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爲了一生不工作而行動的我不可能輸
《兒時玩伴成爲人氣偶像 ~甜美的她們負責供養我~》 · くろねこどらごん · 7101 字
然後,在這相當熱烈的導師時間當日的放學後。
由於馬上就要召開執行委員的集會,於是我前往會議室。
根據小希的說法,第一天只是做點簡單的自我介紹就會結束,不會花太多時間。
這是個好消息,我原本就不是會在學校待太久的類型。
目前本是我早早回家或玩手遊的時間,像這樣在人煙稀少的校舍漫步倒是挺新鮮的。
「啊——會議真麻煩——好想回去——會議就讓想開的人自己去開就好啦。」
但比起這個,麻煩的念頭遠勝一切也是事實。
受到兒時玩伴的激勵,意氣風發地離開教室——到此爲止都還不錯,但我很快就滿腦子只想回家。
我原本就是個不想工作的男人,也同樣討厭麻煩事,極力不想承擔別人的委託。
我可是預定將來要享受讓兒時玩伴供養、懶散且優雅的生活。爲什麼得要特意做這種類似社畜事前練習的事情——這種想法一直存在於我的根本中。
儘管爲了遵守與小希的約定,我必須這麼做,但逐漸變得垂頭喪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你真是個垃圾耶,從一開始就幹勁全無。爲什麼還說要當執行委員?我無法理解。」
走在旁邊的貓宮眯起眼對我說。
因爲貓宮跟我一同成爲球技大會的執行委員,我們自然要走向同一個地點,而她會走在我身邊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我說過啦,都是爲了亞里紗她們。話說,妳爲什麼要走在我旁邊?我還以爲妳肯定會自己先走的。」
「滿口謊話。就算你騙得了亞里紗,也騙不了我。你可不是這種人,一旦沒注意你肯定就會蹺掉,我得監視你。我絕對不會讓你逃走的!」
貓宮氣勢洶洶地聳起肩膀。
該說不意外嗎?她完全不信任我。雖然她說得也沒錯啦。
我這次會展開行動,是想把小希當做安全網來利用。
畢竟我不想被兒時玩伴監禁,這次行動就是爲了避免這種狀況,而代表着期限的暑假也確實正在逼近。
還真愛反駁。當我跟貓宮進行毫無意義的對話期間,我馬上忘記剛剛感受到的目光。
如果是地位上難以反抗的人這麼說,那我們的確很難反駁,但三下似乎不是這種類型的。
其實我根本不在乎小希的苦衷,可即使她是那副德性,也仍是個大人。
可能是因爲球技大會的關係,他隱約散發出體育社團的氛圍感。不過他態度很溫和,感覺人不壞。
「呃,就算你說那是事實!但那種說法就像是在暗示我們放水啊!這再怎麼樣都不太妙吧!」
不過那傢伙是以玩玩的感覺覬覦《次星》的身體,還因此特意來糾纏身爲兩人兒時玩伴的我。而且他這花花公子好像對很多女生出過手,在同年級的人間風評不好也不奇怪。
雖然同爲三年級生,他似乎比有些不良氣息的聖還受歡迎。
當我陷入沉思時,轉眼間就輪到我了。
「咦,葛原就是那個……?」
我左顧右盼,卻沒看到人影。
對青春期的男孩來說,這就是足以令人幹勁十足的理由了。反而是擁有《次星》雙C位、卻還要我煽動纔有幹勁的我們班很奇怪。
我一面思考着這些,一面突然看向一旁,貓宮所關注的並非上北,而是開始自我介紹的學生們。
執行委員突然發出宣戰佈告。
「無所謂啦,你的臉沒這麼了不起。話說回來,你最好還是去撞一下頭,說不定還能變得正常點。」
連我都覺得這番自我介紹真隨便,但就是這麼回事吧。
「嗯?」
上北驕傲地說着舞白的事,話中內容卻讓人有些意外。
「那是什麼意思?你是根據什麼說出這番話的?」
上北望着執行委員們的臉,滿意地頷首,但說什麼別記仇啊。
看,沒有人關注現在正在自我介紹的人,他都有點泫然欲泣了。居然沒人拍手還被無視,希望別造成對方的心理創傷。
「這我很難否認,但在我眼中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當我決定靜觀時,但周圍似乎有怪異的吵雜聲。
看來她比我早一步找到了位置。真是個眼尖的傢伙——我一邊暗自佩服,一邊坐下。而一位坐在上座的學生彷彿就在等待此刻,開口道:
儘管室內只放了椅子和長桌,十分單調,可有人在其中,就產生了不小的壓迫感。
當我用冰冷的眼神看向那不懂得看場合的執行委員長時,室內響起一聲格外響亮的碰撞聲。
一抵達會議室,就能看到已經有很多學生就座了。
◇◇◇
看來我成了注目的焦點,大家這麼盯着我看,總覺得有點害羞呢。
從他敢直勾勾地瞪着身爲上級生的上北這點,就能察覺這點,可該說不出所料嗎?上北的表情始終很冷靜。
負責統領《次星》的她臉上總是掛着溫柔的笑容,真要說的話,給人的印象就是有包容力的年長大姐姐。他說她冷淡,老實說我不太能理解。
總之就這樣,等已經不曉得有無必要的自我介紹告終,我纔剛喘口氣,上北就再次說了起來。
會議室開始吵嚷起來,產生跟剛剛截然不同的混亂。
最近才比較熟的夏純或許還行,但她是貓宮的朋友,而且看起來不擅長說謊。
三下瞪着上北,清楚表明自己不會輸給他們。
「這樣啊,他就是那位……原來如此……」
這傢伙是雖然長得帥,不過是一開口就不行的類型啊。我很懂。
大家似乎都有同樣的想法,紛紛露出微妙的表情。看到這一幕,上北輕聲苦笑。
這名自稱三下的學生雖是一年級,性格卻似乎相當強勢。
「……你剛剛說了別記仇吧,委員長。也就是說,就算我們班贏過委員長的班級,你也會笑着祝福我們,我這樣理解沒錯吧?」
「受不了,你這傢伙……」
「不是,我好像感覺到了視線……」
在我面露疑惑時,就被貓宮抓住手。
他的語氣多少有些輕浮,這份心卻是真的。
先發制人,這以戰略來說的確是可行的,然而坐出這種事的人卻是執行委員長,簡直糟到不能再糟了。
他在執行委員會第一天就投下這顆炸彈,已足以讓在場的執行委員們陷入混亂。
「總之,就是這樣。幸好我們班上有不少運動很行的學生,就算正常參加,我認爲獲勝的可能性也很高。我會事前就提出這件事,是希望你們能認爲輸給我們班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彼此都別記仇,讓大會成爲一場精采的比賽吧。」
「看這樣子,大家果然都知道吧。沒錯,就是《次元之星!》的隊長舞白。她在舞臺上雖是表現得明亮大方的大姐姐,在班上卻冷淡寡言。下課時總是在看書,那模樣甚至有種神祕感。就是個暗藏祕密、喜歡獨處的孤高女神。」
「我記得是利用兒時玩伴《次星》的……」
當這個名字出現的一瞬間,許多學生都有了反應。
「我記得你是……」
「哼,很簡單。第一,我們是三年級,跟二年級以下的學弟妹基礎體力就不一樣。但更重要的是,我們班現在動力極高,畢竟A班可是有那個春風舞白在啊。」
我明明沒做什麼壞事,若她一直都是這種態度,以後或許會有點難辦……就在我這麼思考時——
(但搭檔是貓宮,說不定算是個小失誤。畢竟這傢伙似乎很討厭我。)
一之瀨因爲跟伊集院關係太近,所以排除,朋友們也都喜歡《次星》,無法信任。
被老是找碴也很麻煩。
我倏地產生異樣感,這種被人盯着的感覺,令我忍不住停下腳步。
他的聲音通透爽朗,連長相也是爽朗系的帥哥。
◇◇◇
我們似乎是最後到的,可以感覺到衆人沉默的注視,我稍微環顧室內尋找有沒有空的座位,卻在這時被貓宮拉扯手臂。
「啊!? 對着我這種帥哥,妳說這什麼話!我說到底還是個正常人!伊集院那傢伙才比較怪吧!」
「嗯,我懂各位的心情,但這種反差也很有魅力。我們班的人都被舞白迷住,總之有很多人都是她的狂粉,我當然也不例外。爲了舞白,我們也絕對不能輸。」
我是準備若真的快要遭到監禁,就要使盡全力逃跑,可到時要躲在哪也是待解決的課題之一。
「原來如此。抱歉,竟讓大家有這種誤會。我完全不準備放水或作弊,因爲不需要做這種事,我們班也會贏。而且,應該會是輕鬆輾壓。」
春風舞白。
「咦、呃,等、等等,大家冷靜一下!委員長,你幹嘛突然講這種話!? 」
第一印象很重要,這是當今社會的道理。
請熟人庇護也是不錯的選項,可身爲《次星》信徒的伊集院就完全不行。
如果是班導,明面上沒什麼聯繫,而且應該多少能夠依靠。我就是這麼想,纔會答應她的請求……
因此候選人的範圍大幅縮小,這次我鎖定的就是小希。
「好了,別說奇怪的話,趕快走吧。集合時間也快到了!」
上北應該什麼都沒告知他,這就只能說聲節哀順變了。
「幹嘛?怎麼了,你果然是準備蹺掉……」
而上北似乎終於理解了,贊同地點點頭。
而被人當面這麼嗆聲的上北卻沒有改變自己從容的態度。
表現親切又不會拿到錢。能輕鬆點的話,當然是輕鬆比較好啊。
是可以理解,但這種行爲還是很小家子氣啊。根本就只是牽制。
住旅館是最穩妥的選擇,但雪菜直覺敏銳,很有可能會看穿我的想法,並迅速找到我。
另一方面,看起來像是三年級生的學生爲了平息事態而發言,卻幾乎是徒勞無功。
「那是葛原學弟……嗚,居、居然跟雪菜她們以外的女孩也這麼親暱……傳言果然是真的嗎……?」
我輕輕點頭,因爲我理解上北那怪異的自信從何而來了。
「哦哦哦、好險。喂,別那麼着急啊,貓宮。跌倒的話要怎麼辦?我的臉若是受傷,亞里紗她們也會傷心的。」
等我注意到時,上北也在看着這邊,然後理解似地點頭。自我介紹還在繼續,身爲委員長這樣好嗎?
球技大會的確是可以從近處看到支持的偶像活躍之姿的最佳時機。
他用爽朗的聲音說了句我無法當作沒聽到的話。
「我是一年B班的三下。委員長,你剛剛說冠軍會是自己的班級,你爲何會那麼有自信?如果是要靠實力取勝,請務必要讓我聽聽你的根據。」
「好奇怪,是錯覺嗎……?」
「我是二年D班的葛原和真,不會做麻煩的工作,請給我輕鬆的事情。還有,即使有人來拜託我,我也完全不打算聽,請大家有心理準備。那就多多指教啦——」
「好了,這下大家都做完基本的自我介紹了。今天是第一天,本來是想讓大家交出各班的參加名單後就解散的……但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想說。」
看這樣子,帥哥學長並不是貓宮的理想型。
「抱歉,奪得大會冠軍的將是我們三年A班。這已經是註定的結果,你們不需要那麼努力。希望大家能優先享受大會,這對我們會很有幫助的。」
可以確實感覺到他那認定自己班級一定會贏、非比尋常的決心。
「原來如此。」
我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男學生站了起來。他戴着眼鏡,長相看上去一本正經,這的確也是相當優質的帥哥啊。
嗯,這也難怪。做出這種發言的當事人——執行委員長十分冷靜,看上去沒有想要更正的意思。
他再次火上加油。
「好了,各位,謝謝你們今天過來集合。我是三年級的上北,擔任本次球技大會的執行委員長,姑且算是這裏的領導。我想先記住各位的名字,能不能請你們輪流自我介紹?」
若一開始就散發出會認真做事的氛圍,就有可能被委託各種工作。
「有什麼問題嗎?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
旁邊在我之前做了個普通自我介紹的貓宮忍不住感到頭痛,但我纔不管呢。
她就這麼拖着我開始快步前進,沒有準備的我不由得腳步踉蹌。
「嗯,那當然。但你以爲自己會贏嗎?」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而且委員長說自己班上有《次星》的成員,但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學校還有其他的《次星》成員……」
「哦?難不成,你的班級也……」
「嗯,我們班上可有瑠璃大人的喔。而我還有身爲粉絲具樂部No.005的驕傲,所以不能讓那位大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三下推了推眼鏡,鏡片閃着神祕的光芒。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氣氛有些奇怪。是說,一般來說照這發展,有需要說粉絲具樂部的會員號碼嗎?
有好多值得吐槽的地方。
「哦,沒想到你也是粉絲具樂部會員號碼個位數的會員。很榮幸能夠見到你,005號。身爲008號,真希望能與你切磋一番。」
「哦,委員長的會員號碼也是個位數啊。是說,008?地位明明比我低,還敢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給我使用敬語啊,出頭鳥。」
上北露出扭曲的笑,而三下則是快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氣氛簡直是一觸即發,但爭論的內容有夠無聊。
總之我只能看出,這些傢伙跟伊集院是同一種人。
「那個,會議已經結束了吧。我可以回去了嗎?」
判斷再繼續聽他們交談也沒用,我站起身。
周遭的人仍坐在位置上,大概是準備觀望事情的發展,又或者只是隨波逐流。
明明這種行爲毫無意義。這種人將來也會配合周圍,成爲社會的齒輪吧……
對這些沒有自我的人抱持一點憐憫,我轉身背對他們。
「那我就先——」
「等等。」
在我說出「告辭」前,有人出聲叫住我。
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她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不認爲只是讓她們看到帥氣的一面,就可以得到她們的奉獻。即使是支持的偶像,要是不能哭着求助,或是跪下祈求,可無法變得像我這樣喔。」
男生的情緒就因爲這個而明顯高漲不少。
「呼、呼……終、終於追上了……」
「那些傢伙只是想讓偶像看到帥氣的一面,才爲了眼前的活動拚命努力——而我是爲了一生都不必工作而行動,纔不可能輸給這樣的人。」
當我正在規劃今後的計劃時,有人自身後叫住我。
既然他們沒再說話,這下我待在這裏也已經沒有意義了。
「別擅自先走掉,至少待在我能看得到的地方,你這笨蛋。」
「……所以你才連亞里紗她們的COS照都拿出來了?」
雖然被奇怪的人纏上,但卻成功脫離會議,更重要的是意外取得有幹勁的班級情報,應該算是運氣不錯吧。
「這……」
我制止還想出言駁斥的貓宮,說道。
我可不想再被他們繼續糾纏,就按照他們的期望,把話說清楚吧。
「哦,或許是吧。」
「「嗚……」」
「我聽過一個傳聞,說你有跟她們拿錢。我個人是認爲無論作爲男人還是粉絲,都會不齒這種行爲,她們哪天厭倦你也不足爲奇。既然身在演藝圈,要遇見好男人的機會想必要多少有多少。你也差不多開始覺得必須她們看到自己帥氣的部分,不然就糟了吧?」
「……又在說大話。如果不行的話,你準備怎麼辦?」
兩人不發一語,是理解我的論點纔是對的吧。
這傢伙問題有夠多,而且有夠冗長。
「說到底,這種把人當作獎盃的行爲是想怎樣?雖說是偶像,她們也跟我們一樣都是高中生。至少我不會特別對待,也不會神聖化身爲兒時玩伴的她們。」
貓宮不知爲何抓住我制服的衣角,然後——
「我要用我的力量導向冠軍。只要這麼做,就不會有人會置喙。我說的不對嗎?」
「哦,這樣啊。」
真的是蠢得很有青春期男生的感覺,幸好他們這麼好控制。
也不知她是想到什麼,停頓了一會兒後,才戰戰兢兢地問道:
◇◇◇
「哦,是這樣沒錯啦。」
「非常有效……爛原就沒有罪惡感嗎?她們一定是因爲你,才願意拍這種羞恥的照片……」
她睜着由下往上的目光,這麼跟我說。
「就是爲了避免這點,我纔要行動。我跟沒用腦袋想過就發表冠軍宣言的人不同。貓宮只要看着我要怎麼做就好。」
「……你真的能拿冠軍嗎?執行委員長的班級跟一年級學弟的班級好像都很有幹勁喔……」
說到底,我跟他們的着眼點完全不同。想給支持偶像看到帥氣一面的一羣小狗,就自己在那邊嬉戲吧。
見我充滿自信地斷言,貓宮低下頭。
「……算了,反正跟爛原說什麼都沒用,我本來就知道。所以——」
「嗯?哦,妳說那個啊。因爲要引出大家的幹勁,就需要誘餌。實際上也非常有效果吧?」
我稍作停頓,然後說道:
「……幹嘛,我想回去了。」
「所以呢,你是不是也有話要說?畢竟你的二年D班有雪菜和亞里紗兩人,而且葛原學弟還是她們的兒時玩伴。」
「你也聽到我們剛剛的對話了吧?這次的球技大會應該會成爲《次星》粉絲之間的代理戰爭。對舞白和瑠璃的粉絲來說,這想必會是場絕對不能輸的戰鬥。」
「是妳誤解了。」
她們是我的人,能用雪菜和亞里紗獲得滿足感的人只要有我就夠了。
他不光是我討厭的類型,過去的經驗也讓我清楚知道,老說些我沒責任跟義務回答的話的人,通常不是好貨。
聽到我的話,貓宮倒抽一口氣。
嗚哇,連三下都加入了嗎?夠了,給我閉嘴啦。事情愈來愈麻煩了。
我連連頷首,獨自走在走廊上。
「沒問題。」
別叫住我啦,真麻煩。我忍住想要抱怨的衝動,不情願地轉過頭。
「我又沒拜託妳看着我,而且我這性格是天生的。不管貓宮怎麼說,我都會按自己的意思做。說到底,我這次的目標就是冠軍,所以我會爲此行動。」
「你們只是想讓支持的偶像看到自己帥氣的一面吧?居然爲此把整個班級都捲進來,這很麻煩耶。」
啊,這麼說來,還需要提交名單啊。在那種狀況下,明明她肯定也不願意遞東西給那位委員長,卻好好完成了工作,還是這麼認真呢。
「唉……聽好了,我們班沒準備參加什麼代理戰爭。因爲就算做這種事也沒有意義。」
「喂,別在走廊上跑步啦。都高中生了還做違反規定的事,很丟臉耶。」
「都、都是因爲爛原一個人先走了……明明還有提交名單之類的事情要做,你卻擅自回去……」
「咦……」
「……不愧是爛原,居然敢光明正大地說出這種話。什麼不想工作跟想被人養,一般來說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你從剛剛開始都只有些微妙的回應呢,是想表示自己很從容嗎?要我說,學長,這種行爲很遜喔。別含糊其詞,直接說清楚如何?」
「真完美,不愧是我。」
「謝謝妳啦,真是幫了大忙。」
留下最帥氣的放話臺詞後,我離開了會議室。
「說得有夠輕巧……哼,所以爛原你明白了嗎?就是因爲你老這樣,才得由我看着你。」
「我不是說過了嗎?爲了她們,我會獲得冠軍,照片則是達成此目的的誘餌。雖然給出巫女服和修女的照片是出於無奈,但兔女郎和魅魔,我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看到。」
「也就是說……」
「因爲這一點都不丟臉啊。在我來說,能無條件接受將來要工作這件事的人才更難以置信。無論周遭的人怎麼說,我都絕對不想工作,爲了能玩樂度日,我什麼都願意做。就是這樣。」
我立刻回答一臉不安的貓宮。
我只要在這期間,完成爲勝利而必須做的事就好。想爲偶像努力的傢伙,根本沒理由能勝過受到偶像奉獻的我。
「總之,你們就儘管競爭吧,畢竟這姑且有爭取好感度的可能性。不過……」
「能知道三年A班和一年B班須要提防,真是豐收。總之先讓班上的人別把我們把冠軍當作目標的事『爛原!』說出去吧……呃、嗯?」
我早在很久以前就過了這種階段。
我轉頭一看,發現貓宮就站在那。她好像是跑過來的,呼吸看起來有些急促。
「有意義啊,這是作爲粉絲的尊嚴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