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1 修卡博物館
《假面騎士EVE》 · 早瀬マサト · 1.3萬 字

清冷的空氣預示着深秋的來臨。
就連浮在空中的月牙,都比往日更顯蒼白,月光照耀着一位在深夜街道上踉蹌徘徊的、年過半百的男子。
男子是住在這一帶的流浪漢。他從骯髒的大衣口袋裏掏出了幾天前在酒屋倉庫裏偷的威士忌。
「——嘿嘿……天冷了就得來口這個。」
男子邊說邊把酒往喉嚨裏灌。彷彿在品嚐瓊漿玉露,就這樣連續喝了不知多少口後,裝威士忌的酒瓶徹底空了。
男子窺視着瓶口,確認已經酒瓶已經見底後,抱怨道,
「嗯~日,已經喝完了嗎……得趕快找到今晚的落腳點啊……」
男子邊說邊噴吐着滿口酒氣。直到昨天,他還是在公園內用紙箱蓋房過夜的,結果不幸遭到了行政人員的強制拆除。
「……混賬東西!欺負弱者是政府該乾的事兒嗎?」
男子將手中空了的威士忌瓶子扔向附近的大廈牆壁。瓶子被砸了個粉碎。
這幢大廈看起來剛建成沒多久,男子步履蹣跚地接近大門。將手放在大門上,發現並沒有上鎖。
男子用暈乎乎的醉話說道,
「嗝……。啥玩意兒?啥時候這座樓……也敢把老子拒之門外了?明明老子我的小窩,都被那羣傻逼玩意兒毫不留情地拆了!」
男子一邊咒罵,一邊從推開的細小門縫中擠了進去。
大廈內是用混凝土澆築的牆壁,月光透過寬大的窗戶照亮了大廳。內部的豪華裝飾,讓人聯想到哥特式建築。穿過狹長的大廳後,男子來到了一個呈現圓形的寬敞樓層。這裏只有一個小小的天窗,眼前伸手不見五指。透過已經磨薄的舊球鞋鞋底,男子感到地上傳來陣陣寒意。
待男子的雙眼逐漸適應後,黑暗中隱約浮現出一副巨大到需要仰視的恐龍骨骼標本。
面對如此光景,男子發出「啊」的一聲驚呼。
「這……這啥啊?這是……恐龍……博物館嗎?」
可仔細觀察後,男子發現這副骨骼標本雖然有霸王龍一般的體形,但頭頂卻生有並排的角,背上還長着向左右兩側張開的寬大翅膀。
「我還從沒見過……或是聽說過這種恐龍啊。不對,哪會有人見過恐龍啊……哈哈哈……」
「哼,是什麼都無所謂。我想說的是,你的話是不會被世人所接受的。不止如此。在門脅純被通緝的當下,我們已經無法就此停手了。不管門脅純是主犯還是從犯,他是罪犯這點早已不容動搖。」
「這裏就是通往電腦室的入口嗎?藏得可真夠嚴實啊。」
「我們刑警是不能隨便到外地去的。如果要去我所管轄的範圍外,也就是東京都外的話,就必須要提交相關申請。」
「真叫人懷念啊。我們都多少年沒見了?」
「啊,你是……?救、救救我!那裏頭有怪物……」
搜查科科長盯着桌上的文件,頭也不抬地問道。
男子沿着來時的道路一溜煙地跑掉了。他已經被嚇得徹底醒了酒。
結城丈二說着,露出了微笑。
瀧和伴刑警總算到達警視廳後,伴刑警的不安便應驗了。任憑伴刑警怎麼解釋,都沒有人相信警視廳是被大鷲怪人襲擊的。
「要、要是不快點離開這兒的話……肯定會有啥不好的事兒發生的……」
面對憤憤不平的瀧,伴刑警再次低下了頭。
「咿!」
伴刑警在上司面前據理力爭。
「按道理來說是的。當然,在這種外地我們是沒有搜查權的。這tm就是所謂的政府機關。所謂的警察機構!」
「咳咳……再怎麼說,三十年前的舊電腦現在也已經沒用了。這一領域正在以日新月異的速度不斷進步着。我也應當時刻留意最新型的。」
男子回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電影《變蠅人》。
伴刑警也着實沒想到,對方居然能說出如此想當然的話來。但說這話的是和自己患難與共的同伴。儘管伴刑警希望他們能多少通融一下,可坐在辦公桌前工作的同事們都對他投以冰冷的目光。
見到電腦室後,結城丈二發出驚呼。因爲,這裏竟然擺滿了最新型的機械設備。
門脅純一郎盯着男子,神情古怪地說道。
「不必勞您費心了。比起這個,您能帶我去地下的電腦室嗎?我想知道,立花先生爲何會找衆騎士中最弱的我來。」
說着。面上寫滿疲勞的伴刑警就微微睜開了雙眼,
上司冷冷地說道。
「是啊,那名少年……門脅純和警視廳襲擊事件一點關係都沒有。應該說……他還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救下我們。」
這部恐怖電影講述了一位科學家在物質傳送裝置的實驗中,和一隻偶然飛入裝置內的蒼蠅融合,導致頭部和一條手臂蠅化。
在從富士山返回東京的路上,瀧二郎一邊握着方向盤一邊長長地嘆了口氣。
「富士山?伴君,你擅自從醫院裏溜出來,就是跑到那種地方去了?那裏是歸山梨縣和靜岡縣的警察管轄的。我們根本沒有搜查權。說到底,你應該也沒有提出過相關申請吧?我可不記得有批准你去。」
但伴刑警依舊愁眉不展。
「呼嗯,各種手續確實麻煩啊。我所屬的FBI……也就是美國聯邦調查局本來也是禁止在他國展開行動的。但我早已跨越了這個界限。要不然根本無法對抗『修卡』這個龐大惡黨!」
「被看到了的話,那也沒辦法了……」
「不,對他來說……對門脅純來說,時間可能已經所剩無幾了。」
就在這一瞬間,門戶大開,有人進來了。
「警視廳和FBI不一樣。或許沒那麼通融……」
「哪裏哪裏,我早就已經老糊塗啦。儘管我認爲我的意志並不遜色於年輕人,但我的身體也已經不行嘍。……抱歉啊。跟你聊這些……我這就給你端杯熱咖啡來。」
「咱們最後一次見是在七位騎士對戰岩石大首領那次,已經過去相當久了。不過,立花先生……您還真是一點沒變啊。」
「抱、抱歉……」
伴刑警思索片刻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
聽到搜查科科長的話,伴刑警頓時啞口無言。
瀧雙手抱胸,靠在伴刑警身後的牆壁上,皺着一副苦瓜臉在一旁靜觀其變。
藤兵衛說着便伸出了手,打算和結城丈二握手。見此,結城丈二伸出右手,打算回握立花藤兵衛的手,但他最後還是換成了左手。結城丈二沒有用機械的右手,而是用血肉之軀的左手握手,這是他獨有的溫柔。
「怪、怪物啊!!」
「不,等門脅純被釋放後再道謝吧。」
立花藤兵衛自豪地說道。實際上,之前瀧指出這裏都是舊型號的機器時,立花藤兵衛還很惱怒,於是就趁這次本鄉邸改建,將設備翻新了一通。
就在這時,男子忽然感覺似乎有人在注視着自己,於是不由自主地回頭看去。
「相關申請……?那個,確實沒有……但是……」
伴刑警小聲說道。
「來,這邊請。」
「不,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想得太樂觀了。雖然很對不起純,但還是麻煩你再關照他一段時間了。話說回來,剛纔提到的相關申請是什麼?」
【米國:禁止在他國展開行動?哈,小夥子還是圖樣圖森破啊】
「哎呀,你能恢復記憶可真是太好了……不枉我特意帶你來修卡大要塞。謝啦,伴刑警。」
見立花藤兵衛急急忙忙地跑向廚房,結城丈二說道,
穿過狹長的樓梯後,三人來到了一處寬敞的空間,電腦發出的光忽明忽暗。
「不、不是怪獸。是怪人。」
「誒?」
伴刑警大倒苦水。
可男子被嚇的雙腿發軟,怎麼也跑不到出口。在幾次差點跌倒後,男子終於將手伸向了出口的門把手。
男子露出不安的神色。
男子產生了一種錯覺,這些立像毫無生氣的人造瞳孔正在盯着自己這邊看。按理說,人造物是不可能盯着人看的。但男子確實產生了這種感覺。
「誒?那打個比方,如果要去千葉縣的迪士尼樂園也得這樣嗎?」
瀧如此問道。
男子「啊」了一聲,撞上了這位突然來訪的不速之客。從寬大窗戶中透射進來的月光,照亮了對方臉上的醜陋傷痕。
在蓋博古軍團和大魔神的襲擊下……要是假面騎士2號和騎士人沒來救瀧的話,這裏就真的要成爲瀧的墳墓了。對二人無以言表的感激之情,充滿了瀧的內心。兩位騎士已經騎着各自的摩托先一步前往東京。在速度上,瀧所開的普通汽車根本無法與這種經過改造的超級機車相比。
「寫的啥玩意兒,『蜘蛛男』……『蜂女』……這裏寫的是『火焰烏賊』?啥啊這都是?」
【注:以上爲歷代反派組織的怪人,分別爲:修卡(蜘蛛男,蜂女),迪斯特龍(火焰烏賊)】
「我有證據!那幫傢伙……『修卡』的要塞就在富士山山腳下。他們的據點,就隱藏在被地震震開的大坑深處!我親眼所見!」
結城丈二在立花藤兵衛的催促下,坐在了巨大監視屏前的椅子上。
「畢竟這裏面……可是沉睡着阿猛啊……。好了,因爲這裏很暗,樓梯又很長,所以請注意腳下。」
「——那位少年殺了一大堆人這種說法,科長您不是也不信嗎?那位少年現在的疑點確實很多。三十年來外貌沒有絲毫變化,這的確難以讓人理解。也沒辦法確定他就是三十年前失蹤的門脅純。可就算是根據現場遺留的屍體情況來判斷,行兇者也不可能是這位被拘留的高中生。」
——是門脅純一郎。
這樣就無話可說了吧?伴刑警得意地心想。然而,搜查科科長卻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緊接着,博物館裏迴響着男子的悲鳴。
「我明白了。」
「修、修卡博物館……?抱、抱歉我一聲不吭就闖進來了。我……我馬上走。不,我、我這就走!」

「嗯?怎麼了?現在事情不是已經完美解決了嗎?」
男子拼命地從乾渴又僵硬的喉嚨中擠出聲音來。
「喂,這纔剛到。不用那麼着急吧?」
瀧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躺在後座上的伴刑警。
這話讓瀧滿意地點了點頭。
「必須儘快把拘留在警視廳的門脅純釋放出來!」
約好在本鄉邸碰面後,衆人便分開了。
「我看你……還是回去住院比較好。」
警視廳的停車場內,伴刑警向瀧低頭致歉。
門脅純一郎面不改色,將雙手緩緩交叉於面前。而後,當他將遮掩的容顏再度呈現出來時,早已不再是原本的人臉,而是令人聯想到三葉蟲的異形面孔。門脅純一郎變身成了傑德的模樣。
另一邊,在本鄉邸,立花藤兵衛正爲能和結城丈二重逢而感到欣喜。一文字隼人則站在一旁,用溫和的眼神守望着沉浸在重逢喜悅中的二人。
「呃,嗯。確實……。如果大魔神的話是真的,如今的事態應該已經刻不容緩了……」
聽到一文字隼人這樣說,結城丈二緩緩搖了搖頭。
這些玻璃後的立像,就像電影中的變蠅人一般,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態站立着。當注意到他們腳邊設立有小小的名牌後,男子眯着眼睛,打量起名牌上的文字。
男子一邊噴吐着酒氣,一邊環顧起了四周。緊接着,他注意到牆壁上站着一排人。男子顫顫巍巍地走近後,發現那些「人」其實是展示在厚玻璃深處的立像。然而,他們卻與博物館裏常見的猿人和原始人等模型不同,都呈現出像是由動物和人類混合而成的異形之姿。
「瀧先生,抱歉……都是因爲我的原因。」
結城丈二感嘆道。
立花藤兵衛說着便轉過身去,移動了客廳書架上的一本書。緊接着,裏面傳出「咔噠」一道解鎖音,書架背面頓時出現了一道隱藏的暗門。
「哼,你看到了啊……。但很不巧,這間『修卡博物館』還沒有向公衆開放啊。」
「伴君,就算真的如你所說,是怪獸襲擊了警視廳,那又如何呢?」
「啊,我還以爲應該都是些舊電腦……」
結城丈二感慨萬千。
「那麼立花先生。您能立刻把他的X光照片調出來嗎?」
「我知道了。」
立花藤兵衛巧妙地敲擊着鍵盤,將門脅純的X光照片在監視屏上調了出來。那是和人類截然不同的內部構造,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從腰帶中央的石頭蔓延至全身的、如同發達的植物根鬚一般的神經纖維。
一文字隼人指着照片說道,
「按大魔神所說,這就是修卡首領。他的真實身份似乎是在通古斯隕石墜落之際,從宇宙而來的寄生生命體。『修卡』『迪斯特龍』『GOD』……。他總以各種不同的模樣出現在我們面前,恐怕也是這個原因吧。」
「誒!? 修卡首領是宇宙人?」
立花藤兵衛不由得轉頭看向一文字隼人。
結城丈二語氣平淡地說道,
「雖然我並沒有直接聽到大魔神的話,但按瀧所說是這樣的。也有數據顯示,筑波洋和衝一也戰過的敵人是從『B26黑暗星雲』來的。因此我們的敵人,不光只在地球上。雖然詳細情況不明。——但目前能知道的是,門脅純現在正處於極度危險的情況。是否能將修卡首領與門脅純分離還是個未知數……。考慮到修卡大要塞內那六隻被稱作『EIGHT』的蓋博古都是年輕的少男少女,我想修卡首領應該是看上了他們年輕的細胞吧。恐怕理由便是,修卡首領與年輕人的融合係數更高。」
「這種寄生的生存方式,簡直就像冬蟲夏草一樣啊。」
立花藤兵衛看着監視屏說道。結城丈二也大幅度地點了點頭。
「是啊。國外也有能寄生蝗蟲的真菌。它們以蝗蟲的身體作爲養分,不久後便會破體而出。」
「噫~」
立花藤兵衛打了個劇烈的寒戰。
「所以,只要像我之前說的那樣,在修卡首領覺醒出世之前,將宿主……純給殺掉就好。」
【現在情況緊急,我們把純殺了吧(有端聯想)】
一文字隼人說着便握緊了拳頭。
「你、你說什麼!」
立花藤兵衛一臉嚴肅地瞪着一文字隼人。
「如果我站在純的立場,我肯定會選擇自我了斷。不,不光是我。只要是爲了人類,坐在那裏的結城以及其他騎士肯定也會這樣做。」
這是晶記下的交易場所。
一文字隼人冷冷地說了這麼一句後,便走出了電腦室。瀧則一臉喫驚地目送着一文字隼人離開,
「喂,我剛去看了,但房間裏找不到晶君。牀上的被子也是空的!」
這個鬼鬼祟祟的純,舉止明顯太過可疑。
「…………」
「果然啊。」
「…………」
【注:拼音部分是「臺東區」和「明日大廈」,原文這裏晶依舊寫的是假名】
「怎麼樣?」
變色龍怪人之所以要僞裝成純,是因爲對方指定要晶將交換地點告訴純。但現在純正被警方拘留,所以只能依靠變色龍怪人的變身能力了。
「這、這大概是指阿龍……老爺照料着的,那個巨大的『蛹』吧……」
「恭子小姐被綁架了,所以晶君和變色龍怪人去救她了嗎?但這嬰兒又是什麼?」
晶不斷地環視四周,只見環繞在周圍的玻璃深處,排列着一羣異形立像。全都是半人半獸的怪人。
想到捨生忘死與『修卡』戰鬥的本鄉猛,立花藤兵衛頓時啞口無言。臉上浮現出沉痛神色。
立花藤兵衛當場癱坐在地。
「嗯、嗯……俺、俺知道啦。俺纔沒有被嚇得雙腿直哆嗦嘞……」
「嘿,阿龍。那個表,看着還真不賴啊。」
「難、難道恭子小姐她……」
「等下,瀧,你能搭一文字的機車過去嗎?我等下還有別的地方要去。」
「誒,阿龍也有媽媽嗎?」
瀧說着,拍了拍結城丈二的肩膀。
與此同時,進藤晶和僞裝成門脅純的變色龍怪人,一起坐上了前往交換地點——上野的電車。二人友好地並肩而坐。
「對了,得趕緊找到姐姐。」
「……時間剛好到點。好了,走吧。」
「——關於這點,他也一定……本鄉猛也一定是這樣想的……」
「關於這件事。我在電話臺旁邊的桌子上發現了這麼個東西。」
「畢竟,叫你變色龍怪人不是很繞口嗎?所以,就簡稱爲阿龍了。怎麼樣,帥吧?」
「啥啊,看着像是個還沒完工的大廈。那麼,俺瞅瞅現在幾點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純就拜託你了。」
晶羨慕地盯着懷錶。
結城丈二問道,瀧則大幅度地搖了搖頭。
「這到底是……?」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具高達十五米左右、足以捱到天花板的巨大恐龍骨骼標本。被燈光照亮的恐龍標本,用它那威風凜凜的軀體迎接二人。
一文字隼人和結城丈二飛奔而出,跨上了各自的機車。沒有機車的瀧打算跨上結城丈二的車後座。然而,結城丈二卻制止了他。
「你、你說什麼!? 」
「嗯,俺忘了自己的臉,所以沒法回家跟俺娘團聚。因此,俺現在的夢想就是,能恢復原本的模樣……恢復原本的臉,從而回到俺自己的家。」
「哦哦,這裏是博物館吧……」
「不,不是的,因爲俺擁有可以變成任何人的能力,所以在變過了各種各樣的人後,俺就徹底亂了套了。哪個是變身後的臉,哪個是本來的臉,俺已經記不清了。」
「嘛,只要晶閣下不介意,愛咋叫都無所謂……」
「那,這到底是啥玩意兒?」
【聯想到了《假面騎士利維斯》裏完全相反的變色龍亡命徒】
廚房的掛鐘指針還差三十分鐘就指到十二點了。
晶驚訝地問道。
說着說着,二人注意到周圍人的視線都聚集了過來。深夜,一個穿着學生服、抱着巨大的蛹、還操着一口奇怪關西腔的高中生,和一個揹着書包的小學男生,這樣的組合不可能不引人注目。
「這種時候?你到底想幹什麼?」
聽到瀧的話,立花藤兵衛回過頭來,說道:
上面雖然一片空白,但卻隱約殘留着劃痕。用鉛筆在表面輕輕滑過後,上面便浮現出了一頁文字,像是晶的筆跡。
「難、難道出事了?那恭子小姐難道也……」
瀧如此詢問,立花藤兵衛回答道:
面對一文字隼人的質問,瀧說道,
「——我等下要去警視廳一趟。」
從車站到目的地並不怎麼花時間。根據給定的地址,二人找到了一棟哥特式的華麗建築物。
「阿龍……純哥哥。等下。怎麼會有這種恐龍啊?你看那裏。」
「……難不成,是晶君連便當都做好了嗎?」
「是從廚房傳來的。」
「誒,阿龍也很不容易啊。」
一文字隼人喊道。
一文字隼人回頭問立花藤兵衛。
結城丈二取出一個筆記本。
「是啊,是啊。」立花藤兵衛連連點頭。
瀧明白了結城丈二的意圖。
瀧二郎、結城丈二和一文字隼人將本鄉邸搜了個遍,可依舊沒能找到晶。以及總是在房間裏睡懶覺的變色龍怪人。
就在這時,去樓上尋找晶的一文字隼人飛奔下來,一副大事不妙的樣子。
「樓上好像沒看到晶他們,是已經睡了嗎?」
即使變色龍怪人嘴上這麼說,卻還是走成了順拐。
就在這時,瀧從警視廳回來了。
結城丈二的話讓立花藤兵衛多少受到了些鼓勵。
「話說回來,俺之前就很在意了,你爲啥要叫俺阿龍?」
「晶少爺已經休息了。……其實,恭子小姐還沒有回來。」
【注:塔萬尼斯(Tavannes)是一個瑞士名錶品牌】
【注:「阿龍」的原文發音是reon】
「好了好了,也別那麼悲觀……。沒事的。我一定會想辦法的。正因如此,立花先生纔會叫我這個『迪斯特龍』前科學家來吧?」
僞裝成純的變色龍怪人將那個「蛹」寶貝似的抱在懷裏。並用母親般的目光注視着它,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變色龍怪人已經對「蛹」愛不釋手了。
「嘿嘿……。好看吧?這可是塔萬尼斯的懷錶。也是俺爹的遺物。即使是加入了『修卡』,俺也沒有扔掉它,這可是俺的寶物。」
立花藤兵衛一副無法接受的模樣。
這時,晶忽然想起了他們的本來目的。
「呼嗯,難道是在新的職場交到男朋友了嗎?」
「這讓俺想起了俺娘。」
聽到動靜的三人奔向立花藤兵衛所在的廚房,那裏此刻早已被破壞得一塌糊塗。
「吶,阿龍,交換地點好像就是這裏哦。」
這句話讓電腦室內瞬間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你說『蛹』?這裏還有那種東西嗎?那,廚房又爲何會被搞成這副慘狀?」
「……誰知道呢?」
「我給晶少爺送晚餐時還不是這樣的……」
變色龍怪人將手錶收入胸前口袋,小心翼翼地踏進了大廈。相反,晶則走得堂堂正正,似乎沒有一絲焦慮。
『今晚十二點,在tai dong區上野八丁目ming ri大廈,交換gong子和嬰兒。』
瀧問道。
「發生了什麼?」
「那當然,俺肯定是有孃的啊。只是,俺沒法回到俺娘身邊。」
「誒~?你忘了自己的臉了嗎?」
緊接着,立花藤兵衛的尖叫突然迴響在宅邸內。
就在這時,宣告二人已達到目的地車站的廣播在車內響起。
「真是的,你也太不靠譜了。要是我們不努力,可就沒法把恭子姐姐救出來了。」
「這可不行啊。阿龍,別這麼畏畏縮縮的呀。阿龍你現在,可是純哥哥啊。」
說着,一文字隼人回頭看了眼放置在電腦室角落裏的圓筒。浸泡在培養液裏的本鄉猛大腦浮現其中。
「或、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是……」
「誒,爲什麼?難道你不想她嗎?」
二人穿過玄關大門,狹長的大廳一路延伸。沿着眼前的路筆直前進後,他們到達了那個圓形樓層。
「俺、俺知道啦。」
瀧輕浮的猜測讓立花藤兵衛臉直抽抽。
「算了,得趕快過去!」
順着晶所指的方向,可以看到恐龍背部生有一對巨大翅膀,以及長在頭上的、讓人聯想到惡魔的巨角。
僞裝成純的變色龍怪人說着,便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開蓋式懷錶。
「天哪——」
這些做工精巧的立像所呈現出的魄力,讓晶不由得背過眼去。下一刻,坐在椅子上的如月恭子出現在晶的眼前。她就在剛纔的恐龍腳下。由於晶的注意力分散到了上面,導致這裏被忽略了。
「姐姐!」
恭子被綁在椅子上,嘴裏還叼着口塞。晶喊着恭子,但恭子卻一動也不動。而回應他的,則是從另一個不同方向傳來的聲音。這聲音正是昨天和晶講電話的男子的聲音。
「歡迎二位大駕光臨……」
二人扭頭一看,發現那裏正站着一個讓人聯想到三葉蟲的異形怪人,傑德。


「啊嘞?我之前在海邊倉庫見過你……原來如此,是你抓走了姐姐。」
「——嗯,嬰兒怎麼樣了……你沒帶他來嗎……?」
傑德並不清楚嬰兒已經變成了「蛹」。他將視線轉向了純,似乎在無視晶。
「屬下已在此恭候多時了……修卡首領。——爲了慶祝您的復活,屬下在此建造了這座紀念偉大『修卡』之榮光的博物館。此刻,正是『修卡』復興之時。來吧,請展示您偉大領袖的風采吧。」
傑德畢恭畢敬地說道,同時直直地凝視着純。
「誒?修卡首領?是說俺?」
變色龍怪人搞不懂傑德究竟在說些什麼。這也難怪,傑德並不知道眼前的純是變色龍怪人所化,他是在跟潛伏在真正的純體內的修卡首領對話。
「——來吧,請您捨棄卑微的人類容姿,展現出您的真容吧。」
「真……真容!? 誒~???俺?就在這兒?……你認真的?」
「來吧,別浪費時間了!」
「咋、咋回事兒啊。就算你說讓俺別浪費時間……」
被傑德催促着,變色龍怪人不知不覺間忘了自己現在是純的模樣,尾巴忽然從屁股上露了出來。
「啊!!」
傑德看着尾巴,眨了眨眼。
這聲音很是細微,很是落寞。
純說着便低下了頭。

騎士人如此說道。但純卻表情空虛地開口道,
2號騎士說着便飛奔而去。
變色龍怪人發出悲鳴。晶則一個滑鏟,從擋在恭子面前的蜘蛛男胯下穿了過去。
「完、完蛋了!這幫傢伙不是假人。而是再生怪人啊!」
就在這時,2號騎士的眼光瞟見臉上滴着生雞蛋液的伊卡洛斯正抱着晶的書包飛行。伊卡洛斯從空中撒下面粉。
「啊!本鄉邸的廚房遭到破壞的原因就是這個嗎?」
騎士人的表情瞬間凝固。眼前的對手和』修卡』不同,只是個普通人,他並不想在此大鬧一場。然而,如果被發現的話,就算這麼說也沒用了。騎士人下定決心,做好了準備。
純的話讓騎士人雙脣緊抿。曾是「迪斯特龍」科學家的騎士人=結城丈二,認爲自己有責任將門脅純從不幸中解救出來。
騎士人痛苦地說道。
「同伴?」
變色龍怪人的失態讓晶不禁感到一陣頭痛。
「——爲什麼?明明瀧先生和立花先生都很擔心你。」
「笨、笨蛋。在這種地方噴火的話……」
「好~」
伴隨着爆炸聲,周遭瞬間形成塵爆。若是在像麪粉這種可燃性粉末漂浮在空氣中時點火,它們就會劇烈燃燒,從而形成爆炸。被爆炸捲入其中的數只怪人都被吹飛開去。
騎士人暗暗鬆了口氣。在心中向伴刑警默默道謝後,便趕緊繼續前進。
「可惡!」
就在這時,火焰烏賊左臂上的火焰噴射器噴出了火焰。
「唔,你這傢伙!不是純嗎!? 」
門脅純沉默地聽着。
「好了,別得意忘形。小看怪人的話,可是要遭殃的!」
博物館的地上滿是色拉油和彈珠,再生怪人們橫七豎八地跌倒在地。其中有的怪人還因臉上沾滿辣椒醬和芥末而昏迷不醒。
「喂~晶。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我應該待在這裏……」
「話說,護士妹妹她沒事吧?」
「沒錯,我們可是……假面騎士啊!!」
「就是說,護士妹妹還在敵人手上嗎?」
假面騎士2號和瀧二郎到達現場時,眼前儼然是一幅某種意義上的地獄繪圖。2號騎士愣在原地,面前的慘狀讓瀧也驚得合不攏嘴。
「嗯~這個啊。本來我還以爲是姐姐,結果並不是。當時摸了下後感覺一陣冰冷,一瞬間着實嚇了我一跳,但那其實是個做工細緻的假人。而那些被我誤認爲是假人的怪人們反而是活的,還真是荒唐啊。」
電視蒼蠅慘叫着,巨大的複眼裂開了。
「啊!瀧先生。你們來了啊。誒~,這就要收手嗎?我書包裏還剩不少用保鮮膜裹的麪粉炸彈呢。」
「…………」
「但是,我遇到了一個男人。他就是假面騎士V3。即使家人被殺,他也將生死置之度外,獨自一人與『迪斯特龍』戰鬥着。見到他這種生存方式後,我也決定要像他一樣……要像假面騎士一樣抗爭命運。不向命運低頭……」
就在這時,拼命爬行的騎士人額頭上流下了汗水。化作水滴落在了看守肩上。
2號騎士笑道。
如果憑藉蓋博古的力量,純單憑自己也可以輕易逃出拘留室。而沒有這樣做,說明他並無離開這裏的想法。
純無法掩飾自己的焦慮,大聲喊道。
「——抗爭命運……?」
「恭子姐姐,就由我來救!!」
然而純卻將臉背了過去,對騎士人說道,
騎士人溫和地微笑着。
恭子的身體竟然沒有溫度。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嚯,這裏聚集了不少熟面孔啊……。蜘蛛男、火焰烏賊還有電視蒼蠅、伊卡洛斯、蛇獸人、螳螂奇械人……連蜥蜴洛伊德都有啊。從『修卡』到『巴丹』的怪人都集齊了嗎?但是,再生怪人比以前弱,這點可是定論啊!」
「——幸好麪粉量很少,所以爆炸規模也小……」
「假面騎士?我嗎?但我可是……」
「啊—啊,這下變成烤魷魚了。看來再生怪人變弱的不光是實力,還有腦子啊。」
看守像是察覺到了不對,抬頭看向天花板。就在這一瞬間,有人向看守打招呼。
瀧撓了撓頭。
晶邊喊邊穿過敵人胯下,衝向綁着恭子的椅子。而當晶抓住恭子手腕時,表情瞬間一變。
「三原先生,最近手氣咋樣?還在玩柏青哥嗎?」
傑德說着便打了個響指。緊接着,展示在玻璃深處的怪人們同時動了起來。蜘蛛男、蜂女……其數量共有三十隻。他們接連打破玻璃,朝着二人襲來。
變色龍怪人和晶急忙飛身奔逃。
純正將臉埋在雙腿間,坐在拘留室內。
「——拜託了……可千萬別暴露。」
「——你、你是?」
晶正將生雞蛋當球一樣投射而出。
「暴、暴露了!? 」
「沒錯,我也會助你一臂之力。爲了新的同伴……」
「嗯,我也不知道姐姐被關在哪裏。」
一瞬間被粉塵包裹的晶連連咳嗽。
「在我體內,還存在着另一個我。他和我意識不一。——我曾失憶過幾次。腳底不知何時也會被泥土染黑。我想,這一定是我在沒有意識的狀態下走出去導致的。我無法控制自己。我將來,可能會成爲人類的敵人……所以……所以請你別管我了!」
潛入警視廳的騎士人心中如此祈禱着。
純緩緩抬起頭來。
總算下到純的拘留室後,騎士人亮出操作臂。這是一種適用於精密工作的手臂。騎士人用精緻的指尖插入拘留室的鑰匙孔。順利在數秒內成功解鎖。
可2號騎士纔剛鬆了口氣,蛇獸人就從背後襲擊了他。蛇獸人那長長的尾巴將2號騎士纏了起來。在2號騎士動彈不得時,螳螂奇械人用自己那引以爲豪的鐮刀斬向了他。不過幸好晶灑過了油和玻璃珠,導致螳螂怪人的攻擊因立足不穩而落空。
「糟、糟了!」
「……有我在,大家都會遭遇不幸。所以……所以請你別管我了。」
騎士人的雙臂裝備了章魚臂。這一特殊裝備擁有像章魚吸盤一樣的良好吸附力,適合在攀爬大樓牆壁時使用。他現在正用這種手臂貼在通往拘留室的走廊天花板上。
2號騎士邊說邊朝電視蒼蠅揮下手刀。
【注:以上分別爲在《假面騎士》(蜘蛛男)、《假面騎士V3》(火焰烏賊、電視蒼蠅)、《假面騎士X》(伊卡洛斯)、《假面騎士亞馬遜》(蛇獸人)、《假面騎士強人》(螳螂奇械人)、《假面騎士ZX》(蜥蜴洛伊德)中登場的怪人】
「唔……你不想離開這裏嗎?」
「之後再自我介紹!好了,跟我來。」
純詢問眼前這個突然闖入的假面男子。
【聯想到了假面騎士01的名臺詞】
聽到晶和恭子陷入危機,純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
是伴刑警。他一邊吸引看守的注意,一邊用眼神示意騎士人快走。
晶老老實實地聽從命令。
「知道厲害了吧!」
「唧呀!」
傑德的臉因憤怒而顫抖起來。
「搞砸啦!」
「——不管發生什麼事,假面騎士都不會對人類置之不理。聽說晶君和恭子小姐失蹤了,他們極有可能也被捲入了此次事件當中。我現在正要趕去現場。好了,你打算怎麼做?」
「是打算通過撒麪粉來報被扔生雞蛋的仇嗎?總感覺弄得跟搞笑表演似的。」
「唔,就算是再生怪人,就憑我一個人,要對付這麼多也……」

在騎士人正下方,身穿制服的看守正目不轉睛地直視前方。只要能過了看守這關,門脅純的拘留室就近在咫尺了。
「不,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以前我也是人類的敵人。修卡後繼組織『迪斯特龍』的科學家,爲他們開發了好幾種兵器!儘管我是被矇騙的,但我製造的兵器還是害死了許多人……一想到那羣人的痛苦和悲傷,我數夜都無法入眠。直到現在,我都會被噩夢驚得從牀上跳起。想死的念頭也早就動了不止一次了!」
2號騎士瞬間掙脫蛇獸人的尾巴,抱起晶跳向一旁。
「不管怎麼說,之後該輪到我出場了。」
另一邊,逃過一劫的瀧渾身顫抖着說道。
「啊!不好了!!」
晶突然大喊道。
變色龍怪人倒在火焰烏賊旁邊。他被爆炸氣流吹飛,一片巨大的玻璃碎片刺入了他的背部。鮮血汩汩直流。
晶衝向變色龍怪人。
「啊啊!振作點!阿龍!」
「『蛹』……。俺的『蛹』沒事兒吧?」
「你說什麼啊阿龍?現在你這邊情況才更糟吧?」
「但,那可是晶閣下託付給俺的重要……」
晶伸手按住傷口。但血還是從指縫間溢出。
「不行,阿龍。我止不住血。」
下一刻,晶看到變色龍怪人的臉後,不禁發出「啊」的一聲驚呼。那是一張男人的臉,晶並不認識。變色龍怪人的身體依舊是怪人,只有臉變成了人類。爆炸的衝擊,讓他回覆了已被自己忘卻的本相。
「阿龍!你的臉……」
「臉、臉?難道……。晶、晶閣下……快……快點拿鏡子來……」
變色龍怪人邊說邊用沾滿鮮血的手摸着臉頰。
「誒?你說要鏡子,這種地方哪裏……」
晶本想說這裏不可能有鏡子,但他又把湧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
因爲,變色龍怪人的臉已經逐漸失去血色。無神的雙眼也證明他死期將至。
緊接着,變色龍怪人拔出了刺入背部的玻璃碎片。傷口瞬間血如井噴。
「你、你幹什麼!? 」
「這、這是阿龍的寶物!」
「嗯嗯,可以回去了哦,阿龍。所以……所以你可不能死啊!」
然而,變色龍怪人的眼睛已經不會再睜開了。不過,他的表情卻顯得很滿足,看起來像是在微笑一般。
晶在周圍轉了一圈,發現在恐龍骨骼標本的腳下,有一個閃爍着沉重光澤的物體。是一隻老舊的懷錶。
變色龍怪人將碎片湊到面前。然而,塗滿鮮血和麪粉的玻璃什麼都映照不出來。
「振作點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

「……在看到自己的臉之前,俺可咽不下這口氣啊。」
晶用衣服將懷錶擦拭乾淨後,遞給了變色龍怪人。變色龍怪人抖着手打開了懷錶,在內側的鏡面上,映照着一個陌生男人的臉。
「這就是俺的臉嗎……嘿……還挺有男人味兒的嘛……。喂……晶閣下也這麼想吧?」
其中一隻怪人則顯得若無其事,他撿起了從變色龍怪人身上掉下的「蛹」。那怪人正是傑德。
「這是……?難道這就是……噢噢,我明白了。這就是我的孩子啊。」
懷錶從變色龍怪人的手中啪嗒一聲滑落下來。
「誒?阿龍,騙人的吧?喂,睜開眼睛啊……阿龍!」
【聯想到《假面騎士利維斯》裏死法完全相反的變色龍亡命徒】
晶驚駭地問道。
「啊啊,不行了。俺眼前已經模糊了,都沒法看清這張難得的男子漢臉了。但還是多謝啦。——謝謝你……晶閣下……」
就在這時,臨近羽化的「蛹」開始微微裂開——。
晶抱着變色龍怪人號啕大哭起來。
「不要。別說什麼死不死的啊……等我。我,我一定幫你找來鏡子。」
「太好了。俺,可以回到俺娘身邊了……」
傑德抱着「蛹」,滿意地喃喃自語道。
變色龍怪人之死,對瀧和一文字隼人來說,也是一件衝擊性的大事,但他們沒空沉浸在悲傷中。恭子依舊下落不明,更別提眼前還有幾十只再生怪人圍成一圈等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