就代表直接淘汰。」
兩人或許是因爲情緒太高漲,直接抱住了我,不過就算了吧。
「嗯,交給我吧,我絕對會贏給妳們看。」
瑠璃開心地不斷拍手。
「啊啊,大家都做得很好。」
女子籃球漂亮地贏得第一名,我們男子足球也打進了決賽。
……不過其中也有個使盡全力守備、差點掛掉的傢伙在。
「我遵守約定了,和真!」
「咦?讓瑠璃來嗎?」
◇◇◇
在接下來的幾十分鐘後。
我完成事前的佈局,來到作爲決賽舞臺的操場。
除了我以外,其他選手已經全員到齊,所以我稍微觀察了衆人的臉色。作爲對手的一年級生感覺還很從容,相較之下我們班的傢伙整體來說顯得很消極。
應該說,單純就是體力快用盡、或很多人已經瀕臨極限了吧。
畢竟在抵達決賽前一直奔跑,這也是理所當然,但這可不太妙。
若把筋疲力盡表現在臉上,對方會覺得「這下有機會」。
那等於在開始前,就被對手掌握住精神上的主導權。而不出所料,那邊有零星選手露出得意的笑容。
(果然預先做好安排是正確的。)
就在我確定自己的判斷沒有錯,並一步步前進時,裁判舉起手。
「兩隊,列隊!」
我們跟隨信號,乖乖地排好隊。
之後只要等待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但站在對面的三下在那之前就先向我搭話了。
「真慢啊,葛原學長。我都等不及了。」
「這樣啊,真是抱歉。我應該是按時到的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意外遲鈍呢。我是在說,能按照宣言把你打得落花流水的時刻終於來了。」
三下輕聲笑着,但眼鏡如同某次那樣閃着詭異的光芒。
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是個惡人。
不過本人似乎沒注意到這點,我很難判斷這到底是好是壞,但他本身看起來相當愉快。
「我今天會打倒你,成爲瑠璃大人真正的僕人!被瑠璃大人神聖的玉足踐踏,享受作爲豬的嶄新人生!今天就是我重生的日子——————————————————!!!我偉大的女王瑠璃大人萬歲——————————————!!!」
三下用驚人的速度不斷調整眼鏡的位置。
「《次星》的粉絲彼此對立,到底有何意義?爲自己加油的粉絲們,竟爲了自己開始爭吵,當事人肯定不願意啊。所以我決定要奪冠,要讓你們注意到自己所做的事有多愚蠢。這也是爲了我所愛的《次星》……」
「我誤會了,你真的是《次星》的粉絲啊……」
「不能輸,絕不能輸,死也要贏……!」
可以看出剛剛還存在的爭鬥意識已經消失了。
「嗚,葛原……原來如此……」
「感情?哈,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呢……我對瑠璃大人比誰都要忠誠!你是說我這份心意錯了嗎!? 你沒資格這樣評論我!」
「這歸這,那歸那。是被騙的人不對,嘿,射門。」
「什麼……!? 」
「這、這個……」
當然,喜悅的反應比困惑還要明顯。無論球場內外,大家都在關注《次星》。
雖然只要冷靜想想,就可清楚看出以時間順序來說,我根本不是懷着這種想法才以奪取球技大會的冠軍爲目標。
「粉絲不能彼此爭鬥。既然真是《次星》的粉絲,就該攜手合作,好好相處。」
「我說,你想說得就這樣嗎?不過你只顧自己說自己的,對你來說應該很滿足吧?」
「什麼啊,你還要掙扎嗎?你明明就注意到自己錯了吧?」
「加油、加油!和·真!」
「呼,居然在比賽前就被拔去牙齒,真是愚蠢……」
「不管是我們班還是學姐們的班級,瑠璃都會爲你們加油的~!請抱持愛和可愛的精神,光明正大地戰鬥吧~!」
◇◇◇
我在這時垂下目光。
「——你想說的就這樣嗎?」
「啊,好的。那,比賽開始——」
之後他們會不會注意到並不重要,只要眼下在此做出這種反應就足夠了。我一面感謝同學的愚蠢,一面繼續說道:
「加油!加油!阿·和!」
他們就像即將熄滅的蠟燭,即將展現出最明亮的一瞬間。他們會在這長比賽中徹底燃燒,成爲通往冠軍的基石。
比賽一開始,隊友們的咆哮便響徹賽場。
「「「是!我知道了,葛原學長!」」」
「重要的事?那是什麼!? 」
「那一定是你聽錯了,別在意小事。好了,裁判也別呆站着,趕快開始比賽吧。這就是最後一場了,對吧?」
我笑着這麼說完,以三下爲首的學弟們用非常燦爛的笑容回答。
「嗯,真的不重要啊。」
我一邊安撫一臉不安的三下,一邊催促裁判,於是他馬上宣佈開始比賽。
面對激動至極的三下,我先嘆了口氣。
同學們深受感動的模樣,也能讓我的話更加具備說服力。
「除了巫女服和修女服,居然還有啦啦隊服……」
「偶像……團體……」
「三下,看看那個。」
三下的目光受我影響看了過去,緊接着雙眼瞬間瞪大。
但這也在我的預料之內,正好準備也完成了,就來給他最後一擊吧。
「別再說了,你確實錯了……但還能重來。因爲你是僅靠對於瑠璃的心意,就能爬到決賽的粉絲。把那份感情投注到《次星》本身吧,是你的話一定能夠辦到。」
「他們還說什麼『死都要贏』、『不能輸』耶。」
「但現在的你在做什麼?上北也是如此,因爲偶像跟自己同班,就只關注她,粉絲間還滿不在乎地彼此對立,甚至互相挑釁。你知道當時我對你們有多傻眼嗎……你不知道吧。如果你知道,就不可能開心地做這件事。」
「兩支隊伍都要加油唷~!不過最可愛的還是瑠璃啦!」
「因爲我沒說錯啊,我從你的話裏感受不到對於《次星》的感情。」
所以我特別直接向三下這樣放話。
聽到我的話,三下瞬間露出詫異的神情,然後立刻轉爲嘲笑。
他或許是認爲自己的心意受到了輕視。
我呼地嘆了口氣,似是無奈。
「我、我……」
「等獲得冠軍,就追加那些啦啦隊女孩的照片吧。」
他們不光露出如同惡鬼的表情,甚至散發出熊熊燃燒的氣勢,剛剛那副快死掉的樣子就像是一場幻覺。
速度明顯上升了,情緒也跟着飄升。周圍的所有人都退避三舍,並在無意間開始與他拉開距離。
「學長……我、我、纔沒……」
她們各自穿着啦啦隊的服裝,正爲我們(不過主要是爲我啦)加油。
周遭的人自然爲了這份驚喜騷動着。
三下仍想繼續掙扎。
「在這之前,有本命在爲自己加油,怎還能輸。男生是有骨氣的的!」
「你胡扯!我哪有自己說自己的……!」
「你說什麼……?」
「那還用說?就是《次星》並非單人偶像,而是偶像團體。」

球場四處紛紛響起慘叫。比賽開始後才經過幾分鐘,現場卻展開單方面的蹂躪,簡直是哀鴻遍野的修羅場。
「我不會否定你對瑠璃的感情,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事。」
「咦咦咦!? 等等——————!? 」
在我這麼宣告的瞬間,三下瞪大了眼。
我指向球場外。
我把手放到三下肩上,然後直勾勾地凝視着他。
在旁人眼中——不,就算是我來看,現在的三下完全就是個不妙的傢伙。
「瑠、瑠璃大人……怎麼會,您真的……」
「說到底,我對球技大會並沒有幹勁,是看到你跟上北的互動才改變想法。明明在同個偶像社羣內,卻爲了彼此的本命而爭執,這行爲真是蠢透了。」
看到偶像就傻住的小兔子,不可能贏過死命渴求COS照的獅羣。
「對,《次星》是個四人的偶像團體。儘管個別成員的人氣也在確實上升,但初期是以團體感情好做爲賣點,絕對不是靠着某人的人氣一路衝上來的。你既然也是會員號碼個位數的成員,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那裏站着雪菜、亞里紗和瑠璃三個《次星》的偶像。
「除了學長以外的人,全用一點都不爽朗的表情看着這邊耶。輸贏不是不重要嗎?」
「嗯,三下,怎麼了?」
「來,開始比賽吧。已經不須拘泥勝敗了,就在支持的偶像應援下,光明正大、爽快地打一場吧。」
「「「爲了啦啦隊女孩,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囉嗦!我、我纔不會錯……」
「雪、雪菜她們在爲我們加油!? 」
「但、但是!誰知道瑠璃大人實際是怎麼想的!? 」
「竟然沒忽略任何一邊,是女神嗎?」
能在支持的偶像面前發光發熱,這肯定是他們的宿願。
「那個,葛原學長。」
而一年B班的其他學弟也是一樣,已經沒有半點賭上冠軍爭鬥的氛圍。
看到瑠璃跟雪菜她們站在一起,他明顯受了打擊。
「葛原學長……!」
我小聲低語,同學們的眼神瞬間放光。
「騙子——!哪裏光明正大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轉頭背對可愛的一年級生們,回到自己同學們所在的陣地準備開始比賽。
「如何?你明白瑠璃的真心了吧。她根本不希望粉絲彼此爭鬥。」
這羣人的情緒在各種意義上都高漲到極致,已經沒有辦法阻止他們了。
然後——
「你騙我爛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根本就很拘泥於勝負嘛這個混帳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三下用彷彿恢復理智的純真眼神望着我。
「《次星》的三人爲了我們……!」
但三下的動搖程度恐怕比任何人都嚴重。
這都是爲了透過態度傳達,我有多麼爲《次星》着想。
三下因惡意剷球飛了出去,滾倒在地。我瞥了他一眼,直接把球踢進敵方球門。
「呀——!阿和好帥!」
「和真,再努力一點,讓我看看你帥氣的樣子!表現得好,我就多給你錢!」
「哥哥,很棒喔~!就是這樣!就這樣不斷射門吧~!」
偶像們的加油聲聽起來真的好暢快。
可以清楚感受到來自兒時玩伴們的好感,還有男人們的嫉妒。
「呵呵呵,我果然是有福的男人。主角跟配角終究是不一樣的。」
普通的路人男生絕對不可能獨佔偶像的目光。
「可惡————————!」
「哦,好險。」
我再次接住飛到球門前的球,察覺到三下自暴自棄地衝過來,便迅速躲開。
那張原本帥氣的臉如今因憤怒而嚴重扭曲。
「居然、居然踐踏我想被瑠璃女王踩在腳下的夢想啊啊啊啊啊啊!!!」
「就說了,那種夢想不行啦。」
我以想被養一輩子爲目標的計劃,怎麼可能輸給被踩就能滿足的夢想?
「你若想贏我,起碼得做到不把偶像當成女王,並能讓她反過來養你啊。」
「囉嗦!我就是個被虐狂!想被踐踏哪裏錯了!? 」
「這樣啊,那就來做我的踏板吧。還有守門員,我同樣準備拍攝瑠璃的COS照,只要你不擋我射門,我就把照片送你。」
我朝不知不覺間逼近的守門員拋出誘餌。
「真的嗎!? 」
我決定要贏,就絕對會贏。
守門員輕易就被我的誘惑勾住,驚愕的三下也停下腳步。
「啊、喂,守門員!? 」
我背對懊悔的學弟,朝球門踢入決定勝負、名副其實的一球。
只要能用這隻手抓住不工作也行的未來,還有不被監禁的未來,我會不擇手段。這就是我,葛原和真。
「下次別用被偶像踐踏這種事邀我,要就來跟我商量給錢的事。只要給錢,我會聽你說一下的。」
「我說啦,主角跟配角是不同的。」
我當然不會錯過這次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