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伊蕾娜同學的臉

大家好，人家的名字是沙耶。

雖然有點突然，不過可以考大家一個謎題嗎？反正你們沒有拒絕權，人家直接出題囉！

灰色長髮飄逸的美少女，漂亮琉璃色雙眼的美少女，又美麗到無法直視的美少女究竟是誰？

1、伊蕾娜同學。2、伊蕾娜同學。3、伊蕾娜同學。

沒錯，正確答案是伊蕾娜同學。答對了。

「唔唔……」

離題一下，人家今天非常煩惱。

回想起幾天前的事情。

人家爲了跟伊蕾娜同學牽手，嘗試了各式各樣的策略，終於用幫她看手相這奇特的手段成功摸到她的手。

可是一碰到她的手，人家的腦袋就變成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了。

到底爲什麼？碰艾姆妮西亞的手明明什麼都沒發生，不知道爲什麼摸伊蕾娜同學的手腦袋就會馬上短路。想必是伊蕾娜同學體內湧現的尊貴害人家的身體無法承受吧。

但是這時人家想。

如果碰到手腦袋都會短路的話，在極近距離注視她的臉會發生什麼事情？

人家爲了確認事實，立刻在美術課上和伊蕾娜同學一組。

爲什麼要兩人一組？各位有識之士可能會感到懷疑，不過在學校生活中想合法地從正面盯着女學生的臉看，美術課是唯一的機會。

「幫我畫可愛一點喔。」

伊蕾娜同學坐在椅子上，在畫架上的畫紙後面露微笑。天使。

「嗯哼！包在人家身上！」

人家拿着鉛筆對她豎起大拇指。

這堂課是兩人一組幫彼此畫畫。我再次感謝這個能看伊蕾娜同學尊容千載難逢的機會，把鉛筆拿到畫紙上，盯着她的臉看。

人家拚了命地看着她。

順帶一提，紙上依然一片空白。

席拉老師點頭。

「不是，跟我聽到的資訊不一樣。」

「那個，妳想做什麼？席拉老師？表情怎麼那麼可怕？妳想帶人家去哪裏？」

「…………」

「妳說會是哪裏？」

哇啊好像沒救了。

她起身伸手搭住我的肩膀。「妳不覺得做錯事就該反省嗎？嗯？」

…………

「理由是什麼不重要──」

「喔？也就是說伊蕾娜太美了妳不想畫的意思嗎？」

人家被拖着，邊哭邊呼喚神的名字。

要說爲什麼，是因爲人家太享受跟伊蕾娜同學聊天了！

「妳剛纔說的全是亂掰的吧？」

「是喔。」

人家一面回答，席拉老師一面眯起雙眼。「美術老師告訴我妳顧着跟伊蕾娜聊天，完全沒有動筆的說？」

……她明白了嗎？

就這樣，人家放棄了美術課──

有點卷的灰色長髮，頭頂的髮絲向上翹了起來，配合因爲人家熱情的眼神而側頭的伊蕾娜同學的動作搖擺，宛如草原上的嫩草。她的皮膚光滑潔白，眉毛修長，猶如夜晚大海般的琉璃色眼眸沉穩靜謐地注視着人家。她的嘴脣是淡淡的櫻花色。不知是不是因爲在美術課中必須露出認真的表情，比平常抿得還緊的嘴脣透露出一絲緊張感，讓人覺得她加倍可愛。人家不禁懷疑眼前的該不會是天使吧？就在懷疑她是天使的想法閃過腦中的同時，她背後的窗簾輕飄飄地搖擺，一陣風吹進教室之中，耀眼的陽光照亮她的背後。不是，好刺眼好刺眼，沒辦法直視。爲什麼沒辦法直視？絕對是因爲她本來就是人家這種人不許直視的存在不會錯。畫畫？不行不行，真的可以把堪稱天使語源的伊蕾娜同學畫成畫嗎？總而言之，就先膜拜伊蕾娜同學吧。膜拜之後她露出「蛤？妳在幹嘛？」的疑惑表情，但是就連那副模樣都堪比天使。她不論做什麼都像天使，好厲害。人家再次提起鉛筆煩惱不已。究竟該如何將美不勝收的伊蕾娜同學畫在紙上？追根究柢，她是這種薄薄的紙能夠容納的存在嗎？人家再次注視伊蕾娜同學，耀眼的光輝便再度襲擊人家的眼睛。「嗚！」她過於光輝燦爛害人家不禁把眼睛別開。觸摸她的手時人家看見了宇宙，而如今直視她的現在，人家看見超越一切的萬丈光芒。說她是這世上的一切也不爲過。她根本不是什麼天使，而是神。把她這種存在畫在紙上就只是褻瀆。人家靜靜地放下鉛筆祈禱。啊啊，伊蕾娜同學。神啊。化爲永恆吧。

人家回答：

「那個，那個……席拉老師？」

席拉老師用一個冷笑回應。

「妳如果有在反省，我原本想放妳一馬──聽妳剛纔的胡說八道，妳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看來還是好好教訓妳一頓比較好。」

「說得也是……直視伊蕾娜同學還能保住一命，人家反而希望被稱讚呢……」

「所以說，就是因爲顧着聊天，纔會交這種東西出來吧？」

「不論如何人家都沒有錯，席拉老師……一切都是人家被伊蕾娜同學的魅力魅惑的結果……」

人家注視伊蕾娜同學的時候，伊蕾娜同學也注視着人家。

「伊蕾娜同學────────────────────！」

「妳明白我的意思嗎？」

「少撒這種莫名其妙的謊。」

「勸妳跟神祈禱不會是那樣了。」

「因爲伊蕾娜同學的臉太漂亮了，人家才畫不出來……」

「又或者可以說是伊蕾娜同學身上發出的光太強烈，看起來像是透明的畫。」

只是一點簡單的處罰對不對？對不對？

奇怪？她感覺怎麼像是不太明白？

「這樣啊。」

上面放着人家在課堂上使用的畫紙。

「那傢伙是會自己發電嗎？」

席拉老師敲敲桌子。

放學後的教室，席拉老師坐在人家對面，對人家投以嚴厲的眼光。

席拉老師點了一下頭。

「…………」

「……那個，人家應該不會死掉……不會吧？」

席拉老師邊說，邊拉着人家的手邁開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