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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們的課外活動》 · 茅田砂胡 · 1.4萬 字

公交車站有公共終端,所以莉試着從那裏聯繫了湯森和宿舍。

據說萊傑還沒有回來。

大學也還在上課,這是理所當然的。

萊傑回來後,拜託其轉告給馮達姆宿舍,讓他們幫忙把事情辦好,莉和雪拉決定先回宿舍。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手機的中學生很不方便。如果不明確自己的位置,就無法得到聯繫。

從本部校舍回來,比從『SEAL·T』實驗室回來要多花幾分鐘,但還是多花了一些時間。回到宿舍,莉向接待處確認,還沒有接到通知。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時前就有人在遊戲室等着莉回來,所以我去了。

是名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五官端正,但更注重儀表。

『出門前把頭髮和化妝都打扮得完美無缺,穿着便服在外面不好意思走,時間不夠用,早飯和梳頭都得拔掉一個呢?一定要喫早餐!』

她是那種會自豪地斷言的孩子。

「佩吉·梅?」

莉驚訝地問道。

「好久不見,怎麼了?」

佩吉·梅挺着頭說。

「我又不是來找你的。」

雖然是在維羅尼卡行星遇難時一起的孩子,但那之後還是第一次見面。

她絕對不是壞孩子——只是『以我爲中心,我不被吹捧就不行!』的自我意識稍微強的孩子。

感覺被等了那麼久,她馬上發牢騷了。

「你去哪兒了?所以我才討厭初中生,連聯繫都聯繫不上。」

「高中生很方便啊,馬上就用上了。」

「但是梅格從來沒被甩過,所以超級生氣。說圖魯克的人都是土包子,但這好像也不太合適。她說一個土包子居然敢甩自己,真是囂張啊,一開始就瞧不起人。梅格待人接物特別友善,她這次卻哭得眼淚汪汪的,『我從來沒有表現出那樣的態度。給心儀的人送禮物時突然什麼都不要了,被拋棄了。爲什麼?我做錯了什麼?能忍受這種對待嗎?太過分了!』無論男生還是女生都被欺騙了,真可憐啊,我真同情他們,因爲他們腦子真笨——梅格在肚子裏笑着看着這些人呢,可誰也沒注意到。」

「稍微想想就知道是錯的,你也太笨了。」

「說那個人是跟蹤狂,是騙人的吧?」

佩姬·梅說着討人厭的話,眼神卻在動搖,身體也一動也不動。

「我從來沒想過梅格是我的朋友,只是梅格很受歡迎,沒有人會說她的壞話,說了只會被孤立。而且她爸爸和我爸爸也有生意往來,不能讓她討厭。」

「最近纔有人似乎明白梅格給他東西的意義特別重要,而且太晚了吧。所以,學校派人給梅格寫了一封信——親自動手在紙上寫的正式信件。梅格得意地當着大家的面打開了信封,她還以爲是在約她呢?但實際上,他說即使要求和他私下交往,他也不能答應,因爲身體完全『拒絕』了。」

「圖魯克的和尚是你的朋友嗎?」

「我儘量不跟女人接觸。」

「早知道就不來聯邦大學了,到處都是女孩子。」

「這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嗎?我只能對萊傑說這個。」

雪拉笑着說,佩吉·梅卻不理會他,甚至露出有點瞧不起他的表情。

「嗯。」

「我沒必要幫你,我早就知道怎麼和強行逼近的女孩子聯繫了。」

莉呆呆地說。

「你怎麼知道萊傑?」

莉不停地按着疼痛的額頭。

「甚至還在打賭,大家都在賭會在第幾天放棄斷食。她們並不當真。她們認爲自己一定會半途而廢,也不會堅持幾天。但也有人賭『斷食到底』,而那孩子笑着說『這是修行吧,那就不會死了』。」

「佩吉·梅,即使不是自己的意思,只要違反戒律,萊傑就必須對自己進行懲罰。所以,這件事——」

「你是說萊傑嗎?」

「都上高中了,還做什麼幼稚的事?」

「……」

「……等一下,那孩子也上過萊傑的課吧?你沒聽說過圖魯克的僧侶一輩子都不能和女人接觸嗎?」

「梅格被他甩了,很生氣。他說就算受到侮辱,也絕對不會原諒他。不光是梅格,梅格的跟班從一年級到三年級都有,都說要讓他知道。」

「你是在哪裏聽說的?」

莉開玩笑地說,佩吉·梅的表情卻不知爲何很痛苦。

雖然語氣強硬,但佩吉·梅的臉上卻流露出強烈的不安和恐懼,那是因爲她是經歷過『沒有食品,面臨生存或死亡』的人。

「就算知道,還會把萊傑當成獵物嗎?」

語調憤然地說着,她又突然降低了語調。

「他以前是我們學校的特別講師。」

佩吉·梅無視莉的反應,繼續說。

「到底找我有什麼事?」

「還是老樣子啊。」

「那就對不起了!」

「不行!要是被芽他們發現了……」

我喫驚地反問道,佩吉·梅不耐煩地呵斥道。

「瓦拉東高中是瓦拉東大學的附屬學校,瓦拉東大學主要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上的,而他們在校內還有一個只有富二代才能進去的會所。梅格雖然還是個高中生,但因爲她爸爸的關係可以去那裏玩。儘管這座樓只有兩層,房間也不多,可裏面住着十個女孩子。如果門口被堵住了一個人擋着,就出不去了。無論怎麼逃跑,總有一天會碰到的——這樣也不行吧?」

「你知道俱樂部會所的位置嗎?」

沒想到從佩吉·梅口中說出他的話題,莉有些喫驚地說。

「就是今天。」

大多數少年都會生氣,但兩人卻曖昧地微笑着。

「被抓?」

莉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安培·梅以一副安心與無奈交織的複雜表情點了點頭。

「愛克萊恩今天臨時停課,我和雪拉去玩了。」

莉嘆了口氣。

麻煩孩子的世界裏也有很多麻煩的事情,即使只是表面上,也必須和睦相處。

「話說回來,萊傑和我們是朋友,你知道嗎?」

佩吉·梅柳眉揚起(眼睛也揚起),不屑地說道。

「好像是吧,反正我笑了。本來他連看都不看梅格一眼,連下課後問他聯繫方式,他也拒絕了。梅格從來沒有像這樣被男人牽着鼻子走過,所以更加意氣用事了。因爲不知道那個人的地址,就不停地給坎貝爾大學的宗教學院寄禮物和信,應該有很多。」

「是啊,梅格他們說是『狩獵』。他是獵物,她們是獵人。梅格把他引出來關在家裏,大家一起追。」

莉說着,像是在鼓勵害怕的她。

「是啊。」

「她們是想報仇嗎?」

「……不管送多貴的東西,都會被認爲是捐贈。」

佩吉·梅沉默了。

「那個『狩獵』計劃什麼時候進行?」

「我們要逼迫那些不能碰女孩子,也不能讓女孩子碰的強硬派。」

「怎麼可能呢,我說的不是那麼複雜的話題,而是地方文化,雖然沒什麼意思。」

「你今天不是在學校嗎?」

「對方有十個人!絕對會被抓住的!」

莉皺起了眉頭。

「那個芽衣怎麼了?」

從綠色銳利的視線中,佩姬·梅移開染紅的眼睛,痛苦地說。

莉聳了聳肩。

「她聽說了,所以才更激動了,說要用自己的魅力讓邋遢的僧侶墮落。」

其他說什麼都是意料之外的。

「關在哪兒?」

佩吉·梅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我不會讓佩吉·梅的處境變壞的——我保證,被前輩盯上不太好吧。」

「那個人……不會碰女孩子吧?」

「高中裏有宗教學院嗎?」

「我認識一個三年級女生,好像很喜歡他。」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已經下課了,我現在是瓦拉東高中的一年級學生。」

她特意來馮達姆宿舍應該是有什麼理由的。

「對她們來說就是玩,誰能最先碰觸到他,興致很高。」

雪拉強忍着笑。

佩吉·梅對這個遲鈍的少年斬釘截鐵。

「我知道!梅格他們知道,如果違反戒律,他必須絕食十五日。」

莉她們和她不同學校,不同年級。原本也不記得有過親密交談,再加上將近一年沒見過面。

「那是當然的,入學典禮前就已經買好準備好了。」

但是,實際上並沒有捱餓。不是別人,就是因爲有莉。

「好久不見。」

「佩姬·梅,你最好多選幾個朋友。」

「高速出租車二十分鐘就能到,我現在就叫。」

「什麼辦法?」

「那個三年級的學生——梅格,梅格·巴尼。她爸爸是有名的實業家,也是職業運動隊的老闆。梅格也很可愛,所以很受歡迎,學校裏的人都很喜歡她。」

「梅格的固定終端經常會收到匿名的告發文,因爲她是個名人,所以很多人都會給她寄情報,就有告發信說瓦拉東高中僱傭的那個講師其實是個跟蹤狂。大家聽了都興奮不已,覺得既然他是罪犯就沒必要客氣了,可以稍微懲罰一下他。」

「嗯,我覺得老人和小孩還可以,但好像不允許例外。」

「你帶我到附近就行,從這裏去要多久?」

「我聽說那個人在薩赫諾斯克的食堂裏,讓一個金髮銀髮、身材姣好的中學生雙手侍從,除了你們還有誰?」

「給我帶路。」

看到有人用手機叫出租車,莉佩服地說。

「那個人長得很不錯吧,個子也很高。雖然穿的衣服已經沒辦法了,但是梅格家很有錢,所以可以得到很多零花錢。突然約會很困難,所以我很有幹勁地說要先送衣服或者小禮物,讓他成爲一流的男人。」

「戀人的意思啊!還有什麼?」

「男朋友是什麼意思?」

「是朋友吧!我只是默默看着。」

佩吉·梅的聲音越來越暴躁。

然後下定決心開口了。

佩吉·梅突然直直地盯着莉,一臉認真地問。

莉的臉上蔓延的厭惡似乎被指向了自己,佩吉·梅轉過臉繼續說道。

其實相當有趣。

「我、我知道……」

「所以,梅格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歡上了——她說一定要讓那人做自己的男朋友。」

「這不關我的事,他是你的朋友,你想想辦法吧。」

「那就不能聯繫萊傑了嗎?」

佩吉·梅一臉絕望地甩了甩整理得整整齊齊的頭髮。

「聽說那個人沒有手機,現在的大學生都在想些什麼呢……」

「奢侈可能是敵人吧。」

出租車很快就來了,停在宿舍前。

佩吉·梅第一個上車,

「瓦拉東大學,第四校區,北門前。」

他指示車子。

後座坐着三個人的高速出租車開走了。

景色流動的速度果然和巴士不一樣。

過了一會兒,佩吉·梅的手機響了。

她看到電話地址後,以難以言喻的表情看着莉和雪拉,小聲說了句。

「求你了,不要說話」。

然後她吸了一口氣,故意用興奮的聲音接起了電話。

「怎麼樣,喬琳?嘿?馬上就要來了嗎?明白了吧,那傢伙明明沒有手機啊。嗯……嗯,我懂了。好期待啊!讓梅格哭的人是絕對不能原諒的!我本來也想參加的,但是今天無論如何都得早點回去。真的太糟糕了呀,回頭告訴我一聲哦。嗯!再見。」

通話結束後,佩姬·梅痛苦地嘆了口氣,將臉從兩人的視線中移開,小聲嘀咕道。

「……你是看不起我吧?」

「爲什麼?」

莉溫柔地說着,雪拉微笑着。

「我倒是很佩服你,沒想到你這麼聰明。」

「什麼呢?」

萊傑坐在椅子上,雖然很放鬆,但姿勢很優美。

「侍奉神的人應該給大家愛,讓大家幸福吧。那樣的話,我的願望也可以實現……這樣不行嗎?」

因爲是一所很大的大學,所以在校內走動的學生也很多。

一張精圓形的大矮桌,四周是長椅,左邊牆上還有壁爐。

對方是個高中生少女,一般男人只要一把推開少女的胳膊把門打開就行了。

「把三天的柴火和飲用水都用在洗頭上,我不認爲這樣的人聰明。」

「什麼機會啊,柯蒂斯小姐?」

「收集情報是很重要的雪,能詳細瞭解對方的情況真是太好了——萊傑還要多久才能到?」

「讓我們下車後,佩吉·梅立刻坐車回家。」

「是個別的?還是有聯繫的?」

「二樓房間外面有陽臺嗎?」

走到半路的少女笑了。

「因爲你是僧侶,所以不能接近女性。那樣的話,還俗就好了,這樣就可以正常地和女孩子交往了。」

「走路十分鐘左右。」

收到固定手機的信很鄭重。

從左手邊的門裏出來一個拿着托盤的少女,正要把茶具放在桌子上,少女一靠近,萊傑就立刻站起來拉開了距離。

那個少女有點動搖了,身後的少女則驚訝地問道。

「現在就算進了正門,走到會所也要二十分鐘。」

敲了兩下,門開了。

「我倒是無所謂,可要是被她們看到在附近不就糟了嗎?」

寄信人是一名男生,自稱是瓦拉東高級中學的學生會主席,他說我們學校的女生給他添麻煩了,很抱歉,他想代表全校學生當面道歉。

一進玄關,好像是客廳兼起居室。

「嗯,應該是分開的。」

梅格溼潤的眼睛炯炯發光,熱情地訴說着。

萊傑回信說,請不要介意,但對方再三表示,一定要直接見面。因爲自己和朋友們都對地方文化很感興趣,所以這次能不能撇開女生,讓我們談談關於故鄉的事。

看上去像是女孩子喜歡的漂亮民宿。

「如果你希望的是男女之愛,那麼我不能讓你幸福。不僅是你,其他任何女人都不能幸福。」

不能開車去嗎?」

「我很高興。你還記得我嗎?」

梅格是個身材嬌小、纖細纖細、皮膚白皙的少女。她完全沒有大人的樣子,用可愛夢幻的『可憐的美少女』來形容她再合適不過了。

佩姬·梅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昂然仰起頭反駁道。

「終於見到你了,太高興了。」

雖然是和路一樣的詞語,但內容卻截然不同。

佩吉·梅皺着眉頭小聲說。

所以萊傑搖了搖頭。

萊傑也同意了,商量好時間,走進了瓦拉東大學的正門。

「如果是萊傑的腿,那就是一半,即使我們從北門跑到那裏用三分之一的時間,萊傑也不會先進去——從北門往前要花多長時間?」

「這裏不讓你通過。」

「那時候——真傻,還是個孩子。」

「我在信裏也拜託過你了……偶爾也可以。你能和我見一面嗎?當然,只是作爲朋友,這樣可以吧?」

「歡迎光臨,我是歐內斯特·諾曼,請進。」

孤立無援的萊傑被六名少女完全包圍。

佩姬·梅揚起眉毛,瞪着雪拉。

歐內斯特招呼萊傑坐下,消失在左手邊的門上。

於是佩姬·梅把車停在北門。

梅格開朗地說。

「所以說,你爲什麼看起來那麼了不起?」

出來迎接的是一個聰明伶俐的高中男生。

過了一會兒,車說『目的地馬上就要到了』。

「諾曼怎麼了?」

房間很適合幾個人喝茶。房間的右手邊是通往二樓的白色扶手樓梯,扶手直接通向二樓的走廊。

「我已經確認過了,不用道歉。你能拿出北門到會所的地圖嗎?還有那棟建築的照片。」

從車裏跳出來的莉和雪拉憑着腦子裏的地圖全速跑了起來。

雪拉問。

「巴尼小姐,這件事我以前應該也拒絕過,我有必須遵守的戒律。」

「請在這裏稍等。」

同齡的女生陸陸續續從二樓走了出來。她們都是光鮮亮麗的少女。

所以,她偷偷地拜託了莉。

一個人留在可以俯瞰一樓的二樓走廊上,兩個人走下樓梯——帕蒂堵住了玄關,梅格擋在裏面。

學生們看到這奇特的雷子,無一例外地都驚訝地回頭看。

「確實,圖魯克的僧侶中也有還俗的,但我從未想過這樣的事,努力修行纔是我的快樂。」

「但是,這裏是聯邦大學,又不是圖爾克大學,所以也不用想得那麼苛刻……」

歐內斯特笑着招呼萊傑進來。

「太可惜了!你是個很優秀的人。還有其他的幸福適合你,我只是想幫你的忙。」

「路上小心。」

眼睛溼潤,表情悲痛,拼命懇求的樣子對大多數男人來說都很有效,但對萊傑不可能行得通。

走廊像陽臺一樣伸出來,可以俯瞰一樓。從這裏也可以看到走廊上並排的二樓房間的門,一樓正面和左手邊的壁爐裏面也有門。

「入口和窗戶上有沒有類似警備裝置的東西?」

「一樓有起居室、大廳和廚房,二樓有四個房間。」

「……對不起。如果被發現的話……」

接着,從左邊的門又出現了一個人。

佩吉·梅覺得自己很可憐,但雪拉對她的態度很佩服,莉也很熱心地說。

但是,面對同伴的少女們,她無法說出反對意見。因爲那樣做只會讓自己受到攻擊,被霸凌。

梅格撒嬌似地停了下來,見萊傑的表情沒有變化,急忙繼續說。

排除一切感情的指示接連不斷,佩吉·梅在壓力下在手機上顯示地圖和照片。

但是,這時端茶的少女已經跑到玄關,擋在了門前。

是的,現在的她明白了,不能故意讓人餓上十五天。

她知道那不是玩玩就能解決的。

突然,裏面的門打開了。看到從那裏出現的人,萊傑意外地說。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巴尼小姐——我失陪了。」

「你在挖苦我?你想說我是笨蛋嗎?」

萊傑絲毫不在意持續投來的目光,默默行進。逐漸地,學生們的身影消失了。被指定的建築物位於校園內靠近學生宿舍和教師住區,因此白天幾乎沒有人。這座美麗的建築安靜地矗立着,還配備了具有古風韻味的門鈴裝置。

「老頑固,我給了你最後的機會。」

「達芙妮?」

佩吉·梅搖搖頭。

明明知道還俗這個詞,卻還無理取鬧。這種事本來就不能強求,但他本人似乎是『爲了來的人着想』才勸他的。

「有啊。」

對萊傑來說,也希望能讓自己對圖魯克有更多的理解,所以爽快地答應了。

「裏面怎麼樣了?」

觸碰她身體的那一瞬間,就觸犯了戒律。

不知爲何,佩吉·梅似乎認爲在看到事態發展之前不能回去。

鏽出租車停在北門前,是個冷清的小門,平時好像沒人用這裏。

「知道了,我一會兒去教堂,你等一下。」

「梅格他們不用這邊的出入口,所以沒關係。如果被發現了,就會說突然改變計劃。」

梅格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門前,一臉羞澀地訴說。

「他已經從後門回去了,我很抱歉把他叫出來。但是,我希望你能重新考慮一下……」

「沒有,因爲平時不用,也沒有貴重物品,只有大學的工作人員在巡視。」

「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對方很高興,說在學校太顯眼了,能不能順便去一趟瓦拉東中學。

會所是一棟漂亮的白色木製建築。

但是萊傑做不到。

「這條路的前面有一座古老的小教堂,就算走的話——走完了通知一下就到了,我就在那裏,你願意嗎?」

「巴尼小姐?」

「只是在上課的時候做了自我介紹而已。」

好幾十個學生都報出了名字,達芙妮不敢相信自己還記得,但還是挺起胸膛反駁道。

「我是說,不要太瞧不起女孩子。」

「我從來沒有瞧不起過你,如果你有這種感覺,我向你道歉。」

「那你就不要到處躲避女孩子了,太失禮了。」

「是啊,我們不像細菌。」

「我看見了,明明你現在就從帕蒂身邊逃走了。」

總之,她們完全不理解圖魯克僧侶的戒律,也不尊重。

萊傑環視六個人說道。

「在場的女人中,我知道的只有巴尼小姐和柯蒂斯小姐,其他女人知道圖魯克僧侶的戒律嗎?」

站在二樓走廊上的少女笑着說。

「我聽說了,不能碰女孩子,也不能被女孩子碰?」

擋在門口的帕蒂繼續說。

「聽說被碰了就得十五天不喫飯?」

其他的少女們也異口同聲地說。

「太誇張了吧。」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達芙妮嘲笑地說。

「是啊,如果真的能做到,一定要試試。」

最後,梅格微微一笑。

梅格的態度變了——以前總覺得是比自己漂亮的少女而感到自卑感,現在大概是覺得是少年就可以對付了吧。

幸好燈光很堅固,萊傑的高個子吊在上面也挺過來了。

「如果我狂妄自大,那他就是罪犯了。」

梅格把悲鳴咽了回去,達芙妮又叫了起來。

兩個少女邊說邊走下樓梯。

「怎麼辦?」

萊傑看到這一幕,再次飛向空中,撲向天花板上垂下的老式燈具。

其他少女也都驚呆了。

「讓他開道吧。」

門窗都被堵住的萊傑無言地摘下牆上的畫,雙手舉起沉甸甸的畫框,對堵住門的少女們說。

抓住吊着器具的鐵鏈,腳踩在照明的斗笠上調整了姿勢。

萊傑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端端正正地站着,少女們判斷他已經放棄了,便笑着走近他。

「如果不動,就把這幅畫扔到那邊去。畫本來是用來欣賞的,不是用來扔的,不過沒辦法。」

「好個避難場所——你沒事吧?」

萊傑抱着畫,躡手躡腳地走近門,女孩們越發害怕地往後退。

達芙妮怒吼道。

少女們驚叫起來。

相反,莉很敏銳。他環視所有人,把蜷縮着身子躲在其他少女背後的梅格準確地看出是這個集團的核心人物,說道。

「是啊,快出去。」

「什、什麼,剛纔的?」

兩人都美得出奇,光彩奪目的美貌指的就是這些孩子吧。在這裏的少女中,梅格是最可愛的,但一眼就能看出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不明確的正義感只會勒死自己,聯邦大學有必須尊重個人宗教和價值觀的規定。明知道圖爾克僧侶的戒律,還強迫他們破戒,這是了不起的犯罪行爲。你們可能只是玩玩而已,但如果瓦拉東高級中學的董事會知道了這件事,那至少會被叫去父母,並受到停學處分,你們是明知道這一點還在做嗎?」

萊傑慢慢地揮舞着畫(這是爲了讓她們動搖,給自己逃跑的時間),真的扔了過去。

貼在玄關門上的帕蒂也想找點什麼東西,環視室內時,突然被人推了個趔趄。

「對着年長的人說你是什麼?你不但沒禮貌,還很傲慢!」

「你還是放棄吧。」

女孩們吵嚷起來。

而且,也無法分辨對方是否行得通。

爲什麼要把女孩安排在二樓的窗戶上,是爲了防止他跳下去。

「喬琳!你呆立在那裏幹什麼?快追上去。」

「僧侶可以行使暴力嗎?」

包括梅格在內,一半的少女都下到一樓,開始物色可以使用的物品。

「誰去?」

萊傑抓着燈具,驚訝地點點頭

莉說得很乾脆,看着目九繼續說。

「萊傑的朋友。」

達芙妮把恨不得把他們喫了。

「罪犯不是那個人!」

「好厲害!」

有幾個人發出一聲慘叫,猛地回擊。

「乾脆大家一起去怎麼樣?」

「好的,大家往後退,退到門的另一邊。」

因爲能做出驅趕野狗的動作,相信數量有利的心是可怕的。

「因爲……這個人做了很過分的事。我送了很多東西,也送了很多昂貴的東西。但是他只接受就無視,太過分了,簡直是玩弄人的心。你也是女孩子,應該懂吧?」

乍一看,因爲你很可愛,所以笑容很詭異。

看到進來的兩個人,在場的所有少女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以爲是有血有肉的天使降臨了。

「有沒有梯子?」

她在窗邊攤開雙手,拼命擺出姿勢說道。

「這就是狩獵,真是笑死人了。真正的獵人對獵物心懷敬意,時刻不忘被獵物反擊的危險。狩獵的模仿已經以失敗告終了,快離開吧。」

「明知我的戒律,卻逼迫我破戒。我從未遭遇過如此殘酷可怕的暴力,而且有義務保護自己免受暴力的傷害。」

莉這麼說的時候,雪拉正微笑着把下到一樓的少女們往裏趕。

「大概是那個給你發告發信的傢伙策劃的,他先讓萊傑成爲跟蹤狂,然後讓女孩襲擊他,破壞他的戒律,無論如何都想把他趕出這個星球。」

「哇!」

「簡直就像猴子……」

萊傑說得特別緩慢。

梅格一臉膽怯地往後退。

「停學!」

應該是鎖着的,但向內開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帕蒂向前摔倒了。

達芙妮向大家發出了指示。

二樓的少女也嚇得動彈不得。

「我是來接你的,你等着,我現在去收拾下面。」

看着抓着燈具搖晃的萊傑,梅格輕蔑地低語。

說到底都是她們在追,而對方只會躲閃,所以梅格一臉害怕,撅着嘴發牢騷。

「請出去,這裏是瓦拉東大學的會所,禁止外人進入。」

「用棍子戳一下會不會掉下來?」

在沉重的畫框飄落在空中之前,少女們已經悲鳴着逃走了,萊傑迅速看清堵門的障礙物已經消失後,衝出了房間。

「你還正常嗎?」

「你隨便管什麼!」

「哎呀,失禮了。」

梅格戰戰兢兢地對莉說。

萊傑迅速環視室內——有一張牀和裝飾架,牆上掛着畫框,牀裏面的小門應該是通向浴室的。

在走廊裏的喬琳慌忙追上萊傑,

「喂,那是俱樂部會所的用品,快放回去吧。」

真是快得不得了。

然而,當梅格試圖與萊傑握手時,他高大的身影已經飛向了空中。萊傑先是着陸在地幔上,然後以其爲起跳點躍得更高,一隻手抓住二樓走廊的邊緣,接着抓住扶手下方的柵欄。我無需攀爬樓梯,直接將自己移至二樓,並跳進其中一扇門。

其他的少女似乎也得到了這句話的支持。

「帕蒂,你絕對不能從那裏動,凱特把後門堵住了。」

「是啊,你是我們捕獵的獵物,所以請乖乖地被捕獵。」

對着這兩個人喊『噓!』

梅格從裏面逼近,從左手邊的門出現的少女也笑着接近萊傑。

她眼眶溼潤,扭着身體拼命地訴說。

「騙人!」

「不用害怕,你有必要更習慣女孩子。」

但是,從二樓的走廊和樓梯都夠不到他,從一樓當然不行。

狠狠地瞪着她的眼睛。

「你們是誰?」

小姑娘們很喫驚,因爲她們沒想到會遭到這個『獵物』的反擊。

莉冷冷地說着,看着達芙妮。

喬琳、達芙妮、梅格和其他少女也從萊傑身後走了進來,每一張臉上都露出勝利的笑意。

「我是男人,完全不知道萊傑哪裏不好。」

「這裏不讓你通過!」

「那是冤枉的。」

「他是僧侶,別人送的東西都是『捐贈物』,不可能認爲是出於個人的感情。中學生都知道這點,高中生不知道嗎?」

「暴力是你先施加的。」

平日幾乎面不改色的萊傑臉上,冷冷清清的嘲笑擴散開來。

「獵物?」

莉說着,抬頭笑了。

「如果問的是還沒有犯戒律嗎,那倒沒錯,爲什麼會在這裏?」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看起來很要強的少女。

「你是主謀嗎?」

但是,二樓的走廊上還站着另一個少女。

另一方面,在萊傑跳進的房間裏,有一名少女貼在窗邊。

「我是跟蹤狂!你不知道嗎?」

「既然是獵物,怎麼能反擊呢?」

梅格咬緊嘴脣,憤憤地說。

「喂,求求你,聽我說。這個人在我們什麼都沒做的情況下就把畫扔了,是一幅畫框很重的畫。我們差點兒要受重傷,你還要保護這個人嗎?」

「什麼都沒做?」

說話的是冷笑着的莉,那雙銳利的綠色目光,足以讓遲鈍的梅格感到恐懼。

接着是雪拉,他以一副悽美無比的冷豔面孔對梅格笑了。

「如果你真的認爲你拙劣的花招對這個人行得通,那就太愚蠢了。」

梅格的臉上充滿了憤怒、羞恥、悔恨和強烈的憎惡,但她馬上改變了戰術。雙手捂着花臉,開始嗚咽起來。

「太過分了,我明明很害怕。我只是……想和他成爲朋友而已。」

如果女孩哭了,男孩通常會失去戰鬥意志。雖然有一大堆話想說,卻因爲被人堵住嘴而什麼也說不出來,但這兩個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少年。

莉詫異地問雪拉。

「這猴戲對男人管用嗎?」

「嗯,因爲有些男人很想被騙。我覺得這對頭腦不太好的人很有效。」

「那麼,這裏的其他女生又是怎麼回事?是被空眼淚騙了嗎?」

「不,我認爲這是所謂的『類友』。大家的思路都和這個人一樣,所以纔會對這個人不講理的憤怒表示贊同。」

「那就不用客氣了。」

莉把拉桿拔下來拉長了,少女們尖叫着往後退。

「什、什麼,你想施暴嗎?」

「太差勁了!」

「我把那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如果讓我們乖乖回去,我就不跟學校說了。跟全體停學處分,哪個好?」

即使不情願,也知道對方不是自己能對付的對手。達芙妮臉色鐵青,閉上了嘴,一樓的少女們也猶豫地面面相覷,後退了幾步。

只有梅格平淡地說。

由美格的臉扭曲了。恨恨地盯着雷子。在旁人看來,那是一張醜陋的臉,竊賊皺起了眉頭。

「我還是要說,你的態度很好,萊傑也不會忘記你的好意。」

「後來和監察委員會說了什麼嗎?」

「好的,謝謝。」

萊傑回過頭,看着沾滿淚水的梅格,用平靜的聲音說。

「我知道。」

圖魯克的僧侶瞪大了銀色的眼睛,一臉沉思。

佩吉·梅低下頭,接着又仰起頭,快步走了起來。

萊傑體格健壯,坐在後座上的他和莉快要日落了。

「我們也喫了不少苦頭,一開始是在奇怪的鬼屋裏被人燒得滿是窟窿,接着是被機械蛇唆使,說得簡單點就是差點被殺。」

「太好了。」

萊傑喫驚地看着莉。

「留下來。」

「沒必要特地來嗎?」

「我可不想被比我小兩歲的孩子說。」

「什麼?」

莉點點頭,進入正題。

「下去,礙事!」

萊傑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問過這兩個人,他們說你之所以會救我,是因爲你有過遇難的經歷,或許是不想讓我捱餓吧。」

「因爲這個道理只適用於你。」

然而,佩吉·梅正確地理解,這是一個即使仰慕也無能爲力的人。她也知道,坦白自己的想法只會讓對方感到困惑。

被叫到名字的一臉驚訝。

萊傑上前向她合掌。

「你還是那麼自大!」

「是校舍地下有動物園的大學吧?」

「是嗎?那裏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託你的福,我得救了。」

「他勸我自動退學。」

「來的時候只是威脅,我們是想殺了他嗎?這有什麼區別?」

「他的幸福就是喜歡上我,因爲是我選擇了他。拒絕這樣的選擇,錯的是他,他會損失自己的人生——爲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情他都不明白?」

「怎麼說?」

「我今天去了鮑丁大學。」

佩吉·梅這次終於紅了臉,搖了搖頭。

莉對坐在旁邊的萊傑說。

「我幫你叫另一輛出租車,你坐那輛回去吧。反正你也沒有腳,謝謝你。」

「不勝感激。」

「很爲難啊。」

她一定感覺到她那不自然的聲音裏隱藏着強烈的侮蔑,因爲莉毫不留情地批評梅格。

後座的莉和副駕駛座的雪拉麪面相覷,苦笑着嘆了口氣。

好像只是在上課的時候自我介紹了一下,沒想到他還記得。

三人決定先回馮達姆宿舍。

「…哪裏不行?」

萊傑佩服地說,莉笑了笑。

「這確實很唐突,但那不是毒蛇,是沒有毒的蛇。」

「啊,這讓我嚇了一跳。」

「只要想就什麼都得到,這和無論多麼希望什麼都得不到一樣是不幸的。所以,我認爲你是心靈豐富的人。」

「雖然沒到那種程度,但確實有憧憬的心情吧。」

「所以,如果有人說我是爲了消滅證據才刪除履歷的,我會很爲難的。」

「我既不知道發送記錄是什麼,也不知道會留在哪裏,更不知道如何刪除。」

「你拒絕了吧?」

萊傑對着不在眼前的她再次雙手合十。

「佩吉·梅,很漂亮。」

「多虧了你,我才得以免遭清規戒律,真是太抱歉了。」

「如果不是我們,那他肯定已經死了。所以我在想,他來的時候會怎麼樣。」

雪拉帶着誠懇的笑容,對着開走的出租車禮貌地行了一禮。

「他非常喫驚,還向我道歉,說這是前所未聞的重大事故,無論如何都要查明原因。」

萊傑放開燈具,翩然跳了下來,體態輕盈。

直到現在,事故原因還不清楚。

留在教會的莉一邊感慨地搖頭,一邊問雪拉。

「說什麼多餘的話!」

「監察委員比我更爲難,他們說那份記錄絕對是確鑿的證據,但說他們沒有做過的事就是確鑿無疑,我無法接受。」

也不打算像梅格那樣要求回報。只是出於純粹的好意,所以想要幫助他——這是他的真心吧。

生氣的佩吉·梅半張臉高興半張臉憤慨,坐上了等候已久的出租車。

「不是的!我不是那麼好的孩子,我只是不喜歡芽,想妨礙她,想讓她稍微消沉一下……真的只是這樣。那我有點着急,先告辭了。

「那……那就麻煩了。」

坐上佩吉·梅叫來的出租車,雪拉坐在副駕駛座上。

「我再確認一次,蛇掉到通道上的時候,你沒有感到殺意嗎?」

看到進來的三個人,她鬆了一口氣似的站了起來。

「在圖魯克,謊言的眼淚沒有任何價值,但中央的女人似乎不知道這個簡單的事實。」

說着,她的臉頰泛起微微的紅暈,眼睛也炯炯有神,好像很高興。她臉上浮現出微笑,發現莉和雪拉也在,慌忙繃起了臉。

他站起身,對着莉雙手合十。

空出來的地方,莉抬頭朝上面招了招手。

「那是當然。」

「太醜了,這就是受到異文化的衝擊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醜的女人。」

「事故發生後,周圍人的反應怎麼樣?」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遇到不如意的少年吧,梅格顫抖着。

另一個女孩慌忙抓住她的胳膊,讓她往後退。

「嚇到了嗎?」

「你們在那所大學?」

她打從心底感到不可思議,卻又帶着怨恨,對自己的正當性深信不疑。

「佩吉·梅愛上萊傑了嗎?」

副駕駛座上的雪拉用自言自語的語氣說道。

「我不知道。」

佩吉·梅啞口無言地對他們說

「因爲我的家鄉沒有那麼粗的蛇,我沒想到會有一隻手都拿不動的蛇。」

「謝謝你,佩吉·梅小姐。」

事到如今,莉並沒有問他是否真的能感受到殺氣,因爲不用問他也知道他有這個能力。

佩吉·梅在教堂裏無所事事地等待着。

萊傑毫不在意地繼續說。

「這個人當時只是威脅嗎?」

雪拉跟在她後面,一直等到她走出教堂,才悄悄地跟她說話。

「不,這是……」

「有過不自由的體驗是幸福的。」

「當然,他們一直在談論發送記錄的事,我根本就無法理解。」

「……」

「我也不是爲了被人道謝才這麼做的,沒關係。」

「我聽說動物園裏掉了條蛇。」

當時,他故意用生硬的語氣說。

「別以爲中間的女孩子都是這樣的,其實也有很多很正經的女孩子。」

莉也贊成他的意見。

她小聲抱怨道。

回想起來,這一天很忙,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雪拉似乎真的摸不着頭腦,紫色的眼睛不安地晃來晃去,莉也吐了一口苦氣。

「人命被盯上倒也無所謂,但不知道被盯上的理由,那就麻煩了。」

坦白地說,讓人很不舒服。

莉焦躁地撓着金的頭髮,低語道。

「那所大學應該有什麼奇怪的事情,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萊傑一本正經地說。

「你們快要被殺的時候就不正常了吧,大學本來就是學習的地方,

不是與殺人有關的機關。」

「是啊,不過,乍一看是一所非常普通的大學。不、不對,豈非普通,據說在這顆星球上也是相當優秀的大學。我們見到的學生都很有個性、很有趣,他們很喜歡自己的實驗——萊傑有沒有發現什麼?」

對於這個漫不經心的問題,萊傑沉默了,他露出了一臉爲難的表情。

「我覺得有些事很奇怪,但這事不適合外人說出來……」

「趁這個機會,就不談這個了。」

莉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來傑也苦笑了一下。

「來到這裏之後,我對自己的常識和中央的常識之間的巨大差異感到非常驚訝。我的老師也讓我不要把自己的想法迂閣地告訴別人,我一直認爲那句話很有道理……」

銀瞳直勾勾地盯着綠瞳。

「我可以直接對你說嗎?」

「沒關係,至少我想讓你聽聽。」

莉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不會說我對萊傑的常識都有同感,因爲是不同的人,做不到這一點是理所當然的。但不管聽到什麼,我都不會從頭腦中否定。」

「太感謝了。」

莉和雪拉的聲音一起完美地翻轉過來。

很明顯,他覺得還是應該說的。

那是絕對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萊傑苦着臉輕輕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我聽說在這裏也有這樣的作弊行爲,不對嗎?這是瞞過考官的眼睛,隱瞞分數的作弊行爲。」

「你實際看到那個樣子了嗎?」

「當我指出這一點時,他的臉頰紅得通紅,嘴脣劇烈地顫抖着,緊握拳頭怒視着我,眼中充滿了可怕的憎惡。令人意外的是,在他眼中竟然顯露出如此醜陋扭曲的光芒,單憑觀察其目光便可知曉他與高尚人格相去甚遠。他沒有進行任何辯解,始終保持沉默。而這種沉默無疑肯定了我的直覺——對於在中央的人來說或許只是簡單明瞭。」

「向本人確認過了。」

「你是說作弊嗎?」

雪拉麪無血色,喘着粗氣問道。

「等一下!他不會說『我作弊了』吧?」

「既然如此,那您是怎麼知道那場考試作弊的呢?」

「聽說在過去的兩年間一直取得了最好的成績,是信息工程學院的阿達莫夫。」

莉抱着頭回答,一臉嚴肅地質問萊傑。

只有他自己一臉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你說說看,萊傑覺得什麼事很奇怪?」

身爲僧侶的他似乎對此感到十分困擾。

「是的,我對人工腦不是很瞭解,但我聽他說,人工腦是在中央非常普及的重要機器,絕對要防止濫用。因此,從學生中就開始調查所接觸的人物的人格,並劃分等級——我不太想給人劃分等級。」

他眨了眨眼,投下了一顆不得了的炸彈。

正因爲如此,人必須盡言,但在這裏,誰也聽不進他的話。

梅莉大聲呻吟着,拍了拍額頭。

「嗯,我很懷疑,這種測試人格的考試真的值得重視嗎?」

「如果能識別出小偷的素質,我認爲實施的意義是有的。」

「這是怎麼回事?」

兩個人在一起,想法自然不一樣。

「因爲學生可以自由操縱成績。」

好不容易調整好姿勢,發出慘叫。

圖魯克僧侶轉過身,雙手合十。

萊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是多麼重要的事情。

「倫理考試和適應性測試?」

「等、等一下,這是什麼?」

「但是,既然檢查結果不一定準確,就不能過於重視了。」

「因爲本來評價很低的學生,擅自把成績改成了高分。」

雪拉也點了點頭。

「我聽你說了,你再詳細說一下,特別是爲什麼會這麼想,這一點很重要。」

「怎麼可能……」

莉喫了一驚,雪拉也回頭看。

雪拉差點摔倒在地板上,莉也差點一頭栽進前座的椅背裏。

莉拼命地鼓勵着這個有着微妙心思的僧侶。

「那個學生,騙了多少成績?知道系和名字嗎?」

「爲什麼不確定?」

「怎麼可能!那場考試不可能作弊的。」

「……爲什麼?」

「不確定嗎?」

「不用了。」

「可以隨意操縱成績嗎?」

「你想說的我很明白,我的心情也不太好。不過,在那個世界,那是必要的考試吧。」

「語言有時是不必要的。」

萊傑的表情越來越爲難。

「列儂向我介紹了一個名叫斯塔爾的學生,他告訴我,與數學不同,那個考試沒有固定答案。題目千差萬別,有些需要文章回答,而有些則需要口頭回答。在文章中,語言和語調的選擇、表達方式以及口頭上微妙的語調等都是重要的評判標準,並且成績評定由專門負責管理的腦部進行。因此,參加考試者自己也無法確定哪個答案會得高分或低分。因此,在這次考試中通過作弊獲得高分是完全不可能的……如果發生這種情況將更加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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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天使們的課外活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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