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天使們的課外活動》 · 茅田砂胡 · 1.4萬 字
主樓和實驗室不同,非常儉樸。
那是一棟典雅的白色建築物,頗有學校宿舍的風格。
在中學裏,上課時很少有學生在走廊上行走,因此既不是課間休息時間,也不是放學後。令莉和雪拉感到罕見的是,在教室外竟然有學生正常活動。戴夫前往的地方位於研究室集中的一個角落,那裏聚集了許多學生。
看到天使般的兩人,學生們無一例外地喫驚地瞪大眼睛回頭看。
傑斯汀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了過來。
他和一個學生朋友在一起,看到兩人,笑着打了聲招呼。
「哎呀,維姬、雪拉,你們來了。」
好像是在莉和雪拉和戴夫說話的時候來的。
「你不是在調查鬼屋嗎?」
「嗯,現在也在做這個工作,瓦斯和保羅在現場檢查裝置。我負責的是超神經網絡的人,檢查需要這裏的設備。戴夫,你們爲什麼要來主樓?」
「什麼?那個?」
「戴夫說要帶我去看動物園。」
傑斯汀皺起眉頭。
和他在一起的學生說。
「好漂亮的孩子。」
這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兩人自我介紹後,傑斯汀再次和那個學生搭話。
「奧列格,這些孩子是我們的救世主。」
「請多關照,我是奧列格·阿達莫夫。」
小奧列格身材矮小,體格略胖,目光銳利,黑亮。纖細、神經質而又剛強的表情,給人一種藝術家的印象。
「理由?」
門開了,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學生小心翼翼地拿着一個黑色箱子走了出來。他把箱子放在桌子上,看到莉和雪拉的樣子,似乎有些擔心。
兩人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不經意的感想,將博丁引以爲傲的頭腦集團推入了何等深淵。
戴夫說。
「我也有同感,從出現的時候開始,作爲人類,動作和表情都很不自然。」
不過,他並不是對兩人的美貌感興趣,在意的是其他的事情。
「要想從信息工程學院畢業,最少也得有A級的評價,這都已經很勉強了。」
「連續兩次都達不到合格分數線,就是這樣。」
「成績應該不會低到可以接受的程度吧?」
莉似乎很佩服搭檔的眼力。
在莉看來『沒有特意去碰的理由』。
「別說了,傑斯汀,那是後話。」
「還是個孩子啊——要不要摸摸看?」
雖然只是這樣的拒絕,但在那個學生看來似乎『很害怕』。發自內心熱愛寵物的他發揮了自己的熱心腸,笑着走近兩人。
「能分辨出來嗎?真厲害。在我看來,大家都是同一只毛毛蟲——不過我還是能分辨出某種程度大的動物的臉。」
這時,莉輕輕地笑了出來,哧哧地笑着問三個大學生。
「對你們來說,那可能不是人偶,而是疑似的女性,但對活生生的女性來說,那只是造型物,不會構成威脅,更不會感到嫉妒。」
「確實。雖然是一般努力達不到的領域,但也不是什麼難事。只要經常對研究誠實,剋制自己不帶邪念,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啊,對了,我忘了。」
學生裝模作樣地打開了盒蓋——兩個人興致勃勃地往箱子裏一看,三隻又圓又胖的毛毛蟲正蠢動着。要說巨大也巨大,足有二十多釐米。
載着三人的電梯下到了地下五層。途中,戴夫用手機聯繫了某處。
傑斯汀笑着否定了他的自我評價。
這時,另一個學生笑眯眯地抱着引以爲傲的寵物走了出來。
「不用了,給我看看吧,現在應該也能公開了吧。」
「爲什麼?如果想接近活生生的女性,女性的意見是很重要的。」
「這些孩子一眼就看穿了塞西莉亞?」
「奧列格是博丁大學的新星,入學兩年來,他在剛纔說的考試中取得了三A的驚人成績。」
「在那裏的都是貝蒂?」
「這已經是大人了嗎?還是孩子?」
奧列格代表三人一本正經地回答。
「是的,因爲同性對同性是很嚴格的。你說給很多人看,難道受試者全部都是男性嗎?我怎麼也不認爲女性會被那個人偶騙了。」
「雖然沒喫過,但這麼大,應該長了不少肉吧。我在想,這樣的話就不能食用了。」
「這裏的人養了奇怪的寵物。」
「那個,安靜,你對蟲的威脅更大。」
雪拉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
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兩個人都不知所措。
展示幼蟲的學生啞口無言自不必說,雪拉也大喫一驚。
「是的,她的面部表情和動作都無限接近真正的女性,和活生生的人相比也毫不遜色。我至今給很多人看過,但沒有一個人那麼快就識破了——你憑什麼認定她不是人?」
「難道說,你是想讓我們誤以爲那個洋娃娃是真正的女人?」
「只要獲得A就沒有問題,所以像戴夫一樣成績穩定反而是優勢。他完全沒有感到最重要的壓力,就是倫理考試的重壓,因爲那是無論如何也學不來的——你們將來想成爲什麼?」
「我只是A。」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強行固定了姿勢而不高興,它狠狠地扭了扭腦袋,從主人的手裏逃了出來。
「如果像我這樣的年輕人可以這麼說的話,我想給您一個忠告,如果你是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更真實一些,那就至少找個女性朋友問問她們的意見。最好用真發,因爲一般情況下,沒有女生會從頭皮上長出合成纖維的毛髮,所以她們都能看出那是假髮。」
「你要說爲什麼——你呢?」
「傑斯汀也保持着雙A的好成績,所以說得很輕鬆。」
莉問。
「如果是學習成績的話,通過本人的努力是可以改善的,但是考試是靠努力是無法改變的。有沒有這樣的情況?」
「啊,戴夫,好可愛的客人啊。」
雪拉也瞪大了眼睛。
「太遲了。初中二年級就該認真考慮自己的人生了——奧列格入學時的成績是第一名,當然現在也是,他一定會成爲下一代人工腦研究的負責人。」
「貝、貝蒂不是食物!」
說着,戴夫打開了過道上的一扇門。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只有兩張大辦公桌和一個櫥櫃,還有一扇通向裏面的門。
「我也是。」
「我絕對沒有侮辱她的意思,但不漂亮的女人恐怕不會給她正當的評價。」
「也就是說,你還在學習,卻被告知『你將來不會從事這份工作』?」
「哇!」
「哦,格雷戈,山姆在那裏嗎?嗯,有個客人想帶我去動物園,能幫我準備一下你們的寶貝嗎?」
「不,不用了,我就不客氣了。」
「這些孩子看起來很老實,不要緊吧?不會尖叫着嚇我吧。」
「確實,我還一次都沒給女人看過。」
兩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啊,必須乾脆利落地認輸纔行。從畫面上看,奧列格兩眼放光,熱情地問道。雖然有,但兩個人一刻都沒有猶豫。」
那個學生雙手捧着的是身長一米左右的護手。
「我捂着嘴,你摸摸看。」
「話雖如此……」
那個學生慌忙把蓋子放回去,抱起箱子。
這時,傑斯汀沒有忘記跟戴夫打招呼。
戴夫笑着說。
戴夫又調侃道。
「那是當然,倫理測試結果不好的學生不能從事管理腦製造和調整相關的工作,所以有必要儘早找到其他研究課題。」
戴夫和傑斯汀瞪大了眼睛。
「喂,要帶他們去動物園的話,先用山姆和格雷戈的寵物試一試。」
莉佩服地說道,雪拉也有些同情地補充道。
「這個好喫嗎?」
另一方面,莉看着圓滾滾的毛毛蟲小聲說道。
但是,就在這時,鱷魚做出了出乎意料的舉動。
「那是人造頭髮嗎?」
這種壓力巨大,且如果考試頻繁進行,會使人感到赤身裸體在外。面對如此嚴峻的考驗,二人不禁同情學生們,然而當事人傑斯汀持更爲苛刻的觀點。
「爲了今後的參考,我必須問一下。你們認爲她不是人類,理由是什麼?」
傑斯汀苦笑道。
一隻手緊緊地捂住口,另一隻手抓着尾巴。雖然無需擔心襲擊,但衝擊力仍給人強烈的視覺效果。對於不擅長此技能的人來說,也許會驚恐地跳起來逃離現場,但兩個人都笑得非常開心。
這是一隻泛着鮮綠,黑黃相間的斑紋美麗的毛毛蟲。
奧列格謙虛且若無其事地注視着他們。
「沒想過啊……」
「你們真是太厲害了!明白了嗎?」
「雪拉是怎麼知道的?」
「看來有必要徹底改良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莉露骨地露出驚訝的表情,雪拉可憐地搖着留着銀髮的頭。
「那麼戴夫呢?」
「啊?」
那個學生沒有被拒絕,心情很好,向兩人伸出了鱷魚。
出了電梯,看上去就像一棟非常普通的研究樓。左右兩側是一條長長的無機通道,戴夫走在左手邊的通道上。
「不管在哪個世界,這都是現實。能否找到理想的職業,取決於本人的能力和努力。」
「在帶你去動物園之前,先讓我測試一下。嗯,我想你們應該沒問題……」
莉驚訝地問。
「倫理考試和適應性測試?公佈成績後大家都知道嗎?」
「這個嘛,只能說一看就知道了。雖然我覺得做得很好,但終究只是個人偶,充其量只是個製作品,要把它當成人的話,那就太勉強了。」
戴夫對難對付的後輩苦笑着催促兩人走向電梯。
「那是因爲她很美。」
「……要喫蟲子嗎?」
「不是!是貝蒂、蒂娜和普莉希拉!」
「好大啊,是蛾子還是蝴蝶?」
這到底有什麼問題呢?雪拉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還是天真地問道。
「分數要求得真嚴啊。」
飼主想馬上拿過來,卻拿錯了——鱷魚的腦袋一下子掉了下來,嘴巴張得大大的,露出了一字排開的獠牙。
雖然飼主慌忙想重新抓住鱷魚的頭,但單手抓不住。
飼主還能勉強維持抓住尾巴的那隻手,而莉卻動作敏捷——用雙手按住鱷魚的上顎和下顎,然後立刻換一隻手,抓住了鱷魚的頭。
「是的。」
把它放回了飼主的手裏。
「啊,謝謝。」
飼主啞然,但還是表示感謝,接過被固定住的鱷魚,莉笑着問戴夫。
「動物園,是以這種爲主體的動物園嗎?」
「是啊,因爲自己的性格很平靜,所以有時候會忘記有人不喜歡這種生物。」
雪拉點點頭,讓戴夫安心。
「如果是我們的話就沒問題了。」
莉認真地考慮了一下這個能不能喫,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那我們走吧——這邊。」
戴夫走出房間,兩人也跟在後面。回到剛纔的通道,繼續往前走。走到盡頭有一扇看起來很重的門,戴夫用學生證開鎖。
「喏,這裏就是理學部引以爲傲的動物園。」
踏進其中一步的兩人喫驚地瞪大了眼睛。
「哇!」
「這是……」
莉不由得發出感嘆的聲音,雪拉也目瞪口呆地環視四周。
門的另一邊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頭頂上枝繁葉茂,四周被濃綠包圍,讓人看不清。
從戴夫苦澀的語氣中,不難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三十七天前。」
「是朋友——萊傑爲什麼會來這裏?」
實在不像是地下五層。
戴夫也邊走邊深深嘆息。
從有如此濃厚的生命氣息來看,應該有相當大的面積吧。
「剛纔的考試是必不可少的。」
戴夫領着兩人走在石板路上。
雪拉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
「膽小的人可能會受到精神創傷……」
莉和雪拉都笑着說。
從那以後,他一定會事先用那兩個人的寵物確認。
「我來介紹,『SERPENT·5』。」
「第一次被蛇打招呼。」
長約三米,直徑約七釐米,由與人的脊樑骨相似的部件層層相連構成軀體。
「你是坎貝爾大學宗教系的人嗎?」
「什麼?」
「明明是沒有任何跳板的滑溜溜的牆壁,你卻爬得這麼靈活。」
「那你保密——對了,萊傑來這裏做什麼?」
「你很能理解——是啊,我覺得塞西莉亞就算不接觸活生生的女人也沒問題。我和朋友們一起讓薩利贊見了她。恕我拒絕,我只是單純地出於好意。他一輩子都過着與女人無緣的生活,所以我希望他能過得滋潤一些……」
面對無理的要求,戴夫笑了笑,向我說明了事情的經過。
不明所以的莉不可思議地轉過頭,雪拉抬頭看着蛇腹說。
戴夫搭話的不是這條金屬蛇,而是站在研究室角落的學生。瘦削的學生驚訝於兩個人光彩照人的美貌,對戴夫說。
「結果怎麼樣?」
「真是的——那個人怎麼樣了?」
「這裏發生了什麼錯誤操作嗎?」
種植的植物都是生長在熱帶地區的,說是熱帶植物園更合適。
其異常細長,沒有腳、車輪和履帶。
他們分別自稱塔克和史蒂夫,正在操作設置在小型桌子上的奇怪的手機。
「真厲害,一時半會兒做不到。」
「蛇的團體從頭上掉下來,即使是再堅強的人也會受到很大的衝擊。」
看起來不像壞掉的機器,更像廢鐵。
除了驚訝地笑着的傑克,還有兩個學生。
「哦,傑克。」
「像我這樣和學生在一起的話,就可以帶他們去避難場所了,但有時候會有人單獨走,也會有些人看到裏面的東西很喜歡,想自由地逛逛。可偏偏通道里掉下來一條蛇!這還真是前所未聞的事故啊。雖然蛇是無毒的品種,但它在那兒時間太久了。要是不小心被它纏住脖子,就可能危及生命了。當時我沒在現場,後來聽說這事嚇得我膽戰心驚。」
戴夫困惑地撓着頭,看的出他是不怎麼喜歡的人。
「機會難得,你去看看以動物園爲靈感誕生的作品吧。」
「不會吧……」
這件事出乎莉和雪拉的意料,但戴夫更喫驚地反問。
「我對爬蟲和昆蟲沒什麼牴觸,但也不是特別喜歡到『喜歡又愛』的程度。一般來說,覺得噁心的人應該挺多的。雖然這裏是研究和觀察最好的地方,但如果帶着完全沒有準備知識的人來這裏,後果將不堪設想。」
往旁邊一看,巨大的毛毛蟲正在爬上隧道的牆壁,疣腳也可以從背面觀察到疣腳的活動。
塔克一操作終端機,機械蛇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金屬塊周圍轉動,轉眼間就把剛擰緊的螺號解開了。
戴夫對蛇本身很無所謂,所以很重視它是否『危險』,但即使沒有危險,他也不會覺得很舒服。
「哇……」
真讓人也想看看那個樣子。
實際上,那條蛇已經爬上了牆壁,開始橫穿透明的圓形屋頂。
「我也這麼想——從這個角度看蛇也是第一次。」
「真厲害,那些孩子就是傳說中的學弟嗎?」
「好厲害啊……這些都移植了嗎?」
「是啊!後來有人恨恨地說,那之後有一段時間我被人夢魘了,是我早受不了了。」
還有一個動作不可思議的東西,在金屬塊和零件之間慢慢爬行。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那對身體不好吧?」
「是動物飼養員還是做什麼的人?」
「雖然也有移植的,但花了很長時間,養到這裏花了十五年。」
「雖然從外面看有點難懂,但我的大腦深處裝有裝載攝像機,可以瞬間判斷零件的形狀,選擇合適的零件並擰緊——這個實驗可以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完成。」
「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有幾個親密的朋友,他們來自不同專業背景,但對圖魯克的宗教和文化都表現出濃厚興趣。然而,我卻無法找到詳盡的資料。由於該星球禁止出境,只能依賴聯邦發佈的固定資料。研究這類內容時,新情報至關重要,否則一切努力都毫無意義。在聽取朋友們抱怨之後,我從阿克塞爾那裏得知,在我的宿舍樓裏有一個名爲圖魯克的留學生,並且是一位地位相當高的僧侶。我將此消息告訴了我的朋友們,並理所當然地認爲他會答應他們請求介紹對象。雖然對方是陌生人並且這種要求有些不合理,但通過加速器向他提出請求後,他爽快地答應了,並特意前來與我交談。」
原本蜷縮成一團的機器蛇筆直地伸了過來,把下半部作爲支撐,高高抬起鐮頭,低下了頭。
「難道說萊傑也看過那個人偶嗎?」
戴夫露出了笑容。
真是令人不寒而慄。就像被扔進爬蟲類密集的密林裏一樣。
戴夫輕輕地敲了敲透明的隧道牆壁。
「哎呀哎呀,已經成爲話題了?」
「這是做什麼的機器?」
雪拉順着莉的視線看去,只見一條巨蟒正慢慢爬上透明的牆壁。
周圍散落着各種形狀的小零件。
戴夫似乎在另一種意義上感到驚訝。
戴夫饒有興趣地看着少年。
「不,外面有一點凹凸,如果真的弄得很光滑,蛇也會滑下來。」
隧道的透明度很高,牆壁也很薄,感覺就像在密林中穿行。
「我敢說,這麼大的話肯定很重,萬一碰得不好可能會受傷。」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圖爾克的僧侶竟然允許外人稱呼自己的名字。我說過我的朋友絕對不會這樣——我想他們聽到這句話一定會大驚失色。」
頭部尤其明顯。上顎和下顎當然是分開的,上顎和下顎也分別分成細細的三個叉。與其說是蛇的獠牙,更像是人的手指。事實上,現在也能靈巧地撿起小零件戳金屬塊。
說着說着,長長的通道也走完了,三個人走出了和進來時不同的出口。
「當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圖魯克的僧侶憑着敏銳的直覺,不可能把人偶和人看錯。」
「螺號正擰緊呢,現在就拆下來,你看着吧。」
雪拉糾正了莉的感想。
不知是什麼構造,它能接收外部的聲音,連鱷魚扭動身體的聲音都能感受到。能在觸手可及的距離看到這些,真是令人歎爲觀止。
「嗯,其實這面牆是開閉式的,有人的時候是絕對不會打開的。」
於是,戴夫一臉認真地提醒我。
「明明是爲了炫耀才走的,還這麼說。」
「雖然沒有你們早,但差不多。」
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哪裏。
「是啊,以前有個副教授帶我來過這裏——但他就是那種讓人本能地接受不了的人,一眼看到蛇就會強烈拒絕吧?如果你也這樣做,那位副教授就會向學生坦白自己怕蛇,這點我也知道。我會好好考慮的,但他好像覺得這會影響到人,所以一直忍着直到參觀結束。」
「如果是被蛇咬傷還好說,如果是被掉下來的蛇砸傷,那就太不體面了。」
「糟糕的是,這裏是大型蛇的飼養區。好幾條極粗的蛇在上面爬着爬着,突然就開了,一條三米長的大蛇掉到了正在走道的人的正上方。」
「最好不要叫他的名字,要叫就叫薩利贊,或者叫斯托克·薩利贊。我也聽朋友說過,他們不喜歡被外人叫名字。」
「你們認識嗎?」
「不,是僧侶。你們知道嗎?有個叫圖魯克的星球,禁止渡航,他就是那裏的人。」
從正下方看的話,就能清楚地看到真正的蛇腹旋轉前進的樣子。
莉和雪拉都由衷地佩服他的英勇事蹟。
傑克說。
「真奇怪,明明說過萊傑不能在大學裏講課。」
「這裏從正上方和外面都能觀察到,但從下面看更有震撼力。」
「不不不,這並非一場講課,而是朋友們私下邀請他來發表演講。我並非專業人士,因此只是簡單打個招呼就離開了,但他對朋友們的提問非常耐心解答。朋友們也對他表示感謝,並作爲謝禮帶領他參觀了校內和研究室,這也算是一種問候。」
感受不到溫室特有的熱氣和溼氣,因爲他們現在站在透明的隧道里。
寬兩米,高約兩米半。通道里面是石階鋪成的,但外面潮溼的泥土上長滿了草木。
即使不討厭蛇,也絕對會有所顧忌。
「我不會做別人討厭的事——沒關係,我和萊傑會互相叫名字。」
「那是傑作——聽朋友們說,他是個充滿野性的人,不慌不忙地抓住蛇,扔到遠處。也有在腳下蠢動的蛇,跨過上面,若無其事地沿着通道走出來,大家都說鬆了一口氣。」
戴夫帶他們去的是一間相當寬敞的研究室,天花板很高,空蕩蕩的房間地板上放着一些亂七八糟的金屬塊。
確實是模仿蛇,但形狀和動作都和真正的蛇大不相同。
莉自信地點了點頭。
「不,或許他也更早發現了。塞西莉亞要求握手,他也不拉。當然,按照他的戒律,這是理所當然的,但他也不回答。我們把真相告訴他後,他說『如果是假的,碰一下也沒什麼問題,但碰到有女人的東西,還是會有牴觸情緒』。當時我以爲他在說不服輸的話,沒想到他真的注意到了。」
通道中途分叉,可以到達水邊和高樹的正下方,水邊躺着幾隻比剛纔的大得多的個體。
據說這臺與衆不同的終端是輸入裝置,輸入指令運行『SERPENT·5』。
「這個是代替木匠用的嗎?」
聽莉這麼一問,三個人放聲大笑起來。
「讓『SERPENT·5』去做人類木匠能做的事情,那就沒有意義了。」
「我們所設想的是事故或災害現場的人員救助,因此正在努力實現輕量化。」
「是的,『SERPENT·5』很有力氣。這麼細又輕,一個人很容易就能抱起來。」
「可是,爲什麼是蛇形呢?」
「比車輪和履帶更通用性。」
「是的,蛇腹是最棒的。真正的蛇能活動的地方是有限的,但是這個『SERPENT·5』既能攀登垂直的牆壁,也能在無重力的情況下活動。」
莉漫不經心地問道。
「控制這個的也是管理腦?」
「不會吧,只不過是模擬智能罷了。」
莉和雪拉爲難地面面相覷。
「這個問題很簡單……」
「人工腦和疑似智能有區別嗎?」
「完全不同!正如其名,人工腦是以人類的大腦爲模型,具有思考能力。相比之下,僞智能的判斷能力只有電算機上長出毛髮的程度。嗯,就像玩具一樣。」
說這話的三個人看上去就像在玩機械蛇,但這也算是了不起的研究吧。
三個人似乎很喜歡向漂亮的少年們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讓『SERPENT·5』做了各種動作。
可以瞬間捲成一卷,也可以像棒子一樣變長,自由自在。動作遠比真正的蛇敏捷。塔克說着,『SERPENT·5』用頭銜着尾巴變成了一個大圓圈。
「還可以這樣。」
一種非血肉之軀的存在正在尋找任何阻礙它對莉造成傷害的機會。
「房間裏應該有攝像頭,在哪裏?」
傑克他們看到這一幕,感到非常驚訝。
接下來是像車輪一樣旋轉,負責輸入的塔克發出了訝異的聲音。
「這是不可能的!『SERPENT·5』的反射速度……」
雪拉也被這一舉動嚇了一跳,但他還是扔掉了纏在身上的蛇和釣竿,退到了一旁。
戴夫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他以爲這是什麼噩夢,完全是幾個小時前的再現。
雪拉想都沒想就後退了一步。
「什麼都沒做!自己亂動!」
於是,戴夫撲向內線。
莉和雪拉也被詢問了情況,但兩人是參觀者,戴夫在這個實驗中也是局外人。
接着,『SERPENT·5』緊緊地纏繞在雪拉的釣竿上,朝着雪拉的臉伸出機器的鐮頭。
其他的警衛從這個實驗的負責人,也就是傑克、塔克和史蒂夫那裏瞭解了情況。
戴夫報上姓名和系後,強烈主張不能把兩個初中生拘留在這樣的事故現場,在得到保安的同意後,帶着兩人離開了現場。
「如果茉莉和凱利在的話,他們會打一槍就完事的。」
以爲迷失了目標,只好瞪大眼睛大口喘氣。
莉拋出的螺號就像被吸入『SERPENT·5』的口中一樣消失了,機械蛇的動作突然變得遲鈍起來。
「那邊三個人,攔住他們。」
莉再次阻止了它。
戴夫幾乎無意識地指向裏面牆壁的上方。
抓住想要咬雪拉的蛇的下巴,狠狠地掄倒在地,摔在地上。
「沒動力了!」
他們擁有期待已久的現代武器。
那臺攝像機有點突出牆壁,因爲需要換個角度環視室內。
機械蛇的注意力又轉向了雪拉。
不過,雖然『SERPENT·5』似乎看不見動作迅速的雪拉,但在轉了一圈頭後,還是不改性情地瞄準雪拉襲擊過來。
「咦?」
即使頭部被刺穿,尾巴被扯斷,作爲機器的『SERPENT·5』仍然在不停地掙扎。
「是啊,因爲太害怕了……太投入了。」
「沒用的!那種東西不會受傷的!」
但是,莉並沒有逃跑,卻也沒有主動攻擊。
如果人的關節壞了,就無法動彈。
「你想用這種東西幹掉他?」
這時,警備員終於趕來了。
「下巴的力量連骨頭都能打碎!要是被抓住了……」
傑克、塔克和史蒂夫都瞪大了眼睛和手機搏鬥。
「會弄壞的。」
應該控制『SERPENT·5』的三個學生髮出了悲鳴。
「…把照相機弄壞了?好巧啊!」
「早就做了!」
「不是!不是我們!」
「博丁大學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天發生兩次這樣的事故!」
『SERPENT·5』的速度堪稱是人類的一百倍,莉這下是必死無疑。
名利場完全陷入了恐慌狀態。
「傑克!你想幹什麼?」
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
「看來目標是我。」
自動機器在迷路時,也有外力阻止的裝置。
史蒂夫話音剛落。原本是圓圈的機械蛇鬆開,頭朝向莉和雪拉。
這時,『SERPENT·5』再次襲擊雪拉,這次雪拉也用釣竿應戰。
上鉤撿回釣竿後,用腳踩了踩還在撓腳的釣竿,把釣竿插入接縫處,一下子折斷了比身體細的魚尾。
「什、什麼!」
「電路也不能切斷?怎麼回事?」
但是,兩人的目的卻不同。
下一個瞬間,SERPENH5以驚人的速度跑過地板,撲向兩人。
「你覺得這是意外嗎?」
即使那樣做對方也很堅固,不足以破壞。
但是,他們沒有什麼可說的。他們真的是鐵青着臉,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重複着。
那蒼白的聲音中飽含的氣魄,絕非半吊子。
趁着這個機會,莉也迅速地把拉桿插進帶子裏,模仿雪拉,一把抓住螺號。
「爲什麼還在動?」
這時,拿着釣竿的莉衝了進來,把撲過來的機器蛇打了回去。
警衛員看到研究室的狀況,啞口無言,但還是迅速地處理了。結果,『SERPENT·5』這次完全停止了。
驚恐的戴夫的臉因驚愕和衝擊而變得通紅。
雪拉也一邊拔出拉桿一邊小心翼翼地說,而莉則向學生們發出尖銳的命令。
雖然對方是機器,但一看就知道接縫是弱點。
兩人都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失去『眼睛』的『SERPENT·5』又開始動了。
這是無數次克服生命危機的戰士的聲音,是無論誰都要聽從的帝王的聲音。
聽到一個冷靜得可怕、凜然的聲音,大家纔回過神來。
「旋轉運動應該已經輸入完畢了。」
莉判斷,對手是機器,和人是不同的,迂閣是危險的。
這不是胡說八道的動作,很明顯是瞄準了雪拉,機械蛇大幅度地向其飛去。
「這種時候就會想要現代武器。」
於是,『SERPENT·5』又迷失了目標,開始迷失方向。她在旁邊胡亂亂鬧,卻似乎感知不到拿着拉桿靠近她的雪拉。
是動不了的靶子,不可能拆下來,飛向空中的鋼竿漂亮地破壞了照相機。
傑克他們還不知道『SEAL·T』實驗室發生的騷亂,所以對自己的失態臉色鐵青,但戴夫不會。
「警備員!快來!情況緊急!」
傑克他們三個人和戴夫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呆立着不動。莉向雪拉示意,故意與雪拉拉開距離。
這一擊具有致命威力,但它並未感到疼痛或不適,堅定地抬起頭來。
「不會吧……用螺號?」
一名保安取下插在機械蛇脖子上的釣竿,驚訝地還給雪拉。
「砸了。」
塔克和史蒂夫驚叫起來。
「不行!不能切換到手動!」
雪拉抓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螺號,朝『SERPENT·5』連續擲去。
他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包括戴夫
這既不是偶然,也不是運氣,正因爲是兩個熟練的人才能熟練掌握的技能,但作爲普通大學生的他們不懂也沒關係。
「好運氣啊!不管怎麼說得救了…」
因爲『SERPENT·5』就像真正的蛇一樣,攻擊的時候會張大嘴,而嘴巴里面有一臺照相機。
在戴夫的怒吼下,傑克和其他兩個人。
傑克發出絕望的呼喊。
他虛弱地、面無血色地回答。
下利咂了咂嘴,用尖銳的聲音說。
於是『SERPENT·5』把頭轉向了雪拉。
「這個房間的警備裝置呢?」
「怎麼了?」
「好奇怪,動也不動。」
「莉、快逃!快跑!」
莉和雪拉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敵人。
面對這樣的對手,飛行工具更合適,地上有很多零件,正好可以磨成石子,兩個人連射。
說着同樣的話,雪拉揮起拉桿,瞄準頭和身體接合部分的一點點縫隙,將拉桿深深刺了進去。
莉苦笑着說。
他一邊跑,一邊將杆子用力向後一拉,以標槍投擲的要領盡情地投了出去。
話音剛落,莉就跑了出去。
反而跳出來的是莉,拿着釣竿的莉橫着推開了『SERPENT·5』。如果是人的話,一擊就會昏倒,但機械蛇卻立刻調整了姿勢。
冷冷的聲音把戴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少年的臉,嚇了一跳。
天使般的少年此刻卻像掌管戰爭的神一樣,臉上浮現出嚴厲而冷靜的表情。
「維姬,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出去吧,待會兒再談。」
坐電梯上到一樓,一直到離開校舍,莉一句話也沒說,雪拉也默不作聲。
主樓後面有一個和薩夫諾斯克一樣的草地山丘。
莉朝着山丘快步走去,在離校舍足夠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戴夫。
「那不是事故,也不是機械故障,是有人想殺我們。」
「胡說……」
「鬼屋也是,一開始我還以爲是負責鬼屋的人故意乾的呢……」
「我們?開什麼玩笑!」
「這是後來見到大家才知道的,不是戴夫,也不是傑斯汀、瓦斯、保羅、彼得,當然也不是萊奧。換句話說,有人想利用戴夫他們的鬼屋殺了我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應該懷疑是不正當接觸,剛纔的鬼屋和剛纔的機械蛇顯然都是受到外部操縱的。」
「維姬……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嗎?那是不可能的!」
「戴夫作爲專家,我們先將固有觀念擱置一邊,思考如何實現這一目標。剛纔聽到的是人工腦可能被改造成邪惡爪牙的情況,而經過改造後的大腦在性能上超越了正規管理腦,這是事實。因此,問題來了,過濾裝置是有百分之百概率防止被改變的大腦接觸的風笛!能做到嗎?」
「如果發生這種不正當的接觸,管理腦自己會最先發現異常!就算退一百步說,管理腦還沒來得及發現異常就被攻佔了,作爲人類的管理者也一定會注意到這種變化!」
「能阻止的概率也不是百分之百吧?」
戴夫一時語塞。
「……極少有允許接觸的例子,不過那是天文數字般的低概率!」
這只是藉口——戴夫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不想承認。
這次是戴夫啞口無言,倒吸了一口涼氣。
「傑克說過,『SERPENT·5』的反射速度是人類的一百倍。實際上,即使它卸下螺號的動作誇張一百倍,但確實快得連我的眼睛都追不上。然而,當他變得形跡可疑之後,我們也能提前觀察到它的舉動——你猜爲什麼?」
正要回校舍的時候,戴夫的手機響了。
「漢斯……」
看着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歪着頭的少年,戴夫沮喪地垂下了肩膀。
在戴夫的腦海中,巨大犯罪組織和自己的大學聯繫不上吧,於是他拼命反駁。
「哪裏不一樣,不是差不多嗎?」
「戴夫也看到了吧,我們破壞了『SERPENT·5』的眼睛,然後就用警備裝置的攝像機來了。我不知道負責警備裝置的是總管理腦,還是孩子的管理腦——那不是不正當接觸是什麼?即使是『SERPENT·5』,應該也沒有人輸入攻擊人的指示。」
但是,如果在當前時間輸入新的指令,在收到指令之前『SERPENT·5』是不能動的。
「莫非」
因爲太大的衝擊,他愣愣地站着。
「我不知道,爲了確認,我還是去問問萊傑比較好——公交車站在哪裏?」
校長可能會被開除。
當然,莉是不會寬恕的。
「這只是假設而已——能做到的可能性有兩種,一種是將機器連接到大學的總管理腦,攻佔總管理腦;另一種是被改變的人工腦突破過濾裝置,屈服於總管理腦!讓他在自己的位置上。」
「如果事實和固有觀念不一致,那麼推翻的應該是固有觀念。看看現在的情況,一天之內發生兩次『不可能』的事故。」
戴夫驚叫起來。
戴夫無奈地說。
「我說過好幾次了,戴夫是這方面的專家,應該比誰都能妥善處理。馬上通知大學當局,因爲有被竊聽的危險,說話時要充分注意周圍的人。」
聽到這悲鳴般的問題,敏銳的後輩似乎正確地領悟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發出低沉的笑聲。
「就算不合理也拜託你了,我們的目標是『目標是普通市民』。」
「那個嘛,因爲是碰巧逃過一劫的非常幸運的中學生,所以才被推了出來。」
戴夫拼命抑制着混亂的頭腦和不願相信的心情,用可怕的聲音問道。
戴夫真是第一次聽說,很驚愕。
話雖如此,但戴夫還沒有恢復聲音。
如果是事先輸入的工作,『SERPENT·5』可以比人類更快地完成。
「因爲那個傢伙的速度是他的一倍。」
戴夫嚇了一跳,這種可怕的『合理性』聞所未聞。
「你認爲鬼屋和『SERPENT·5』都是有人故意動的嗎?是同一個人?」
「你是說那也不是事故嗎?」
戴夫之後還有大事等着他,所以沒有送他們回去,而是和他們分別,當時他一臉認真地說。
事情的開端或許就在這裏。
莉寸步不讓。
「不要告訴任何人。」
真是絕妙的時機,是戴夫。
「我也有感覺。」
「不顧你而瞄準我,這本來就很奇怪。一般情況下應該是相反的,因爲引人注目的是你,而我只是你的贈品。」
「對,這一點我就不明白了——我們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這麼大的仇恨?」
萊傑可能因爲來過這裏而差點被當成犯人。
「這樣的話,我的速度更快。雖然我沒測過,但應該是普通人的『1.2』倍。」
「哪裏有這麼荒唐的事?」
他嚥了一口唾沫,說道。
「和剛纔完全不一樣啊——使用整理機的話,現有的管理腦也能攻克嗎?」
雪拉想用這種言行引起別人的反感
「我不是說過了嗎?不是普通的中學生。」
「恕我冒昧,你現在的推測是暫時的。」
就在這個時候,他對着那個小手機大聲疾呼。
「等一下!你真的……」
「不說話沒有意義,我不說話別人也會說話的。」
「誰是贈品?雖然有時會買,但我想不出有什麼動機那麼憎恨雪拉。」
莉突然又恢復了原來的可愛語氣問道,戴夫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告訴了車站的位置。
「在總管理腦上連接改編機器,事實上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另一種可能性也是一樣的。允許修改後的人工腦接觸!只要過濾裝置還在正常運轉,就不可能!」
面對威風凜凜地說着奇怪事情的前輩,漢斯只能苦笑。
戴夫想要訴說無盡的苦衷,想起了莉的忠告,用認真的聲音說道。
他接了一下,傳來一個熟悉而明快的聲音。
「即便如此,其中一件事確實發生了。」
「哦,戴夫,那兩個人怎麼樣了?」
「在這種情況下,可以確定的事實是我們一天裏有兩次差點被殺,而且第二次還執拗地瞄準了雪拉。」
因爲在博丁的總管理腦被不正當操作的可能性浮出水面的現在,坎貝爾的總管理腦不能說絕對安全。
「這麼說來,來時的動物園也很可疑。」
「請多關照。」
「所以——你特地跑到外面去了?」
「不,根本就不是!」
「維姬……沒有更確切的事實嗎?」
「對不起,漢斯,我現在有點困難,回頭再聯繫你。」
「愛克萊恩也是,校舍裏不是到處都是警備裝置嗎?離得這麼遠,人的眼睛和耳朵都不靈敏,所以我覺得……」
「怎麼可能!他是圖魯克的僧侶。一輩子都碰不到女人,他就是跟蹤狂?」
「這個目標太魯莽了……」
如果大學的總管理腦被懷疑被不正當操作等表面上公開的話是一件大事。
像在鼓勵禿頂的他一樣,莉說道。
莉說了一個稍微保守的數字,繼續說道。
雪拉第一次開口。
「大學的總管理腦是不允許輕易不正當接觸的——戴夫的這句話是事實,我也贊成。比起從不同的兩個地方被攻佔,認爲是同一個人做的更合理。」
「不過,我有證據。從固定手機裏偷拍照片的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只有萊傑一個人——和我想的一樣,那也很可疑。」
「我們來這裏的理由本來就是爲了萊傑,他要代替阿克塞爾背上跟蹤狂的罪名。」
「算了吧!」
「爲什麼……」
「這也太不充分了吧!應該肯定地說,一般情況下沒有這樣的中學生。」
戴夫無法抗拒他的眼睛,困惑地咬緊嘴脣,
雖然沒有任何根據,但雪拉大概也有同樣的感受。
「這可不是一般中學生能說的話。這是這個世界的——可以說是悄悄話。最重要的是,機器是巨大得可怕的特殊機器!只有大型犯罪組織或被聯邦警察通緝的重犯才能使用它!」
「那個人沒有注意到這個事實嗎?還是說他注意到了,卻保持沉默?」
「那些孩子是怎麼回事?」
戴夫還想繼續反駁,但金髮少年的視線中混雜着安撫孩子的憐憫和不顧一切的光芒。
「可是,爲什麼要找你們?」
只見貫一閃着綠色的瞳孔陷入了沉思。
莉突然皺起了眉頭。
戴夫更加喫驚了。
目送着兩人走向車站的背影,戴夫低聲說。
「如果你能保證我們不會把攻克幽靈屋和機械蛇的事情宣揚出去,那就好。」
莉笑着點點頭。
戴夫苦惱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