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3 人類的證明
《假面騎士EVE》 · 早瀬マサト · 1.1萬 字

修卡首領直直地盯着門脅純。眼中流露出殘忍的目光,就像一隻將老鼠逼入絕境的貓。
「門脅純啊……。將另一個我……將另一個潛伏於你體內的我喚醒吧。只要能與分開的另一份靈魂融爲一體,我就能成爲完全體。來吧,捨棄人類之姿,變身成蓋博古吧!」
儘管純幾乎要被修卡首領的目光壓倒,但他依舊用力地搖了搖頭,說道。
「——不……我已經不會再變身了。既然那副模樣對你來說是有利的,那我就不會再度變成蓋博古了!」
純瞪着修卡首領。見狀,修卡首領露出扭曲的笑容,讓那張本就醜陋的臉變得更加醜陋。
「庫庫庫……不變身嗎?何等愚蠢……。不變身的話,你要如何與我戰鬥?那副脆弱的人類身軀又能做些什麼?就連碰到我都做不到啊。——快變身吧。變成蓋博古。怎麼了?不敢變身嗎?膽小之人。你就不想爲慘死的父親報仇嗎?」
首領挑釁似的嘲笑着純。傑德所擁有的綠色石頭在首領腹部上散發出妖異的光芒。
「你、你這傢伙……」
純的身體因憤怒而顫抖。他的手臂上還殘留着剛剛腐朽的父親的體溫。
父親死前所說的「這下我們一家四口又能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了」這句話,深深烙印在了純的心中。和家人一起生活……多麼微不足道的願望。對平常的家庭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會爲此感到幸福的想必寥寥無幾。然而,純的家庭就連這種理所當然的幸福,也被『修卡』奪去了。一想到父親的遺憾,純就感到熱血衝上頭頂。不僅僅是父親。母親也在純的眼前被變成『修卡』操縱的傀儡,失去了生命。妹妹翔子堅信是純殺了母親,肯定已經對自己哥哥恨之入骨。一家人就這樣分崩離析、破碎殆盡。純的瞳孔中,憎恨的怒火熊熊燃燒着。
「呵呵呵呵……。沒錯。憤怒吧。繼續展露仇恨吧。然後捨棄人類之心就好。」
修卡首領露出冷笑,繼續說道。
「你已經不是人類了……也不是我等『修卡』的同伴。」
【對首領來說,門脅純應該就是單純的備用肉身,根本算不上修卡成員】
「可惡!我、我是人類!是人類啊!」
「哼,錯了。你只是個容器。傑德也一樣,不過是容器罷了——來吧,將我寄存在你那裏的東西還給我……讓你體內的那個東西迴歸它該待的地方!!」
修卡首領逼近純,朝純伸出右手。純則將那隻手打開,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
純嘶吼着。
咆哮聲迴盪在修卡博物館中。這咆哮聲與人類的截然不同,像是野獸的嚎叫。突如其來的咆哮讓周圍的怪人們不禁停下了動作。然而,爲這咆哮最感喫驚的,還是門脅純本人。
「我知道,一文字先生想要打倒我。而且這種事,我估計也沒法去拜託別人來……。抱歉。請你殺了我吧。拜託了。」
「立花先生……」
在陰影中窺見那副模樣的假面騎士2號嚇得僵在原地。他肩上還扛着失去意識的蓋博古。是2號騎士趁修卡首領的注意力轉向騎士人時,上去救下了蓋博古。
見蓋博古面露驚訝,立花藤兵衛說道,
藤兵衛顯得吞吞吐吐。
立花藤兵衛把手伸到口袋中摸索了一通後。掏出了一枚似曾相識的鑰匙。
在純的腦海中,父親的臨終景象再度浮現了出來。
「——一文字先生,我有個請求。您能聽聽嗎?」
立花藤兵衛拍了拍胸脯。面前頓時塵埃飛舞,嗆得他連連咳嗽。蓋博古則用溫柔的目光注視着立花藤兵衛。
「老夫我當年也是阿猛的摩托比賽教練啊。並且也有取得大型雙輪機車的駕照。……嘛,不過在老夫那個年代,只要有普通駕照就可以騎這種車了,嚯嚯嚯……」
就在這時,怪人們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聲。轉頭一看,翼龍此刻已經張開雙翼,正要一飛沖天。
「誒?啊,那個……」
「很簡單。剛纔被你所救,真的萬分感謝……」
「你……能殺掉我嗎?」
「您想的沒錯,這就是純少爺您的摩托車鑰匙。老夫把您停放在本鄉邸的摩托給騎過來了。」
「我記得那傢伙是從B26黑暗星雲來的宇宙生命體。當時他的弱點是左腳腳掌,那這次呢……」
「什、什麼啊?本來我之前一直以爲那是機器人。但此刻卻有心跳聲傳入我的耳中。機械人偶變成了生物。怎麼會有這種事?修卡首領還有這種能力嗎!? 不過,比起那個,這頭恐龍的模樣……還是骨頭的時候沒能注意到這一點,怪不得總感覺在哪兒見過。那……那不就是新修卡大首領嗎!!」
首領說着,便將銳利的長爪伸向蓋博古的腹部。分神的蓋博古反應遲鈍,首領的右臂輕鬆刺中了他。
「就快到黎明瞭。必須趕快想辦法對付那傢伙……。我去追修卡首領!新旋風號上有火箭推進器。也能暫時在空中飛行。那麼,純……你打算怎麼辦!? 」
如果石頭被取走,肯定也會像父親那樣融化殆盡的。
2號騎士一邊用力握緊右手,一邊向蓋博古如此承諾。
「……說得好。你比之前更像人類了啊——我明白的。因爲我也和你一樣。我們都經歷過改造,肉體能力遠遠凌駕於常人。我認爲,正因如此,我們才必須堅定地保持一顆溫柔的心。否則,我們就和怪人沒有區別。」
「糟、糟了……」
2號騎士說着,抓住了純的肩膀。
修卡首領的話讓怪人們激動了起來。就連嵌在牆壁裏呻吟的蝙蝠男都用熱切的眼光仰望着修卡首領。作爲再生怪人復活的他們,見到久違的修卡首領出現,都是一副難掩興奮的樣子,他們宛如朝拜一般,將修卡首領團團包圍。
或許是出自強者的自信,修卡首領並沒有要去找蓋博古的打算,而是跳到了恐龍的頭頂。他的動作簡直像貓一樣輕盈,其華麗程度與醜惡的模樣截然相反。緊接着,修卡首領環視了一圈博物館內這羣數量超過三十隻的怪人後,開口說道。
「新修卡」是由第八位假面騎士·天空騎士對戰的敵役組織。其首領的模樣就是一頭巨大的翼龍,還和包括2號騎士在內的所有騎士戰鬥過。是必須集結八人之全力才能戰勝的強敵。一場殊死搏鬥後,新修卡大首領最終在宇宙空間爆炸而死。
蓋博古喘着粗氣,無力地低下了頭。
2號騎士的目光緊盯着翼龍,喃喃自語道。
「唔!」的一聲蓋博古露出痛苦的表情。然而,首領毫不猶豫地進一步發力。他的手臂逐漸伸入蓋博古的腹部。
哪怕是在2號騎士眼中,蓋博古都受傷不輕,但正如蓋博古所說那般,他自身擁有的驚人治癒力正在讓傷口迅速止血。一想到這是『修卡』爲了保護另一個首領所賦予給他的能力,就感到無比諷刺。2號騎士如此想着,嘆了口氣。
修卡首領一揮右手,腳下的恐龍頓生異變。標本裸露的骨骼表面出現了血肉,並瞬間被皮膚所覆蓋。轉眼間,這具標本就變成了如同活恐龍一般的生物。它的頭部延伸出無數根角,背上張開寬大的雙翼,眼睛紅光閃爍……。似乎是爲了表達出復甦的歡喜,翼龍發出巨大的吼聲。咆哮震天動地,就連整座修卡博物館都震個不停。
「好了,把石頭交給我!」
「不明白嗎?是握手啦,握手!」
修卡首領惡狠狠地喃喃自語道,接着便用力揮動被纏住的手臂。騎士人一下子被甩到了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後重重摔在地上。二者間的力量差距一目瞭然。
「是立花先生您騎來的?」
純的內心劇烈動搖。現在究竟該做什麼,關於這點,純還無法得出明確的答案。在經過短暫思考後,純像是要把堵在心中的某些東西給吐出來一般,開口道。
就在這時,一個喊着「純少爺!」的人出現。正是立花藤兵衛。他身上滿是黑漬,並且遍體鱗傷。
「可惡,淨耍花招。明明就差一點了……」
翼龍無視2號騎士的不安,振翅高飛,他叮鈴咣啷地衝破博物館的天花板,飛向昏暗的天空。透過天花板的破洞,可以看見天已矇矇亮。2號騎士一邊清理身上的瓦礫,一邊說道:
「我可愛的怪人們啊。聚集到我的麾下,聽命於我吧。時機已經成熟,如今正是修卡復興之時。肅清自詡爲萬物之長的愚蠢人類,創建屬於我等的新時代吧!」
「修卡首領說過,人類的內心是阻礙。我所擁有的人類內心,妨礙了我體內另一個首領的復活……。那麼,縱使變成這副野獸般的模樣,我也還是希望內心能更接近人類。我想尊重人類,想守護世人的自由與和平。作爲並非野獸的證明,我想與威脅人類之物戰鬥。這……對於賭上性命與『修卡』戰鬥的我來說,或許就是我身爲人類的證明吧。」
就在這時。
蓋博古邁步走向十字軍,立花藤兵衛則衝着他的背影說道,
在東京巨蛋頂上被拒絕的那次握手,這次由2號騎士主動發起。蓋博古微笑着說了聲「好」後,緊緊握住了那隻手。
「如今事態已經比當時還要緊張了。——再這樣下去,我恐怕真的會成爲人類的威脅。」
「哈哈哈哈哈……。看吧!哪有這樣的人類?好好看看自己的模樣……看看這副更勝惡鬼的異形之姿。就連地獄的守衛見了都要落荒而逃啊!」
「那麼……我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謝謝你……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去和『修卡』戰鬥了!」
「我會在本鄉邸準備好午餐的。所以在中午之前,請一定……一定要回來啊。」
「沒、沒事的。傷口估計馬上就能止血了。這種程度根本算不了傷。」
「老朽唯一能做的,就是笑着爲您送別。」
「就往這裏打。請將這塊石頭擊碎吧。」
「喂,沒事吧?」
「難道這是……?」
「純少爺。老夫幫不到您什麼,真是非常抱歉。至少請您使用這個吧。」
「哼……逃掉了嗎?不過也無所謂。以後還有機會。沒必要這麼着急。」
但不可思議的是,首領手中卻空無一物。他的手腕被繩索纏繞。蓋博古轉頭看向繩索的另一端。是騎士人。他爲了救下蓋博古,發射出繩索臂捆綁住了首領的手腕。
「——現在,開始對人類的總攻!好好看着吧,我的力量!!」
蓋博古轉過頭來,露出微笑作爲回答。
「因憤怒迷失了自我嗎?呵呵呵……很好。來,像你父親那樣,將石頭交給我吧。這樣一來,你就可以變回人類。雖然沒法讓你以人類的模樣活下去……。不過,至少能讓你作爲人類死去。」
蓋博古頓時感到心中湧起一股熱流。
「什麼請求?只要我能做到,但說無妨。」
「——如果你有什麼不對,我一定會殺了你……」
蓋博古一臉嚴肅地說道。
失去石頭後,傑德在純的懷中恢復了人類的……本來的模樣。然而,失去了石頭的父親卻無法維持那副模樣,最終融化成黏糊糊的液體。液化的父親從指縫間流過的觸感,純恐怕一生都無法忘記。爲了接住融化的父親,純拼命並緊手指,可液體還是從指縫間流出,根本無濟於事。那一刻,純深深感到了『修卡』的無情。如果說有唯一能夠作爲救贖的東西,那便是父親融化前露出的一絲笑容。
蓋博古朝2號騎士低下了頭。
「沒、沒事的,已經夠了。謝謝您,立花先生。您已經幫了我大忙了。——那麼大家……還有恭子小姐,就拜託您了。」
「什麼啊?別磨磨唧唧的了,快說吧。」
「純!差不多該走了。」
「唔……」
「不好。他打算飛離這裏。這種大傢伙要是在外面鬧起來的話,可就糟糕了!」
「啊……」
純自然不可能知道立花藤兵衛和恭子間的爭吵。而且,立花藤兵衛也不會對即將奔赴戰場的純說這種事。
在確認騎士人已經不再動彈後,修卡首領再度轉向蓋博古。然而,蓋博古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那裏還殘留着滴落的點點血跡。
蓋博古腹部上的紅色石頭散發出妖異的光輝。
「爲何,我會……變成這樣……」
2號騎士說着,朝蓋博古伸出右手。見蓋博古顯得不知所措,2號騎士說道。
「真是個愚蠢的傢伙……」
見蓋博古一副意外的表情,立花藤兵衛輕咳了一聲,說道,
「你說什麼……?」
「我確實動過殺掉你的念頭。但……」
在2號騎士的催促下,蓋博古說道,
騎士人邊說邊拉動繩索。
純看到自己的雙手後,頓時大喫一驚。在呈現綠色的雙手上,鋒銳的利爪閃爍着沉重的光澤。純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蓋博古。這次變身並非出於他的意志,讓純感到大受打擊。
隨後,首領的手臂從蓋博古身上拔出。
蓋博古抓住2號騎士的右拳,將其引至那顆埋入自己腹部的、閃爍着紅光的石頭前。
「你、你……」
「——作爲人類……死去?」
儘管立花藤兵衛表現得很樂觀,但他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開心。反而在用哀傷的目光凝視着蓋博古。
2號騎士如此詢問蓋博古。
「發生什麼事了嗎?」
「到此爲止了!」
立花藤兵衛說着,指了指停在大廳裏的十字軍。
「這點我也擔心……」
「啊,沒什麼……什……什麼也沒發生哦。好了,沒事的。都包在我身上。」
「那麼,我去了……」
蓋博古發出痛苦的悶哼。赤紅的鮮血從腹部滴下。
純切身體會到了立花藤兵衛的溫柔。
立花藤兵衛的聲音在中途變成了哽咽。
「誒!? 我……」

「可惡!這傢伙也太快了吧。哪怕是最高時速500km的新旋風號都追不上……」
假面騎士2號追在翼龍後面猛擰油門。蓋博古騎着十字軍跟在後面。幸運的是,天亮前車流量很少,但隨着時間的推移,追上敵人恐怕會變得越來越困難。翼龍絲毫沒有在意這兩位追擊者,依舊在空中飛行。
「混賬……這傢伙到底要去哪裏?」
2號騎士自言自語道,就在這時,一座極高的圓柱形大樓映入眼簾。
「六本木新城嗎……。可惡!那傢伙還真夠悠哉的!」
【注:六本木新城是於2003年在東京建成的一座集辦公、住宅、商業設施、文化設施、酒店、豪華影院和廣播中心爲一身的建築綜合體】
翼龍將這座以五十四層高爲傲的大樓作爲中心,猛地盤旋起來。它的雙翼製造出衝擊波,粉碎了大樓玻璃窗,碎片傾瀉而下。
「嗚哇!」
爲了避免被碎片砸到,2號騎士開啓了火箭推進器。發動機罩隨之彈出兩片飛翼,使車身懸浮在空中。新旋風號就像滑翔機一般滑翔起來。
修卡首領站在翼龍頭頂上,哈哈大笑地看着這一切。
「首領。已經注意到這邊了嗎!切,搞這種小花招。」
敵人的攻擊仍在持續。翼龍張開血盆大口,噴出高熱火焰。火焰化作火焰彈,襲向2號騎士。
「嗚哇!!」
2號騎士急忙側身避開。圍在脖頸上的圍巾散發出一股焦臭味。真是千鈞一髮。
「還真有兩下子啊。接招吧!旋風攻擊(cyclone attack)!!」
2號騎士嘗試用新旋風號撞擊修卡首領。他認爲,比起這頭巨大的翼龍,對付首領纔是上策。然而,緊握車把的2號騎士視野突然蒙上了黑影。是翼龍的尾巴。2號騎士躲閃不及,新旋風號被狠狠擊飛。
「啊!一文字先生!!」
看見上空的戰況,蓋博古發出如同悲鳴般的叫喊。雖然蓋博古擔心2號騎士的安全,可卻到處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到、到底哪裏去了?難不成是粉身碎骨了嗎……」
蓋博古爲了找到2號騎士,開始聚精會神地觀察起來。
坦克緩緩開走。伴刑警露出沉痛的表情目送它離去。就在這時,伴刑警看到一名自衛官跳上坦克。是之前被扔出去的指揮官。他將手槍插入了打開的座艙門。
不知何時,被擠在人流中的二人身體完全緊貼在一起。
「可惡……那就用肉搏戰吧。」
瀧透過墨鏡窺視着翼龍的模樣。突然驚呼出聲道。
有人負責引導胡亂逃竄的民衆。有人負責救治傷員。有人朝怪人開槍。然而,手槍根本無法對敵人造成致命傷害。清晨的城市中,此刻正充斥着怒吼與悲鳴。
「啊,就是那個!」
見伴刑警目瞪口呆,瀧說道:
十字軍對近乎垂直的鐵柱熟視無睹,它越過距離地面150米的大展望臺,又一口氣攀升至250米的特別展望臺。當確認已到達能夠俯視翼龍的位置後,蓋博古騎着十字軍朝翼龍的方向衝下。
可突然間,翼龍的尾巴發生了爆炸。蓋博古轉頭看去,發現了飛在空中的戰鬥機編隊。這爆炸是由航空自衛隊的F15戰鬥機發射的導彈所造成的。蓋博古失去平衡,從翼龍的背上滾了下去。他趕緊將利爪刺入翼龍皮膚。可正當蓋博古打算鬆口氣時,2號騎士指着蓋博古身後喊道:
見伴刑警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瀧像是放棄了一般甩下這麼一句話。
「能和那傢伙對抗的只有自衛隊,這不是伴刑警你說的嗎?好了,快上來!」
「——各位,請往這邊。請往這邊避難。」
「駕、駕駛?這……我從來沒開過啊。」
「這裏是戰場嗎……」
「哼,是啊。能對抗的也只有自衛隊了吧。——好,咱們走吧。」
【尋思着如果像《假面騎士spirits》漫畫裏昭和十騎士的反派怪人全部復活的話會更狠吧】
恭子說着便離開了人流,對警官的制止置若罔聞,她像是要逃離立花藤兵衛身邊一樣快步走着。爲了不跟丟恭子,立花藤兵衛只好拼盡全力跟上。
蓋博古邊說邊仰望天空,被朝陽照耀得熠熠生輝的東京塔映入眼簾。戰場已經從六本木新城向東移動至此了。
「誒誒誒?那到底該怎麼辦……。只能交給自衛隊了吧?」
「你口中的怪獸是修卡首領的坐騎。要是不打倒那傢伙的話,這場騷亂就無法平息!!」
結束通話後,伴刑警呆立在原地,突然,一名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瀧二郎。
蓋博古想了許多辦法。卻沒有想出一條妙計。
伴刑警皺着一副苦瓜臉說道,
「純君也好,瀧先生也好,立花先生也好,我討厭你們所—有人!」
「不行啊……一文字先生。」
「誒?那該怎麼辦?」
「嗚哇~,這人真亂來啊。」
「很簡單。只要這樣做就好。」
蓋博古回頭望去,只見修卡首領已近在眼前。
「就、就算您這麼說,這裏這麼擁擠……」
「對,就是自衛隊!剛接到上級聯絡,東京塔周邊好像出現了怪獸。因此決定出動自衛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危險!」
瀧笑着說道。
「可現在街上很危險啊。純少爺也說過讓我照顧好您。」
一般來說,這一特殊機能是需要將前輪橫置後,作爲電鋸使用的。可這次,蓋博古沒有將前輪橫置,而是直接讓鋸刃釘在地上。他將鋸刃作爲防滑釘。這樣一來,一個強力釘輪就完成了。
「這倒也是。就算是警方,也不可能是怪人的對手。你們警方最好別想着打倒怪人了,應該把疏散平民放在第一位。我明白你很不甘心,但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要是想打倒這羣傢伙,就必須得把自衛隊喊來……」
「還挺能幹的嘛。」
和目光呆滯的伴刑警不同,瀧的雙眼炯炯有神、閃閃發光。
被漆成紅色的支柱映入蓋博古眼簾。由鐵架巧妙組合而成的東京塔聳立於此,呈現出堪稱藝術的美感。高達333米。蓋博古仰望着東京塔,從十字軍的前輪裏釋放出鋸刃。
蓋博古急着想要趕快救下2號騎士,可沒有飛行手段的他面對空中的敵人,根本無能爲力。


「伴刑警,換你來駕駛。我來當炮手。」
「啊!在那裏!? 」
「你說什麼!好,我們也過去!」
蓋博古喊道,隨即擰動十字軍的油門。
「那傢伙,居然那樣做……!? 」
「真是敗給你了,瀧先生。這可是叛國罪。我最輕也得從警察這裏滾蛋了。」
後面傳來指揮官的叫喊。
「不,畢竟,這……不能啊。」
瀧說着便衝向前方的坦克,將從座艙門處探出頭來的指揮官打倒在地。又將駕駛員、炮手、裝填手三人扔出坦克。
伴刑警也急忙跳上坦克,抓住指揮官的衣領,將他用力推下坦克。
「瀧先生,都如今這狀況了,臉色肯定差啊。」
怪人們從博物館內飛奔而出,接連襲向上班路上的公司職員。面對這場騷動,許多警車出動,喧囂開始不斷擴大。在警車和救護車鳴響的警笛聲中,警官們正忙着收拾現場的殘局。
「誒?那這邊的現場呢?」
「什麼?翼龍身上有兩個人。一個是修卡首領,那另一個是誰?等……喂,上面的這個不是蓋博古嗎!? 而且2號騎士還被尾巴纏住!糟了……這種炮擊,會把那兩人都捲進去的。必須趕快停止自衛隊的攻擊!!」
「疼疼疼……幹、幹什麼了?你這混蛋。這可是叛國罪!」
「好吧,夠了。我只會做我認爲正確的事。不會強迫別人也去做。」
正如蓋博古所料,迎風衝下的十字軍狠狠撞上了翼龍的後背,被鋸刃傷到的雙翼停止了扇動。翼龍的慘嚎響徹四周,蓋博古則從十字軍上跳了下來,急忙朝捉住2號騎士的尾巴衝去。
恭子回頭看向立花藤兵衛,說道,
一文字隼人從自己的經歷中明白,優秀的戰士是在戰鬥中成長的。
「——我記得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來着。沒錯,是在東京巨蛋和大鷲怪人戰鬥那次。面對在空中飛翔的敵人時,2號騎士……一文字先生採取的是一種超乎想象的手段。在我跳起的時候,他拿我當跳板,從而跳到了更高的位置。這一招着實妙計。當時的我,切身感受到了身經百戰的戰士所擁有的智慧。肯定也有我能做到的事的。我能做的……」
可就在這一瞬間,首領輕盈地躍過蓋博古頭頂。蓋博古緊跟着使出的迴旋踢也被首領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這種遊刃有餘的超然態度,讓蓋博古的神經愈發焦躁。
說着,瀧露出了微笑。
「純,危險!注意後面!」
旁邊有一位戴着寫有「記者」字樣的袖標的女記者,正在面對攝像機做報道。
「好,上吧……」
正如記者所說,伴隨着震耳欲聾的履帶聲,74式坦克出現。105毫米坦克炮朝翼龍開火。可炮彈卻偏離目標,撞上後方的東京塔炸裂開來。
與此同時,修卡博物館的周邊掀起了巨大的騷動。
「我不是說過讓您不要跟來嗎?我不想看到立花先生您的臉。」
見伴刑警順勢坐上坦克,瀧開口道,
「該怎麼辦纔好……」
「一文字先生!」
「伴刑警,上來!!」
「喲,咋了。臉色這麼差。」
這時,瀧和伴刑警撥開避難的人羣,姍姍來遲。
蓋博古想發動必殺電擊,於是大幅振動起觸角。可不知爲何毫無反應。
上空的編隊依舊在持續攻擊。但卻無法擊落翼龍。
「您、您別這樣說……」
「不是,都說了,手槍是沒用的。想要打倒那些傢伙,就必須要有更強大的武器……。事態緊急。能否要求派遣機動隊。誒?我沒在開玩笑。就說話的這段時間內,都已經有許多平民接連喪生了。不,不光是平民。我們警方也傷亡慘重……。機動隊別說這種話啊,那自衛隊也行的。誒?在東京塔?怎麼這樣……」
2號騎士居然被翼龍長長的尾巴纏住了。
「雖然十字軍沒有飛行機能,但前輪裝備有旋轉鋸刃。只要利用這個就好!」
「蠢貨!我肯定有能夠無效特異攻擊的防護措施啊!」
蓋博古一屈身,朝首領的腹部揮拳。他認爲,首領的弱點肯定是腹部那塊散發出妖異光芒的石頭。
蓋博古所騎乘的十字軍並不像新旋風號那樣具有飛行機能,導致他對此毫無辦法。等等……蓋博古忽然想起來了什麼。
「笨蛋,難道你以爲我就開過嗎?喏,油門、離合、剎車,跟手動擋車型一樣的。」
蓋博古這意料之外的舉動,讓被捉住的2號騎士也不禁瞠目結舌。
手持指示燈的警官在修卡博物館周圍引導民衆避難。立花藤兵衛和如月恭子也混在擁擠的人羣中。
伴刑警也在這羣警官中。他正在用無線電與上司進行直接談判。
「就知道你會來。幫大忙了。」
「這並非CG影像。而是發生在現實中的光景。突然出現在空中的未知生物,讓城市陷入了大混亂。對此,政府宣佈進入緊急狀態。並決定在空中投入航空自衛隊的F15戰鬥機……在地面投入陸上自衛隊的74式坦克。」
「您說純君?」
「等下,別這樣。別黏着我不放。」
十字軍加速衝上支柱。鋸刃和鐵柱間摩擦出噼裏啪啦的火花。難以想象的強烈震動侵襲着蓋博古的全身。爲了對抗像是要把自己彈飛的震動,蓋博古將車體用力壓向鐵柱的方向。
「沒事,到時候我介紹你進FBI。」
「夠了,別這樣!」
伴刑警顯得不知所措。
「那、那邊……很、很危險……的……」
立花藤兵衛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別管我了!」
恭子語氣強硬地對藤兵衛說道。就在這時,進藤晶朝這邊跑來。
「啊啦,這不是晶君嗎!? 」
「啊啊,晶少爺,您沒事吧……」
「沒事吧?沒受傷吧?」
恭子跪下身來看着晶的臉。
「嗯,瀧先生讓我到安全的地方避難。可街上到處都是怪人,現在哪裏都不安全了。」
「是嗎,真是不容易啊。」
「但我很高興能見到姐姐哦。」
晶說着便抱住了恭子。就在這時,立花藤兵衛注意到晶的脖頸上有兩個小小的傷痕。
「不要!」
藤兵衛如此喊道,將晶從恭子身邊拉開。
「您、您幹什麼啊?」
恭子用銳利的目光瞪着立花藤兵衛。但她的表情很快就變成了驚駭。她看見,藤兵衛的手臂上流出了赤紅的鮮血。
「立花先生!怎麼回事!? 」
立花藤兵衛的手臂上有着被牙咬過的痕跡,兩條血痕從傷口處流下。
「晶、晶少爺中了敵人的病毒了。」
立花藤兵衛一邊捂着傷臂一邊說道。可以看到,晶的口中長着兩根吸血鬼般的牙齒。

恭子忘記了和立花藤兵衛的爭吵,她急忙逃離了現場。
「……根據奇巖山傳來的情報,那邊出現瞭如同由岩石構成的巨人。另外,橫濱港那邊好像也有長着巨大雙角的漆黑巨人登陸。情報真僞尚無法確定,但想想現在呈現於我們眼前的這副光景,不管發生什麼恐怕都不奇怪吧。當有更加詳細的情報後,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給您。」
「呵呵呵呵……。終於到了成爲完全體的時刻了。」
「——本鄉邸裏,應該有阿猛以前製作的血清……」
修卡首領抓住蓋博古的頭髮,直接將他拉到自己身前。
「但這都是以前的事了,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要成爲完全體,並不只有奪走石頭這一個方法。融合纔是關鍵。」
「哈哈哈哈……你的功夫還未到家啊。蠢貨。」
「等我。我這就去取!」
藤兵衛說着,指向朝陽初升的天空。那裏能看到蝙蝠男在陽光下皺着眉頭飛行的身影。三十年前,立花藤兵衛就有過在本鄉邸被蝙蝠男病毒攻擊的經歷。
戴着袖標的女記者驚呼道。臉色蒼白如紙。
「純——!!」
難掩焦躁的瀧猛捶控制檯面板。
說完這句話後,蓋博古便一下子渾身脫力。
「瀧先生,這到底是……」
「放棄吧。你已經逃不掉了。」
說着,修卡首領猛地雙手振臂一揮。從他全身上下滿溢而出的力量,就連肉眼都可窺見。
與此同時,無法碰到修卡首領一根毫毛的蓋博古逐漸焦躁起來。
首領說着,露出無畏的笑容。對不爭氣的自己,蓋博古燃起了對修卡首領的憎恨之火。
「可、可惡。誰要被你給……」
「恭子小姐,請快點遠離老夫。老夫馬上也會變得和晶少爺一樣了。請快點、遠離老夫,快逃。」
「您說什麼!? 」
【蝙蝠男在《假面騎士》漫畫第1卷第2話的《翱翔天際的吸血魔人·蝙蝠男之章》故事裏襲擊了本鄉邸】
【注:以上分別爲在《假面騎士強人》(岩石大首領)、《假面騎士X》(黑暗之王)中登場的最終Boss】
而修卡首領也並沒有放過這一破綻。
「這是我立花藤兵衛一生以來的最大疏忽。我竟然沒能注意到飛在空中的那傢伙的存在……。晶少爺被那傢伙給控制了。」

修卡首領的容貌開始發生進一步的變化。他渾身呈現赤紅色,肌肉劇烈隆起。腹部上的紅綠雙石閃閃發光,這副容貌,比他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猙獰可怖。如果惡魔真的存在的話,恐怕就是這副模樣。
「不甘心嗎?不甘心的話,就進一步憎恨我吧。」
「——不好了。剛纔又有新的消息傳來……」
「怎麼可能……!要怎麼樣才能救你們兩個?血清嗎?和在勝良醫院用過的血清一樣嗎?可那些都已經用完了啊……」
「看吧,愚蠢的人類啊……這就是我的真正容姿!——現在,便來體會我真正的力量吧!!」
被翼龍尾巴捉住、觀望事態發展的2號騎士目睹到了難以置信的光景,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想不到,蓋博古居然像融入了修卡首領身體一般被吸了進去。蓋博古抬起頭想要反抗。他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不知何時,城市已化作一片火海。
「岩石巨人和漆黑巨人?那不就是『岩石大首領』和『黑暗之王』嗎?混賬!這是要搞怪獸大戰爭嗎!!——這……就是修卡首領的真正力量?」
突然,蓋博古瞬間被劇烈的頭痛侵襲。這正是由蓋博古體內的另一個首領施加的影響。蓋博古痛苦地捂住腦袋。
瀧二郎和伴刑警也通過坦克裏的無線電監聽到了一樣的情報。
「這下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啊!!」
見到這一幕,2號騎士大喊道,然後便低下了頭。此刻的蓋博古,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