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章

【第一幕——罪】

秋天的風迎面吹過，掛在枝頭的幾片樹葉被風吹落到了地上，一片片的落葉在地上形成了金黃色的地毯，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整個街道都顯得十分寂靜。

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洗刷的鞋踩在乾枯的落葉上，我將手揣在兜裏，低着頭宛如一具空殼一般走在寂靜的街道上。

身邊的行人不時的會朝我投來疑惑的目光，大概在他們眼裏我就像傻瓜一樣吧。

我被月野真的話給激怒，在學校裏出手打了他，在那之後我們的動靜引來了其他的學生會的成員，其中就包括千瀨。

看到我們的時候，千瀨美麗的臉上立刻出現了驚訝和擔憂的表情。

明明那個雪夜裏我答應過她不會再做出讓她擔心的事情，結果我還是違約了。

後來我被帶到了校長那裏，本來我違反校規無故毆打學生會長且考慮到我的女朋友還是在校內有着巨大影響力的新生代表，本應受到退學處罰的。

好在當時鈴子老師也在場，她出手調解後才使我的處罰變成了停學兩個月。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相信悠木同學你不是那樣的人，回去後好好休息一下吧，而且……流星她也很擔心你。】

鈴子老師這樣對我說後，我就離開了學校。

她真的是個好老師呢，正是因爲流星有她做老師我才放心。

我和千瀨的戀人關係早就被學校的其他人給知道了，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千瀨一定也會被我波及到吧。

全都是我的錯，是因爲我的無能和自私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一會兒見到老爸要怎麼跟他說呢……不，我根本就沒有臉見他吧，現在我已經知道了自己所享受的青春是用多麼大的代價換來的……

強烈的罪惡感充斥在我的內心，不知不覺中我就已經到了書店。

我嚥了一下口水，邁開沉重的腳步，低着頭推開了玻璃門———

“歡迎……”

老爸用着熱情的語氣歡迎着走進門的人，而當他抬起頭看到我時，卻停住了自己的聲音。

“星夜？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我用顫抖的聲音問出了自己最後的問題。

“你搞錯了一件事哦，星夜。”

因爲我知道，他只是在硬撐而已。

“嗯，我也知道啊。”

“嗯，不過沒關係，我早就不想去學校了。”

我沒有開燈，準確來說是不想開燈，因爲我不想見到光，就好像自己小時候一樣。

就結果而言，他成功了。

像往常一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我現在的心態。

爲了不讓千瀨發現我此時的內心，我只好用蹩腳的謊言來掩飾自己，然而卻被她無情的拆穿了。

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身走上了樓梯，帶着足以壓垮我的罪惡感。

“在知道這個消息後，我在病牀上思考了很久，基本上快把自己的人生都想一遍時我才發現——我最大的遺憾，就是讓你白白浪費了七年的青春，星夜。”

在得知了過去的真相後，我慚愧地低下了頭。

面對千瀨的突然出現，我的內心瞬間被各種各樣的感情填滿，欣喜、恐懼、愧疚……

“那個人……他對哥哥說了什麼？”

許久未見的她還是和以往一樣美麗動人，同時也用溫柔的聲音詢問着我的情況。

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即使身邊的人都跟我說那是善意的表現，但我還是會這樣覺得。

“爲什麼不告訴我？”

他看着自己飽經滄桑的手，略帶悔恨地苦笑了一下。

老爸用疑惑的語氣問着我，我低着頭不敢看他，也不敢回答他。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將流星帶到了外面的世界，和她定下會一直陪着她的約會，與她一起度過的冬天到底算什麼呢？

然後，千瀨就會死掉，在那樣的雪天裏被活活凍死，一切都是因爲我。

“剩下的還有……不到兩年吧。”

他露出尷尬的笑容，不慌不忙的撓了撓頭髮，他這樣的反應讓我感到十分困惑。

我一開始救千瀨也不是因爲發善心，而是因爲孤獨的我想要一個朋友，如果當時的我是一個每天都有朋友陪伴的人，那我可能真的不會多在意這個無家可歸的女孩子。

最後，像是忍受不了軟弱的自己，我猛地抬起頭來，朝着老爸大喊。

畢竟那句話連我都不會相信，我從來沒有討厭過羽蝶，因爲它承載了我太多珍貴的回憶。

我戴着耳機坐在牀邊，手機裏播放着自己平時喜歡聽的音樂，想要用音樂來使自己的內心得到緩和，然而這是沒用的。

我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和月野真的事情告訴他。

恐怕月野真把千瀨留在自己身邊也是爲了引誘我去找他，然後再摧毀我的內心吧。

“我遇到千瀨的哥哥了。”

過了一會兒，他用聽起來相當輕鬆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就像往常一樣。

“哈哈哈，暴露了啊。”

合格的父親……什麼啊，你不是已經……

“還有……多久……”

還有千瀨，難道一切都是出自我的私慾嗎？

我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門口，穿着校服的千瀨此時正扶着門框大口喘着粗氣，原本柔順的白色長髮現在卻顯得有些凌亂，校服也沾上了一些塵土。

“但是……爲了我這種人把自己搭上去，真是太不值得了……”

“不是。”

“請不要原諒我，星夜。”

這樣的我，有什麼資格得到【幸福】呢？

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老爸慈祥地看着我，什麼都沒說。

現在的千瀨在幹什麼呢？一定很擔心我吧。

“我沒有挽回自己犯下的錯誤，是我害你和千瀨分別了那麼多年，害你在孤獨中度過了自己寶貴的青春，我沒辦法原諒自己，所以也請你不要原諒我，現在……這就算是我的懲罰吧。”

不會的，那種事情……

終於，爲了讓自己的內心得到一絲慰籍，我向老爸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聽說哥哥被停學了，是真的嗎？”

或許就像月野真說的那樣，我是一個——

———————

“幾年前，也就是你還在上國中三年級的時候，我生了一場大病，那個時候醫生就告訴我，我可能已經命不久矣了。”

他十分包容的繼續說着，而這些話此時卻像刀一樣刺進我的內心，一次次的刺着懦弱的我。

“什麼……”

“所以，我想用自己最後的時間爲你做點什麼，找到千瀨也好，送你去一所好的高中也好，開一家書店也好。”

“我……”

而自私的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踩着親人的幸福得到了這些。

“爲什麼不告訴我！你的身體已經變成那樣了！”

“我想要彌補……彌補你缺失的7年青春，雖然我知道過去的時間是不可能再挽回的，但是我還是想在最後爲了自己的孩子做點什麼。”

無論怎樣解釋，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沒事……話說，你怎麼來了？”

最後，我又問出了那個問題。

國中三年級……那個時候老爸確實生了一場病，而他也是在那場病之後突然就變了一個人一樣，沒有再繼續過着自暴自棄的生活，而是像找到人生目標了一樣。

即使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的猜測，但是我還是不禁問了出來。

“最後……你在說什麼？”

這個人正是讓我日思夜想的戀人——千瀨。

“哥哥！”

怎麼可能會是——

“你是從誰那裏聽的？”

爲什麼還能笑得出來呢？明明我……

“…………”

在演唱會上爲夢利亞加油打氣，鼓舞她朝着夢想前進，和流星一起在海邊和小鎮享受夏日又算什麼呢？

【第二幕——愛】

“哦？難道是放假了？真好，秋天就放假了。”

“這樣啊……”

我沒有回答千瀨，只是低下了頭，回憶起自己和真對峙的場景，以及他對我說的那些話。

我將自己的經過全部告訴了他，從夢利亞打算轉學到我遇到月野真，再從和他的談話到我被停學。

突然，房間門被突然推開，隨即傳來的是讓我感到無比懷念和痛苦的嗓音。

他用帶着一絲遺憾的語氣，說出了我最不想聽到的事實。

我將耳機摘了下來放在桌子上，千瀨坐在了我的旁邊，而我的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了些不自然的神情。

“爲什麼……”

“千……千瀨？”

他是千瀨的哥哥，和我這種自稱的哥哥不同，他是真正擁有血緣關係的親哥哥。

本來在學校裏備受尊敬和憧憬的她，卻因爲和我這種人在一起而受到非議，現在還因爲我的一時衝動而……

回想起自己曾經對老爸說過的那些對他抱有恨意的話，我突然覺得月野真的話就像鏡子一樣映射着我的內心。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認真在聽，因爲他全程都在看書，而我也並不在意這些，只是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一股腦的說，當我停下自己的聲音時，他纔將眼前的書合上。

而他的眼神卻彷彿已經回答了我的一切疑問一樣，使我一時不想相信他。

“……”

“誒？”

他似乎有些被嚇到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而他既沒有慌張，也沒有生氣。

作爲男朋友卻總是讓她擔心，我可真是失敗啊，不過我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呢。

“什麼？”

“誰知道呢，大概是因爲我偶爾也想像個父親一樣爲了自己的孩子承擔下一切吧。”

“哥哥少騙人了，誰都能看出來，哥哥並不討厭學校的。”

過不了多久，我毆打學生會長的事情就會在學校裏流傳開，然後千瀨也毫無疑問會受到我的牽連，本來就有許多人對千瀨選擇我做男朋友這件事而感到不滿，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千瀨可能每天都要忍受着流言蜚語吧。

“我……已經活不久了。”

沒有夢利亞的注視就無法前進也是真的，假如夢利亞一開始並沒有因爲我和她有相似的處境而注意到我，那我恐怕在流星逃走之後就會再次一蹶不振，然後流星也會因爲我……

他沒有催促我，只是坐在櫃檯後面看着自己喜歡的書，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種話可真不適合你。”

——————————————

我……到底還要毀掉多少人的人生，奪走多少的人的幸福啊……

“哈哈……被你發現了……”

“還記得你剛出生的時候我就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會做一個合格的父親，讓你得到幸福，然而我沒有做到。”

“哥哥，你……你沒事吧？

“如果星夜你不想上學了也可以，畢竟人生也肯定不止上學一條路嘛，不用那麼愁眉苦臉的。”

從各種方面來說，我都很不稱職呢，無論是作爲哥哥還是作爲戀人，簡直就和老爸一樣。

千瀨有些不情願的提起了月野真。

今天是一個陰天，雖然現在還是下午，但是沒開燈的房間裏卻十分昏暗。

“學校裏怎麼樣了？”

“大家都在討論哥哥你的事情，還有一些……一些很過分的話。”

“是嗎……”

就像我擔心的那樣，學校裏的人看到我露出了那樣的一面，自然會借這個機會來宣泄自己心中對我的不滿。

因爲無論是誰，包括我自己也知道，悠木星夜這個人根本配不上千瀨，不這麼覺得的人恐怕只有夢利亞和流星吧。

我又連累了她啊，還記得小時候我有一次看到千瀨和其他同學玩得很開心，然而作爲哥哥的我卻並沒有因妹妹交到新朋友而感到欣慰，反而在那之後莫名其妙的對她發脾氣。

我一直都把哥哥這個稱呼想的太簡單了，以至於我一直都在給自己的妹妹添麻煩，現在回想起來，我其實一直都不知道怎樣纔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無論是哥哥還是戀人，我都不合格。

我因害怕自己會失去她這個唯一的朋友而衝她發火，明明和她立下了一定會找到她的約定，最後卻什麼都沒有做到，現在還害得她在學校裏被同學議論，成爲大家眼中的異類……

與其這樣，還不如在最後，讓我爲了她再做些什麼。

如果現在的一切都是因我想要幸福而起，那隻要我……

“千瀨。”

我輕聲呼喚着她的名字，她便轉過頭來用美麗的雙眼注視着我。

“我們……”

只要我，放棄自己的幸福……

“分手吧。”

就好了吧。

…………………

頓時，昏暗的房間一片寂靜，安靜的可怕。

千瀨的神情呆愣着，一副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而我也只是低着頭，等待着她的回應。

千瀨溫柔的話語輕輕撥開我心中的迷霧，向我伸出了手，而我看着那隻手，猶豫不決。

“千瀨……你幹什麼……啊……”

“爲什麼！我不接受！是我一直沒時間陪着哥哥讓哥哥寂寞了嗎？我會改正的！不要這樣！”

低聲的抗議後便是粗暴的動作，千瀨突然將我整個人推倒在了牀上，緊接着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便壓了上來。

就這樣，我奪走了千瀨的第一次。

“千瀨……我……”

兩個人雖然都蓋着被子，但是也只是蓋住了腰以下的部位，千瀨裸露出來的胸部顯得非常顯眼。

千瀨開始不停的搖頭，用抓住了我的胳膊，表情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一樣讓人心痛。

窗外傳來了輕輕的鳥叫聲和小孩子追逐打鬧的聲音，我的意識漸漸地清晰起來，終於從睡夢中回到了現實。

好想專心去愛她，好想和她在一起，好想和她……

但是我還有資格這麼做嗎？明明是我提出要分手的，也是我傷害了她的心。

“哥哥貧窮我就喜歡貧窮的人，哥哥不優秀我就喜歡不優秀的人，哥哥不愛說話我就喜歡不愛說話的人……我喜歡的只有哥哥，只有悠木星夜而已，去找別人什麼的，我辦不到！”

嬌羞的她下意識地用手去擋住重要的部位，美麗動人的她讓我幾乎忘記了一切。

“對了，我昨天晚上……”

被汗水浸溼的白皙肌膚，瀰漫在鼻腔的醉人芳香，天使般溫柔的嗓音，她的一切都在引誘我，引誘我將她變成只屬於我的東西。

“那也足夠了，因爲我喜歡哥哥，我愛哥哥，這就足夠了啊！”

而我，也該爲自己的罪惡付出代價了。

“千瀨……”

她的語氣微微的顫抖，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像是不接受自己聽到的話一樣。

讓千瀨這個無辜的女孩子和我一起，去看不到希望的未來去尋找那個答案……

“我喜歡上哥哥也一樣……沒有任何說服力……但是我就是喜歡哥哥，不管別人怎麼看我，我要的只是哥哥而已。”

想想老爸現在的情況，就好像是活生生的例子一樣，我不希望千瀨她變成那樣。

“然後忘了我，幸福的活下去吧。”

“這樣的依據……根本沒有說服力……”

“去找一個和我完全不一樣的男朋友吧，你的話肯定可以很輕鬆就找到一個既帥氣又優秀還有未來的男朋友。”

眼前還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下還是熟悉的牀鋪，只是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比以往醒來時要更加輕鬆一些。

“我已經決定了……所以哥哥……”

傾訴之後便是沉默，可怕的沉默。

少女熟睡的面龐泛着紅暈，晨光下臉頰上的絨毛隨着呼吸輕顫，距離近在咫尺，獨屬於少女身體的柔軟溫熱幾乎貼在我的身上。

她一定對我很失望吧，明明以前說了那麼多好像很有道理的話，明明以前那麼堅定地說想要和她過完一生，現在卻說出這樣的話。

“不要！”

爲什麼呢？明明自己也知道這纔是爲自己贖罪的唯一方法，可爲什麼自己的內心會這麼不甘呢？

她的聲音伴隨着哭腔，一滴滴的眼淚奪眶而出，每一滴都帶着溫度落在牀單上，每一聲都狠狠刺進我的內心。

“無論以後的生活是貧窮還是富裕，是痛苦還是幸福，都讓我和你一起面對吧，哥哥。”

千瀨微微張開粉嫩的嘴脣，再次說出了這個屬於我的稱呼，即使我深知自己還配不上這個稱呼。

眼前的景象美到讓人窒息，一絲不掛的千瀨看起來猶如神的偏愛之人一樣美麗……不，能愛她的人只有我，就算是神我也不同意。

這副模樣實在讓人心疼，以至於我只好閉上了眼睛。

我再一次重新說了一遍，一字不差，聲音也略微提高。

好害怕，未來的我到底會怎麼樣呢？

充滿愛意的告白和徘徊在心中的罪惡感互相碰撞，像是要將我的內心撕碎一樣。

如同花香一般怡人的香味從千瀨的身上撲鼻而來，白色的長髮如同簾子一樣遮擋住我的視線，她的呼吸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因爲眼淚而變得紅潤的眼眶也同樣呈現在我的面前。

想對她說什麼，但沒說出口嘴就被堵住，是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更加魯葬的吻。

“請選擇我……不，請讓我選擇你吧，哥哥。”

“停下！”

這樣就好，再更多的討厭我吧。

和心愛的她合爲一體，全身都傳遞上來一種無法用語言去描述的感覺。

“讓我成爲只屬於你的人吧。”

“對不起，我腦子一熱就……沒受傷吧？”

當她抬起頭時，兩束清晰可見的眼淚順着她潔白的臉頰滑了下來，落在了牀單上。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只要你回去後告訴他們，你已經和那個糟糕的男朋友分手了，大家一定還會像以前一樣和你交往的。”

無論是遵從心中的私慾還是給予自己懲罰，我的人生似乎都看不到未來，爲此要讓千瀨這個前途光明的女孩子陪我一起去冒這個險，到底值得嗎？

漸漸地，像是被她感染一樣，我的眼角也溢出了一滴眼淚。

“和我這種人在一起，根本沒什麼未來。”

真是個笨蛋，爲了我這種人不惜浪費自己美好的前途。

時間，金錢，感情，這些東西我曾用愛去否定它們，現在我卻連愛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擁有。

千瀨她……該不會是想……

“只要和哥哥一起，做什麼我都沒意見。”

彼此心意相通，彼此深愛，願意爲了對方而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只是這個代價，實在太沉重了。

心臟好難受……好想抱住她然後好好安慰她……

果然，她將自己的柔軟的大腿頂在了我兩腿之間的部位，白玉般的手指也開始探向了那裏。

意識到千瀨的意圖後，我立馬睜開了眼睛。

衣服一件件散落在地板上，最後，千瀨白色的內衣褲也被褪了下來。

這句話如同剪刀一般，將自己僅存的理性剪斷，只剩下將眼前的女生佔爲己有的私慾。

我猛得將自己身上的千瀨推開，沒有任何防備的千瀨被我推了出去，背後砸在了牆上。

這是自私的我給自己的懲罰。

是時候將從別人那裏奪走的幸福還回去了……

“我喜歡的是……不是別人，就只有哥哥而已……”

“哥哥……”

“千瀨！”

“我說……我們分手吧。”

一起面對未來……我真的有那個覺悟嗎？

我欣賞着獨屬於我的風景，漸漸的，千瀨也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這樣一來，你就能掙脫我自私的束縛，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千瀨。

我吻上了她，從一開始輕輕的吻逐漸變成粗暴的吻，一邊吻着，一邊脫下了千瀨的衣物。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我立馬擔心的起來查看千瀨的情況。

我將千瀨的身體一覽無遺，就連她自己都不曾看過的部位也是。

大家都知道悠木星夜是個無可救藥的廢物，和這種人在一起根本沒有什麼未來可言。

這就是我的私慾，因爲我一直都是一個自私的人。

我側過身子，映入眼簾的則是戀人的睡臉。

想象着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我的心劇烈的跳着，因爲邁出這一步就絕對無法挽回。

“這種東西……不就是單純的感情論嗎……”

只屬於你的，真正的幸福……

但她的眼中看不出來任何的羞澀和激動，有的只有絕望。

“哥哥……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在我還沒從突如其來的動作中緩過神來時，一個柔軟的觸感突然從我的身上……準確來說是從非常重要的部位上傳來。

我漸漸發現，我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有底氣。

連呼吸的機會都不給我，充滿決心的動作……

所以他們也大多數認爲千瀨只是被我騙了而已，再加上千瀨在他們心中的地位並不比學生會長低，只要千瀨當面和我撇清關係，他們也肯定會理解千瀨。

“我不要……”

————————————

突然，我將千瀨推倒在了牀上，她嬌小的身軀被我壓在身上，臉上逐漸泛起了代表羞澀的紅暈，眼睛含情脈脈的注視着我。

“千瀨！”

“和我在一起能做什麼……”

千瀨的瞳孔微微顫抖，手上的力度漸漸地變小，她的眼中寫滿了絕望，接着緩緩低下了頭。

“什麼……啊！”

“請更多的愛我吧……哥哥。”

就只能前進了，過去無法找到答案，現在又讓我感到撕心裂肺，那隻能去未來尋找答案嗎？

【第三幕——離別】

“千瀨……”

互相呼喊着彼此的名字，身體自然的交疊重合在一起，明明我們都是第一次，卻進行的無比順利，一定是因爲我們都期待這一天很久了吧。

她的聲音伴隨着哭腔，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解，她一如既往的認爲是自己的錯，而事實並不是這樣。

“千瀨！”

昨夜的記憶湧現出來，宛如夢一般令人難以置信，但又那麼的真實。

突然，像是被自己的私心支配了一樣，我抓住了千瀨的雙肩。

兩個人的眼神對上後，她又注意到自己此時全裸着身子，於是臉頰瞬間就紅了起來。

“哥……哥哥……早上好。”

“嗯，早上好。”

“那……那個……昨天晚上……怎麼樣……”

她支支吾吾的說着，我做出一副不假思索的樣子，然後對她說：

“嗯，很舒服哦，千瀨呢？”

“我也是哦！和哥哥做那種事情真是太……”

【咚咚咚——】

千瀨還沒把話說完，房間的門就被敲了幾下。

“千瀨，星夜，該起來喫早飯了哦。”

“知道了！一會兒就來！”

“先起牀吧，昨天晚上的感想之後再說吧。”

“嗯！”

沒想到已經是早上7點了，看來昨天真是耗費了不少精力了。

那檔事結束到現在，依然餘韻猶存。

雙方都是初體驗，其實很多部分都還不適應，說起來並不算是完美表現。

既然彼此都很喫力，有無好好爲另一半設想都是個問題。

“嘿嘿，我的第一次是哥哥真是太好了。”

千瀨微笑着回答了我的問題，我愣了一下後也點了點頭。

我伸出手摸了摸千瀨的頭，她則乖巧的將頭依偎在了我的胸前，像是在撒嬌的小動物一樣。

“還有五分鐘就要交卷了，沒有寫完的同學抓緊時間。”

雖然讓千瀨在衆人眼中的形象回到當初已經不可能了，但是千瀨並沒有後悔，我又有什麼可以說的呢？

現在還是讓她好好享受和老爸的重逢吧。

而每個週末的深夜，我們便會一起做那種事情，當然我們是有做好安全措施的。

“千瀨！我出去一下！”

再開學就是高三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我本來也想用剩下的時間來陪伴你們，但是我還欠我的爸爸媽媽很多，我這個糟糕的兒子讓他們老人家操了不少心，所以接下來我想要回到鄉下去，剩下的時間裏去好好陪在他們身邊，那裏有我認識的人，死之後的事情也比較方便……哦對了，如果可以的話就不要給我辦葬禮了，畢竟我也不是什麼有臉出現在別人面前的人。】

已經活不了多久了——這件事千瀨還不知道，但是她也遲早會知道的，只是不是現在。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無數的雪花紛紛從天空中落下，街道上都被厚厚的積雪所覆蓋。

夢利亞微笑的看着我們，那笑容中雖然夾雜着些許的落寞，但是更多是堅強。

“夢利亞！”

千瀨一邊說一邊走上了樓梯，我跟在他的後面也走了上去。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剩下的時間已經不足一年了，今天上午我的身體突然感到非常不適，去醫院檢查後發現，我的生命最多隻剩下半年了，看來那個時候不到兩年的說法還是太樂觀了啊。】

千瀨走到了爸爸的房間裏，而我注意到了放在一旁餐桌上的一封信。

“下次再見的時候！再給我們唱你的歌吧！”

在那之後，千瀨和我正式開始了同居生活。

儘管同學對待我都顯然沒有兩個月前要自然，但是想到我以前也和他們關係不怎麼樣……

“然後我就在那麼多人面前被哥哥吻了，嘿嘿，哥哥很大膽吧？”

在心底裏發出了這樣的感嘆後，千瀨像是發現了我的心思一樣，將自己的身子靠了過來。

“要一直做朋友啊！”

站在講臺上的監考老師看了看手錶後對我們說着，其他同學早就已經迫不及待的等待放假了，自然也沒心情再看卷子。

“如果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定要回來告訴我。”

“我們會等着你哦！”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誒嘿～”

【致我最重要的兒子和女兒】

大約五分鐘後，考試結束的鈴聲終於響起，我也在交上試卷後拎着包離開了考場。

“這句話應該我說吧……”

【千瀨，星夜就交給你了，他是一個會爲了重要之人拼盡全力但又經常會感到自責的人，有你在他身邊的話我就放心多了……從你剛來到這個家庭的時候我就很感謝你，星夜孤僻的性格我一直都看在眼裏卻又無力改變，是你的出現才讓他感受到了朋友的溫暖，如果沒有你，我恐怕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所以不要因爲後面發生的事情而感到自責，那並不是你的錯，我還得感謝你纔是。】

“所以，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而我只有一點無法釋懷，那就是老爸他……

溫馨的早飯時間結束後，千瀨就該去上學了。

“那我要走了，謝謝你們，悠木同學，千瀨同學，還有小流星。”

算了，只不過是重來一次而已。

面對總是把我捉弄得不知所措的她，我也只好苦笑一下後遵從她的想法。

一樓的書店裏沒有老爸的身影，也沒有他歡迎我們回來的聲音。

在學校裏，千瀨的風評明顯不如以前，不過在夢利亞和鈴子老師的努力下大家也都漸漸接受了我和千瀨是戀人這個事實。

早飯時，千瀨和老爸絡繹不絕的聊着天，他們互相告訴對方自己這些年來的事情，又互相笑着對方，而我在一旁一邊點頭一邊喫着早飯。這樣的景象，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一樣呢。

———————————

而我們，也邁向了新的未來……

偶爾和紗也會來書店找我們一起玩，我們便會帶着她一起去遊樂園這樣的兒童遊樂場所去，畢竟她是我們的妹妹嘛。

走出教學樓後，我就看到了一個美麗的白色身影站在校門口等着我，在看到我之後便激動的朝我這裏招手。

夢利亞離開之後兩個月，我回到了學校去。

“不要忘了我們哦……”

我坐在櫃檯後面，對着靠在櫃檯上的老爸詢問到。

然而信的內容，卻再一次衝擊了我的內心。

“爸爸，我們回來了。”

“也是呢。”

“到了那裏也要繼續保持現在的夢利亞同學哦，如果寂寞了別忘了和我們聊聊天。”

“啊……這個啊……”

【第四幕——未來】

夢利亞依次感謝着我們，接着轉身走上了火車，看着她的背影，我不禁感到了有些不捨。

“嘿嘿，謝謝款待。”

之後，她上了火車，火車門關上之後便開動了，夢利亞前往了新的學校，在那裏去接受新的挑戰。

“喂，千瀨……”

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在暑假來臨的時候，我們一起去送夢利亞離開了。

“謝謝你們！”

“這是……”

白天的時候我就待在書店裏工作，晚上的時候則會陪千瀨一起學習，因爲她退掉了補習班，所以我們甚至有充足的時間在天黑前一起去城裏逛街。

“嗯，謝謝你們。”

“夢利亞同學，路上小心哦。”

那一天，流星也去了。

“奇怪，怎麼沒人？”

“老爸，剩下的讓我來……”

我們和夢利亞以及和她一起轉學的樂隊朋友們一起來到了火車站，夢利亞拉着黃色的行李箱，頭上戴着一頂太陽帽，身上穿着十分得體的連衣裙。

毫無徵兆的，千瀨踮起腳尖在我的嘴脣上如同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

“嗯，放心吧，那我走了……啊對了。”

“夢利亞，該走了哦。”

“嘿嘿，那就再多看看你漂亮的女朋友吧。”

爲了慶祝我的生日，千瀨還在當天晚上給我準備了非常特別的禮物，不過具體的就不透露了吧，實在太意外了。

“哇，真不愧是我的兒子，我記得我第一次和星夜的媽媽接吻的時候……”

我用一隻手撐着下巴，無聊的看着窗外。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說什麼有用的話，抱歉啊。】

“至少……我不想讓她知道，可以幫我保密嗎？”

走到書店後，我們像往常一樣走進去後就向他打着招呼，然而……

“不用擔心啦，我可是出過國的人哦。”

從信的字跡可以看出來，這是老爸留下來的。

“做了哦！哥哥的那個很舒服呢！”

“是不是還在睡覺？”

【星夜，難道找到千瀨這樣一個又漂亮又喜歡你的女朋友，你可要好好珍惜她啊，如果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也一定要好好解決，千萬別像你老爸我那樣，最後只有後悔的份……對不起啊，我是個不合格的父親，害你受了不少苦，請不要原諒我。】

除了原本就十分適合她的校服外，她還將原本的白色過膝襪換成了白色的連褲襪，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寒冷的問題了，而且還有一種很色情的感覺。

我忍不住喊了她一下，她也回過頭來用看向了我……我們。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微微的點了點頭。

“到那裏了記得回覆下訊息。”

——————————

月野真最近也沒聽說他有什麼動靜，恐怕他也懶得去幹涉我的事情了，畢竟在他眼裏，我只不過是滿足於現狀的無能之人而已……雖然這話聽起來很刺耳，但我並不反對。

“真拿你沒辦法……”

“哥哥！這裏！”

老爸突然拋出令人感到難爲情的問題，而千瀨毫不猶豫的回答了。

當然，一起洗澡也早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來不及思考，我將書包丟在沙發上後就跑了出去，而千瀨聽到我的聲音後也立馬跟了上來。

我走到千瀨的身旁後就和她一起走出了校門，千瀨白皙的脖頸上圍住粉紅色的圍巾，臉頰也已經寒冷的原因變得紅彤彤的，看起來可愛極了。

其他人都趁着火車還沒開去購買飲料和零食了，我們則在這裏和夢利亞做最後的告別。

夢利亞捂着嘴笑了一下，接着衝我們喊到：

我將千瀨送到了書店門口，等到戀人的背影已經完全看不到時，我才轉過身回到書店去。

到了週末的時候，我們就幾乎形影不離了，無論是做飯還是娛樂，我們基本上都會在一起。

又到冬天了啊，我的生日前段時間也已經過了，我也終於又大了一歲。

簡直就是兩全其美的打扮，冬天最棒了。

我和千瀨奔跑在白茫茫的雪地中，灰濛濛的天空不斷飄落着雪花，我們在寒冷的天氣中喘着粗氣，不斷朝着某個地方奔跑。

不一會兒，其他人都已經陸續上了火車，只剩下夢利亞還站在外面。

“爸爸？”

“話說回來，昨天晚上你們……”

“來了。”

【回想我的一生，我最對不起的人除了我的妻子和父母，就只有你們了吧，作爲父親，我沒有保護你們的青春，害得你們被迫分隔兩地，這恐怕就是我應得的懲罰吧，雖然我沒有這個資格，不過至少在最後的時間裏，讓我再以父親的身份對你們說幾句吧。】

現在正在進行的則是期末考試，考完之後就可以回家放寒假了。

【今後的人生中你們一定還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挫折，但是隻要你們兩個人一起的話，就一定沒問題，我相信你們。】

【還有雖然有點肉麻，但是我還是想在最後說一句——我愛你們，還有……對不起。】

【來自一個不合格的父親】

過了一會兒，我們便到達了火車站，而此時的火車也剛好快要啓程了。

我的目光掃過走過身邊的每一個人，試圖在他們之中找到老爸。

“哥哥！那裏！”

突然，千瀨指向了前面的一扇車窗，一個戴着眼鏡滿臉皺紋的男人正憂鬱的望着窗外的天空。

“老爸！”

我一邊朝着那邊大喊着，一邊和千瀨一起跑向了那裏。

而老爸他也聽到了我的呼喊聲，朝我這裏看了過來。

他的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很快就轉變爲了欣慰。

火車開始緩緩的行駛起來，老爸的距離也開始與我們拉開，我已經不可能跑到他的面前了。

那麼，我們最後想告訴他的是———

“爸爸！謝謝你，我一定會照顧好哥哥的！”

首先是千瀨，她的眼中含着淚光朝着老爸喊出了她心中的謝意，也接下了他的請求。

“老爸……能做你的兒子，我……”

我在他的視線中低下頭，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都沒能說出口的話。

“我很幸福！”

我沒有去看他的表情，只是在他面前彎下了腰，靜靜的等待着他離開自己。

“哥哥，爸爸他已經走了。”

從那一刻開始，就想要和她共度一生。

看到她高興我會開心，看到她難過我也會難過，看到她幸福的樣子我也一樣會感覺到幸福。

“這樣啊……”

“嗯，一起回家吧。”

或許就像老爸說的那樣，我們今後還會遇到更多的挫折吧。

從見到她的那一刻開始，就決定牽着這隻手。

我轉過頭看向她，她也看向了我。

“一起回家吧，千瀨。”

這到底是自私還是真愛呢？我現在也不再去想這個問題了。

而就在我這樣覺得時，千瀨突然握住了我的手，那是一隻十分溫暖的手，讓我在這個寒冷的冬天也能感到慰籍。

我們再沒說話，不過手卻緊緊地握在一起。

但我並不覺得有多害怕，因爲千瀨還在我的身邊，無論怎樣的磨難我都會迎難而上。

我愛她，她也愛我，這就足夠了。

我們轉過身去，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貪戀她的氣味，渴望她的身體，希望和她擁抱，想要和她結合。

我直起了腰板，望着駛向遠處的火車，不禁感到了一絲寂寞。

【完】

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兩個人的腳印，一直延伸着，直到我們共同的家………

互相擁有，相互扶持，無論是好是壞，富裕或者貧窮，彼此都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