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費吹灰之力就燃燒殆盡的戀Q
《反派千金與反派少爺若是在相遇後墜入情網》 · 榛名丼 · 6312 字
「布莉吉特•梅堤爾,我要跟妳解除婚約!」
魔法學院的大廳里正如火如荼地舉行宴會。
出席的衆人在聽到第三王子突然宣佈的消息後,心裏都想着──
啊──這天終於來了。
盛裝打扮的他們,自然而然地將目光投向某個人。
想當然耳,那就是王子直稱其名諱的千金──布莉吉特。
布莉吉特•梅堤爾伯爵千金困窘地半張着嘴,絲毫沒有注意到大家的目光。
她是個即便濃妝豔抹,仍看得出是個容貌端莊美麗的少女。
一頭如熊熊烈火般搖曳的紅色頭髮,與略微上吊的翠綠色(Emerald)的眼睛。
身上穿着的粉紅色禮服上裝飾着滿滿的蝴蝶結和蕾絲,設計本身相當可愛,但有點孩子氣,與她成熟的外貌並不相稱。
她面前站着一對男女。
其中一位是約瑟夫•菲裏德。
這個國家──菲裏德王國的第三王子,布莉吉特的未婚夫。
另一位是麗莎•瑟魯敏。
男爵家的女兒,有着會讓人產生保護欲的可愛外表。
兩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對比翼鳥……
被這兩個人瞪着的布莉吉特,簡直就像故事中的反派角色──大部分的學生眼裏看起來就是這樣的情景。
今天這個場合──
是約瑟夫以慰勞大家辛苦唸書準備考試爲由所租借的學院大廳,不過這只是個藉口。
這場將衆多同年級學生聚集的宴會,其實是爲了讓布莉吉特在衆目睽睽之下出醜而準備的舞臺──
從那之後,她開始戴手套遮住自己的雙手。
「布莉吉特大人真的太過分了……我明明沒做錯什麼!」
布莉吉特眨了眨眼睛,想都沒想地回答:
在菲裏德王國,孩子五歲生日當天必定會前往神殿與精靈簽訂契約,這是從建國時代就代代相傳的慣例。
當天一回到家,親生父親就抓住她的手臂,將她的左手放進燃燒着熊熊烈火的壁爐裏。
原本與人類國家不相容的奇幻世界──精靈界的居民有時會將行使自己部分力量的權力借給人類。
她臉色蒼白地抓着裙襬,艱難地行了一禮。
掉包的孩子──剛出生的人類孩子被調包成精靈的傳說,在菲裏德王國的人們也相信這個傳說,據說每年都會出現幾次類似的報告。
微精靈是精靈的殘渣,力量薄弱,只能飄浮在空中發出微弱的光芒,所以人類早已不再賦予他們作爲精靈的名字。
「精靈……也有可怕的一面……不過我覺得他們非常漂亮。」
「不需要證據!麗莎絕對不會對我說謊!」
「您、您有證據嗎?有證據證明我欺負麗莎•瑟魯敏男爵千金嗎?」
「『紅色妖精』滿腦子都是嫉妒的怒火……討厭,也太可怕了吧!」
那是與第三王子約瑟夫的相遇。
無名是所謂的微精靈。
與布莉吉特不同,麗莎相當適合粉紅色的飄逸禮服,她臉頰染上紅暈,盯着身邊的約瑟夫。
相反地,沒有受到精靈青睞的孩子也就沒有魔法天賦。
在招待貴族少爺和千金的茶會或宴會上,其他孩子還會明目張膽地對布莉吉特指指點點或是在背地裏說她的壞話。
正因爲知道這一點,周圍取笑她的聲音愈來愈猖狂。
梅堤爾伯爵因爲這一連串的事件受到許多人的同情,不過,人們看向布莉吉特的眼神中只有嘲笑。
也許是受到打擊,布莉吉特提高音調大喊。
布莉吉特最終一邊顫抖一邊低着頭。
因此,無論是對孩子還是父母來說,契約儀式都具有決定將來人生的重要意義。

對年幼的布莉吉特來說,這句話無疑是難以置信的救贖。
在俊俏的王子麪前,不善言辭的布莉吉特沒能流利地回覆,於是王子問了她這個問題。
「不需要問原因,妳自己也很清楚吧?我知道妳忌妒麗莎與我感情好,卑鄙無恥的在背後欺負她!」
「但、但是──約瑟夫殿下,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一點同情的聲音都沒有。畢竟大部分的人都討厭布莉吉特•梅堤爾。
衆人小聲地交頭接耳──雖然這麼說,但音量大到連布莉吉特都聽得見。
對布莉吉特來說,這是初次有人這樣跟她說話,所以緊張到臉紅,但還是清楚地做出回答。
約瑟夫在聽到布莉吉特的話後皺起眉頭。
目中無人、驕傲自大、性格惡劣,還欺負男爵千金,當然不會有人袒護她。
而梅堤爾伯爵在治療的神官離開後,一臉失望地堅持表示,他只是想重新簽訂契約。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約瑟夫大人!」
大部分的孩子都異口同聲地笑着說,這個名字好適合出身和能力不相符的布莉吉特。
同年,經常與梅堤爾家族並稱的「水之一族」少爺與兩名最高階精靈簽約,這一消息對布莉吉特來說也是一場悲劇。
「火之一族」。
「布莉吉特,再說一遍,我要解除與妳的婚約。」
「布莉吉特小姐,妳有什麼喜歡的事物嗎?」
在一次應邀參加的茶會上,出現了改變布莉吉特人生的邂逅。
像是發出最後通牒般,約瑟夫嚴厲地指着她。
布莉吉特的左手背留下了燒焦的痕跡。燒傷很嚴重,即便是能夠使用治癒術的高階神官也無法完全治癒。
一開始的對話就只有這樣。
◇◇◇
頓時,學生裏有些人忍不住笑出聲。
不過,王子的聲音裏沒有以往經常聽到的取笑語氣。
在茶會上布莉吉特沒有與任何人說話,一臉憂鬱地坐在角落。約瑟夫帶着護衛騎士,豪不猶豫地與她攀談。
不知道從何時起,無能的布莉吉特•梅堤爾被迫擁有「紅色妖精」這一綽號。
「沒想到她居然欺負麗莎大人……」
布莉吉特終於發現,沒有人會站在自己這邊這一事實。
……也許是爲了維護最後的自尊,她頭也不回地離開大廳。
「…………」
「喔~很棒呢。」
──在聽到這些話後──
「她以爲自己是王子的未婚妻就能夠爲所欲爲嗎?」
平時以溫和厚道青年著稱的約瑟夫,可能是因爲憤怒的關係,語氣相當不友善。
一般認爲,妖精種在精靈中屬於魔力量等等低人一等的種族。
不過,第三王子──約瑟夫笑着對自己如此說道。
────之後──
就連布莉吉特哀痛地大喊:「我沒有做那種事!」的聲音也遭到淹沒……就像是抓準了時機,麗莎眼中帶淚地表示:
她的表情逐漸籠罩無聲的絕望。
不用說,宴會的氣氛進入最高潮,那些嗤笑布莉吉特的學生們直到深夜都還在歡聲笑語。
「原來如此,爲什麼妳喜歡精靈?」
布莉吉特聽到這句話後啞口無言。
明明是與無名簽約的廢物,僅憑家世就成爲第三王子未婚妻的千金。
神官用充滿困惑的聲音宣佈這一消息。
喧鬧聲在大廳響徹雲霄。
約瑟夫對着她的背影再次大聲喝斥:
名門貴族梅堤爾伯爵家擅長駕馭火系魔法,而且只會生出火紅色頭髮的孩子,自古以來就被稱爲火之一族。布莉吉特作爲梅堤爾伯爵家的長女出生。
一說出口,她馬上就後悔自己過於老實的答案。
布莉吉特的腳步停頓了片刻。
最後決定統稱爲無名。
然而,身爲伯爵家還是血統純正火之一族的長女,卻與無名簽訂契約──這種前所未聞的事情,在人們之間迅速傳開。
接着,像是快要倒下般搖搖晃晃地走向門口。
「……布莉吉特•梅堤爾伯爵千金的契約精靈是……『無名』。」
布莉吉特年紀雖然還小,但她很清楚自己被稱爲「紅色妖精」的原因之一,是爲了嘲笑真正的布莉吉特•梅堤爾遭到紅髮妖精取代。
「如果這個真的是我的孩子,就不會跟無名那種東西簽約。所以我讓她接觸火焰,確認是不是被掉包的孩子(調換兒)。」
毫無疑問,布莉吉特再也無法視說出這種話的男人爲親人了。
「事到如今妳還要繼續裝作不知道嗎?」
神殿內頓時一陣騷動……年幼的布莉吉特害怕地轉頭看向背後的父母,他們幾分鐘前的表情還滿懷期待,現在則是滿臉失望。
──如此痛苦的日子就這樣持續着。
即便飛奔出這個大廳,這片土地也不會有布莉吉特的盟友吧。
有些家庭甚至只是能與無名簽訂契約就開心地覺得是意外的收穫。
趁着布莉吉特說不出話的空檔,學生們開始互相竊竊私語。
布莉吉特在迎來五歲生日那天,也前往神殿參加簽訂契約的儀式。
「我喜歡精靈。」
平民與無名精靈簽訂契約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不要再與我和麗莎有任何瓜葛!」
布莉吉特因灼熱和疼痛而哭喊,但她的父親並未停止,這種可怕的責罰持續到周圍的人前來勸阻。
約瑟夫只是單純在問她理由。
十一年前那天的事情,對布莉吉特就像昨天發生一樣記憶猶新。
沒錯。
她永遠忘不了那天。
麗莎流下眼淚,約瑟夫心疼地摟住她的肩膀。
與風精靈簽約則是風系魔法。與土精靈簽約,則是保證會擁有土系魔法的才能。
不知道是不是無法承受,布莉吉特大喊:
例如與水精靈簽訂契約,那個孩子就會得到水系魔法的才能。
布莉吉特似乎已經說不出話來。
約瑟夫似乎也喜歡布莉吉特,不久之後,王室正式宣佈他們訂婚。
父母──那時候連面都沒見過──只透過傭人傳達別疏忽大意,但布莉吉特的心情簡直要飛上天。
按照常理,她當然會非常喜歡唯一站在自己這邊的約瑟夫。
然而──
後來,連曾是救世主的約瑟夫也變了。
「我覺得愈笨的女生愈可愛,很討人喜歡。」
不知道什麼時候,約瑟夫冷淡地說了這句話。
布莉吉特很煩惱。
因爲如果他有喜歡的女生類型,作爲未婚妻就要儘可能滿足他的喜好,但是約瑟夫說的那句話,布莉吉特不太能理解。
於是她怯生生地發問:
「……笨女人,是什麼樣子呢?」
「沒錯,就是這樣!」
「什麼?」
「什麼都不知道地向他人提問。妳現在看起來很笨,我很喜歡。」
看着茫然的布莉吉特,約瑟夫的心情似乎變好了。
從那天之後,這樣的事情日復一日不斷地發生。
「適合粉紅色的女生真可愛,妳腦中一定也是差不多的顏色吧?」
「妳至少要做到幫我解悶吧?每天吵鬧地大吼大叫如何?」
「妝畫濃一點比較好,最好是蓋住原本的臉。」
「怎麼會有考試成績比未婚夫還要好的女生?妳連這種事情都不會注意一下嗎?」
「布莉吉特•梅堤爾大小姐……您哪裏看起來像是高傲又愚蠢的千金呢?」
「我準備了好消化的食物,請多少喫一點。」
搖曳着橘色的頭髮,身穿侍女服的席恩娜對布莉吉特行禮。
父親無法接受與無名精靈簽訂契約的布莉吉特。
多虧了席恩娜,布莉吉特冰冷的身體逐漸恢復了一點溫度。
拋棄了原本的自己,全部、全部砍掉重練。
左手遭父親灼傷的五歲那天──
在他夾雜着輕蔑和厭惡,憎恨地眯起的眼睛中,並沒有看着自己期望的未婚妻。
席恩娜橘色的眼裏浮現少見的調皮。
但沒有任何人來找她。
耳邊突然傳來低語。
布莉吉特對於現在纔開始思考這種事的自己感到無語。
在布莉吉特慌張地回答後,席恩娜滿意地點點頭說:「我再轉達給奈森。」
但經過幾年的相處,在每天都見面的過程中……他們逐漸瞭解彼此。
布莉吉特的意識逐漸模糊,不過睡得並不安穩,也許是因爲耳邊一直傳來雨聲。
從早上開始下個不停的雨,靜靜地淋溼了窗外的景色。
起碼也要符合一點我的期望,妳這個無能、沒用的廢物──
「什麼?那樣……」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因爲布莉吉特心情不好,從昨晚回來後就一直待在房裏,席恩娜非常擔心。
幸虧有席恩娜他們陪伴在布莉吉特身邊,她才能夠忍受被家人拋棄的孤獨──現在纔有辦法免於陷入遭到未婚夫拋棄的絕望中。
對母親來說,布莉吉特大概已經成爲看一眼都討厭的存在。
在記憶中──父親化身爲惡鬼的模樣,反覆地大聲喝斥。
布莉吉特在牀上抱着膝蓋,強行閉上眼睛。
拚命地改變自己迎合約瑟夫的喜好,一次又一次地改變。
(明明已經是十一年前的事情……)
她生硬地答覆後,進入房間的是她的專屬侍女席恩娜。
像是要想盡辦法隔絕那個聲音,布莉吉特緊閉着眼睛,用雙手捂住耳朵。
即便布莉吉特聽約瑟夫的話在外表現得非常傲慢,他們也從未放棄過她。
就連布莉吉特的母親也從未看過她一眼。
席恩娜擁有凜然的美貌,但她的聲音中卻帶着懇切,明顯能聽出她非常關心自己的主人。
(好痛……)
也是從早上開始就一直下着毛毛雨。
「那我去幫您準備熱騰騰的燉菜,請一定要享用。廚師長因爲太擔心大小姐,一直拿着刀子在廚房裏走來走去。」
不僅僅是席恩娜。
約瑟夫單方面宣佈解除婚約。
「雨停了之後──」
布莉吉特非常努力。
就連布莉吉特都不知道自己是覺得鬆了口氣還是感到失望。
認爲她沒有資格住在梅堤爾本家宅邸,於是匆忙在領地的角落準備了一棟別宅……當時才五歲,好不容易從受傷後遺症中恢復的布莉吉特,就這樣被送進別宅。
將喜歡的衣服都扔掉,衣櫃裏塞滿粉紅色的衣物。
明明別宅所有的傭人都曾委婉地勸告對約瑟夫言聽計從的布莉吉特。
他大吼大叫着,無視布莉吉特的尖叫聲,將她的手放入烈火中焚燒。
聽見布莉吉特小聲地如此說道後,席恩娜慢慢地放開她。
但此時,席恩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好嗎?」席恩娜帶着淡淡的微笑重複。面對這沉默的壓力,布莉吉特點了點頭。
與相遇時不同,約瑟夫看着布莉吉特的眼神裏沒有絲毫的關心。
她改變自己的說話方式,以及對人的態度,一副驕傲自大的樣子惹得大家都討厭。
「遵命。」席恩娜行禮道。
所以一開始,確實覺得彼此之間的感情像是青澀的愛情一樣。
這小小別宅的優點之一是,隨時都能夠提供適量且熱騰騰的食物。
畢竟在這個狹小的籠子裏,只有他們的存在才能讓布莉吉特感受到溫暖。
在熊熊燃燒的壁爐前,手臂遭到毫不留情抓住的觸感。
席恩娜雙膝跪在地上,看着布莉吉特的臉。
布莉吉特的表情痛到扭曲,在聽到敲門的聲音後,依然急忙抬起頭。
布莉吉特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和席恩娜心平氣和地對話了。
二話不說直接被帶到客廳。
幸好今天是休假日,雖然沒有很累,但沒有力氣去上學。
更換全套化妝用具,濃妝豔抹,考試時故意答錯一半。
正因爲如此,剛搬到別宅時,布莉吉特與周圍的人感情並不融洽。
「好的,可以麻煩妳嗎?」
「把衣櫥裏的粉紅色洋裝都燒了吧!」
──沒錯。
「嗯。」
兩人對視後,席恩娜的表情看起來有點難受。
(想讓約瑟夫大人……覺得我很可愛。)
(畢竟他都解除我們的婚約了……)
布莉吉特用右手按住動不動就抽搐的左手。
「對不起。」當布莉吉特道歉時,席恩娜驚訝地僵在原地。
因爲……
(…………好溫暖。)
(應該連席恩娜他們都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吧……)
「燉菜要送來房間嗎?」
她個子嬌小,外表有點孩子氣,兩個人站在一起時,布莉吉特的年紀看起來更大。不過,布莉吉特打從心底信任並暗地尊敬優秀的席恩娜。
(我真的好蠢……對他們的話完全視而不見……)
(她們完全沒有犯錯,卻因爲我受到懲罰就必須跟着我到別宅,真可憐……)
「布莉吉特大小姐。」
「說什麼呢?妳不是一直以來都很關心我嗎?」
「那、那可不行……我、我會喫的,得快點告訴奈森我會好好喫飯。」
之後,梅堤爾伯爵命席恩娜和其他幾位侍女照顧布莉吉特的生活起居,她們被迫離開梅堤爾本家。
除了侍女外,還有廚師和園丁。在本宅被認爲實力不足的幾人,就這樣一起搬到了布莉吉特居住的別宅。
(話說回來……我已經沒有必要再想了。)
接着,她用顫抖的聲音回答:「沒有的事。」布莉吉特的內心充滿後悔,爲什麼自己不早點對她道歉呢?
「……席恩娜,謝謝妳。」
喉嚨因爲恐懼發不出聲音,小小的力氣怎麼可能反抗得了成年男性。
因爲這棟梅堤爾別宅──打從一開始就是爲了隔離布莉吉特而建的。
腦中總是會浮現昨晚宴會發生的事情。
「如果我不是布莉吉特大小姐的侍女……就可以給您一個擁抱,安慰您了……」
「燒了吧!」
布莉吉特和席恩娜的關係並不是從初次見面開始就很好。
席恩娜留着前長後短的鮑伯頭,她是相當於梅堤爾家族遠親的商人家女兒,比布莉吉特年長兩歲。
父親只留了一句話:「別再讓我在本宅看到妳,妳是梅堤爾家族的恥辱。」
聽到這句話後,席恩娜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擁抱布莉吉特。
「席恩娜,沒有人會因爲這個舉動而責怪妳的。」
她笑着送席恩娜離開時──
「對於苦苦掙扎超過十年的大小姐……我什麼事都做不了,真的很抱歉。」
不過現在呢?
父母一定也聽說了這件事。
無論怎麼想,布莉吉特都想不通。
布莉吉特受到指責、痛斥自己從未做過的事情……昨晚就像逃跑般回到房裏。
爲什麼到現在還這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