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與全的全合而爲一之時

一道晴天霹靂打落在紫羅蘭塔上。

大廳櫃檯內，櫃檯小姐流氓本來正在享用早晨的濃縮咖啡，卻突然打翻手中的杯子，從櫃檯後方一躍而出。因爲正門口突然出現了一批流氓大軍。粗略一看，人數明顯超過百人。

「您、您這樣我們會很困擾的！請您離開！」

「頭抬得太高了。」

「噫呀！」

入侵者隨手一揮，就讓櫃檯小姐流氓趴倒在地，全身僵直。然而，若沒有超乎常人的《邪氣威》，是無法勝任櫃檯小姐流氓的。她彷彿在抵抗重力般，硬是抬起沉重的身體。

「挺能幹的嘛。」

「再怎麼說、我也是A級流氓。您是……威風一真先生、沒錯吧？」

「真虧妳知道我是誰。可以請妳借過嗎？」

「我們目前不接受上門找碴的預約。」

「反正我也得不到許可吧？那我只好自己闖進去了。」

「可以姑且問一下您有什麼要事嗎？」

「我是來宣戰的。」

「是要向紫想宣戰嗎？」

「遲早會輪到紫想，但我現在要找的是黑淵。」

「那麼……請稍等一下。」

櫃檯小姐流氓回到櫃檯，拿起分機，撥打至朔良所在的修練室。與電話另一頭的人簡短交談後，她放下聽筒。

像剪票口一樣的門打開了。

「這表示我可以過去了嗎？」

「您只能前往第三十九修練室。若發生打架情事，我們會讓您付出慘痛的代價，請多加留意。」

「朔良，修行的進展如何？」

（一真已經去宣戰了吧。）

一真率領超過百人的愚民穿過門。

但她纔剛走回商場，眼睛與嘴巴就被不明人士矇住。

『那種事情不重要啦！小晴香不見了！』

綠織的流氓們魚貫而出，經過走廊，來到第三十九修練室。

「喂？我們兩校好像要開打了耶。」

「啊，你在這裏等我一下喔。」

「……把那件事忘了吧。」

「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着急？」

然而朔良所否定的，卻是一真期望的、從前的朔良。

朔良正好在這時停下訓練。

「說了你也不會懂。」

「阿巧！接下來要衝進那間店囉！」

冒牌業者挑釁似地從長椅後方通過，在光天化日下完成綁架。

「我已經說了，把那件事忘了吧。我們再也不會重聚了。是我錯了。」

「送你一份伴手禮吧。綠織與強化後的黑淵，究竟是哪邊更強呢？」

「辦得到就試試看啊。」

「唔咦……」

紫羅蘭塔第三體育館的使用預約表上，寫着黑淵大修行大會這幾個字。在附有觀衆席、回聲響亮的廣闊體育館內，黑淵流氓們已經集合完畢。頭號流氓赤城朔良站在舞臺上，俯視着齊聚一堂的流氓們。這是平凡無奇的流氓集會。

他想聽到朔良說「是我錯了」、「我們再次組成《天下逆上》吧」。

晴香紅着臉大喊後，快跑離開了人煙稀少的商場。巧被她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當場呆立在原地。

當巧的視線被手中抱着的紙袋完全遮蔽時，晴香終於恢復冷靜，坐到休息用的長椅上。巧也放下手上的大包小包。

一真進入訓練用的房間後，愚民們不約而同地貼到玻璃上，開始威嚇朔良。

『我在青火區域的商場裏。不知道名字，反正就是最大的那間。有我跟着她還發生這種事……可惡，我算什麼貼身保鏢啊！』

「爲什麼？妳不是需要貼身保鏢嗎？」

修練室的門被人打開，流氓們一個接一個闖進室內。

「我、我要去澆花啦！」

一真踩着玻璃碎片離開了。

「《天下逆上》會再次將精銳流氓收爲小弟，成爲最兇的流氓隊伍，君臨於貓丘區。你不是這麼說過嗎？難道你已經忘了嗎？不講道理的人是你纔對吧？爲什麼……你明明是流氓，卻連架都不打，整天窩在這種鬼地方！」

渴望被人否定的那個年幼的自己，在心裏蠢蠢欲動。

「……澆花？這點小事交給我就好了啊？綠織的學生可是很擅長澆水的。」

「小晴香好慢喔……」

「……我馬上過去。」

在接到綠織上門找碴的通知後，他就已經做好了覺悟。他本來就認爲一真可能等不了一個月，看來真的被他料中了。

聚集在此的流氓們一陣譁然。

這間修練室分成放着熒幕的房間以及訓練用的房間，中間以一大片玻璃分隔開來。朔良現在位於訓練用的房間。

「結衣姐姐……這個世界上似乎只有兩種人，我，以及其他愚民。」

這實在太不自然了。明明是兩名頭號流氓特地安排好的時程，朔良卻要提前開打？如果沒有通知對手，那這根本就是一場偷襲。換做創就算了，朔良不是會搞這種小手段的人。就連與他交情尚淺的蓮司都很清楚這點。既然如此……難道他跟一真已經事先談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你們的修行到此爲止。」

希望對方肯定的事情遭到否定，希望對方否定的事情得到肯定。

每逛一間店，巧提着的東西就會愈來愈多。

才連巧。來得正好。他是綠織的S級流氓。

朔良留在原地，緊緊握住拳頭。

「……不見了？你現在人在哪？」

「我在綠織等你。」

「雖然比預定日期早了幾天，但我決定現在就向綠織發起進攻！」

「不，已經結束了。要是你想反抗，我就毫不留情地擊潰黑淵。」

轉眼間，僞裝成商場業者的人就用氣泡紙將她層層捆住，然後把她扛了起來。這是商場中典型的綁架方式。

「……這些傢伙未免太多了吧。」

「我可不允許你們說還沒準備好！出發吧！」

泛用型流氓們順着現場的氣氛高聲嘶吼。

○

「我會小心的。」

「不不不，真的不用啦。」

一真轉過身來，雙眼佈滿血絲。

蓮司困惑地看着這一幕。

衝擊撼動了整間修練室。玻璃先是出現裂痕，然後隨着破碎聲爆裂四散。玻璃碎片甚至滑到朔良的腳邊。

「我可還不打算結束。」

「國中時期，在我拋下愚民後，要我成爲王的人不就是你嗎？你要我再次率領愚民，建立王國，爲《天下逆上》打造一個歸宿。」

一真打了個響指後，貼在玻璃上的愚民們立刻重新整隊，開始釋放出《邪氣威》。

「喂……一真，你太不講道理了吧？」

電梯靜靜上升，最後打開了門。

「蛤？」

才連巧在仰望着天花板。

『我到處都找不到她，而且有好幾個人說看到一個女孩子被人打包帶走。除了小晴香以外，還有哪個女生值得被綁架啊！』

一真低下了頭，嘴角浮現出心灰意冷的微笑。

「……開什麼玩笑。」

「滿順利的，不過現在被人打擾了。」

他現在是花井晴香的貼身保鏢兼搬運工。

「那還真是令人期待。」

「冷靜點。你說她不見了是什麼意思？她會不會是在廁所？」

朔良將銳利的視線投向一真。

巧重重地坐到長椅上。他並不覺得累，但放鬆一下也是很重要的。待會還有一場架在等着他，最好儘可能保存體力。巧爲了讓身體休息而閉上雙眼。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好！交給我吧！」

「看來確實有這個必要……雖然完全搞不懂你想幹嘛，但我會打到你清醒過來。」

一真背對着朔良，笑着回答，但他的背影卻散發着一股哀愁。

『我當然確認過每個隔間了啊！』

巧的雙手抱着無數的紙袋。

○

愚民們紛紛湧入超越建築基準法的巨大電梯，把裏面擠得水泄不通。他們執意爲站在電梯正中央的一真保留一人份的空間，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圓圈。雖然代價是部分愚民得站在其他愚民肩上，但這座電梯非常優秀，無論裏面發生什麼事都不會響起警報。

他再次打了個響指後，站在玻璃前方的愚民們同時朝玻璃揮拳。

從開始營業後，巧就一直被晴香帶着到處跑，但這對他來說是無上的喜悅。他從來沒想過他的偶像會如此依賴自己。如果情況允許，他很想作爲綠織的S級流氓參加戰鬥，但無論別人怎麼說，他還是會以跟晴香約會爲優先。

（既然如此，我到底該相信什麼纔好？）

「……發生什麼事了？」

「別說蠢話。黑淵已經在短時間內變強了。我們絕對會打到你哭着求饒。」

巧的話聽起來像在開玩笑，不過這也表示事情有多麼急迫。最重要的是，晴香曾經差點遭到綁架。雖說死生已經瓦解了，但就算有其他組織盯上晴香也不奇怪。

（算了。）

他沒有理由對頭號流氓的做法說三道四，但離約定的日期明明還有幾天，一真卻突然決定跟黑淵開打。巧無法臨時變更行程，於是照原定計劃來到青火區域的商業大樓。他希望自己來得及參與戰鬥，但是……

「蛤？你在說什麼？」

晴香很快就辦完了事。

「不講道理？你有資格開這種玩笑？」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必要等待。你該不會是打算夾着尾巴逃走吧？」

蓮司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畫面上顯示着阿宅同伴的名字。

一真走到門旁，把背靠在牆上。

（……他應該有請女店員幫忙吧？）

「爲了理解彼此，我們必須好好打一場架。」

這裏是一棟有五層樓高的商場，挑高的中庭直達屋頂，上方覆蓋着玻璃天花板。爲數衆多的紫外線正從晴朗的天空中跳下來鬧事。

「嗯？我也跟妳去吧？」

畢竟，要是出現跟蹤狂就麻煩了。

蓮司單方面掛斷電話。他推開體育館的門，衝過走廊，沿着安全梯飛奔而下，抵達一樓。當他以神速穿過大廳時，門甚至毫無反應。

纔剛走出紫羅蘭塔，蓮司就停下腳步。

他的瀏海被風吹得一塌糊塗，但他現在沒有心力去管頭髮。

雖然很微弱……但附近有《邪氣威》的氣息。

對方大概是打算躲起來吧。對蓮司來說，這種心裏有鬼的傢伙更容易被他找到。

紫羅蘭塔正面的道路旁敷衍地種了些植物。樹蔭下，或者是草叢中。無論如何，蓮司都猜得出對方躲在哪裏。

蓮司以惡鬼般的容貌面向前方。

「給你三秒。不出來我就宰了你。三、二、去死吧。」

「慢、慢着！」

一名曾爲流氓的黑道從草叢中現身。

「說，爲什麼要躲在這裏？」

「我、我在等黑淵的頭號流氓。」

「黑淵？我就是黑淵的學生。說出你的目的。」

蓮司以惡鬼般的容貌恐嚇後，黑道的臉上浮現出着急的神色。

「你、你們的女人在我們手上。如果希望我們釋放她，就立刻從地盤爭奪戰──唔！」

彼此的距離瞬間縮短爲零，蓮司一把揪住男子的衣襟。一道摩擦的痕跡殘留在他剛纔站着的地方。

「謹慎選擇你的措辭。要我們從地盤爭奪戰怎樣？」

「從地盤爭奪戰退、退出……這是老大說的……」

「你的老大是誰？」

「辰和田晉。」

「千真萬確？」

「所以我們別無選擇，只能主動去救她了。」

蓮司朝黑道的額頭彈了一下，光是這樣就讓黑道的腦袋劇烈晃動。

『八合目的廢棄山屋……嗯，我知道。』

「給你一個好東西吧。」

「對方要求我們退出地盤爭奪戰，還說只要有人去救援，他們就會立刻轟炸整個綠織區域。」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殺了那個女人，然後從你們開始擊潰……」

「什麼嘛，奶奶的爺爺很了不起啊……我也想變得跟他一樣！」

『……嗯。』

『難不成……你不打算退出地盤爭奪戰？』

「好棒喔……我也想成爲英雄……」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快說。」

「無數的無人機將展開全方位轟炸。就算知道那女人在哪，你們也已經無能爲力了！想去救她的話，就做好粉身碎骨的──」

夏天。

「……明明有機會成爲英雄耶？」

「那當然。」

『不是會有轟炸嗎？萬一遇到危險，就算要犧牲生命，我也要守護小晴香。』

「好吧，我會幫你轉達的。不過，你應該更信任我一點。我一定會阻止轟炸。」

奶奶打開了桐木櫃子。

「你知道英雄是什麼嗎？奶奶的爺爺的那個時代，可是戰爭的時代呢。年輕小夥子們都被送到戰場上，只要能打倒敵將，就能被稱爲英雄。可是，無論是什麼樣的流氓，都不會想要上戰場。」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拜託他們停止鬥毆，大概也沒用吧。要是聽得進去就不是流氓了。」

「你在講什麼啊？自己去跟她說不就好了？」

綠織本身就是監牢，村民們一直擔任着這座監獄的獄卒。

蓮司把黑道用力摔在地上。

蓮司再次恐嚇，但黑道似乎想要還以顏色，拚命擠出聲音：

「有什麼好笑的？」

「這是什麼？」

房間裏放着一臺非常古早的映像管電視。

「你們要是敢碰晴香小姐一根寒毛，丑三鬼門會就完蛋了。」

「不行，那樣反而救不了晴香小姐。一大羣人一起行動的話，肯定會被發現。」

『你說什麼？現在不是鬥毆的時候了，得馬上阻止他們！我去通知一真──』

她從桐木櫃子裏拿出某個東西，放到巧的手上。那是一片被撕下來的隊章，邊緣殘留着燒焦的痕跡。

曾爲流氓的奶奶對這句話嗤之以鼻。

村民們表面上只是普通的農夫，但聽說這裏的人家多半置身於黑暗世界。爲了在黑暗世界生存下去，他們透過務農來保持身體的強韌。

「……該、該死的惡魔。那女人在綠織山的八合目（注：從山腳到山頂路程的單位，八合目代表整趟路程的十分之八處。）……一棟廢棄山屋裏面。」

「好東西!? 」

「我沒有必要……說謊……」

『你是我的英雄！』

他們絕對不會讓罪犯逃出村外。

（雖然可能是白費功夫，總之先試着說服看看，讓他們把鬥毆地點改成黑淵吧。）

『喂，臭小子！你不顧小晴香的安危了嗎！』

『真的嗎！』

『……有道理。但我們也得阻止鬥毆纔行吧？』

「這是奶奶的英雄所擁有的隊章，也是他曾經活過的證明。」

「就算是無人知曉的無名士兵，對奶奶來說，他都是英雄。無論是戰爭還是什麼，總會有願意爲別人而戰的英雄。任何人都能成爲英雄喔。你也一樣，你只要能成爲某個人的英雄就夠了。」

天空佈滿烏雲，鳥叫聲如蟬鳴般迴盪在四周。或許就快要下雨了。

電話另一頭陷入沉默。蓮司看了一下手機熒幕，確定電話還沒有掛斷，通話時間依然在一點一點增加。他再次將手機拿到耳邊，聽到了巧深呼吸的聲音。

「蛤？」

巧從小就跟奶奶一起用這臺電視看動畫。即使流氓們嘲笑他是廢物阿宅，巧也絕對不會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

「咕哈！」

「奶奶的爺爺是無名士兵……」

蓮司「呼」地吐出一口氣。

「沒聽過。如果我們不退出，你們打算怎麼做？」

巧在敞開的外廊脫下鞋子，走進鋪着榻榻米的房間。

看到同年齡的女孩在電視上的出色表現，就連巧也大受震撼。

巧的表情明亮了起來。

『幫我轉告小晴香，她今天買的東西都放在我家，她隨時都可以拿回去。只要去問威風一真，就能知道我家的地址。』

「你想去救她對吧？別白費力氣了，乖乖退出地盤爭奪戰吧。」

○

「聽說是在綠織山的廢棄山屋。好像是在八合目吧，你知道地點嗎？」

巧大失所望。

蓮司拿出手機，打給巧。

「哼，沒用的……嘎！」

「我知道晴香小姐在哪裏了。」

罪犯被判處死刑後，會被帶進深山處死。行刑地點就是位於八合目的山屋，如今已被視爲令人忌諱的歷史，沒有人敢靠近。

奶奶咧嘴一笑。

『……不能。』

這話聽起來就像動畫角色在上戰場之前會說的臺詞。蓮司不禁莞爾一笑。

「呵呵呵……」

「因爲沒有人會樂意在戰爭中成爲英雄啊。戰場上最活躍的人，其實是那些默默無名的士兵喔。奶奶的爺爺也是其中之一。」

觸動觀衆心靈的最終回經典臺詞，在八年後的重製版中，依然被視爲名場面。巧當時還是低等級的御宅族，卻也滿臉通紅，死死地緊盯着電視不放。

「我知道啦。那麼，祝你好運。」

「沒問題。你一個人救得出晴香小姐嗎？」

記得是在八年前的暑假。

「炸爛……？」

巧一路狂奔，衝回位於綠織區域的家中。

『……真是愚蠢的問題。暗之眷屬•蓮司•安室，我相信你。我絕對會拯救小晴香，所以你也絕對要阻止轟炸喔！』

狀況比想像中更糟。他邊撫平亂翹的瀏海，邊要自己先冷靜下來。

『……等等，你要一個人跟黑道對幹？你辦得到嗎？』

「彼此彼此。那就待會見了。」

「這樣啊。最後一個問題，你們把晴香小姐帶去哪裏了？不說的話，我就去擊潰你們整個組織。」

「怎麼了？」

綠織山八合目的廢棄山屋……那裏在綠織又被稱爲《處刑場》。

「你能保證按照黑道說的去做，他們就一定會釋放晴香小姐嗎？」

「在你們去救她的瞬間，我們就會炸爛整個綠織區域！」

「別小看流氓了。我絕對會救她出來。」

巧坐在佛壇前合掌祈禱，不久後，他拿起與磬鈴一起放在佛桌上的隊章，站起身來。

巧在看動畫時，爲了不輸給此起彼落的蟬叫聲，將音量調得超大聲。

電話掛斷後，蓮司轉頭看着紫羅蘭塔。

「哇喔……我會好好珍惜的。這樣我也能成爲英雄嗎？」

他把暑假作業拋到腦後，每天都在看動畫。那段時期最熱門的動畫是《遲來勇者的傳奇》。當時年僅七歲的女孩被提拔爲女主角。這件事雖然引起正反評價，但也充滿了話題性。

『蓮司？』

蓮司踢飛了黑道。

「是嗎？這個想法很不錯呢。」

『慢着。』

「一定可以的。因爲你是奶奶的孫子啊。」

「要是能阻止就好了……不過比起鬥毆，更應該阻止的是黑道的轟炸。這邊就交給我，巧你去救晴香小姐吧。」

『說得也是。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喔，暗之眷屬•蓮司•安室！』

「我回來了。」

綠織以前的地名是「身取檻」，被黑暗世界居民盯上的人或罪犯都聚集在這裏。

「我出發了。」

巧面向佛壇，說出他最強的強烈決心。

佛壇上放着奶奶的遺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