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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話 雲丹龜與桐原

《連女朋友都不是的女生在深夜兩點過來做炒飯這件事》 · 道造 · 8645 字

「我知道是我的錯,但我去了又有什麼用呢」

我這樣發着牢騷。

雖然發了牢騷,但部部說『總之你快去吧』。

她還說作爲男人要負起責任來。

然後說着『給你糖』的她像是關西的大媽一樣給了我一顆糖,於是我邊喫邊走着。

糖果有兩層,嚼碎之後裏面是口香糖軟糖。

大約部部平時給桐原的糖果就是這款吧。

品嚐完味道之後,我咀嚼着嚥了下去。

我想了想她們會在哪裏,然後就想到了天台。

我之前有次看到雲丹龜在哭,那時候也是在天台。

「責任嗎」

從以前開始,我就想了很多。

我知道自己是罪魁禍首,我對一切負有責任。

因此,我明白必須要得出某種形式的結局。

我本以爲還有Moratorium(寬限時間)。

還以爲能就這樣和桐原一起度過高中時代。

雖然我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裝作什麼都看不見地過一輩子,但我本以爲至少在高中階段是可以的。

連這都是奢望了嗎。

雖然我一直在拒絕桐原,但我也明白,總有一天自己的感情會失控。

我擔心當我完全無法忍受之後,會對桐原這名女孩做出過分的事,或是突然爆粗口。

倏地,在雲丹龜倒下的瞬間,她似乎在周圍尋找着什麼東西。

現在可不是慶幸的時候。

難道她的母親就沒有教育她說不能打人嗎。

而云丹龜勉強用右手肘護住,發出叫聲。

但也就是僅此而已。

或許會傷害到桐原希望履約的自尊心,但也只是暫時的。

「他的胳膊和腿折了都沒關係!但是呢,但是呢,藤堂君的重要之處我也是要用的哦。那可是今後三十年一直要打交道的重要夥伴啊!!」

「要是我和雲丹龜交往的話,桐原是不是就會放棄了」

所以只要我產生問題就好了。

如果有菜刀,她可能會笑着刺向桐原。

最糟糕的情況,我可能就不會再在這所高中上學了。

她迅速抽回踢出的腿,並以其爲軸心來了個後迴旋踢。

即使沒有監護人,我也可以長期住在酒店裏。

「——!」

請忽略掉我的想法,臉上被踢中的雲丹龜倒下了。

我只不過是看她在天台上哭的時候有些擔心,便稍微聽她說了會兒話而已,不記得做過什麼大事。

當她被雲丹龜指責出背叛時,她看起來真的很抱歉。

大概也不會深刻到愛我的程度吧。

「唔哦哦哦哦哦哦!去死,雲丹醬!阻撓我純愛之路的人被踢死算了!我不需要依賴馬,我要用自己的腳踢你!!」

「不行吧」

本人藤堂就是這樣想着,活在當下的。

我還一直記得在圖書館的個人自習室,被桐原擁抱時的溫暖。

如果她能喜歡我,我當然很高興,但在交往的過程中她肯定會對我感到失望的。

我至今還能抑制住失控的理由,只有一個。

這看起來就像是雙方都已經同意了的決鬥。

桐原盡情地使出迴旋踢。

「……真不想過去啊」

我可以鼓起勇氣反抗父親,也可以使用暴力,還可以用父親給的錢離家出走。

我在內心深處一直在期待着,或許桐原會真的喜歡上我。

這本來就是我的錯,簡而言之,只要不履行父親和桐原之間簽訂的契約就行了。

我一直在思考着讓桐原放棄的方法。

戀愛應當是更加美麗和尊貴的東西。

連續幾十次的有力拳擊和踢擊刺痛着我的身體,這也能接受。

幸好這天台上什麼都沒有。

桐原或許會感到高興,但我不太瞭解雲丹龜。

「唔哦哦哦哦哦!呀!!」

桐原和雲丹龜發出野蠻的聲音,似乎從內心深處享受着暴力。

「我可是經常踢藤堂君的!可不要以爲我還是以前的我!!」

說不定,萬一,就像是發生了什麼惡作劇一般。

她們在毆打對方時沒有絲毫良心的負擔,反而都認爲既然通過施暴就能實現自己的願望,那麼敵人就應該乾脆利落地倒下。

桐原會不會笑着表示贊成,然後放棄和我的交往呢。

但我仍然對強烈地反抗父親感到害怕,也害怕傷害到桐原的自尊心。

至少,桐原希望改善與雲丹龜的關係。

她的神色就是如此可怕。

又或者,乾脆不然父親提供生活援助,而是我來直接把錢交給桐原,並告訴她契約作廢了。

理論而言,我明白這是個不錯的解決辦法。

你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嗯,桐原確實經常踢我。

兩個人的暴力風暴以被我吸進身體的形式颳了幾分鐘之後才停止。

但就在我稍微放鬆警惕的瞬間,一記強烈的打擊襲來,我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倒下了。

我來到天台,打開了門。

「你爲什麼要朝着下面用力踢啊,雲丹醬!!」

那是一種熟練的處理方式。

從那技術之中可以看出她有練過空手道。

原本是個純粹的利己主義者的我,在桐原的啓蒙下,人生中的第一次利他行動就是爲了雲丹龜。

「唔哦哦哦哦哦!呀!!」

冷靜想來,兩個女高中生的攻擊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

公立真可怕。

我可不想摻和進去。

我聽說公立學校充斥着欺凌和暴力,但沒想到竟然如此嚴重。

她的眼神凶神惡煞,就和鐵炮玉(注:日本極道社會的用語,代表被指派去暗殺敵對組織成員的『一去不回的執行者』)的黑社會成員一樣。

一副自己心愛的東西真的遭了殃的態度。

手被咬就也罷了。

「說到底你倆,明明我都在阻止了,你們是故意對我使用暴力的吧」

雖然我說過好幾次我不是沙包,可她就像是個不聽話的孩子似的繼續對我使用暴力。

即使我天生體格強健,即使對方是女性,但面對空手道黑帶級別的要害攻擊,我還是受到了強烈的傷害。

我很害怕被那兩個人討厭。

不管怎麼說。

所以我繼續找着藉口。

我就這樣苦惱着。

「還不是因爲小桐你肯定會躲開!!」

比如,撒謊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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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女朋友都不是的女生在深夜兩點過來做炒飯這件事》 · 1 · 第八話 雲丹龜與桐原 · 第1張插圖

這不是謊言。

「……」

這樣一來,我就又回到了被桐原擁抱之前的狀態。

「我也是一樣的!我也沒打算要踢今後三十年一直要打交道的重要夥伴啊!真的,相信我,藤堂同學!!」

明知道這是個破綻,就更不能利用她的好意來達成自己的目的了。

你們口中的夥伴不是我,而是我那裏吧。

「我已經看膩小桐的攻擊方式了!要死的是你——」

至少,我不會受父親之命去傷害桐原。

桐原一邊輕撫着我的腰,一邊輕輕拍打着,好像在說『快回來快回來』。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

雖然有些不安,但我還是決定看看兩人的情況。

*

但作爲一個男人,我也只能介入其中。

這樣的戀愛感情要是被人發現的話,肯定會嘲笑我太卑微了。

也不該允許自己利用雲丹龜的好意來獲取我的利益。

要是我告訴桐原,我和她的好友雲丹龜開始交往了。

我可以在成人之前找個地方躲起來,然後重新開始人生就好了。

如果有沙子,她可能會抓起來扔向桐原的眼睛;如果有石頭,她可能會用拳頭握住並砸向桐原。

那麼,我又能爲桐原和雲丹龜做些什麼呢。

她可能是在尋找地上有沒有什麼武器。

桐原真的很溫柔地撫摸着我的腰。

臉被手指抓也可以忍受。

不過,桐原也並非等閒之輩。

我立刻咋了下舌。

「戀愛應當是更加純粹的」

雖說性無能是足以成爲離婚理由的重大事項,但說得也太過分了。

還是說,對你們而言,這就是小學初中生活中的日常。

如果我真的在爲桐原着想,至少應該要負起這個責任。

很明顯,不是我在阻礙雙方的爭鬥,而是她倆聯手對我施加了合體技式的暴力。

我甚至可以稱讚她倆的出色配合。

如果拋開施暴對象是我這件事不談的話。

我站起來,問她倆爲什麼要對我使用暴力。

「爲什麼我要遭這罪?」

她倆如此回答。

「在問了雲丹醬喜歡上藤堂君的具體原因之後,我就對藤堂君來氣了」

「當小桐向我坦白之後,我就對藤堂同學來氣了」

我不知道她倆之前討論了些什麼。

以及她倆爲什麼要互毆。

「……姑且問一句,你們談完了嗎。那個,怎麼說呢,和好了」

嘛,就算我被打了一頓,甚至下面都被踢了。

只要她倆能和好,就也無所謂了。

桐原和雲丹龜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桐原皺着眉頭說道。

「姑且是達成一致了。我和雲丹醬和好了。也已經商量好不再爭奪藤堂君了」

『雖然彼此都接受了,但還是來一場拳打腳踢的爭鬥吧』,難道這就是我們出生之前的昭和時代的戰鬥漫畫一般的展開嗎。

桐原的話,做出那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既然她的腦袋有問題,那麼她的童年玩伴雲丹龜估計也差不多吧。

既然這樣,打算接受事實的我便深深嘆了口氣。

「然後我們決定兩個人共享藤堂君。就是說互相妥協了」

「這學校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嗎」

我與生俱來的價值觀告訴我,愛情是不能一分爲二的。

原來這方面的價值觀是保守派啊。

「不要覺得你能贏過體格比你強,還是空手道黑帶的我!」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經過交往後,最終會走向婚姻殿堂。

要是我說什麼因爲最終因果關係而產生的非婚生子出身不正派所以會很可憐,我就會被批判爲與國際潮流相悖的明顯的人權歧視主義者,連我的人格本身也會被當成垃圾一樣遭到批判。

「進入這所學校後,我受到了文化衝擊。雲丹醬也一樣。咦,仔細想想,現在不正是那樣的時代嗎。在平成時代就已經廢除了對非婚生子的法律上的歧視,而且那並不僅僅是應對多元化的國際趨勢。現在這個時代,要是有人敢對此歧視,就會被告上法庭然後受罰。只要能保證父母能有錢有愛地把孩子養大,在現在這個時代就已經足夠了」

我岔開話題,尋求Moratorium(寬限時間)。

法律只不過是原則上的東西而已。

但作爲抵抗,我還是說了出來。

老實說我愛着桐原,而且也不討厭雲丹龜。

那就是謊言,而且也很難騙過她倆。

說到底我家就是一夫一妻。

我嘆了口氣。

「那你倆爲什麼要打架。你們不是在戀愛上達成了妥協,已經和好了嗎?」

她用迷離的眼神注視着兩位美少女互相施加暴力的樣子。

「如果讓我發表意見的話,那我會拒絕掉這種不忠誠的行爲」

雖然我前面說和兩名女性交往是不忠誠的行爲,但那已經被現代環境論明確地否定了。

我選擇拖延。

我不在乎世間是怎麼看待的,問題是我個人不喜歡這樣。

「真遲鈍啊。是在說我們倆一起做藤堂君的女朋友」

雲丹龜也是半斤八兩。

我還有可能受到同學們的鄙視,搞不好被他們的父母知道了的話,沒準還會受到社會的制裁。

是經過怎樣的討論才能得出如此的結論呢。

我突然感到背後有動靜,便回頭一看。

嗯?

不知爲何,我總覺得要抵抗這兩個人有些困難。

桐原繼續說道。

一瞬間,我不明白桐原在說些什麼,氣氛也一度凝固。

這倆人在說些什麼呢。

更確切地說,我喜歡喜歡我的女生。

「我清楚得很!自古以來的人類歷史就決定了,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使用暴力!!」

我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

和我不一樣,大家都是一副被父母愛着的表情。

我會保留現實直到最後。

「誒,什麼?你們在說些什麼?」

絕不是因爲我害怕介入其中的話,會再次被其中一個人踢到襠部。

"令和就是這樣的時代!" 桐原像是被啓發了似的大喊道。

我的腦海中浮現『戀愛乃人世之祕鑰』這句戀愛至上主義的話語。

「知道的。我和雲丹醬也已經討論過如何處理那過時的原則了」

所以,所以說。

我的腦海裏充滿了困惑。

只要是考進這所重點學校的人,都明白這件事。

「是按星期分?還是按時間分?」

但有一件事是很明確的。

當然,我也知道那不過是一種原則。

爲什麼這兩人的價值觀會突然變得如此野蠻呢。

公立學校出身的人成長環境惡劣,所以才都這麼污言穢語,瘋瘋癲癲嗎。

只要女方同意,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在我看來,同時和兩個人交往是極其不誠實的行爲。

發自內心的「激情就是一切」的愛情,是無法被分割的。

她喜歡看人被打,也喜歡動手打人。

「因爲我們都是和母親相依爲命的孩子,所以必須要儘快找到男人讓自己的母親安心」

「所以,藤堂君。對我和雲丹醬負責吧。我們兩個一起也沒關係的吧」

雖然真的很悲傷,但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難道每週都會有暴走族衝進校園,到處都會有玻璃窗被打碎,還會有被包在咖啡豆大麻袋中的少年,被多人用棍棒毆打併被處以私刑嗎。

即使頭腦聰明的桐原會說那是舊世代亡靈的妄言,是應該被立刻駁倒的價值觀,但我還是想爲了保護『那種行爲作爲一個人來說是極端的不道德,對女性來說也是不忠誠』這樣極其模糊不清的價值觀而反抗。

「我們決定打一架,誰站到最後誰就是贏家。這就是藤堂君的正妻決定戰!!」

「你是要與我和小桐一起交往的男人。嗯,我們達成一致認爲藤堂同學的話是配得上的」

桐原也知道這個現實。

唯一能作爲抵抗的,就只有桐原不知道我的真心而已了。

只有這個還是成體系的不可動搖的事實。

然後呢?

我想阻止爭執,但我總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發言權。

得知桐原已經完全理解了這一點,讓我十分頭痛。

不過,冷靜想想,那樣的理論不可能適用於桐原。

「唔哦哦哦哦!去死,雲丹醬!呀!!」

「藤堂同學就安靜地對着我們倆的屁股晃動腰部就行了哦?你有什麼不滿嗎。誒講真你有什麼不滿嗎。我們倆可都是超絕美少女哦」

「是的」

要我說自己討厭桐原和雲丹龜?

老實說,在自己愛着桐原這一弱點存在的情況下,我還能做些什麼呢。

「沒人問藤堂君的意見。也沒人想聽。那無力的反駁有什麼價值」

「唔哦哦哦哦!去死,雲丹醬!呀!!」

桐原語出驚人。

我對公立學校就是這樣的印象。

桐原接着提出了論據——和單親家庭出身的自己相比,同學們明顯要更加得天獨厚。

「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明白嗎」

一直上的私立學校的我不清楚。

這樣。完全聽不懂。

是的,在這所學校,那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那些人都是其與多名女性同時交往的父親,在明確表示會承擔責任的情況下生下的孩子。

「剛進這所重點學校的時候我確實很驚訝。實際上是某家大公司社長的孩子的一些人,雖然得到了親子關係的認可並在愛中成長,而且擁有財產繼承權,但他們其實是表面上是未婚關係的父母所生的私生子。班上有很多人都是這樣」

「雖然社會上怎麼評價無所謂,但我們互相都不想地位比對方低!」

天台門微微開着,高個子的部部站在那裏。

「那就繼續吧。雲丹醬,決出勝負之後可不要再翻舊賬哦!!」

從這一點上,我很難再去否定已經表明自己喜歡我的雲丹龜了。

她不承認我作爲一個有人權的人所具有的發言權。

我總覺得這是個令人討厭的時代,不過社會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是教育她倆的公立學校不行嗎。

「不,兩個人一起不也挺好嘛,小桐」

他們全都來自上流社會,每個人都是一副並無不幸的樣子,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你們知道日本是一夫一妻制吧」

「……是要和我交往嗎?是戀愛關係的那種嗎」

我思考着解決方案。

在這個時代,與其遵循一夫一妻制和窮小子結婚,還不如和一個能夠提供愛與金錢的有權勢的男人生下非婚生子,這樣才能更好地承擔對孩子的撫養責任。

「那個」

現在,我煩惱着要怎麼辦,要怎麼辦纔好。

從已經一動不動的咖啡豆大麻袋之中滲出了血什麼的。

在我眼裏,父親除了母親誰也不愛,並且一直待在家裏。

雖然說起來真的很羞恥,但這是實話。

班上有很多人,既不是和情人的私生子,也不是出軌後未經妻子同意生下的非婚生子。

大概是沒有了。

「沒錯,就是那個啊。雖然孩子的事情總有辦法解決,但選擇當正妻還是小妾的話還是正妻比較好!」

「是啊」

*

『午休時間快結束了,先回去上課吧』部部冷靜地吐槽道。

決鬥被延期到了放學之後。

雖然被延期了,但不知爲何,幹勁滿滿的部部也在放學後的天台上。

部部戴着開指手套,靜靜地佇立在那裏。

然後她跳起了一種模仿泰拳比賽前進行的『Wai Khru』的舞蹈。

泰拳選手跳那種舞是爲了向

師傅

合掌

致敬,那麼部部究竟是在向誰合掌呢。

《連女朋友都不是的女生在深夜兩點過來做炒飯這件事》1 第八話 雲丹龜與桐原插圖(2)
《連女朋友都不是的女生在深夜兩點過來做炒飯這件事》 · 1 · 第八話 雲丹龜與桐原 · 第2張插圖

是向即將在眼前死去的人嗎。

我很苦惱,但姑且還是問了一下。

「部部,你又不喜歡我吧?你沒理由摻和進桐原和雲丹龜的爭鬥裏吧?」

「嗯。但是可以打人嘛」

部部笑得很開心。

雖然桐原和雲丹龜大喊着『又和你沒關係』,但部部根本不聽,因此她倆進行了努力的反抗。

雖然面對擁有180cm巨大身材,比平庸運動員的體魄還要出色的部部,她倆真的是已經努力了。

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雖然她倆使用合體技攻擊了上來,但卻被部部單方面地踢開了。

怎麼說呢,就像是交通安全視頻上的那種,自行車被翻斗車撞飛一般的場景出現了好幾次。

兩人發出尖叫,好幾次互相拿對方作掩護,最後甚至乞求饒命了。

但部部根本聽不進去。

她用前踢踢開了乞求饒命的雲丹龜的臉,再踩在了倒在地上的桐原的腳上,愉悅地聽着痛苦的喘息聲。

她完全沉醉在了暴力之中。

你們還要打嗎。

我愛着她。

畢竟我也不能放任不管,所以我不得不考慮把她倆揹回去。

利己主義的我,卻認識到了愛這一利他的存在。

雖然還是有些遺憾,但我在高中遇到了名爲桐原錢子的女性。

不過,就算她是如此的暴力,但應該也能抓到一個無可救藥的受虐男吧。

「我們倆一起來扭曲藤堂君的性癖之軸吧!!」

「我又不喜歡藤堂君啊……」

「對超級變態藤堂同學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獎賞!?」

我認爲還有Moratorium。

她們大概從小就有了具體的願望,併爲了實現而一直在努力吧。

爲了我的初戀,如果能夠實現讓她幸福的條件的話。

「雲丹醬,勝負暫時擱置吧。改日再來」

就像她對我不感興趣一樣,我也完全不喜歡部部。

但我還是覺得桐原腦子有問題。

『那你爲什麼要插進來啊!』雲丹龜叫道。這當然是因爲可以使用暴力啊。

真強啊,部部。

我無法像部部那樣,用金屬球棒全力擊打毫無抵抗能力的對手的頭部。

「嗚呼,不過太好了。能和雲丹醬和好。至少我也心情舒暢了」

「抓緊回去了」

我可不想死啊。

「說的是呢」

「你來當正妻吧!」

我就已經做好了願意走任何路的準備。

當然,被暴揍了一頓的桐原和雲丹龜被放置在了原處。

我從旁邊聽着她倆的對話。

但如果,桐原會因此對我有了哪怕一點的厭惡情緒的話,我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而她的好友雲丹龜大概腦子也有問題。

我戀愛了。

她倆這麼說。

但胸部之所以會大,絕不是因爲她現世造了孽,也不會是因爲她前世積了德。

雖然我拿出真本事也能做到,但我不會那麼無情地揍人。

在我想着這種事情的時候,大字型躺在天台上的桐原和雲丹龜聊起了天。

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閃耀了。

反正我在她倆面前又沒有發言權,也沒什麼可以反抗的。

我沒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

「原來如此。每當藤堂君用舌頭舔舐我們的傷口或淤青時,我們就會在他耳邊輕聲發出不知是快感還是痛感的喘息聲!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就是如此地傾心於她。

兩人雖然不能說是重傷,但全身都是磕碰,就像下水道里被曬乾的樹蛙一樣翻倒在地。

既沒有想從事的職業,也沒有想賭上人生去完成的事情。

但我也不用擔心將來。

「然後,接下來要怎麼辦」

毆打人這一行爲能讓部部享受到快感。

如果一切都能因此而結束,至少我會很開心。

「唔哦哦哦哦哦哦!!」

「嘛,車到山前必有路吧」

「必有路嗎——」

但我可不是受虐狂。

但我覺得已經無關緊要了。

「胸部那麼大,肯定是壞人了」

「現在三個人一起去吧!你瞧,部部造成的擦傷和淤青已經顯現出來了。這對超級變態藤堂君來說簡直就是莫大的獎賞!」

雖然有希望我成爲一個優秀的人,但從來沒有要我做這樣或是那樣的事情。

Moratorium總會結束。

「雲丹醬,你知道『新世界秩序(New ·World· Order)』嗎」

連養育我的父母都不對我抱有期望。

我喜歡桐原。

同時,也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嘛,總之有一件想做的事情」

「知道。是那家奇怪地恰好位於我們的上下學路上的情人旅館對吧」

我可以一邊揹着雲丹龜,同時用空着的左臂抱住桐原。

如果一定要作惡,那就要做得徹底。如同這句話所說的,我想把桐原這個人用鎖鏈拴起來。

抬到校門口之後,就打車送她們回家吧。

雖然我不知道雲丹龜的家在哪。

這不是謊言。

但,部部是這麼說的。

「部部腦袋不正常吧?她就是撒旦啊。早晚會引發暴力事件的」

所以,桐原和雲丹龜投降了。

我總感覺到頭來部部又會從哪裏聽到什麼風聲,然後毫無理由地過來把你倆揍一頓。

雖說總有一天,當我不得不捨棄某些重要的東西,或者選擇出自己無論如何都想要的東西之時,我將得不得不做出決斷。

「小桐,完了再打一場吧。在阿部同學不在的地方」

爲了得到桐原,我覺得自己可以做出任何骯髒的事情。

桐原和雲丹龜對未來有着什麼樣的展望,想成爲什麼樣的人,想要做些什麼。

我決定無視她倆的胡言亂語,把她們送回家。

這樣下去的話,我想我的高中生活大概會在桐原和雲丹龜的戲弄中隨波逐流地結束吧。

但我倒是知道作爲空手道館的雲丹龜爺爺家在哪裏。

我一直在思考。

「現在簡直就像是藤堂君在性慾全開之後,用蠻力把我倆弄得亂七八糟,然後凌辱起了邊哭邊反抗的我倆的感覺!現在的狀況已經足夠扭曲藤堂君的性癖了! ! 」

我總會產生一種『這麼做了的話對方會不會死掉啊』的顧慮。

總之,她倆和好了的話就太好了。

雖然我覺得部部的胸部大小並不能成爲罪惡的理由。

『當自己的拳頭打在對方的骨頭之上,併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之時,我感覺自己充滿了生命的活力。』部部這樣說道。

這是我唯一的掛念。

雖然我很想趕快把她倆抬到校門口,但我還是察言觀色地站着。

他從來沒有誇讚過我。

嘛,只能順其自然了。

我打心底愛着她。

進入這所重點學校的她們將會積累知識,或許還能考上頂尖大學,實現包括夢想在內的一切。

唯一讓我無法理解的事情就是,父親一直不認可我。

「我也是。這樣我們就和好了,小桐」

但我的青春,一定是從愛上桐原之時開始的。

我覺得,出賣自己的自尊,按照父親的契約,玷污桐原也不失爲一個好主意。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就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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