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03

《天使們的課外活動》 · 茅田砂胡 · 1.4萬 字

廣闊的坎貝爾大學有連接各個設施的巴士——校舍自不必說,體育館、禮堂、宿舍等設施分散在校內各處,如果平常走路的話,上課肯定會遲到。

兩人從大學的一扇門上了巴士。

秋意漸濃的季節,差不多要颳起寒風了,但天空晴朗。

由於是非常注重生活環境的聯邦大學,所以雖然綠樹成蔭,但意境有所不同。

巴士出發的地方很開闊,可以看到有草坪的庭院和星星點點的校舍,不久巴士爬上了一個小山丘,道路兩旁漸漸有高大的樹木,濃密的草地連成一片,營造出森林般的風情。

莉和雪拉在巴士裏好奇地眺望着那風景,雖然是在大學裏,但感覺像去野餐一樣。

「我不知道,原來還有這樣的學校。」

「雖然去校舍有點麻煩,但住起來很舒服。」

正如雪拉所說的那樣,湯森宿舍在坎貝爾大學的校園裏屬於相當『偏僻』的地方,但乘公共汽車並不覺得不方便。

兩人在湯森宿舍的車站下了車,馬路對面也停了一輛車。

法比恩走了下來,必然在一起的是梅貝爾。小個子的法比恩雖然個子小,但給人一種要強的感覺;另一位是個大個子女學生,揮着手大步走了過來。

如果用毫不避諱的語言來形容這兩個人的樣子,那就是『看起來很可愛的小貓,其實是大山貓』和『長得很漂亮的母鹿,其實是小鹿』。

看起來很暗。梅貝爾看到在馬路對面等着的兩人,一臉茫然,呆立在原地。

「你好,我是維姬·瓦倫丁,這位是雪拉·法羅德。」

莉正在打招呼,但對面還是不動。

法比恩咂了咂嘴,用胳膊肘頂了一下,梅貝爾則搖了搖頭。

「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爲是什麼人呢!我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孩!這叫養眼嗎?而且是兩個人……」

雖然很少有人當面稱讚她到這種程度,但梅貝爾的五官也很端正。

藍色的眼睛炯炯有神,表情也很可愛,但與成熟的身材相反,有一種輕飄飄地遠離塵世的感覺。說沒有生活感也許最合適不過了。

「這次可真辛苦啊。」

「我知道你認識她,但不知道她的名字吧?」

「果然…」

四個人一進來,宿舍的學生們都驚訝地看着這邊。

莉問阿克塞爾。

彩色公寓是一棟厚重的磚瓦和藤蔓纏繞的建築,散發出一種歷史感。

梅貝爾不明所以地答應了,萊傑向法比恩雙手合十,輕輕低下頭。

「今天是你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回答監察委員問詢時你不知道,那麼你說的不會是假的。」

高個子的人搖了搖那有着白髮的頭。

「我是梅貝爾·帕特森,初次見面。」

「沒關係,能看到是因爲這裏是男生宿舍,沒有女生。」

法比恩瞪大眼睛看着梅貝爾。

大家都想聽他說話,但爲此首先要讓情緒低落的萊傑振作起來,所以阿克塞爾熱情地說服了他。

這在一般常識中是相當失禮的態度,梅貝爾、漢斯和法比恩都驚呆了。特別是法比恩本想向態度無禮的對方抗議,但阿克塞爾急忙說道。

一身原色的高個子動作流暢地朝這邊走來——他在這個季節裸露的手腳是淺黑色的,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雪白的頭髮及腰,臉上和手臂上點綴着複雜的圖案。

「雖然我不知道圖魯克行星是什麼,但我知道中央的常識對這個人不適用。如果是稍微暖和一點的季節,在外面的地面上圍成一圈坐是最好的——但那樣的話,我覺得不能同席。只是,現在外面已經很冷了,能不能在這一點上妥協一下?」

看到四個人,阿克塞爾很有禮貌地站起來,向初次見面的梅貝爾打招呼。

油門立刻插嘴。

「當然!那時候我連謝謝都沒好好說,真的非常感謝!」

漢斯也點了點頭。

「那站着不就行了嗎?」

「梅貝爾,退下,坐下。他不能碰女人,當然也不能握手。」

「難道說……這個人的戒律裏也有『不能說謊』這一條?」

報上姓名後,梅貝爾急忙走上前。

「謝謝——現在見到你,我也更加確信了。前幾天我看過你的照片,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雖然都是坎貝爾大學的學生,但這實在是太可悲了,畢竟是一所大型學校,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誒…」

談話室尤其寬敞,天花板很高,一整面玻璃牆上都貼着硝子,可以吸收大量陽光。

「圖魯克行星!」

「感謝您的理解。」

「不能和女人同席。」

六個人圍着圓桌坐下,法比恩對阿克塞爾說。

她自己和法比恩住的米爾威宿舍是建在開闊平地上的明亮的白色建築物。

梅貝爾起身上前,向那個人伸出手,對方卻後退了幾步。

「就是那時的那個人啊!」

相比之下,湯森和宿舍的外觀真的顯得很嚴肅,似乎是在拒絕外來者吧。

「列儂,你別偷換概念,我的駕照根本就不能在大學裏教。」

「是嗎?進那種地方不要緊嗎?」

「怎麼說?」

雪拉同情地說,梅貝爾則嚇得縮成一團,慌忙說道。

如果有手機終端,這種時候就很方便了。

「我們認爲你是被人陷害的受害者,兇手想把你塑造成跟蹤狂。但是,因爲那個人偶然介入,所以你就進入了兇手設定的情節。」

「大學當局以前也要求過,但他說旁聽生只限男生。」

賣得好後,萊傑看着梅貝爾,用充滿深深的憂傷的聲音說。

「如果阿克塞爾這麼說,我相信。不過,我覺得還是聽聽他怎麼說比較好。」

「薩利贊,我想問問你,你能加入這裏嗎?」

法比恩慌慌張張地說,但莉並沒有在意。

法比恩似乎知道那顆星星。

是見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的人,莉也是一樣。那個人看到莉,一臉驚訝,剛想說什麼,梅貝爾就滿臉喜色地叫了起來。

因爲是平時的事,兩人都只能苦笑。

所有人——包括來子在內都看着莉。

後輩們熱心地說着,阿克塞爾稍稍皺起了眉頭。不是不高興,而是擔心的表情。

莉開了口。

「我是法比恩·丹寧。我在邊疆宗教學的課上學過圖魯克行星上神職人員的戒律——梅貝爾,你絕對不能接近這個人。就算你沒有惡意,被女人碰了也會對這個人造成很大的精神打擊。

「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好。」

「又不是禁止女人,所以沒關係。假日裏,宿舍生的女朋友有時也會來——儘管如此,男生們的視線還是那麼熱,那是因爲他們認爲這兩個人是美少女,當然也有誤會的地方。」

「哇,和米爾威宿舍大不相同啊。」

「我不知道你是梅貝爾·帕特森。說謊,我對監察委員說了謊。」

萊傑站在雪拉和莉之間,大家重新做了自我介紹。

對任何事都坦率的梅貝爾說出了感想。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真不好意思。後來,我跟同鄉的朋友確認過,他們驚訝地問我說『你不知道跟蹤狂嗎』?」

法比恩問道,這時,莉突然回過頭來。

法比恩立刻把問話的目光轉向萊傑——她的視線裏似乎流露出對女人的戒備到這種程度的意思。但萊傑沒有回應,只是搖了搖頭,像是在責備她。

法比恩安慰地說。

阿克塞爾指着圓桌說。

「喂!讓他一個人站着說話,這才失禮!」

「我還在修行中。」

阿克塞爾不知爲何慌忙勸慰了來子。

在學生的本分是學習的聯邦大學的方針下,中學生是不被允許的工具。

梅貝爾德聲音又變小了,並問向法比恩。

但是,在入口記錄了來訪情況,進去一看,裏面意外地明亮。

不是做事的人。」

「他是薩利贊,萊傑·斯托克·薩利贊,是圖魯克行星上的僧侶。」

法比恩遺憾地說。

對莉和雪拉來說,這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肯定是出了問題。」

「好像很受關注,我們有什麼問題嗎?」

阿克塞爾佩服地看着莉。

「好了,走吧——漢斯已經在會客室等着了。」

追隨着他的視線,除了阿克塞爾之外的三個大學生都瞪大了眼睛。

「我也這麼認爲。」

不只是監察委員會,就連阿克塞爾在此時也多少懷疑梅貝爾的自導自演,但見過真人後,似乎改變了想法,認爲這種可能性很低。

瞥了法比恩和梅貝爾一眼。

「但是,他肯定認識這個女人,但我卻回答說不認識。」

「是阿克塞爾·列儂。」

聽到這句斬釘截鐵的話,阿克塞爾苦笑了。

「唉……真是不容易啊。我知道了,我絕對不會接近他的。」

「你真敏銳,沒錯。剛纔我也說了,薩利贊是圖魯克行星上的僧侶,他們有很多必須遵守的戒律。」

被綠玉的眼睛惡作劇般仰望的萊傑有點困惑,點了點頭。

梅貝爾誇張地回頭看着兩人。

「我不能和女人坐在同一個座位上……那樣的話,我和雪拉的——啊,這孩子也是男的,所以沒關係。站在這中間的話,離法比恩和梅貝爾很遠,我想應該不會不小心碰到的。」

「你們是男孩嗎?」

「我不知道。能聽圖魯克人講話的機會本來就很少……下次你能在我們大學講課嗎?」

「等等,薩利贊,你錯了。」

「……你知道嗎?」

光看這副樣子,就可以確定這兩個人完全是初次見面。

「是啊……你們的話應該沒問題。讓他們見面是沒問題的,其實他有點奇怪。」

面對質問的目光,法比恩急忙勸誡已經表現出抗議情緒的自己,讓梅貝爾坐下,然後向萊傑輕輕低下了頭。

「我聽漢斯說,照片發送的時間裏有人來過你的房間?」

「什麼?」

「那個,我覺得這是必須要說的。監察委員給我看了你的照片,問我是否認識這個人,但我發誓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你。據說照片是從你的固定手機發送過來的,但我不認爲是你乾的,你看起來不像笨到做這種事的人。」

「雖然他本人這麼說,但他是位高僧。他在當地取得了教職執照,在這裏也曾多次在高中進行民俗學的特別講座。」

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彷彿可以看到他那龐大的身體正『撲哧』地垂頭喪氣。

「難道說,是那個人?」

漢斯和阿克塞爾在窗邊聊天。

「法比,如果你懷疑他,我現在就明確地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

由於是星期天,平日裏因衆多學生的說話聲而熱鬧的談話室也變得空蕩蕩的,但還是有幾個小學生在這裏看書學習。

「薩利贊,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要學習民族知識,哪裏有比實際生活在當地的人更有用的課程?你現在也是聯邦大學的學生之一,你有權利學習。與此同時,也不要忘記幫助其他學生——同伴的心。雖然有互相幫助的精神是很重要的,但這裏的女性不可能都是像丹寧小姐一樣通情達理的人。」

「什麼?」

「我想盡量避免觸犯戒律的危險,我曾經在一所有女生的高中裏講課……」

「那裏發生了什麼事嗎?」

萊傑沉默不語。不熟悉邊疆宗教的漢斯直截了當地問道。

「很抱歉我無知,但是如果我違反了戒律會怎麼樣呢?」

「中央方面不知道一點也不奇怪。違反戒律的人當然要反省自己的不道德,有義務重新約束自己。」

阿克塞爾補充道。

「據說薩利贊如果說謊就要絕食三天,如果被女人碰觸就要絕食十五日。」

「十五日!」

「會死的!」

「又不是我主動碰的!」

梅貝爾、漢斯、法比恩各自叫了起來,雪拉似乎有些疑惑。

「真是不可思議的戒律啊——自己不觸碰就算了,被觸碰也是不行的,那是因爲有人覺得女性是污穢嗎?」

「沒有減相。」

萊傑出乎意料地用沉重的聲音否定。

「女性是孕育生命的可貴的性別——可悲的是,男人是被異性所吸引的存在。當然,這無論是作爲一個物種還是一個生物來說,都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如果沒有這種行爲,人就會滅絕。但是,既然成爲侍奉神的人,就必須用意志力戰勝這些誘惑。」

阿克塞爾再次補充道。

「也就是說,接觸女性或被女性接觸,可能會引發性衝動,這是必須避免的。」

莉舉起手,直截了當地問道。

梅貝爾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向黑色人影道謝。

三個人哈哈大笑起來。聽到這個聲音,梅貝爾第一次感到不快。覺得很下流。黑人影終於滔滔不絕地說。

梅貝爾和朋友都是所謂的千金大小姐,要說玩,也只能想到買東西喫飯,但這也足夠開心了。

梅貝爾一邊揉着臉頰,一邊想着剛纔是不是在做夢,她還是走在夜路上,平安地攔了一輛無人出租車,回到了米爾威宿舍。

「師父說過,凡事都是修行。」

「喂,她,沒那回事。」

有出租車乘車處。」

「女人?你說什麼?」

「她怎麼了,迷路了?」

只有公共汽車經過的路還亮着路燈,道路兩旁的樹叢嘈雜得令人毛骨悚然,黑暗也逐漸地逼近,因爲時間已近深夜。

「那種事還是不要管爲好。」

「不客氣——沿着那條路往回走,沒有人

「我是這麼看的。」

「什麼?什麼?」

被抓着胳膊的梅貝爾驚訝地看過去,兩個屁股後面的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似乎並沒有受到嚴重的打擊,兩人都立刻站了起來。

既然這樣,就只能用手機打到宿舍詢問方法了。就在這時,一輛車經過了。

「呃,那個……我必須說?」

但是,梅貝爾覺得要正確判斷事物,就必須公平地聽取雙方的意見,所以纔會在離車子稍遠的地方向人影搭話。

多麼親切的人啊,梅貝爾由衷地高興。

三人面面相覷,不耐煩地咂了咂嘴。這邊是三個人,對方是一個人。三個人中有兩個笑着走了出去,剩下的一個抓住梅貝爾的手腕,想把他帶回車裏。

人影沒有靠近這邊的意思,三個人坐在車裏苦笑着。

剛一入學,回到宿舍就已經是深夜了,但和對回宿舍時間要求嚴格的初高中生不同,大學生沒有睡前點名和門禁。

「是的,我弄錯了公交車,我想去坎貝爾大學。」

「哦!你是坎貝爾大學的學生啊,真巧。」

被路燈照成白色的光景很少見,白天也無法體會到那種黑暗的神祕氣氛,讓人看得入迷,但完全沒有人的氣息讓人困擾。

第一次住在城市,第一次一個人住,梅貝爾也很興奮。

「是啊,我有個可愛的女朋友——你快來吧。」

「到這裏來吧。」

「你是從哪個鄉下來的?」

「不,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請問,我想在哪裏打車,您知道乘車地點嗎?」

「可是,你救了我。」

「請問,這些人是壞人嗎?」

「別理他,別當真。那傢伙,好像有點奇怪。」

梅貝爾熱情地說,大家也想聽詳細的內容,於是無言地催促着。

法比恩也狠狠地咬了梅貝爾一口。

在父母深深的愛中長大的梅貝爾,在這之前從來沒有在夜晚獨自行走過,也沒有被告知任何危險。

梅貝爾並不認爲那就是自己,但車內的學生們都不約而同地看着自己的身後。

「如果問題出在性衝動上,那麼女嬰和婆婆就不算了嗎?」

法比恩也點了點頭。

「那就聽您的吧」。

阿克塞爾和漢斯抱着頭呻吟着——他們幾乎要癱倒在桌子上,嘆息也指向了拯救梅貝爾的英雄。

任何一次襲擊也會被輕輕鬆鬆地對付,直到他們被撞在地面上的一刻——不管去多少次都一樣。

他們熱情地勸我同乘。

「那個女人不願意,離她遠點。」

「你、你這個混蛋!」

說着,三人下了車,走近梅貝爾。

梅貝爾喫了一驚。他慌忙把目光轉回『那些熱心腸的人』,但三個人都笑着不搭理他。

雖然一次也沒用過,但梅貝爾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她至少知道出租車的存在。

事到如今,梅貝爾還只是一臉茫然,但被人強行抓住胳膊拖着走,他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想要提高聲音。

聯邦大學基本上以治安好到『年輕女性也能在夜晚獨自行走』爲賣點,但凡事都有限度。

「未經本人同意就發生關係,這是了不起的犯罪行爲。放過犯罪行爲的人也是罪犯,我會遵守我們的紀律,阻止你們。」

「不行不行,我不會讓你跑的。」

那個抓着梅貝爾的人也鬆開了手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也不覺得可怕。

「我要儘量避免觸犯戒律的危險——坎貝爾大學的宗教學院大部分都是男生,爲數不多的女生幸好都是通心達意的人,所以我在沒有觸犯戒律的情況下能夠專心上課。我之所以選擇這個全是男生的宿舍,也是爲了避免和其他女生髮生摩擦,我已經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不去拉女生伸出來打招呼的手,故意遠離女生,也拒絕和女生同席。這對這邊的婦女來說是一種侮辱,傷害婦女絕非我的本意,如果是侮辱,最好不要和她扯上關係。」

對方明明就在那裏,卻像空氣之類的東西一樣毫無反應,只有自己被逼着空轉。

慌忙去給兩人幫忙——也許他們認爲三比一就能贏,但三個人連碰都不敢碰黑色的人影。

萊傑再次雙手合十,站着繼續說。

「不,據說這樣的例外一律不允許。也許你會覺得太徹底了,但對他們來說是很自然的事情。」

回頭一看,漆黑的樹叢後面有人。梅貝爾很驚訝,因爲她感覺不到任何動靜。

「薩利贊,你也是。如果有這種事,你一定要告訴我。」

漢斯一邊接受一邊用疑問的語氣說。

黑色的人影說。

「哇!」

梅貝爾高興地道謝,法比恩卻氣得渾身發抖。

說完這句典型的臺詞,跌跌撞撞地鑽進車裏,慌慌張張地開走了。

「我也有同感——我很驚訝,沒想到圖魯克星球的僧侶會在這裏留學。」

在事先調查好的時尚店喫了晚飯,離開店後和方向不同的朋友分別還好,但梅貝爾卻乘錯了巴士。

那是兩個半月前,梅貝爾剛進坎貝爾大學的時候。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

「他很羨慕我們。」

「唉……」

梅貝爾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條件反射般地遠離了三個人,最終接近了那個黑色的人影。

於是,她準備上車。

以爲終點是坎貝爾大學,實際在終點下車後才發現,原來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因此,梅貝爾理所當然地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

「可是,你卻想去一所遵守戒律、學生半數都是女性的聯邦大學留學,對吧?」

「你知道坐那輛車會被那三個人猥褻嗎?」

梅貝爾回頭看了看公交車行駛的道路,不過一瞬間,回頭一看,已經不見人影了。只有黑色的樹叢在搖曳。

「宿舍是米爾威?那就好,我送你。」

當時的梅貝爾還沒有注意到,一直面帶笑容和梅貝爾說話的三個人的氣息已經變得可疑了。

「謝謝……」

車上坐着三個和梅貝爾年紀相仿的男生,他們在梅貝爾面前停下車,熱情地打了招呼。

帶着親切的笑容和大家搭話,梅貝爾依問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其中一人想要握住梅貝爾的手,嚇了一跳的梅貝爾立刻甩開了他的手。

「原來不是夢啊!我後來才發現連名字都沒問,真是不好意思。」

「喂,幫幫我!」

這樣一來,誰也不會來問路了。

緊接着傳來兩個男人的慘叫聲。

看了看公交車站的時刻表,剛剛下車的公交車是最後一班車。無論怎麼等,公交車都不來。

梅貝爾被行人斥責後大喫一驚——她一副明顯不知道哪裏不好的表情,戰戰兢兢地反問道。

「記住!」

「聯邦大學裏也有奇怪的人——來,走吧。」

「我們也是坎貝爾,你是什麼專業的?」

「那位女士。」

於是,三個人一下子拉近了距離,擠進了黑色人影和梅貝爾之間。

「好水啊,不都是坎貝爾的學生嗎?」

「都說了,土裏土氣一句話都沒有。」

「好親切的三個學生。」

「爲什麼到現在還沒說呢!」

三個人終於明白了自己的錯。也許是覺得有點不舒服。

在路燈的陰影下看不清容貌,但至少知道是個年輕男子,頭髮卻很長,穿着很奇怪的衣服。

問題是怎樣才能叫到。

「是啊,坐出租車太浪費了。」

我剛入學,在文學系和宿舍裏都還沒有好朋友,但我有一個從家鄉考上其他大學的女性朋友,所以第一個星期六我和她一起上街。

「是啊!這不是大事件嗎?」

「啊?可是,我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所以我覺得不說也可以……」

「那個啊!」

莉用眼神安撫即將噴發的法比恩,並責備了梅貝爾。

「剛纔是梅貝爾不好。」

「我也這麼認爲。」

阿克塞爾露出苦笑。也許是在想這樣的孩子會說什麼,但十四歲的少年們淡淡地說出了連大人都啞口無言的話。

「如果真的受到了傷害,梅貝爾就根本沒時間上課了,明明剛入學,最糟糕的情況應該會退學回國。明明是第一次,卻被三個素不相識的男人所強迫,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恢復的傷口。」

「不僅如此,還會成爲終生的心理創傷,說不定有精神疾病。」

這是十四歲的雪拉對十八歲的梅貝爾說給孩子聽的。

「你是健康成長的吧?不懂得懷疑別人,也不知道別人的惡意。這不是壞事,但過分的天真反而是一種毒藥,會傷害到你自己。」

「是啊,梅貝爾已經很大了。什麼是危險的?如果是危險的話,怎麼從那裏逃出去?怎麼保護自己?如果一個人不能做好這些事,故鄉的父母也會擔心的。」

被中學生說『你是大姐姐,要振作點』,身爲大學生的梅貝爾紅着臉低下了頭。

阿克塞爾張大嘴巴看着他們,把露骨的質問的目光轉向漢斯,漢斯只是聳聳肩。

表達了『就是這樣的孩子們』的感想。

「他把我想說的都說了。」

他苦笑着問梅貝爾。

「你看那三個人的臉能認出來嗎?」

「嗯……怎麼說呢,太暗了。」

「什麼都可以,只要想起什麼特徵就好。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坎貝爾大學的學生,但光是被這種不識相的人騙了名字,就已經很不愉快了。」

當然,利好好地接住了傳球,首先向萊傑確認了一下。

按照萊傑的說法,聯邦大學行星上的生活『太方便了,以至於身體變得遲鈍』。

「好像?」

莉若無其事地問梅貝爾。

「萊傑是特異能力者嗎?」

「我希望梅貝爾叫我維姬。」

梅貝爾又天真地拍手。

「聽說他最近經常來。」

「只要是生活在大自然中的人,做到這一點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不能明確地判斷,這是很難用語言表達的事情……」

「如果真的很失禮的話,我就不去了。我喜歡叫朋友的名字,不可以嗎?」

「最近一個半月都在薩夫諾斯克,上週日我住在宿舍……」

「謝謝,我也可以接受。」

萊傑插嘴道。

「要花好幾個小時!」

「列儂,那是感覺不夠敏銳的時候。」

再次被莉的視線吸引的萊傑正確地明白了問題的意思,搖了搖頭。

「圖魯克的僧侶按照傳統,會被外界稱呼爲位,如果你想這樣稱呼的話沒關係,請一定要稱呼他。」

萊傑微微一笑,銀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預習和複習上花費時間到深夜,爲了完成龐大的課題和論文等要提交的任務而努力學習,甚至連休息日也無法外出。然而,萊傑卻在當天就成功地完成了課題和論文,並且減少了休息日的學習負擔。儘管他沒有拖延,但考慮到宗教學專業本身難度較高,這可能是因爲他具備出色的能力。

漢斯和法比恩大喫一驚。

「也就是說,梅貝爾經常出現在薩夫諾斯克?」

萊傑興致勃勃地俯視着莉。

莉指着大窗外的綠色問道,萊傑微笑着搖了搖頭。

「我知道。」

萊傑不太表露感情——是養成了這種習慣的人。現在,他對『被投來善意的目光』感到困惑。

即使沒有特別的理由,也會『自稱』其他名字。

莉爽快地回答,然後問萊傑。

「爲了鍛鍊。」

莉又說了一遍,淺黑色皮膚的人也露出笑容,突然問道。

「我能代替你做什麼呢?」

莉的臉上頓時煥發出光彩。

莉小心翼翼地問高個子。

綠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淺黑色的臉。

「薩夫諾斯克的餐廳非常大,午餐時間人很多。雖然沒注意到也不難理解,但這是驚人的巧合。」

儘管如此,萊傑還是想了一會兒尋找合適的詞語,但還是放棄了,搖了搖頭。

「那麼,那個人現在不是薩利讚了。」

「長相我記得。」

「沒有根據,我只是這麼覺得。」

「你應該能成爲圖魯克的僧侶吧,薩利贊是指僧位之一。」

「我沒在食堂喫過飯,女生太多了,我只是路過而已。」

「好厲害!真巧!我有個朋友去薩夫諾斯克,就是剛纔說的同鄉。」

「這真的是你的名字?」

「的確如此。」

「從這裏走到薩夫諾斯克?」

這個男孩就是其中之一,據漢斯和法比恩所知,叫他莉的只有家人和雪拉。

「即便如此,他還是出人頭地地快得驚人——雖然不能用出人頭地這種說法。」

「是不是可以相信呢?實際上,有一件事是第六感無法解決的。雖然降水概率是百分之百,他卻能預言晚上會下雨。此外,他還曾在完全陌生的地方猜對方位。」

在那裏,休息日都用來鍛鍊。

「我們既沒有指揮系統,也沒有階級制度,但只要職位改變,名稱就會改變。」

宗教學的講課絕不是簡單的。

漢斯和法比恩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很喫驚,但阿克塞爾和梅貝爾不知道他們在驚訝什麼。尤其是梅貝爾,他天真無邪地兩眼放光地問莉。

「就算繞遠路,中午也能到……」

「我覺得他們說自己是坎貝爾的學生是假的,我只能說我有這種感覺。」

「不,我不可能用手觸摸就能移動物體,也不可能讀取人的內心。」

法比恩的眉毛又一次皺了起來。

他好像說了不會很麻煩,但梅貝爾又扔進了一顆特大的火種。

因爲這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漢斯、梅貝爾和法比恩都喫了一驚,但當事人卻搖了搖頭。

萊傑乾脆地說。

「那是當然的,他的職位更高。」

「你每個週末都從餐廳走過,怎麼沒發現一個女傭?」

「但正如丹寧小姐所說,我認爲他們不是坎貝爾的學生。」

「昨天在薩夫諾斯克見過面吧?」

他說昨天也從湯森宿舍步行到薩夫諾斯克大學鍛鍊,漢斯和法比恩又驚叫起來。

「沒有,天氣好的時候在外面的草坪上喫。現在已經很冷了,最近一直在食堂喫。」

法比恩火山真的快要噴發了,但她很聰明。他覺得興奮的自己不合適,只是用眼神把接力棒交給了莉。

莉抬頭看着淡淡地說着話的萊傑,問道。

「我自己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比別人的直覺特別敏銳——但是,我覺得這裏的人在中央表現爲第六感或感應力的部分很發達。」

雖然很少有人會對這雙眼睛感到害怕,但銀色的眼睛卻毫不畏懼。只是用有點不可思議、困惑的眼神看着莉。

莉好像真的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歪着頭問。

這名少年自我介紹時自稱爲維姬——如果本名過長或發音困難,學生們使用簡稱的情況並不少見。

「也就是說,你每次和她見面都是戴口罩?」

說實話,雪拉也感到意外。

「就像軍隊裏的伍長、中士、曹長一樣?」

「你能通過第六感知道別人在說謊嗎?」

「是啊,她也是文學專業的,所以休息日我們一起學習,一起喫午飯。」

「你爲什麼這麼想?」

「去年剛拜命,二十歲。」

「是嗎?那樣的話,見幾次面也不奇怪,可我完全沒有注意到。」

「我知道。」

「沒有上下級關係,還要換位子嗎?」

「週末鍛鍊都去同一個地方嗎?」

莉也有點喫驚地說。

「我倒不這麼認爲,但每次跟人說起,都會被人感嘆能在那樣的地方生活——萊傑的故鄉就在這種感覺的森林裏?」

「那是你的愛稱嗎?我也可以這麼叫嗎?」

「在薩夫諾斯克的食堂?」

萊傑歪着頭。

莉點了點頭。恐怕只有萊傑和雪拉意識到,這句話並非口頭說說而已。

具體來說就是一個勁兒地走着。

阿克塞爾說。

「她休息日睡過頭了,所以我去見她比較早。另外,我總是會打電話叫醒她。」

「你怎麼知道?」

那個人再次微笑着說。

「和故鄉的森林相比,這裏的森林就像菜園一樣,打理得很好,很可愛。」

「轉過去,這是修行有多深的證據。我的老師是僧院開始以來的優秀人才,聽說他十六歲時就登上了薩利贊之位。」

雪拉注意到,維姬是莉爲『人類專用』而設的名字。當然,雪拉也是很優秀的人,但在莉中屬於例外。

「爲什麼要我來?」

「出事了。」

「你生長的地方也是嚴酷的大自然嗎?」

莉對天真無邪的梅貝爾叮囑道。

「……梅貝爾,莫非你經常去薩夫諾斯克見那個朋友?」

「萊傑是什麼時候變成沙利讚的?」

萊傑一臉同情地說。

「你不喜歡我就不叫你了,爲什麼不讓叫薩利贊呢?明明很適合你……」

「總的來說,圖魯克的僧侶比常人更敏銳。」

阿克塞爾呻吟道。

「……你真的認爲這是偶然嗎?」

漢斯也一臉嚴肅。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一直以爲阿克塞爾是被什麼人陷害的……」

法比恩也驚訝地說。

「這也太巧了,說不定被盯上的是薩利贊?」

油門皺着眉頭呻吟。

「可是,爲什麼?他不能碰女人?太多了。」

把這樣的他塑造成跟蹤狂,實在是太勉強了。

三個人陷入了沉思,法比恩鼓勵自己說道。

「不管怎麼說,必須向監察委員會報告這件事,綁架梅貝爾差點被綁架的事也是。無論怎麼想,那三個人都很可疑。」

「你說得對,因爲我盯上了梅貝爾,結果被萊傑擊退了。」

「偷拍照片的人也有可能是他們,但他們用的手段讓照片看起來像是從我的固定手機發送過來的。這就是個問題了,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也沒用,只能等監察委員會來解釋了。」

「不,漢斯,我不是這個意思。」

阿克塞爾搖搖頭。

「那三個人偶然在街上看到梅貝爾,偷拍了照片也就算了,不知道的是在那之後。我和薩利贊都住在這個宿舍裏,而且上週日薩利贊還去了我的房間,那三個人是怎麼知道的?」

漢斯和法比恩陷入了沉思,但沒有得到答案。

「有問題的固定終端怎麼樣了?」

「昨天監察委員就將其沒收了,說是要詳細調查,現在放着替換機。」

漢斯好像還有話要和阿克塞爾說,留在了那裏,莉和雪拉因爲事已了結而離開了,但萊傑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

「那可不得了。」

「確實,很有可能不是附近的居民。」

對着雙手合十的萊傑,莉繼續說道。

「確定了那三個人之後,我想送迷路的她回去,就勸她上車。結果萊傑誤會了,插了進來,單方面摔倒在地。可這麼說的話,就會對我不利了。」

莉回頭看着身後的萊傑問道。

「到這裏就行了。」

「那麼,不直接接觸這個手機,從建築物外面就能操作嗎?」

法比恩用力搖了搖頭。

漢斯和阿克塞爾都來不及插嘴。對萊傑來說,這個金髮少年也是可以依靠的談話對象吧。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臉不可思議地問莉。

雪拉表情溫柔,語氣乾脆嚴厲,阿薩和阿克塞爾苦笑着對漢斯低語。

這個人的身體很大,讓人感覺不到他的氣息,兩個少年也一樣。出了玄關,莉回過頭來。

「如果你以爲外表漂亮就是純真的天使,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因爲她比那些大人更不留情面。」

「在高中也有,『不鎖門就睡覺,萬一發生什麼事怎麼辦』。我問他具體是什麼,他一臉認真地說別的學生可能會偷我的東西,我就笑了。哪怕是一個筆袋、一個女孩子的首飾丟了,整個宿舍都得亂套,所有的學生都得被命令打掃房間,要是還不出來,宿舍長就會檢查所有的房間,這可是聯邦大學啊,偷竊、欺凌、歧視絕對不能輕視。長期在宿舍住過的同學們都知道這點,所以肯定不會拿別人的東西。」

「不過,你可別以爲是我乾的。雖然監察委員會沒收了手機,但一看就知道他在那個時間裏並沒有做那樣的操作。」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如果不是人,看起來像什麼?」

「一點也不意外,雪拉可是很嚴格的。」

「這裏會上鎖嗎?」

「這裏的警報會響嗎?」

「那維姬呢?」

「如果這週六也來薩夫諾斯克,到時候大家一起喫頓飯怎麼樣?」

「總之,我現在就去向監察委員會報告。」

「不,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行動比較好,一旦判斷有必要進行調查,他們就會找上門來。我要去報告的是梅貝爾的朋友,他是最先把這次的事情告訴委員會的人。以前不知道的事實既然這樣被公開了,我就有義務報告。」

「那三個人爲什麼要我記住他們呢?如果讓我記住了,應該會很不舒服的。如果讓我忘記的話,我還能理解……」

「中央是疑罪從無的主義吧。」

那個突破的中學生注意着加速器的桌子的固定終端。

「萊傑看到的時候,手機啓動了嗎?」

聽到伊自言自語的話語,阿克塞爾和漢斯誇張地向後仰了仰。

「我想看看阿克塞爾的房間,可以嗎?」

雖然很痛心地理解他想這麼說的心情,但圖魯克僧人和金色天使始終保持着冷靜。

漢斯認真地回答。

「我覺得作爲一種約束力挺管用的,因爲和別人住在一起時,大家總是會互相盯着對方看。而且,只要失敗一次就會毀了自己的人生,如果有點常識的話,就不會做傻事。」

「我不支持任何一方。」

圖魯克高僧沉思良久。

「這個問題很簡單……」

家裏沒有人會因爲怕小偷而鎖單間——宿舍的保安體制都很嚴密,不可能有外來的非法入侵者。

阿克塞爾的態度很坦然——因爲他有自信,即使被調查山中手機也不會有任何愧疚。

「這是我的印象。那三個人只是想讓帕特森小姐上車,沒有做任何未遂的行爲。」

馮達姆宿舍的房門沒有鑰匙。不希望進入室內的時候(例如正在洗澡等),室內的學生會在走廊上亮燈通知。

「不知道,不過……」

「更換用戶時必須更換手機的獨立號碼,若需外部操作,則應將手機與固定電話對應。一旦更改了獨立號碼,即意味着使用不同的手機。以前的用戶再次嘗試接入系統時也會被拒絕。」

雪拉檢查了一下服裝櫃的門,說道。

「不光是我,大家都這麼做。」

阿克塞爾說。

現在雖然是代替機,但和馮達姆宿舍一樣被設置在書桌上。

雪拉點點頭說。

「是這樣嗎?」

「不是的,是大學管理設施的警報,會引起意想不到的騷動。」

因爲沒有上鎖,所以無視紅燈隨便進入房間從物理上來說是可能的,但那是嚴重的違反。

「這是非常了不起的不正當接觸,任何大學的管理腦都不會允許這樣的行爲。一旦有人嘗試接觸,就會拉響緊急警報。」

阿克塞爾笑着搖搖頭。

學生們基本上都在自己房間的手機上學習——預習複習的時候,首先要總結課題、論文、研究成果,還要輸入公式。但這不是阿克塞爾個人的所有物,而是湯森和宿舍二十一號房的固定手機。

「什麼?」

「你們站在哪一邊?」

萊傑開口了。

當然,在阿克塞爾住進宿舍之前,其他學生也用過,但阿克塞爾笑着否定了莉的疑問。

阿克塞爾驚訝地叫道。

萊傑提出疑問。

那麼爲什麼會有單間的鑰匙呢?好像主要是爲了大學開始宿舍生活的學生們。

「可是?」

「你要以什麼罪名告發那三個人?」

「不,是停着的——列儂每次外出都會讓其處於停止狀態。」

「那是當然的,做不到就很不方便。」

「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啊,沒有。」

莉也點了點頭。

「我也有同感——從人類的心理來看,遠離居住地的地方更容易犯罪。」

「我認爲萊傑的判斷是正確的,那三個人到底是好心的人,還是別有用心的惡棍,一看就知道。僅憑那些人看梅貝爾的眼神、說話的聲音和態度就足以分辨了,但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證明我的這種感覺。」

裏面整整齊齊地擺放着中學生都拿不到的手機終端和稍微貴一點的裝飾品。

「他完全突破了我們認爲中學生的範疇。」

「你真的是人嗎?」

雖然外觀相似,但與『馮達姆宿舍』的固定終端相比,無論是接觸範圍還是性能都有天壤之別。莉仔細檢查了與牆壁融爲一體的書桌,以及書桌與終端的接合部分後說道。

就像紅燈和綠燈一樣。

「正是如此。」

對於這個提議,萊傑躊躇了一下。

「這不是猥褻婦女未遂的現行犯嗎?」

漢斯點了點頭。

「再見。」

梅貝爾也決定和法比恩一起去,只剩下男人後,莉問阿克塞爾。

「晚上睡覺時要鎖門嗎?」

看樣子是打算送我一程。

自認是常識人的大學生們想,希望不要接受。

「我也一起去比較好嗎?」

「那是不可能的,昨天也很辛苦。情報管理科派來的兩個人和在場的監察委員,還有三名警備員,把防盜裝置解除後拿走了。」

她用深銀色的眼睛俯視着莉,慎重地開口。

「那麼,在加速器之前使用這個手機的人呢?」

被他一本正經地這麼一說,大學生們都趴在了桌子上,雪拉一言不發地沉默着,可以說提問的人沒有錯。莉帶着極大的同情說道。

「但是,阿克塞爾可以用自己的手機在宿舍外面操作這個手機,對吧?」

「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最好把它當成一種慣用語。」

莉饒有興趣地睜大了眼睛,抬頭看着萊傑——這是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可是,你沒有來過吧?」

「長着一張可愛的臉,沒想到這孩子這麼嚴厲。」

「我知道了,就交給你了。」

「不,不鎖門。不光是我,這個宿舍的大部分人都不鎖門,因爲聯邦大學的方針是宿舍是一家人。」

「要把它拔出來帶走好像不太可能。」

「當然可以。不過,我覺得內部構造和恆丹療法沒有太大區別。」

漢斯聳聳肩,感嘆道。

萊傑問。

「請進。」

「總之,現階段最可疑的人是我,因爲我確實在現場。」

「我和你們一樣,從中學開始就住在宿舍裏,所以知道宿舍很安全,但從治安不太好的星球上來的學生似乎對不鎖門睡覺很排斥,還不能相信宿舍裏的同學。如果習慣了宿舍生活——相信宿舍是安全的,就不會過度警惕了。」

「想做壞事被妨礙了,喊着『忘掉吧』就跑掉,這就是愚蠢的表現。」

阿克塞爾的房間在二樓的盡頭。和馮達寮的房間比起來稍微寬敞一些,但內部的規格確實幾乎一樣。書桌、牀、放私人物品的架子、定製的衣架和浴室,僅此而已。因爲是用來學習的房間,所以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熱鬧的只有油門的私人物品。

「萊傑能記住他們的長相是強項,但這個星球上有好幾萬個年齡相仿的男人,而且他們都是開車的吧?」

「現在也是一樣,你在巨大的黑暗中絲毫沒有失去光輝,反而更加耀眼——因爲我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人……」

「巨大的黑暗,你是說路法嗎?」

萊傑頓時表情嚴肅,將右拳舉到左胸前,行了個低頭禮。

「那個人的名字……」

「是我專用的——所以,請萊傑你不要叫。平常叫的時候,我覺得叫路就行了。」

「不用你說。」

萊傑深深點頭,看着雪拉。雪拉察覺到了她無言的質問,笑着搖了搖頭。

「我是個堂堂的人。」

「真的嗎?」

「當然,至少和這個人和路不同,他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極其普通的人。」

雪拉一邊用力點頭,一邊認爲這個人的感應力是真的。

他意識到其是和別人不一樣的存在,這個人看穿了莉不是理所當然的人,

但也沒有害怕他們的樣子,所以他覺得對方是一個無私的人。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天使們的課外活動 1

  1. 01插圖
  2. 0201
  3. 0302
  4. 0403正在閱讀
  5. 0504
  6. 0605
  7. 0706
  8. 0807
  9. 0908
  10. 1009
  11. 1110
  12. 12後記

第二卷天使們的課外活動 2

  1. 01插圖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