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爱与被爱的资格
《友情，亲情，恋情所编织的青春》 · 光子yexi · 1.4万 字
独自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喧嚣的人声和车水马龙仿佛都与我隔绝开来，清晨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我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温暖，反而让我感到格外刺眼。
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响格外清晰，这双几年前打折时买的旧球鞋，鞋跟早已磨得发白，此刻每一声“沙沙”都像是碾过心脏。
我的步伐变得缓慢且沉重，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拖拽着一样，每一步都充满了疲惫。
街边的店铺传来欢快的音乐，过往的情侣手牵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些平日里司空见惯的场景，此时却像一把利刃刺进我的内心一样，胸口像是被巨石压着一样，呼吸好像都变得艰难，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能听到踩在地上的声音。
那是失恋后孤独中体内蔓延的证明。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就算他喜欢的人真的是我，我又能怎么办呢，让她为了所谓的爱跑来和我一起过那样贫穷的生活吗，和我一个乡下出身，没有任何优势的男生。
没有任何办法，这都是我天生的劣势，即使遇到了理想中的女孩也没有任何优势去追求她。
就算能得到她，也没有能够照顾她的能力。
像我这样的人，恐怕天生就是没有被别人爱的资格吧，这样的我居然想要得到那种级别的美少女，真是可笑。
走到一家商店的橱窗前，玻璃映出的人影头发蓬乱，校服领口歪斜地耷拉着，活脱脱一副流浪汉预备役的模样。
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看啊悠木星夜，连自嘲的笑都像个拙劣的提线木偶。
本来我今天都不想来学校了，但是那样会让老爸担心，还是算了。
今天遇到流星了该怎么办，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她相处吗，也只能这样了吧。
我不想伤害她，因为她并没有伤害我。
伤害我的只是我自己而已。
明明自己没有去追求她的资格，却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在她的心中是特别的，简直可笑。
可笑，可笑，可笑，我简直就是一个可笑的小丑，没有认清自己的样子，自以为是的家伙，自我意识过剩的家伙，自私的家伙……
教室后排的座位积着薄灰，我把书包甩进抽屉时，金属搭扣撞出“哐当”一声响，前排几个女生受惊般回头，目光触及我眼底的青黑后又迅速转回去，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晦气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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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话，我不就因为自己自以为是的情感给别人带去麻烦了吗？
而我也听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嗯……谢谢你。”
回到家之后的我将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清楚得感受着充斥在心中的恐惧和痛苦。
那个时候，我因为不听学长的话独自跑出去想要买蛋糕，结果自己却晕倒在了雪地中。
流星她没有错，她只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而已，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有我。
流星的声音将我的思想带回了现实，星空一样美丽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我。
醒来的时候是在病房，我隐约听到了两个人在对话，一个人是她心心念念的他，另一个人是个不认识的女生，但从后面的对话她也知道了，那就是学长失散多年的妹妹。
然而现实却完全打破了我的幻想。
丢下这句话，我便从她的身边跑开了。
梦利亚担忧的看着眼前的我，本想继续追问下去的她在看到我那双充满羞愧的眼睛后也意识到了什么。
“你这黑眼圈已经不是没睡好的程度了吧，莫非悠木同学昨天去当地下格斗场的拳击手了？”
“学长……你怎么了？”
因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情敌完全没有任何的优势，只要他一点头，他立马就可以拥有一个比自己各种方面都要优秀的女朋友。
“难道说学长……讨厌我了吗……”
“嗯。”
我失恋了吗？失恋了……失恋了……失恋了……
“走吧。”
“好吧……不过悠木同学，一直在心中内耗只会让自己变得越来越糟糕，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找个人好好倾诉一下比较好。”
我拎着书包走出了教室，之后便去了每天都会去的物品柜处，打开柜子取出了千濑留下来的明信片。
从她的身边离开吧，这样才不会伤害她。
一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面部憔悴的不像一个正值青春期的男高中生。
反正修学旅行的时候又没人和我一起逛，自己一个人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得了。
明明知道是这样的，可我为什么还是无法释怀呢，是因为自己的内心深处不想承认吗……
流星的话有她的新朋友，大概不用担心吧。
娇小的身体站在萧瑟的秋风中，沐浴在夕阳的金色余晖下的她显得格外梦幻。
“那个……你是悠木同学吧？”
糟糕，还是被千濑发现了啊。
她说的对，我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要不然我会彻底疯掉的。
回去的路上，流星一直兴致勃勃的和我分享着她今天在学校经历的事情。
她的长发依旧柔顺地披在肩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一切好像都和曾经那些美好的放学时刻没什么不一样。
“还有几天就要修学旅行了，去年你们因为学校的安排没有去，明年你们又要高考，所以今年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一定要把握好这次修学旅行的机会，好好体验一下。”
就算有喜欢她的心又能怎么样，在如此薄弱的物质基础面前她的父母会怎么想，她的未来又要怎么办，凭着她的外貌和性格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找到一个帅气又有钱的男生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她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去放弃这样的机会去和我一起生活在城市周边的偏僻小店里度过贫穷的生活。
“如果真是那样反而更好啊……”
下午的课上我一直心不在焉，甚至因此被老师点名站了起来，同学看到我这副丢人的样子都在偷笑，唯独梦利亚一直在担心我。
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会去找流星单独聊聊的，那样的话她就知道我的情况了。
“今天老师还让我去朗读了呢，虽然中途因为太紧张读错了几次，但是最后大家都给我鼓掌了哦。”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对劲，今天放学后和他一起走在路上时他就一直在有意躲着自己，平时总会捉弄她的玩笑话都没有说一句。
为什么现实就是和轻小说差距那么大啊，为什么我不能和他在一起啊！
走出教学楼之后，我便看到了不远处纤细的黑色身影，以及她身边的另一个女生的身影。
我无力的叹出一口气，看着玻璃中仿佛丢了魂一样的自己。
学长的妹妹就是“神秘的情人”，那个一直以来都在暗中帮助和鼓励学长的人，同时她还是学校里有名的全校第一美少女。
她的头发在微风轻拂中摆动，清纯而美好。
我无力的将手伸向他的身影消失的地方，然而当人流过去，他已经消失在了夕阳中。
被学长讨厌了……学长不喜欢我……不喜欢我……
只不过在走回座位的路上，她的目光落到了坐在不起眼角落的那个男生。
不要……不要！学长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的样子完全不想知道！
“学长……”
身后是她的喊声，红绿灯已经变成红色，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已经将我们分隔开。
“对不起！”
“大家早上好！啊……好像来的有点早呢。”
“悠木同学？”
而自己还擅自将他拉进了自己的舞台剧计划中，甚至还抢走了女主角的位置，让他和没有任何优点的自己演恋爱戏。
就跟小时候一样，自私自利的心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吗？
我也想和他在一起啊，和他聊轻小说，和他过着虽然不富裕但是每天都能为了彼此而努力的生活，就像很多恋爱小说里写的那样。
难得我昨天的话，被他听了出来是在说他，然后因为他喜欢的并不是我，所以被他讨厌了吗？
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又忍不住紧紧盯着她，仿佛害怕这一转眼，她就会消失在人海中。
这么晚才发现自己的心意，居然还有脸自我感叹，我根本没这个资格。
从那个时候，我的心中便产生了恐惧。
以前我一直认为，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够遇到和自己的爱好几乎完全一致的女孩子，那我应该也能有恋爱的资格。
从一开始就是我搞错了，仅此而已。
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真实，但是现在的我却完全无法从这笑容中感到温暖。
站在她一旁的双马尾女生用目光打量了一下我，对着流星说了几句悄悄话之后便招了招手和她道别了。
有的东西只有失去之后才会意识到珍贵……
“学长？学长！”
不管从哪个方面想，我都没什么资格去诉苦。
但是我能找谁，连同性朋友都没有的我又能找谁吐苦水呢？
“梦利亚……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没睡好。”
是啊……学长他很温柔，是不可能直接对我说不喜欢我的，所以就只能用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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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金发美少女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情，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样子过于颓废了。
梦利亚用充满青春活力的声音道着早安，只不过现在的教室只有没几个人，大家也只是小声的回了几句早安，梦利亚便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那么他有什么理由选择我呢，放弃自己这么多年来念念不忘的妹妹选择自己有什么必要呢？
仔细想想的话，好像也没人能倾诉呢。
他的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头发比平时要更加凌乱，像是很久没有好好梳理过，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眼睛，衣领微微敞开，领口的扣子松松垮垮的，显得整个人萎靡不振，眼神透露着难以言说的疲惫和空虚。
“流……对不起，你还是别问了。”
“嗯……”
学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了呢？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然而将记忆追溯回去的时候……
就算有人可以倾诉，我又能说什么呢。
趁着班里还没有多少人，她便担心的走到了悠木的身前，然而当我转过头的时候却把梦利亚吓了一跳。
◇◇◇
梦利亚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还没开口上课的铃声便响了起来，她也只会无奈的回到了座位上去。
“什么意思，感觉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呢，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一会儿遇到流星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出比较好，这样至少还能做朋友。
又要像那个时候一样，因为自己的私心让自己重视的人受伤吗？
下午最后一节课，老师收到了来自学生会的通知，明确了修学旅行的时间就在三天后，也就是下周四。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到了分别的十字路口，红绿灯也在此时便成了绿色。
心猛地一颤，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锤子狠狠砸了一下，胸口涌起一股酸涩，像是被压抑许久的情感瞬间破堤。
我又让别人担心了，对不起……梦利亚。
”学长，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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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笑容也迟早会变得别人的东西吧。
过了一段时间，下课铃声响起，今天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学长，已经决定要选择千濑姐姐了吗……
我擅自觉得她喜欢的人是我，最后发现我也喜欢她的时候她已经喜欢上别人，所以我觉得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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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三的早上出发，周五的下午返回，然后无缝衔接周末，真是人性化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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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今天看起来好像很没精神……是没睡好吗，晚上可不要熬夜哦，如果有了什么心事就跟我说吧，我很担心哥哥。】
和自己的病发作时的感觉不同，但却远比那要难以忍受。
努力平复下心中的波动，我艰难的迈开脚步走向了她，当走到她的附近之后，她也察觉到了我，转过身面向了我。
看着她脸上担忧的神情，我的心中立刻被羞愧和自我厌恶给充满，好像下一秒就要裂开一样。
“很快就要修学旅行了，真期待呢。”
或许我可以找千濑谈谈……不，我托了她那么久的告白，结果却在自己失恋之后才主动去找她吐苦水，这不就是把自己的妹妹当备胎了吗？
“流星，你还好吧？”
“我……我没事！”
门外传来了妈妈关心的声音，我只好故作坚强的回应了一下她。
“没事就好，一会儿记得出来吃饭啊。”
“嗯，知道了……”
等她离开了之后，我便从被子中钻了出来。
要告诉妈妈吗……不行，她和爸爸一直都因为曾经的事情而对我很重视，如果她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对学长改观的。
【流星，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一旁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看过去之后才发现是我最近交到的新朋友——小月发来的讯息。
在班里她是唯一能和我说上话的人，虽然我们的性格和爱好各不相同，但我们之间的关系依旧非常融洽。
而就在不久前，我们偶然聊到了有关恋爱的话题，而在她的死缠烂打下我告诉了她有关自己喜欢的人——悠木星夜的事情。
她并不理解为什么我会喜欢这样看起来毫无特点的男生，但她也尊重了我的选择。
我告诉了她自己的烦恼，有一个比我要好得多的女孩子也喜欢他，而且那个女孩子在他心中的地位也远比我要重要，我知道或许自己应该主动放弃，但他对我来说不仅一个有着诸多爱好和共同话题的朋友，也是把我从封闭的内心中带出来，让我看到外面世界的人。
我不想放弃他，但是我也知道我对他而言远没有那个女孩子重要。
就当我说出自己的烦恼之后，她却对我说：
“喜欢一个人的话，就勇敢去追求吧。”
“可是，如果失败了……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
如果对他的恋情会让我和他疏远，那我宁愿将这份恋情深藏在心底，因为我的人生不能没有他，他早就在当初的那个病房……不，在我们还是网友的时候，他就已经成为我心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真麻烦啊……要不然，你先试探一下？”
“试探？”
【失败了。】
我看着眼前沧桑的父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
“没事的，你快点吃晚饭吧。”
“悠木学长……”
小月笑着给我继续出谋划策，尽管我的心中因为看到了希望而感到兴奋，但是……
老爸坐在了床边，低下头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只可惜，我恐怕看不到你得到幸福的样子了……”
“确诊之后，我一直在回想我的一生——我那失败的一生，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没有抓住妻子的爱，没有给予你幸福的家庭，让你白白浪费了7年的青春，我的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你，你的妈妈，还有千濑。”
我沉默不语，只是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开这家书店的原因也是想要给你将来的人生留下一些帮助，至少也要给你在城市里买下一座房子和一辆车，我本来是这样想的，只不过……”
“到最后，我还是一事无成，就连千濑都没有找到……对不起。”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
“得快点去治疗才行……”
属于他的女主角不是我，而是千濑姐姐。
【他甩开我的手，对我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对我说对不起，然后跑开了。】
流星回想起今天下午时的那个场景，自己的内心依旧会感受到仿佛被刺穿的疼痛。
老爸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而我作为儿子却什么能够孝敬他的都没有，甚至连他最后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我睡觉了……晚安。”
◇◇◇
比我想象中难多了，可能是我很久没做过这种事情了，早就没有以前那样得心应手。
虽然只是可能，虽然只是猜测，但是万一学长他真的喜欢我呢？
如果世界会如此的不公平呢……
【但……但这也不能说明他就是不喜欢你吧，说不定他只是……只是……】
“诶？真的吗？”
我在心中回想起她羞涩的笑颜，那是对我来说无可替代的幸福。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她没理由选择我。
“费用太贵了，如果要治的话，就算是倾家荡产也只够一半而已，我不想让你再次背负我犯下的罪过，所以就放弃了治疗。”
“老爸，你……”
【流星……】
这样下去对身体可不好啊，而且会让老爸担心的。
“就照着这个样子继续努力吧！”
我从房间的角落拿来了一把扫帚，接着就开始追着那只老鼠到处跑。
【失败了。】
“抱歉啊，你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天天担心我这把老骨头，然后再次错过自己的青春的。”
他没有理由选择我，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因为那张纸，远比老鼠更令人震惊。
流星现在在想什么呢，因为终于摆脱了我而感到高兴吗，因为没有了我她就可以放手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女主角啊！”
他本想从我手中夺过来，但是我已经看清楚了这上面写的东西。
“星夜……悠木星夜……”
走进去之后，发出他正拿着一卷报纸追赶一只黑色的老鼠。
但我却没有资格去抓住这份幸福，只能看着它在未来被别人取走，自己却无能为力。
【流星？快回消息啊，到底怎么样了嘛。】
“修学旅行……玩得开心。
国中三年级……那个时候老爸确实病了一场，只不过医生说他没有大碍，所以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没错，我在网上看到过如果喜欢一个男生可以先给他做膝枕，如果他很喜欢的话说明他可能也对你有意思哦。”
虽然他说很舒服，但是他看起来很紧张也很不自然，是因为第一次有女孩子给他做膝枕吗……
他的语气变得很失落，同时拿起了一旁的账单。
不过没办法，以我们的财力这已经算好的了。
“终于抓到它了，这样就……嗯？”
脸颊早已被泪水浸湿，冰凉的感觉让我更加清醒，却也更加痛苦。
“流星……”
我本以为只要自己能够遇到自己理想中的女孩子的话，我也能够有着爱她和被爱的资格，但是我错了，可能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吧，因为我是那样的自私……
“我……我不想。”
“至少……我用剩下的人生又做了一回父亲，虽然没有那么出色就是了。”
就在这时，从老爸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响声，我放下了手中的汤匙走进了他的房间。
“怎么会……那你……”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松，就好像他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一样。
“你……这……为什么……”
倒不如说，想用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在城里做到这些，本来就是异想天开。
【咚！】
她值得更好的，而我不值得。
一想到这里，心中的思绪就开始翻涌起来。
作为一个父亲最想看到的无非就是这个，但是我……我已经失去这个资格了。
“我来帮你吧。”
虽然是毫无根据的话，但我的心中却感到异常兴奋。
“这也太没有根据了吧……可是万一被察觉到了但他又不喜欢我该怎么办……”
【啊？怎么可能？】
丢下这句话，我就离开了他的房间。
“拿出来点自信，你要把自己喜欢的男生拱手让人吗？”
“我会的……”
“那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去治……”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的内心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没事的，我一开始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这是好消息啊！说不定他真的心动了呢！”
我没有任何优势，学长没有理由放弃各种方面都比我优秀多得千濑姐姐来选择我。
就算成功了，和我在一起，学长真的能幸福吗？
只不过，我却没有任何注意力放在老鼠身上。
开书店赚来的钱也仅仅只够我们勉强维持生活，每个月攒下来的钱到现在别说买车买房，就连零头都不够。
“你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千濑……不，已经找到了啊……但是……
那是医院的诊断书，虽然病名是我没听过的东西，但是后面写下了它的结果。
所以，我想我已经——
我很想现在就把千濑已经找到的事情告诉他，告诉这个很快就会迎来终结的人，但是我……
◇◇◇
先从膝枕开始吗……我听了她的建议，鼓起勇气给学长做了一次膝枕。
“已经晚了，这个病是几年前……你国中三年级的时候就确诊的。”
我的声音颤抖着，心里充斥着各种话，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就在它跑到了衣柜下面的时候，我拿着扫帚用力敲打了一下衣柜，居然把它吓了出来，老爸也趁机拿出了另一把扫帚压住了它。
“哈哈哈……本来想瞒着你的，结果还是被你知道了啊。”
晚饭的时候我依旧被笼罩在失恋带来的阴影中，甚至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的饭还是一点没动，明明很饿却没有一点食欲。
这房子已经进老鼠了嘛……毕竟是城市最周边的地方，环境肯定没那么好。
他的身体跟以前相比要迟钝的多，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小时候也经常和千濑一起赶老鼠。
但是老爸他……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而随着我刚才的敲打，一张纸从衣柜上面掉了下来。
”怎么会……”
如果不接受专业的治疗，老爸他就只剩下不到一年的生命了。
千濑特别叮嘱过不能告诉老爸，说要等她上了大学，她会想办法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她。
现在想想，那只是老爸为了不让我担心，而让医生对我说谎了吧。
当我拿起来它的时候，老爸赶紧丢下手中的扫帚向我跑来，也因此老鼠再次逃走了。
每一次想起他的笑容，想起他说过的话，那种甜蜜的回忆现在却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心。
“不是说好了要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骗子骗子！为什么啊！”
我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不再那么孤单。
可越是抱紧，越是觉得空荡荡的。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低低的抽泣声在回荡。
我试图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时间会治愈一切，可眼泪却根本不听使唤，依旧不停地流。
“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
我嚎啕大哭起来，任凭心中的悲痛发泄出来，妈妈听到后一直在敲我房间的门，但是我的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哭声，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我闭上眼睛，任由泪水继续流淌。
或许，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吧。
可我知道，即使眼泪流干了，心里的痛也不会那么快消失。
◇◇◇
从那之后，我和流星之间像是有了一层隔膜一样，中午的时候不再不约而同的去图书室，放学后也不再互相等着对方。
偶尔在学校里遇见，我们也会尽量避开自己的视线，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明明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这样她才能去追求属于她的真正的幸福……
明明知道是这样的……但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痛苦呢，为什么会这么不甘心呢。
因为我也喜欢她啊，整个世界就只有一个她啊，我的一生也只能遇到一个她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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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过着互相保持距离的生活，尽管心中很痛苦，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我没有告诉千濑关于老爸的事情，她知道了一定又会自责的。
我也没有告诉老爸关于千濑的事情，因为我怕他又勉强自己去找妈妈说理。
“妈妈，可是……”
是流星打来的，已经疏远了这么多天了，她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得到医生的准许后我们才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病房，而流星的父母则跟着医生单独去了一个房间。
我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做了下深呼吸后按下了接听。
或许我可以问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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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使这样，我还是得去看看她，因为我和她约好了，会在她困难得时候陪在她身边。
“对了，明天的修学旅行……流星？”
“不过我可以说，最关键的是对于爱情的双方来说他们想要的幸福到底是什么样的。”
该不会是和她喜欢的男生确定关系了所以来通知我一下吧，如果是那样可太有意思了。
而第一个走上前的则是铃奈，她大步走过来，揪住我的衣领质问着我。
然而没等我接过它，我的眼前便逐渐变黑，最后失去了意识……
“老爸，如果我有一天遇到了一个可能是自己理想中的女孩子，可是她很漂亮也很温柔，就像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但是我却没有能够成为男主角的资质，那我到底该放手让她却寻找真正的男主角，还是……”
得吃药……快点……
流星的朋友似乎为流星的被迫缺席而感到遗憾，一旁的铃子老师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老实说，我可能回答不了你……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可没有资格回答你。”
“不是你的错，倒不如说多亏了你我才能早点认清现实，要是以后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然后知道了他不喜欢我的话，我恐怕……”
“今天你吃得是不是太少了？”
还是尽量做出和以前一样的语气吧，虽然这对我来说有点困难。
跑进医院，根据电话里告诉我的位置寻找流星所在的位置，当走过一个走廊的转角后，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围在一间病房的前面。
总感觉胸口有些闷……好像也正常，失恋了经常会有这样的感觉。
千濑她似乎不去修学旅行，她的班比较注重学习。
想想就觉得枯燥……还是快点回家吧，老爸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能陪一会儿是一会儿。
“没什么大碍了，不过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
在发生那件事之前我还是打算和流星一起的，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不行了。
“可以，不过一定要保持安静，还有……她的父母，请你们过来一下。”
前脚刚走出教室，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就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对于我来说，幸福又是什么呢？
心电图显示她的心跳很虚弱，病床上的她看起来也很痛苦。
今天班上有一个男生向我表白了，他是班上很有名的男生，大家都说他长得很帅气又擅长运动，而且性格很开朗。
◇◇◇
然而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却是完全陌生的声音。
“你看起来很没精神啊，发生什么了？”
怎么会……流星期待了这么久的修学旅行就这样去不了，她醒来后……
是我擅自觉得流星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因为落差感而不敢接近她，所以才会……
“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她吗？怎么还会让她变成这样！”
每次吃饭的时候都觉得没有食欲，即使肚子很饿也没有什么想吃东西的想法。
她们看到我之后脸上的反应也各有不同，铃奈和流星的那个双马尾朋友看起来有些生气，铃子老师似乎在为我这么远跑过来感到心疼，而流星的父母……看起来有些失落。
“也是啊……”
一旁的朋友露出了极其自责的表情，我赶紧反驳了她自责的话。
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只是低下头看着眼前的稀饭。
“我……我没事。”
看样子在修学旅行之前，天气会有点不好。
“铃奈，你冷静点，悠木同学也不是故意的，他一直都担心小流星的事情。”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或许是因为被我知道了秘密，所以他想再多管闲事一些吧。
铃子老师，铃奈，还有流星的父母，以及那个双马尾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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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我又没有保护好她，就因为失恋这种事情就害她又来到这种地方。
他的生命一天一天的消逝，可我又有什么能做的呢，甚至不能让他见到他一直在意的如同女儿一般的人。
“真的吗，是那个金发的女孩子还是黑发的？”
小月从我的书包里掏出了我的药，将它拿到了我的面前。
“悠木学长！流星她……”
过了一会儿，医生从里面出来了。
我扶住一旁的墙壁，小月也赶紧扶住了我的身体。
面对她的质问，我也无言以对。
◇◇◇
至少，让我确定她已经不需要我了。
“是吗，有人陪你吗？”
气氛一度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看向窗外萧瑟的秋风，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至少，让我作为儿子最后为他做点什么……
对了，自从失恋之后我也很久没有吃药了。
很快，那种闷闷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紧紧地攥着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她进医院了！”
对于流星来说，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什么意思……”
看起来只能一个人躲在阴暗的角落消磨时间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看手机。
“怎么会这样……明天还有修学旅行啊。”
“对不起……我……我还不想谈恋爱。”
梦利亚就更不用说，和我一起行动只会被别人误解，说不定还会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
“修学旅行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旁的铃子老师还在替我说话，并摇了摇头让铃奈安静了下来。
“嗯，抱歉啊，让你担心了。”
“嗯……差不多了。”
“流星怎么样了？”
修学旅行啊……这种只在轻小说里看到过的东西现在却要自己经历一遍，而且我还不像小说里的男主角那样有漂亮的女孩子陪着，甚至连个陪我发牢骚的同性朋友都没。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这个嘛……就只能靠你自己理解了。”
“都不是……”
身后老旧的墙壁上掉下来的墙渣掉在地上，前几天逃走的老鼠飞快的从一个角落跑到另一个角落后消失。
“每次你说没事的时候就代表一定有事，到底怎么了？”
“该道歉的应该是我，如果当初我没有怂恿你去试探他，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过比起心中的疑惑，她告诉我的事情却更令我感到……
一天放学，我收拾好东西后和小月离开了学校，平时因为国中一年级会比二年级早放学半个小时所以会在校门口等着学长，现在的话……已经不需要我了吧。
我早该想到的，流星的病在这种季节最容易加重，可她不是有药吗，为什么……
突然，胸口像是被充实的棉花堵塞住了一样，呼吸变得非常不顺畅。
在这座城市最周边地区的最便宜房子里，出身最普通的我，天生就没有爱人与被爱的资格吗？
我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跑过去，但尽管这样还是坚持不了多久，对于我这个长时间闭门不出的宅男来说实在是太牵强了。
”啊……有人。”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明天大家记得到校门口集合去修学旅行，不要迟到。”
然而，当我看到来电人时却一下子愣住了。
“是吗……”
白色的病床上躺着娇小的身躯，她简直就像是睡美人一样美丽，只不过……如果真的只是睡着就好了，还有这些连在身上的机器。
我低着头看向自己的晚饭，沉默了起来。
“那个……我望同学，可以的话……请和我交往吧！”
不过我还是拒绝了，可能是因为不想失恋之后这么快就找男朋友。
她现在会想见到我吗，看到一个冷落她这么多天的人现在却因为她病了跑去见她，一定会觉得我假惺惺的装好人吧。
回想起来，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走吧，别打扰到她。”
就像是在耳鸣一样，她的声音传不到我的耳中，只剩下嗡嗡的响声，只能看到她着急的神情。
但是我却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休息，明明这么多天一直压抑着心中想要见到流星的感情，现在却怎么也做不到。
老师话音刚落，教室里的学生们就离开了教室，我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这样可不行啊，身体会变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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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病房之后，铃子老师负责将铃奈和流星的朋友送回家，而流星的父母却突然叫住了我。
“不好意思悠木，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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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流星的父母带进了病房里，他们看起来很犹豫，我也很疑惑他们要对我说什么。
难不成要说请你离开我女儿身边这种话吗？
虽然不用他们说我也会这么做，但这太伤人了。
“其实……我们在考虑给流星做手术。”
“手术？”
“嗯……”
流星的妈妈用担忧的眼神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流星，接着又看向了我。
“一直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这对她未来的人生会有很大的影响，包括她的学业工作和结婚，医生说现在做手术的话成功率至少也能有80%，所以……”
手术……也是，如果流星以后和她喜欢的人结婚了，带着这身病工作实在是不稳定，而且有可能会遗传给她的孩子，毁掉她的幸福。
80%……听起来挺高，但是……
如果，刚好中了那20%，那流星就会……
“如果是一般的病成功率会更高，但是流星她在得病之后的几年一直……”
就像是老爸那样，得病之后过着自暴自弃的生活，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所以才加重了病情，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20%……到底是什么样的概率啊。
“为什么要和我商量呢？”
“说的也是……悠木你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我要怎么说呢，平时一直会耍嘴皮子的我现在怎么找不出来可以解开误会的话了……
还是因为我……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乌黑的长发上，惹人怜爱的脸庞上充满了困惑。
【我打算在修学旅行的时候找个合适的时机去告白……】
而映入眼帘的就是备忘录，准确的说是流星的“日记”。
偷看女孩子的日记显然不是什么好的行为，但就是这日记，让我一下子明白了。
“我……这是……”
我发消息给老爸告诉他我的情况，在得到他的准许后才坐到了流星的病床边。
这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情吗……
为什么会找我，为什么会和我商量这种决定她一生的决定。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我？
“不……我才应该说对不起，我不该什么都不说就跑开的，对不起。”
我看向了一旁的少女，心中瞬间被自责给充满，仿佛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一般。
我喜欢的女孩子也喜欢我，我渴求的幸福也在渴求我，我所担心的事情也正是流星所担心的事情。
“你在回去的路上病倒了……你的朋友是这么说的。”
而她爱着的这个人……
而流星也看向了我，星空一般美丽的双眼和我四目对视。
“学长……对不起，一直躲着你。”
【啊啊啊……昨天晚上居然没忍住用他的照片……太羞耻了太羞耻了！】
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她瘦弱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时，我突然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这样啊……我又给身边的人添麻烦了啊……”
“这样啊……”
手术……80%的成功率……
心电图虽然还很虚弱，但起码比昨天要稳定。
她接过了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已经出发了，而且你这副身体也跟不过去的……”
说不定，我也可以在那里找到我的答案。
要说其实我也喜欢你吗，那样的话，不就代表真的要将她的一生都夺走了吗？
对了，修学旅行……”
如果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话，如果一切都可以挽回的话……
我们是那样的相似，一样讨厌自己，一样喜欢对方，一样觉得自己不能给对方幸福。
让她跟着我住在那个破房子里，上班的时候连辆自己的车都买不起，辛苦了一整天吃饭都不能为她做一顿好点的晚饭。
“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床上的少女一副憔悴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要抚摸她的脸，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不是她的……
我把她的手机拿给了她，虽然很遗憾，但是却无能为力。
那样的话，真的算是幸福吗？
“因为你是流星最在意的人。”
就是我……
【我的朋友给我出了很多主意，我打算在修学旅行的时候找个合适的时机去告白。】
“我？”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让我留在这里吗？”
“流星，那个……”
我低下头在她面前道歉，希望这样可以让她的内心得到一点宽慰。
【因为你是流星最在意的人。】
我对他们的回答感到困惑不已，而他们却好像早就知道了什么一样。
为什么我会考虑这种问题呢，明明我不是能够成为她的男朋友的人。
面对我的请求，他们显得有点惊讶，但很快便微笑得点了点头，接着离开了病房。
【我早就该知道的，我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成功啊……】
这是好的征兆，说不定她……
【我知道自己应该放弃他，如果和千濑姐姐在一起他会过得很幸福，而我只会给他添麻烦。】
“流星……”
【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就从给他做膝枕开始吧，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嘿嘿～】
是因为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吗……
我将买来的早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接着坐在了她的病床边。
怎么会？我怎么会是她最在意的人，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找她喜欢的人吗？
我真是太愚蠢了，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这些，为什么要擅自从她身边逃走，为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趁流星还没有醒来就到医院外面给她买了早餐。
【他好像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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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没有设置密码，按下开关后便亮了起来。
【昨天晚上做梦梦到和他结婚了，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我交到了新的朋友，他一定会很欣慰的。】
我从床边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了流星。
【学长……不要讨厌我……】
“如果你还愿意的话……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我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我的误会。
流星的脸上再次露出了自责的神情，恐怕不只是因为让朋友担心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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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条备忘录出现在我的眼前，每一条都充满了一个少女的爱意，以及她爱而不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