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伊蕾娜同学的手相
《魔女之旅 学园》 · 白石定规 · 4317 字
大家好,人家的名字是沙耶。
虽然有点突然,不过可以考大家一个谜题吗?可以吧?那人家就说了喔!
灰色长发飘逸的美少女,漂亮琉璃色双眼的美少女,穿制服又超级好看的美少女究竟是谁?
1、伊蕾娜同学。2、伊蕾娜同学。3、伊蕾娜同学。
没错,就是伊蕾娜同学。
所有人类都毫无异议一致答对。
而人家现在身为伊蕾娜同学的朋友抱着某个很大的烦恼,大家愿意听我说吗?
就算不想听人家也说啰。
──人家想跟伊蕾娜同学牵手。
人家想牵伊蕾娜同学又白又细的手。这种国小男生般的欲望,如今在人家心中不断盘旋。
一旦开始想,这个冲动就无法阻止,人家每天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办才能跟伊蕾娜同学牵手?
走在路上的时候牵手──不行不行,她一定会露出奇怪的表情。
老实地问她──她如果觉得噁心怎么办?
趁伊蕾娜同学睡着的时候偷牵──人家不喜欢这种卑鄙的方法!
难道没有避免人家的评价降低又能跟伊蕾娜同学手牵手合法卿卿我我的划时代方法吗──
人家一面思考、烦恼、绞尽脑汁,一面独自走路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
「嘻嘻嘻!」
一阵怪声传进耳中。转过头来,眼前是一位看起来十分可疑的老婆婆。
于是人家说:
「耶~」
「我是算命师。」
合法手牵手的方法──不是有这个吗!
「不嫌弃的话,让人家来帮妳看看运势吧?」
「哇!妳干嘛突然大叫?」
……不是。
「喔。」
人家紧张地行了一礼,双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心情宛如在对待美术品。然后,人家盯着仔细观看。
「…………」呃!
就在此时。
老婆婆的手碰到人家的手。
「其实人家会看手相。」
人家紧紧握住老婆婆的手感谢她,用力上下挥舞热情地握手后朝家里飞奔。
奇怪咧?人家脑中的伊蕾娜同学明明更起劲的说……!虽然立刻发生与计划不同的事情使人家困惑,但还是故作镇静地说:
「开玩笑的。」
「谢谢妳,老婆婆!人家知道该怎么做了!」
「……顺便一问,人家如果抱着这种不纯洁的动机跟妳说话会怎样?」
「…………」呃呃呃呃!
「咦咦咦……?」
「嗯……」
「就、就是这个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突然动手不只会接触到可爱女生的手,明显还会变成搔扰;但他还是想摸女生的手。于是男子用小小的头脑全力思考,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合法地摸女孩子的手呢?」
「话说回来,伊蕾娜同学,妳可以看人家的手吗?」
「沙、沙耶……!」伊蕾娜同学心动不已。
人家朝伊蕾娜同学伸出手。「不可思议的是,人家的婚姻线跟伊蕾娜同学一模一样……」
字汇匮乏。人家只能用可疑的老婆婆形容可疑的老婆婆。
是伊蕾娜同学的手……
虽然是脑内模拟,计划却完美到让人家不禁陶醉。接着,隔天放学后。
人家握起伊蕾娜同学的手。
「…………」呃呃!
「要不要吃巧克力棒?」
「手相吗……」
「喔。」
「……讨、讨厌啦!伊蕾娜同学!人家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哇啊!好可疑的老婆婆!」
「咦?啊,什、什么?什么事?」
放学后,人家跑去找伊蕾娜同学。
「妳听过这种故事吗?有个男人想在联谊的时候合法地摸女生的手。」
「哎呀呀。」
各位请看人家获得天启之后和伊蕾娜同学合法手牵手的模样吧。
小恶魔伊蕾娜同学轻声一笑。「妳想看手相对不对?来,请看。」
伊蕾娜同学侧着头问。
人家咚咚咚地跑到伊蕾娜同学身边,依照计划说:
「沙耶?」
「来……可以把手给人家看吗……?」
「根本没有回答问题……!」
「伊蕾娜同学~人家其实会看手相喔~」人家笑嘻嘻地说。
「沙耶?」
「看起来,伊蕾娜同学的婚姻线很不错。想必能度过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吧。」
「…………」呃呃呃!
「…………」
「手相吗?」
嚼嚼嚼。
「哈哈哈说得也是,沙耶不会做那种龌龊的勾当呢。」
她还是把手伸到人家面前。左手,白皙纤细的指尖,手掌面向天花板。
…………
「就是这条。」
她好像是算命师。「妳现在很烦恼吧……?」
就先别在意老婆婆被留在现场满头问号了。
「妳、妳怎么知道……!」
「明天开始我就不理妳。」
「好的!」
伊蕾娜同学一面啃着巧克力棒一面歪头,好可爱。她散发出一股比起手相,比较在意手中巧克力棒味道的气氛。
「咦~?真的吗~?那么~伊蕾娜也想~请妳帮我看~」然后她肯定会说出这种谄媚的话,绝对不会错。
「婚姻线?」
位于小指根部稍微下面的横线,把手掌张开就能够清楚看见。
然后我们两个深情对望。
「再见!」
「…………」
然后深深地结合在一起……
「……!哇啊!真的耶!」
「我看看。」人家摸着伊蕾娜同学的手说:「伊蕾娜同学……婚姻线的位置很不错呢。」
总觉得有点奇怪。
「这时他灵光一闪。对了,只要假装帮她看手相就好。如此一来就能轻而易举地摸到喜欢占卜又头脑简单的女生的手了。」
伊蕾娜同学眯起双眼。
无须多说,对占卜兴趣盎然的伊蕾娜同学一定会双眼发亮。
接着人家会朝她伸手说:
「不是我还没看妳的手相啊。」
「什么什么事?」她露出怀疑的表情歪了歪头。「妳不是要帮我看手相吗?怎么样?」
接着人家伸出手来。
「伊蕾娜同学……!」
「该不会,妳是因为想摸我的手这不纯洁的动机……不是吧?」
可疑的老婆婆一定缺乏沟通能力。人家对同样有所欠缺的人抱有亲近感,受到引导似地在老婆婆面前坐下。

「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就、就是说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
电流窜过人家的大脑。
「呵呵呵……」
「伊蕾娜同学~其实人家会看手相──」
「失、失礼了!」
人家再次低头。
「伊蕾娜同学,伊蕾娜同学,妳对手相有兴趣吗?」
「啊,说得也是,对不起。」
人家冷汗直流把眼睛别开。
虽然顺序跟预定很不一样。
「怎么了吗?」
「──!」
「嘻嘻嘻……要不要我帮妳看看手相呀?」
太完美了──
「听了这个故事后我姑且问妳,沙耶妳是真的会看手相吧?」
…………
是伊蕾娜同学的手……
「沙耶。」
「什么?」
「妳为什么从刚才开始看见我的手就露出奇怪的表情?」
「人家露出什么表情?」
「落入虚无的表情。」
「那是什么意思……」
「我才想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伊蕾娜同学的手相都会看见宇宙……」
「到底怎样……」
伊蕾娜同学傻眼地说。
人家依依不舍地暂时放开她的手。继续那样下去感觉会回不来。
「唔……!人家只是想看手相而已……」
到底为什么?
说不定是伊蕾娜同学的手太神圣了,人家的大脑无法处理。太可怕了。
「欸欸,伊蕾娜,沙耶,妳们从刚才开始就在做什么?」
艾姆妮西亚探出头说。
……看来还是先用艾姆妮西亚练习一次比较好。
「艾姆妮西亚,可以借我看手相吗?」
「啊……话说回来我刚才在念书,可能是印到了。」
「不好意思,是我太无礼了。」
回过头来,就看见她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要是帮她擦,连我的手也会变黑。
「讨厌啦,好痒喔,伊蕾娜。」
「伊蕾娜同学的手相太神圣了无法直视,人家想用刚刚好的艾姆妮西亚中和一下。」
「什么跟什么?」
「我不要。」
人家凝神细看。
「擦干净了。」
「好吧。」
合法跟伊蕾娜同学牵手的方法……
位于小指根部稍微下面的横线,把手掌张开就能够清楚看见──奇怪?
艾姆妮西亚握着人家的手沉默不语。
伊蕾娜同学不知不觉间走到我们旁边,眯起眼傻眼地说:「妳们看,这里。只是脏掉了而已。」
还有脏兮兮的手。
总觉得脸好像比平常还热话说艾姆妮西亚仔细一看完全不输给伊蕾娜同学超级可爱──
这代表,人家和艾姆妮西亚是那种……会变成那种关系的命运吗?原来是这样吗……?
她害羞了。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气氛有点奇怪。
「不是不要靠近我,那根本还没干吧!」仔细一看还会反光。
「艾姆妮西亚……」
淡淡的线慢慢消失。
「看样子如果是艾姆妮西亚就能好好看手相呢……」
怎么办?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说句什么话才好?
「…………」
「擦得掉的东西才不是婚姻线。」伊蕾娜同学冷静地搓搓艾姆妮西亚的手掌。
「为什么?」
「好随便!」
伊蕾娜同学无奈地擦拭,艾姆妮西亚则是注视着她。
「请搓!」
她有些扭扭捏捏地说。
「婚姻线?」
就是这个!
望着这两人,电流窜过人家的大脑。
「不要盯着看……?」
「我可以吃巧克力棒吗?」
「喔……」
「好了快一点。」
「婚姻线就是这条!」
虽然有想摸伊蕾娜同学的手这不纯洁的动机,人家姑且还是认真研究过了鉴定方法。
「马上就擦掉了,妳忍耐一下。」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欸!」
「那是什么?」
「不要紧!这是水性笔!」
这段对话怎么似曾相识?
人家和艾姆妮西亚的婚姻线位在相同的位置。
「我一般都不会做……」
「伊蕾娜同学!」
「就是这样,人家会很快看完,手借我一下。」
看样子她不知道,于是人家解释给她听。
她从手掌到指尖都被黑色麦克笔画的线涂得乱七八糟。
「妳在说什么,跟妳对艾姆妮西亚一样搓搓人家的手呀!」
一模一样。
○
「我不是在说那个。」
「──咦!」
「这、这代表……!」
人家恍然大悟。
这阵激动的心跳,究竟是──
「艾姆妮西亚,婚姻线的位置很不错呢。」
我看着艾姆妮西亚白皙的手指说。原子笔的痕迹消失无踪,只剩下艾姆妮西亚一如往常的手指。
唰地一声,艾姆妮西亚的手从人家手中被抢走。
「……沙耶。」
……怎么会这样!
哎呀哎呀,真是失礼了。
总觉得现场弥漫着一股甜蜜蜜的气氛,艾维莉亚如果在场可能会说「伊蕾娜学姐杀爆妳喔」发飙。
还有她略显害羞别开的脸而已。
艾姆妮西亚一愣。
她看着人家的手,吃惊地说:「沙耶……妳的手相……」
人家的手指沿着艾姆妮西亚的掌心移动,简单地看看。嗯嗯嗯,原来如此。
「好好吃~」艾姆妮西亚大啖巧克力棒。
人家迫不及待地立刻握起艾姆妮西亚的手,注视她的掌心。
「这只是手脏掉了而已吧?」
「真的别闹了不要靠近我。」很烦耶。「艾姆妮西亚,救我。」
咦咦?艾姆妮西亚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们含情脉脉地对视。
那又怎样?
「嗯,很健康!」
艾姆妮西亚叹了口气看着人家。「可是既然要看,就好好看吧?人家不太常算命,好像有点在意。」
「帮人家擦干净!」
艾姆妮西亚恍然大悟。
「来吧来吧!不要客气请搓吧!」
大致上就像这样,今天放学后也过了一段和平的时光。
「嗯。」
我在一旁依然压着沙耶。
「人家的手脏掉了。」
沙耶用力把手伸了过来,我则是推了回去。
「啊,不会……我不是那种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被狠狠小看的感觉……」
「到底什么跟什么?」
仔细一看,人家以为是婚姻线的地方是一道淡淡的痕迹。浅浅的线像是原子笔的笔迹直接印在上头。
沙耶一把抓住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