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偷偷愛慕的美少女被花美男搶走,我要攻陷她

4 策士和路人

《自從能夠讀取他人祕密後,我的校園戀愛喜劇就此開演》 · ケンノジ · 1.9萬 字

我拖着因爲打工而疲憊的身體回家後,發現手機不知何時收到了訊息。

從頭像立刻曉得是誰傳的訊息。

是高宇治同學。

「哦哦……!」

我很開心,又不是那麼開心。內心五味雜陳。

她主動聯絡我,令人很高興。不過一想到她會因爲那件事對我抱怨,就教人心情沉重。

我先深呼吸,接着打開聊天畫面。

『學長想向你道歉,他太主觀了。』

城所學長的事情嗎?

既然她會像這樣傳送訊息給我,表示我可以認爲,高宇治同學並沒有因爲那件事而討厭我吧?

她都主動提及我難以啓齒的話題了。想道歉只能趁現在……!

『我纔要說對不起。和學長之間變尷尬了。』

雖然我希望最後能夠和高宇治同學處得不錯,不過至今爲止我們之間的交流用「朋友」形容十分恰當。就算我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事,由於不曉得高宇治同學的想法,總之先道歉了。

她秒回『不用在意。看來他只是過度反應而已。』我放下心,吁了口氣。

『我向他好好說明了你是朋友。』

太好了。

之後我們就像以前待在漢堡店時那樣,一直互傳訊息聊《曼達洛的深夜論》。

不知不覺間過了十二點,也因爲彼此在節目播放日都會準時收聽,直到深夜三點我們都氣勢不減地持續傳訊息聊天。

廣播節目中,主持人會聊自己的想法,或者滔滔不絕地說着在電視上不可能提及的身邊日常小事,因此經常讓人感覺很親切。

他們不會表現得像電視上的藝人曼達洛,裝傻的本田、吐槽的滿田各自會聊起在電視上不會說的私人話題。

「聽說你幫了她?」

不過她在生氣。小春難得生氣了。

碰!她用力拍了我的背。

•成長:成長

「啊。我忘記了!」

我不是和高宇治同學,而是和名取同學加深情誼的方向來思考的話,小春就不會支援我。

啊啊,是那個呀。看在同班同學的眼中,那件事大概是個重大新聞吧?

────────

諮詢師

這麼一想,我的【急遽成長】的狀態可以說是異常。狀態很快就會更新。

高宇治同學也同意這個想法。

「啊,在說名取同學?還不到幫助的地步,不過昨天晚上偶然撞見了。」

「話說妳要多多信任青梅竹馬啦!」

熬夜男絲毫沒有罵人的意思喔。

「咦──好過分。」

真令人羨慕……這什麼勝利組的邏輯。

「現在才起牀嗎?等你五分鐘,快點準備──!」

我們快步走在通學路上,小春開口問道:

•瀨川春

就算我這種人接近,也會擔心從帥氣的自己身邊搶走女朋友嗎?

瀨川研究員迂迴地表示城所學長的性格有不好相處的一面。

我再次表示只是偶然撞見而已。

或許他的佔有慾很強烈。

能夠和喜歡的女生談論喜歡的事物,也太幸福了吧?

看來對我發怒讓她有點介意,小春的神色有點尷尬。

「或許吧──由於受歡迎,心想『就算沒有她,還會有女生接近我』也不奇怪。」

「情況變得一團亂,原本覺得狀況不妙,總算撐過來了~」

她的臉上浮現帶有運動社團風格的爽朗笑容。

我斜眼瞄向隔壁,高宇治同學已經坐在位置上了。

「我剛好有點忙。」

•特徵、專長

那是沒有笑點收尾、隨處可見的日常話題,或者面對遇到的事情產生的想法。比起把他們視爲搞笑藝人,更讓人覺得主持人就像隨處可見的大哥哥或朋友。

「妳爲、爲什麼那麼生氣?」

我打着呵欠,告訴小春我和城所學長之間的摩擦。

今天名取同學也把裝着網球拍的背袋揹在肩上,一頭馬尾搖搖晃晃。

────────

因爲我找她商量高宇治同學的事情嗎?

「因爲小陽看起來比較好追,我還以爲你很遜地想換對象。」

「向憧憬的學長表白,雖然順利交往了,結果沒有持續太久,我常聽說這種事情。」

狀況不一樣?什麼意思?

我回了一聲「嗯」,總之換上制服,刷牙以後,套上運動鞋。

我和高宇治同學彷彿把曼達洛的兩個人當成我們共通的朋友,聊個不停。

母性

「阿──燈──!」

「是啊……雖然沒有吵架,有點像是……一觸即發的感覺。」

「不是。我和高宇治同學傳訊息聊得很開心。」

「畢竟是興趣和朋友的範疇呀──學長意外是束縛系耶?」

女生一大早向我打招呼……原來我還有這種世界線呀……

「意思是想像和現實不一樣?」

我聽見熟悉的聲音而睜開眼簾,已經早上七點半了。我一邊揉眼睛,一邊看向窗外,有個金髮辣妹朝我揮手。

受人注目是因爲她吧?

「啊……是嗎…………太好了!」

雖然只有傳訊息聊天,不過這幾個小時過得很充實。

很會照顧人

「還有,你和學長之間有摩擦吧?已經傳開了。」

小春討厭名取同學嗎……?

這種睡眠在體感的一瞬間就宣告結束。

「只想打炮又是束縛系喔?」

一瞬間感動不已,我隨即回應:「早安。」

我一走進教室,小春便瞄向我。豈止小春,其他同班同學的目光也投向我。怎麼了,我做了什麼事?

「昨天是廣播的日子嗎?」

或許有什麼頭緒的小春嘀咕。

超凡的社交性

就算我讓陷入永眠也不會抱怨。

我看到校門口了,學生逐漸朝着那裏走過去。來自四面八方的許多聲音叫住小春,由此可知她人面有多廣。

「或許你忘記了,所以提醒一下,記得傳個訊息或貼圖喔?」

「……面對面嗎?該說你還真有膽量,從前陣子的阿燈實在無法想像耶。」

昨天在便利商店見過的名取同學向我道早安。

「因爲你喜歡的是那個人,我才支持你的!」

看來小春也以自己的步調成長了。

如果他能不碰高宇治同學一根手指,直接放手就好了。

「昨天發生了一些事情。」

我穿過校舍玄關前往教室後,發現小春和名取同學泰然自若地在聊天。看來她並沒有討厭對方。

狀態欄中追加了以前沒有的【諮詢師】。

嗯?小春的狀態欄有變化了。

「我待會兒再整理。」

「你明明只喜歡小沙,幹麼那麼興奮?」

純情

我覺得愈來愈瞭解帥氣學長私底下的一面了。即使是朋友的交情,也不讓男生接近自己的女朋友。

「如果和不同的女生感情融洽的話,狀況就不一樣了!」

廣播節目隔天……日期上是當天,小春總是那樣叫醒我。

「那就拜託你加好友嘍──」

先別管這個。

看來她還保有隱藏名字的體貼。

「君島同學。早安。」

「蠢燈大蠢蛋!你這熬夜男!」

「……你和小陽的感情還不錯嘛?」

她說聲先走啦,便走向看似同社團的朋友身邊。

名取同學笑着跟我開玩笑。

小春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是沒錯,不過妳……

「雖然不曉得學長是不是嫉妒,不過我覺得太嚴格了吧?」

「所以小沙也很在意呀……」

小春踏出「咚咚」的腳步聲,先離開了。

在門外等待的小春說:「頭髮好亂。」邊笑邊摸了我的頭髮。

「我不會這麼做。」

接着到了四點左右,我們終於傳了晚安的訊息。

「阿燈做了好事呢!」

由於收到高宇治同學的訊息,其他事情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不要在這裏說這種話啦!四周都是人……不曉得會被誰聽見──」

「因爲你用『發生了一些事情』這種說法含糊帶過,教人很在意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我就去問她,結果她告訴我了。」

和剛纔的態度截然不同的小春向我出聲。

小春感到不可思議地說道。當我變得能夠讀取狀態欄以後,隨着狀態欄上的變化,同時覺得自己也改變了。

「那件事已經落幕了。學長也透過高宇治同學向我道歉了。」

「那就好。昨天放學後實在發生太多事了。」

小春補充般說道,我跟不上狀況。

我坐下後,和高宇治同學對上目光。一想到我直到剛纔都一直和這種神話級別的美少女傳訊息聊天,事到如今不由得有點緊張。

面對面看見她的美貌,我和高宇治同學之間的差異懸殊到令我感到自卑。

由於她向我道早安,我也立刻回了她早安。

「君島同學……聽說你從暴徒手中保護了名取同學,是真的嗎?」

微妙地有所不同,不過大致上沒有錯。

「該說暴徒嗎,因爲我當場目睹她被奇怪的人纏上了。」

「你趕跑對方了?」

「嗯,對……」

假如不曉得【很聽奶奶的話】,或許就不得不叫警察了。我能夠自行處理,也是因爲能夠讀取狀態欄。

「是嗎?」

雖然高宇治同學的表情一如往常平靜,不過她的眼睛閃閃發亮。

我感受到尊敬的眼神。

「城所學長當時也是,你的心理素質真強。」

「是嗎?」

我含糊回答。

不久前還是【膽小】的我,現在急速成長到如文字所述【強心臟】了。或許因爲這個緣故,關於膽量方面,我還挺常有成長的自覺。

然後不曉得是好是壞,在其影響之下【避事主義】消失了。

『別說了。』

糟糕,我做得太過火了……

「可以啊。」

我取消想傳給名取同學的訊息,把手機收回口袋裏。

老師開玩笑地一說,教室裏便此起彼落傳出輕笑聲。

「我要沒收手機。」

我確實很開心,不過高宇治同學,妳的說法……

高宇治同學逃也似地用頭髮遮掩側臉。

「~~~~!」

對於只知道她沉靜表情的同班同學而言,這樣的高宇治同學看起來很奇妙吧。我認爲這纔是她真實的一面。

她的耳朵有一點變紅。

「廁。」

班長在上課時玩手機不太好吧……

「真的只是偶然運氣好才趕跑對方而已。」

「~~~~!」

「上課時應該禁止玩手機。所以我要沒收。」

「今天我──」

上課中用手機是會被沒收的狀況。

『偶爾在那裏打工。不會很忙,挺不錯的。』

上課時,我又收到訊息了。是名取同學。

加上私底下的她是在每星期好幾百封的徵選信件中,也經常被廣播節目的點子單元採用的明信片職人。就算是廣播,她那幽默的品味也受到專業的工作人員和搞笑藝人所認同。這樣的高宇治同學要向我學習?

高宇治同學發出不像美少女高中生的笑聲。她覺得很難爲情嗎?雙手蓋住了臉。

察覺我愣住不動的高宇治同學,露出不加掩飾的慌張表情。

沒錯。朋友。我和高宇治同學是朋友。

「……啊啊,嗯。」

『真好。我也想打工──』

「大致上。」

『請多指教。』

我的座位比較後面,不太容易被發現,不過名取同學沒問題嗎?

「名取同學跟感情好的女生,也包含瀨川同學在內說了這件事,似乎已經傳開了。」

「噗噗、噗噗!」

由於對話中斷了,趁我還沒忘記時,傳了訊息給名取同學。

接着一旁又遞來筆記撕下的紙條。

到了午休時間,高宇治同學把我的手機還回來了。

當她想開口時,小春出聲叫住我。

接着同班同學竊竊私語。

『你在那間便利商店打工嗎?』

「垂榕。」(注:諧音哏。垂榕日文拚音爲Benjyamin,與廁所發音相近。)

「咦?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這是真的。

老師彷彿看見奇妙的景象而低聲呢喃。

很酷?

意志堅定的高宇治同學強勢的態度,讓我乖乖地交出手機。

「你和其他女生融洽地傳訊息吧?就那麼開心嗎?」

相對的,高宇治同學總是和別人一起喫午餐。經常有人邀請她前往學生餐廳。

廁所……的發音會讓她笑吧?

我們繼續互傳這種不怎麼重要的訊息聊天。

……我?在說我嗎?

『謝謝你傳訊息。』

「我認爲你是令人尊敬又酷的朋友喔。」

任何人都很清楚她才貌雙全。

「…………高宇治同學在笑嗎?」

「君島──怎麼舉手了。想上廁所──?」

「……」

「沒那回事。我覺得你很酷。」

我揮手打個招呼,表示我看到了。

我感受到無言的壓力。

她想笑出來的本性和說服自己繼續忍耐的理性在戰鬥嗎?

那個意思……

由於這所學校只有三樓,她當然會覺得奇怪。

她或許生氣了,我小心翼翼看向一旁,只見她強忍笑意渾身發抖。

「我覺得高宇治同學從我身上學不到什麼啊……?」

『你在做什麼?』

我爲了表示自己沒有反抗的意思而舉起雙手。

高宇治同學不滿地皺起眉頭。

我看向傳紙條過來的方向──高宇治同學,她心情欠佳地沉下臉。

無法忍耐的高宇治同學發出古怪的笑聲。那一刻,同班同學和老師也在意是什麼聲音而尋找音源,不過這個時候高宇治同學已經恢復原本的表情。

「高宇治同學,既然老師沒有發現,請高抬貴手……」

有個摺疊整齊、從筆記本撕下的紙條從一旁傳來放在桌子上,我不明所以地打開一看。

「阿燈──今天我也可以過去嗎?」

唔?察覺不對勁的高宇治同學立刻重新說了一遍。

接着下課後,高宇治同學朝我伸出手。

……好可愛。

無法前往頂樓的門前,我稱之爲頂樓前。

「妳知道特別教室大樓三樓的上面嗎?」

「真的耶。小沙在笑。」「第一次看見。」「我也是第一次看見不是一臉沉靜的高宇治同學。」「話說她臉好紅。」「笑到有點流淚了。」

接着級任老師過來了,朝會結束,開始第一節課。

「……Benjazzy──」(注:諧音哏。廁所的日文爲Benjyou;Benjazzy是日本樂團BAD HOP的成員之一,名字與廁所發音相近。)

表示她並沒有那種我所期待的意思……那也當然。

高宇治同學爲了不笑出來,緊咬着嘴脣,也閉着眼睛。

「嗯……」

笑出來的臉也一樣可愛。

唔!

「沒錯。那裏有座樓梯能夠通往頂樓,雖然頂樓不開放沒辦法上去,不過我總是在那扇門前面喫午餐。」

我悄聲呢喃。

廁所也是妳的笑點嗎?高宇治同學。

「不要讓人誤會啊──」

「廁所。」

高宇治同學的笑穴也未免太多了吧?

看了我的訊息了嗎?名取同學又像確認似地轉頭看我。

坐在教室前方的名取同學轉頭看向我微笑。當她轉動脖子,馬尾就會輕盈晃動。

「唔呵!」

「我、我說了奇怪的話……?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一個人嗎?」

「我也想學習你那種心理素質。」

「上面?三樓的?」

「啊,對不起,不是的。」

「噗噗──」

「君島同學總是在哪裏喫午餐呢?」

學生之間不需要遵守那種規矩吧……

頂樓前並非我專屬的場所,所以不需要許可喔。

「高宇治同學,妳剛剛是不是有話想說?」

「沒有,沒什麼。」

高宇治同學這麼說,搖了搖頭。

我在校內的福利社隨便買了麪包,和拿着便當的小春前往那個場所。

「現在阿燈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的。曉得嗎?」

「傳聞?幫助名取同學的那件事嗎?」

「不是那個。是和學長起衝突那件事。」

「啊。」

人面很廣的小春,很常聽見這種小道消息吧?

「你是不是說了想搶走小沙之類的話?」

「怎麼可能啦?」

我不可能說到這種地步。

「不過傳聞都說有個二年級學生向城所龍星找碴。」

「等一下。這也傳得太誇張了吧?」

有人隨口說說,聽的人當作事實接受,覺得有趣便四處跟人說吧?

我沒有找碴,我是被找碴的一方。

在頂樓前開始用午餐後,話題都在聊這件事。

「大家都在傳喔。首先,阿燈向學長挑釁了。」

「這種說法已經不對了。」

「唉,聽人家說啦。學長爲了守護小沙,所以回應學弟的挑釁,似乎變成這樣了。」

「打擾了──」

回家途中,對話早早結束,他便經常談論些瞧不起人的話題。也會像那樣使喚朋友。

『那個人對沙彩糾纏不休,城所似乎生氣了。』

理解跟不上。爲什麼會演變成這種情況呢?找碴的人是城所,況且昨天說過想道歉,自己纔剛代替他傳達歉意了。

辣妹滿臉正經地叱責我。

「沒關係、沒關係。男生之間就是這樣啦。」

「咦?要打架嗎?他們要打架嗎?現在開始?」

一想到這個人在班上都是這種感覺,沙彩心中又對他扣分了。

來到城所的班級後,城所和他幾名跟班就待在窗邊。他的身體靠在窗臺,手臂撐在窗框上。

「雖然我昨天那麼說,不過就是無法忍耐。」

「對。我也嚇了一跳。現在的狀況就像是主角要擊退對超級可愛的女主角糾纏不休的路人。」

沙彩看見阿燈的臉,不由得鬆了口氣。在不熟悉人和陌生的場所,有個認識的人在,令人稍微安心下來。

阿燈明明沒有做錯事,卻被牽扯至這種無聊透頂的情況之中,讓她真的覺得很抱歉。

那個男生查看手機後說了。沙彩不清楚狀況,於是詢問他。

「……妳說得沒錯。」

『三年級的學長來到教室,在找君島同學。』

我絲毫不在意,咬了一口麪包。

小春一邊從上方按照順序說明,一邊顯示內容。

「咦?」

「大感意外吧?帥哥私底下是這個樣子。」

「一星期以後大家就忘記了吧?」

「……大概知道。」

如果大家曉得他那一面的話,我就不會像這樣被當作壞蛋了吧?據小春表示,只想打炮的說法只在一部分女生中流傳。大部分女生都不曉得。

「阿燈完全是個heel了。」

「君島。你很清楚爲什麼會被找來吧?」

我這麼打算時,名取同學傳了訊息給我。

……雖然也有不重要的留言,不過也有說中三成左右的留言。

「不對,昨天不是我,是對方──」

「有一半是事實吧?我個人也看你不順眼,就趁機分個高下吧。傳聞都鬧得這麼大了,不這麼做會無法平息的。」

其實我原本沒有面對面起衝突的打算。我不擅長粗暴的事情。

「不能撒手不管糾纏女朋友的人,是男人都懂啊。假如放過對自己女朋友出手的人,面子會掛不住啊。哈哈哈。」

「那種說法,簡直就像要開戰了。」

沙彩收拾好擺在桌上的便當,跟在來接她的三年級男生後面走着。

『一旦真的打起來的話,我想路人比較強喔~』

「歸根究柢,阿燈找碴纔是事情的開端吧?」

「妳不曉得嗎?因爲他向龍星挑釁,龍星打算回應,現在進展到這個地步了──」

幾個男女跟班察覺沙彩來了,視線投向她。

「由於和事實截然不同,我還挺傷腦筋的,你能不能想點辦法呢?」

「阿燈,怎麼辦?」

「有個叫做君島的討厭鬼吧?既然你們同班,沙彩學妹也要小心一點喔。」

「看來也不能那樣。」

我在那個構圖中不可能是主角呢。

把自己當成藉口,教訓看不順眼的阿燈──他是這麼想的嗎?

小春一邊用筷子喫飯,一邊滑手機查看消息。雖然不曉得她在看什麼,看來消息是從那裏來的。

是、是嗎?內心非常動搖的沙彩擔憂地凝視阿燈。

『二年級的。不知道名字。』

「就是這樣。畢竟大家都想聽八卦呀。小沙和學長交往時,傳得更快喔?」

「好像是。」

不需要特地把事情鬧大。幸好討論區上還沒有寫出我的名字。

「既然是傳聞,不要理會也沒關係吧?」

教室裏一片譁然。不知不覺間教室內充滿許多觀衆,見證事情的發展。

『雖然懂他的想法,但別挑釁啦www』

極爲相配的學校第一帥哥和美少女的情侶,以及想阻撓他們的人。

「我完全搞不懂……」

「城所宣戰了。」

城所不把自己的話當作一回事。

「反派角色的意思。」(注:回覆魔法英文爲heal,發音同反派角色heel。)

「只想打炮也是一樣,不過城所學長也有精神暴力的一面吧?」

「好像……小春,妳不能想想辦法嗎?」

討論區?沙彩偏頭不解時,阿燈獨自前來了。

『最強帥哥VS二年級的路人。』

就說芙海姐,沒有女生會用打架的強度來判斷男生的啦。

根據這個三年級男生的說法,阿燈似乎出言挑釁,而城所也打算接受。既然想對戀人出手的人都挑釁了,動機也很足夠……看來是這樣。

「回覆魔法?」

因爲我拿着手機愣住了,小春便在意地湊到我手邊窺看。

「不是。阿燈確實找碴了。阿燈明明知道小沙有個最強的帥哥男朋友,還居心不良地想和小沙加深情誼。或許昨天那件事的傳聞和事實不符,然而在最根本的部分,阿燈確實出手了。」

「你會和沙彩妹聯絡吧?把別人的女朋友當作什麼了?」

「也就是說,城所學長似乎幹勁滿滿呢……」

沙彩心想,如果有事,他自己過來不就好了?

「……不會。」

有夠麻煩……

沙彩沒有會深入聊天的朋友,絲毫不曉得狀況。

「討論區都吵得那麼兇了,我也不能閉嘴退讓啊。」

「沙彩妹,抱歉把妳找來。」

「爲什麼在找君島同學呢?」

小春讓我看了手機畫面。熒幕上是學校的地下討論區。

雖然周圍的同班同學似乎知道些什麼,不過他們只是洋溢些許的緊張感,一語不發罷了。

一曉得自己被當成藉口,感覺就很不好。

「是嗎?」

把自己會熬夜聽廣播節目的事情跟他說,也只是得到「那什麼w 妳要早點睡啦ww」這樣的回應。他有些訕笑的態度,令沙彩浮現伴隨不信任的異樣感覺。她所知道的,就是他對於自己不熟悉的事物會帶有偏見。

『那傢伙是誰呀。』

「反正遲早都會演變成這種情況吧?你要怎麼做?」

「君島同學並沒有做出像是找碴的行爲。」

她隱約對城所產生了疑慮。

「開戰了嗎──?」

雖然對方溫和地對自己搭話,不過沙彩不曉得對方爲什麼有這種認知,「哦。」只能曖昧不清地回應。

沙彩在教室喫便當時,經常和城所待在一起的三年級男生前來找阿燈。

◆高宇治沙彩

毫無反駁的餘地。

鐵定要談昨天的事情吧?畢竟他曾說過想爲過度反應的事情道歉。

「沙彩學妹,龍星在找妳,可以過來一趟嗎?」

「談論得太熱烈了。先別管和事實微妙不同的地方,傳開的速度太快了。昨天放學後才發生的吧?」

這是我認識的人的留言?

「啊,好像找到那個叫做君島的人了。」

「嗯?」

阿燈以平淡的口吻向城所開口,浮現苦笑。

傳聞也是這樣,從第三者的角度看來,或許是這種感覺。

阿燈瞥了一眼沙彩。

搶人作戰本質上就是這麼回事。

「嗯?啊,好。」

城所開口了。

在令人忐忑不安的三年級教室中,阿燈一副平靜的表情。

撲通,沙彩的心臟不祥地跳了一下。

她沒有和城所提過和阿燈互傳訊息的事情。

對方看見了聊天畫面了嗎……?

「城所學長真的有高壓的一面吧?我和高宇治同學有共通的興趣……只不過在聊那個話題而已。」

「啊啊,廣播節目的?」

他浮現訕笑般的淺笑。那種笑法彷彿同時嘲弄興趣,以及喜歡廣播的阿燈。

「現在是影片、直播和短影片當道的年代,聽什麼廣播節目?況且還特地熬到深夜也要收聽?那是哪個時代的事情呀?」

城所只揚起嘴角嘲笑,聳了聳肩膀。

想回他的話堆積如山。他明明不甚瞭解。明明沒有聽過。

沙彩胸口內的鬱悶不斷蔓延時,阿燈嘆了口氣。

「啊,是是是。我都熬夜到很晚準時收聽喔。我和高宇治同學都一樣。所以又怎麼了?我反而想說,這個年代還不認同興趣的多樣性,你又活在哪個年代呀?在別人睡覺時清醒着,熱衷於某件事,要比只是在睡覺的人生有趣許多吧?」

來自教室某處的訕笑聲消失了。在一片寧靜中,阿燈彷彿抑制變得激動的自己似的,重重嘆了口氣。

「別人的興趣,怎麼樣都好吧?」

被嘲笑的那一天,以及現在,沙彩想對城所說的話,全都由阿燈說出口了。

不知不覺間,沙彩在心中爲阿燈加油。

在三年級教室中,唯一一名同班同學。

無法獲得理解、擁有同樣興趣的同志。

沙彩爲自己的代言者傳送無聲的聲援。

阿燈詢問一語不發的城所。

「那麼要如何分個高下?有什麼方法?我不太擅長暴力行爲。雖然已經習慣被揍了。」

……習慣被揍?錯愕的沙彩不斷眨眼。

「玩家拿到莊家發的兩張牌,以及用放在公家區的五張公家牌組合牌型。」

或許我誤會了,不過至少她和我聊天時,看起來還挺開心的。

「如果我贏了,君島就要和沙彩妹絕交。不只在學校,你們也不可以用手機聯絡。」

…………她懂得真多。

芙海姐爽快地答應了。

「我曾在遊戲中玩過。」

「組合牌型固然重要,不過揣測對方的心理更爲重要呢。」

高宇治同學開口第一句話就提這件事,她滿臉不安地對我這麼說。

從人牆中出現的小小學姐,提出嚇人的建議。

在有話想說的高宇治同學的催促下,我們也離開教室了。

「畢竟你是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

高宇治同學似乎自覺說溜了嘴,有如逃跑似的加速快走。

她眼神帶着怨恨,彷彿是在責備我。

「喂,你又多瞭解龍星了?」

雖然待在他身旁的一個學長插話,不過城所學長制止了他。

芙海姐將帶來的撲克牌發牌,獨自示範。

在一片吵雜聲中,城所接受了提議,更讓教室內議論紛紛。

因爲從她的反應,看得出來很重視和我之間的朋友關係。

「……你是認真的呢。」

「所以覺得沙彩妹和我分手比較好?」

一般而言,撲克是由莊家和多個玩家一起進行。玩家把取得的手牌組合成牌型,根據牌型的強度決勝負。

城所學長以感到意外的模樣開口。

「沒錯。玩撲克決定吧?這種遊戲並不暴力,沒關係吧?」

沙彩比起驚訝,心臟搶先撲通地加快跳動。和剛纔是不同種類的跳動。

一想到這裏,不禁叫了出來。

我絲毫沒有這種心理準備。

「可以呀。」

雖然我和城所學長賭上和高宇治同學之間的關係,不過高宇治同學坦率地享受遊戲。

會有這種想法?

「無所謂。我不介意。」

「學弟……先下手爲強。首先朝着對方鼻子用力揮拳打下去的話,對方就會喪失鬥志喔。」

他還真有自信。

◆君島燈

她早就知道了,還是不知道呢?高宇治同學表情複雜地沉默不語。

「或許和官方規則有一點不同,城所同學說的撲克就是這一種。」

是那樣嗎?

被我牽扯進來的小春和當事人高宇治同學,也在一旁豎耳傾聽。

「身爲一個廣播節目的粉絲,我無法原諒你剛纔的說法,而且我沒怎麼聽過學長的好傳聞。」

「如果不能再和君島同學聊天,我也會很傷腦筋。」

「還有另一件事……請你和高宇治同學分手。」

「我已經想過該如何分個高下了………用這個如何?」

高宇治同學,妳都寫在臉上了。

「如果我贏了,請你爲剛纔嘲笑他人道歉。」

就算沒有拿到好牌,只要讓對方放棄出牌,或者讓對方持續認輸的話就能夠贏。

「我知道了。畢竟我已經做好這種心理準備了。」

「簡單來說,就是一對一的撲克。」

這件事情應該挺重要的吧。他乾脆地答應了。

我一語不發,只是牢牢盯着城所學長端正的五官。

「可以啊。」

「小沙玩得不錯呢。」

「咦、咦?咦咦?爲、爲什麼?」

「撲克牌?」

除了規則,芙海姐也告訴我遊戲知識。

不過這次要比的,是叫做單挑撲克的玩法。

「小春……我有個青梅竹馬的金髮辣妹,我想拜託她。」

阿燈思考般地闔上嘴。接着,視線筆直投向城所。

「沒錯,小辣妹。」

「啊啊。那個辣妹是君島的朋友嗎?可以啊,無所謂。」

「因爲這樣,雖然是我自作主張,不過我覺得你們最好分手。」

不好……!完全不好……!

「……」

看來在高宇治同學的心中,我已經成爲那麼重要的存在了。

「…………」

「這種小事沒問題喔。」

大致上決定好後,城所學長便向我們說明他平時在玩的撲克規則。

「瞭解撲克牌的牌型嗎?」

我感到喜悅的同時,也重新覺得正因如此,必須把她從城所學長身邊搶過來纔行。

講得籠統一點,就是這麼回事。

小辣妹?超直接的。

「既然是我答應你提議的比賽。那個叫做莊家的,在撲克裏負責發牌的人,可以由我指定嗎?」

「君島同學,我們走吧。」

「那就沒問題了。下注的時機,就是玩家拿到兩張牌時、公家區放了三張牌時、把第四張公家牌放在公家區時,以及發下第五張公家牌時,總共四次。第四次發牌結束後,亮出彼此的牌型一決勝負,就是這個流程。只不過──」

「平時都用拿到的手牌組合牌型,這種遊戲不一樣嗎?」

「……對不起。」

在巡邏的老師過來教室後,我們就解散了,但是假如老師沒有來,我們可能會玩到太陽下山。

城所學長自信滿滿。

放學後,我留在教室裏聽芙海姐說明。

如果要與我的要求相符的話,對方提出和高宇治同學絕交的要求,或許也無可奈何。我已經有心裏準備了。

「爲什麼……」

此時自己強烈否定也不妥當,沙彩向阿燈傳送快拒絕的意念。

「學弟,放學後可以留下來嗎?」

唰唰,芙海姐快速地發給我和高宇治同學兩張牌。接着在公家區蓋上三張牌,然後翻開。

「我看見你們私下相處時,便心想高宇治同學是不是在勉強自己。」

……

就這樣,在芙海姐的教導下,小春當莊家,我和高宇治同學比賽。

「虛張聲勢是常用的手法呢~基於這一點,如何揣測對方的心理是關鍵。」

今天沒有打工,我點了點頭。

「西方同學,妳和他交情還不錯吧?可以幫忙說明嗎?」

我們決定三天以後的放學時分,在這間教室進行比賽後,不知不覺間聚集的人潮都陸續離開教室了。

「你爲什麼要答應那種比賽呢?」

只不過,那樣令人非常開心。還有,她慌張的模樣也很可愛。

「咦、咦?咦咦?爲、爲什麼?」

「真的是自作主張。」

「畢竟是我提議的勝負……也好。」

「好有趣……」

城所拿起收納撲克牌的卡片盒給阿燈看。

先不論我還不習慣玩牌,只要牌運不錯,我贏的可能性明明也不低。

宣告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城所學長找來了芙海姐。

「看來學長也有所自覺,我才這麼說,不過根據小春聽見的傳聞,城所學長的風評不太好喔。」

整理過她的說明後,這次的撲克是用手牌和公家區上的牌組合牌型,搶奪比賽對手籌碼的遊戲。

她會玩吧?前陣子在校舍玄關和城所學長起爭執時也是,她放學後似乎會留在學校。

「小小學姐知道得真詳細。」

小小學姐挺起了胸膛,彷彿表示說得好。

「歸根究柢,讓這個遊戲在三年級學生中流行起來的人正是我。」

她不是玩家,而是引領風潮的人。

狀態欄中有【頭腦是賭徒】的項目也說得通了。

一般女生纔不曉得這種賭博類的遊戲喔,芙海姐。

《自從能夠讀取他人祕密後,我的校園戀愛喜劇就此開演》EP1:偷偷愛慕的美少女被花美男搶走,我要攻陷她 4 策士和路人插圖(1)
《自從能夠讀取他人祕密後,我的校園戀愛喜劇就此開演》 · EP1:偷偷愛慕的美少女被花美男搶走,我要攻陷她 · 4 策士和路人 · 第1張插圖

「有機會再玩吧!」

道別時,高宇治同學雙眼發亮地說了。

「改天再玩!」

小春也開朗地回答後,高宇治同學便頻頻點頭。

我和小春一起回家時,終於說明了午休時間發生的事情。

「我早就知道了。畢竟有人即時寫在討論區上。」

「討論區好狂。」

「所以我也很在意,想要幫忙……不過阿燈還真蠢。」

「爲什麼罵我?」

「對方當然比較高超,竟然還答應他的提議。」

「如果再這樣拖拖拉拉……那兩個人感情變好的話該怎麼辦?」

那是最可怕的情況。應該說我不樂見。

我跟蹤他們時,小春曾說過他們只是剛交往,因此纔會不自在。所以隨着時間經過,感情慢慢變好的可能性很大。

就算學長現在似乎還沒有出手,這種情況不見得會維持下去。

「不過……阿燈,如果你輸了,你和小沙就不能再聯絡或講話嘍?明明你們在教室也開始聊天了。雖然這和我沒關係,我無所謂就是了。無所謂。」

接着,第一回合開始了。

首先,每回合一開始玩家必須下注。我們會說像是跟注或者加註之類的喊注,各自拿了兩枚籌碼,總共四枚籌碼,放在名爲彩池、類似共通帳戶的地方。

「既然有西方同學教導,當然會玩得好呢。」

「等你很久了。」

我原本以爲多少會有人站在我這裏,不過幾乎沒有。就算是高宇治同學粉絲的男生,遇到城所學長的話,便以「Good Luck」的感覺放手,祝福兩人交往。

這是芙海姐教導的鐵則之一。只不過此時大量下注、氣勢太強的話,對方也有棄局的可能,因此必須要讓他在不棄局的情況下,一邊延續牌局,一邊調整下注的籌碼。

「蓋牌。」

小春用力來回揮舞書包,「喂!夠了,別這樣!」我也進入防禦狀態。

「來確認一下。君島勝利的話,我就要和沙彩妹分手。也要爲嘲笑你的興趣道歉。」

多虧了【撲克臉】,雖然城所學長頻頻瞄向我的臉,不過只是皺起眉頭。

如果問我喜歡還是討厭小春,我當然喜歡她。

嗯,城所學長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只不過,該說我不想看見阿燈受傷嗎……」

雖然似乎也有人提到城所學長那方面的負評,不過數量壓倒性的不同。

「那麼,這些籌碼都是阿燈的。」

我下注了包含剛纔贏到的幾枚扁平彈珠在內的十枚籌碼。

多虧了她這樣幫我特訓,我不僅習慣了遊戲,也能夠理解其深奧和有趣的一面。

「這樣意思有一點不同。」

「學弟會老實聽話,是個很棒的犬系學弟呢~」

「因爲妳是這種調調,我纔會指名妳擔任莊家吧。」

我們用扁平彈珠當作籌碼,彼此各拿三十枚,開始對決。

「並不是。」

小春再次大聲叫喊,揮舞的書包俐落地直擊我的臉。

「我知道啦!」

「你在說什麼?」

風向變了,我的牌運差透了。就算加上公家區上的三張牌,也組不出多好的牌型。

我想這種關係至少會持續到高中畢業爲止。

只不過,假如我擔憂的事情成真的話,老實說虛張聲勢、強勢或是否習慣遊戲都無關緊要了。

小春強調了她無所謂。

陸續來到教室裏的觀衆,或許就像證人一樣。

「噗啊!」

我沒有回話,點了點頭。

彼此攤牌一看,城所學長是國王一對。假如他堅持到最後決勝負的話,牌型會是我比較強,應該也能夠獲得比現在收到的更多籌碼纔對。

「十枚?君島是賭徒呢。」

雖然挺弱的,不過這個時候,我的手牌加上公家區,便完成了需要兩張同樣數字的牌型「一對」。

難不成她口中的犬系學弟,是指我就像乖乖聽話的狗狗,才這麼說的嗎?

高宇治同學一語不發,擔憂地見證。

「意思是阿燈很愛小春美眉嗎──?」

「小春美眉在擔心我嗎?」

「……」

有個熟面孔會帶來安心感。

這麼一來,這一回合就是我贏,因此拿到彩池裏的所有籌碼。

……我的手牌加上公家區上的牌,共有三張同樣數字的牌,從一對進化成三條了。

這麼一來,只能虛張聲勢讓對方撤退了。

從人牆之中探出臉來的芙海姐給了我最後一個建議。

「報告!什麼事都沒有!女士。」

有一點臉紅的小春清了清喉嚨,玩笑似的撞了我一下。

「剛剛必須看出我的牌不好纔行喲。」

由於彼此沒有血緣關係,我有時也會把她當作異性看待。與其用愛情形容,大概更接近家人之間的情感。

我不禁笑了。

我們觀察彼此情況,各自拿出兩枚籌碼下注,小春攤開放在公家區的三張牌。

從那個午休直到今天,根據小春的說法,地下討論區似乎吵得沸沸揚揚。

「不好意思,借過。」

「待在三年級的教室會坐立不安吧,該說小春在的話,我會比較平靜嗎?」

「全部下注,看起來只是在自暴自棄。要認輸嗎?」

我從人羣縫隙擠了進去,小春和高宇治同學也跟着我。

衝突演變成這種不得了的情況,我覺得很抱歉。

用親情形容或許很貼切。如果小春有了男朋友,和那傢伙黏在一塊兒的話,我多少會嫉妒吧。如果她有煩惱,我也會在能做到的範圍內幫助她。

是否拿到好牌、是否強勢下注、是否不被察覺手牌差,這場遊戲的「判斷」應該是這種層次的。

小春發給我們各自兩張牌,我趕緊確認。嗯,簡單來說就是不強也不弱。

「這件事超神祕的。怎麼回事?爲什麼找我?」

接着,來到決戰的放學後。

城所學長浮現女生看見的話會暈倒的爽朗笑容。

第一場就拿到好牌。

教室中央,兩張桌子前後並排在一起,城所學長坐在其中一個位置上。包圍那裏的羣衆形成人牆。

「好的。」

下注後便進入下一輪,小春追加攤開在公家區上的另一張牌。

看來必須以防萬一做好準備。

「能上的時候就要儘管上,師傅芙海姐是這麼教導我的。」

城所學長宣佈退出這一局。我只能愣在原地。看來他的牌運不佳吧。我應該沒有寫在表情上。也沒有強勢地追加籌碼。

只要組成了牌型,就算不強也要決勝負。

「學弟,要強勢下注。強勢能夠贏過一切!」

……這個人和職業玩家一樣強嗎?

「你在不錯的時機抽身呢。」

7一對。

像這樣,每一回合她都會給我感想和建議,我便基於這些意見做練習。

因此,以想打破約定的前提比賽,那就不公平了。

我就像她的弟弟或者哥哥,小春就像我的妹妹或者姐姐。

「由於被指名了,由我來擔任莊家──」

又到了下注的階段。

老實說,就算我輸了,有那個心的話也能食言。不過,萬一對方輸了,損失就很重大。

我和小春、高宇治同學三個人來到城所學長的教室。

他在那種時候蓋牌,別說我的牌型了,甚至可能看穿了數字。

「好──」

「請多指教了,小春。」

打算破壞兩人情誼的我,完全被當作反派了。

隨性回答的小春,拆開了全新的撲克牌後洗牌。

「是的。學長勝利的話,我就和高宇治同學絕交。不會再和她聯絡,在學校裏也不會再講話。」

「雖然強勢下注很好,也得看出我同樣強勢纔行。」

直到決戰當天,我和芙海姐不斷練習撲克。

畢竟活生生是「不要爲了我吵架」的狀態。

「哎喲,我懂啦!當面被否定讓人挺火大的!」

第二回合。

「你、你好煩!只是因爲你在身旁鬱鬱寡歡,我會很煩悶而已!」

假如我拿到7一對時就決勝負的話,就是數字小的我輸了。

正義的帥哥賭上學校第一的美少女,和二年級的男生一決勝負──大家各自發表了這一類的內容。

「約好了。」

「三條更強呢。看來蓋牌是正確的。」

「你要退出嗎?」

芙海姐是何許人也?也太受人崇敬了吧。

「……那我就跟注吧。」

城所學長宣佈跟注,拿出和我同樣數量的籌碼。別說退出了,他以接受勝負的方向進行了賽局。

也因爲第一回合輸了,城所學長手中的籌碼,已經減少到開局的一半了。

比賽繼續下去,直到最後城所學長都沒有退出。

我手中沒有任何牌型。

對方大概有。

然而他從遊戲開始至今,就絲毫沒有展現煩惱的態度……

一般而言多少會思考的情況,他一點也不猶豫。

……看來我擔憂的事情果然成真了。

他詐賭了吧?

撲克給人的印象就是詐賭,況且這裏是城所學長的教室,他有所安排也不足爲奇。

我原本還想公平對決。他卻這麼打算嗎?

我試着振作精神,伸懶腰並深呼吸。自然地環顧四周以後,倏地察覺了。

城所學長的四個跟班男學生分散各處站着看向我。

每個人站的地方都在我的背後。以時鐘上的數字來看,四個人分別站在從四點到八點的位置。

身爲朋友卻沒有聚在一起觀賽,就是這麼回事。

「……」

只要在場外安排好幫手,就能輕而易舉看見我的手牌吧?

恐怕看見我手牌的四個人,會向城所學長傳達某種暗號──

僅僅兩張手牌的花色和數字。要傳達的只有這些訊息,資訊量並不多。

「是嗎?那麼我親自去對她說一聲吧。」

雖然我陷入混亂,不過城所學長匡咚一聲從座位上起身,雙手拍打桌子。

「對吧?我也希望自己天生是像學長這樣的帥哥喔。」

希望他至少在接觸以後,再嘲笑或者貶低。即使如此,喜歡的事物被人嘲笑還是令人火大就是。

城所學長目瞪口呆。他不斷來回看着牌面,愣住了。

「啊,對了……我嘲笑了你和沙彩妹的興趣,我得道歉。非常抱歉。」

「因爲我安心了。原本非常擔心的。」

小春開心笑了。

看來他看的人不是我,而是站在我後面的朋友吧。

我轉身一看,那名朋友也狼狽不堪。

「嗚……」

「那就不奇怪吧?畢竟我湊成了順子,所以強勢下注。當然要這麼做。」

我開始輕輕地整理撲克牌。

面對同等的喊注,我追加了更多籌碼。

城所學長笑了。

這個時候,我還不曉得他口中的「對不起」是什麼意思。

「這個家訓真古怪。」

城所學長視線投向戒指。

「不曉得。畢竟是別人送的。」

等不下去的城所學長煩躁地說道。

我也跟在他後面攤開手牌。

「女生送的嗎?真好──」

「等我一下。」

「那麼幹脆認輸吧?」

「……」

「開始特訓後,我覺得這種遊戲還挺好玩的。」

「咦?什麼────!」

高宇治同學在我總是在午休時間過來的頂樓前,抱着膝蓋。

爲什麼?咦?咦?

「看來你拿到好牌了吧?真令人羨慕。我要跟注。」

之前我和芙海姐練習,彼此觀察對方時,有時會四目相交,相對的我和城所學長完全沒有對上視線。

「我是8一對。」

已經懶得附和的城所學長,露出厭煩的表情聽我說話。

我看向高宇治同學,她在哭。

這麼一來,我就和高宇治同學一起做個精選集,向城所學長傳教吧。

「那是……!沒那回事吧!」

「…………唉。我知道了。我會遵守約定。沙彩妹,就是這麼回事,對不起啦。」

「快點繼續。」

「聽你的說法,難道知道我的牌型嗎?」

「是的。我原本以爲在芙海姐的特訓下已經變強了,不過還是比不上你。」

城所學長的狀態欄中有【策士】的項目。

「那個戒指好有型喔。哪裏買的?」

「……城所學長很強呢。」

幸好她不是不想分手,所以哭了。如果真是那樣,我就變成超級大壞蛋了。

我一邊頻頻點頭,一邊繼續說話。

「如宣言所述,請你遵守約定。」

小春在公家區上攤開第五張牌,不過看來和我無關。最後一輪結束後,彼此亮出手牌。

「不好意思。我終於整理好思緒了……我要加註。」

「是嗎?」

她抬起頭來,拿手帕擦拭溼漉漉的臉頰。

就算面對毫無興趣的對象,也能夠流暢聊着不怎麼重要的話題,都是多虧了【能言善道】的技能吧?

「阿燈,學長跟注了。你要怎麼做?」

「請你聽聽看。一次就好。因爲很有趣。不要嘲笑沒見過也沒聽過的事物。」

你以爲我組不出任何牌型吧?非常遺憾。

「雖然強勢下注了,結果會不會不如預期呢。或許會輸掉呢。」

我裝作煩惱的樣子,思考如何扭轉局面。

「咦?她不在。」

這個大騙子。全都寫在你奸笑的臉上了。你肯定覺得自己會贏吧?

「等一下!奇怪,太奇怪了!」

「現在沒有時間閒聊吧?」

我說了聲:「那就這樣。」急忙離開教室。即使聯絡她也沒有回應,因此我在校舍內四處奔走。

這個人的撲克技術並不高超。太好懂了。

我要一點時間思考。

如果他不確定這一回合會拿下勝利,就無法這麼大膽。

城所學長攤開牌型。公家區和手牌有各一張8。

他似乎真的忘記了,聳了聳肩苦笑。

這是場基於詐賭而提出的撲克對決吧?如果沒有打算詐賭,朋友就不應該站在那種不自然的位置。那些人平時都會待在城所學長身邊吧?看來保持警戒是正確答案。

啊……是這樣啊?

「高宇治同學剛剛離開教室了。」

城所學長又跟了上來。這麼一來他的籌碼就歸零了。在第二回合就用光手中的籌碼,明顯是件奇怪的事。

城所學長的視線猛然投向朋友。

他姿勢端正地低頭道歉。

只是單純認爲他不想和高宇治同學分手,才這麼說的。

當然抽掉了混入的牌。

我一邊喘氣,一邊跑上樓梯後,終於看見她了。

啊,對了。高宇治同學!她爲什麼哭了?

失去力氣的城所學長咚一聲坐在椅子上。

「那個很貴嗎?」

我們一對上視線,她就離開教室了。

「我這個人如果不聊天就無法整理思緒,不好意思。」

「你沒有籌碼了,所以是我贏了。」

「還有另一件事。記得嗎?」

在、在哭……?咦?

相對而言,如果這一回合落敗,表示他會輸掉比賽。

高宇治同學可能在的地方,我有一個頭緒。

「我讓他道歉了。」

「怎麼可能──?騙人!」

這是比一對還強兩級的牌型。

「你怎麼那麼慌張呢?」

「這場比賽是阿燈的勝利──!」

「這個嗎?」

我有【強心臟】、【擅長稱讚】和【撲克臉】。沒事的。我能做到。不要發抖啊,我的手。

「你說奇怪……雖然可能性並不高,不過順子是滿常出現的牌型喔。」

「也不能這麼做呢。畢竟君島家的家訓是不準輸給帥哥──」

「妳怎麼了?」

假如我不知情,就不會懷疑他,而是堂堂正正一決勝負了吧。

其、其實她不想分手之類的嗎……?

「我是順子。」

呼──我靠在椅背上。

要收錄哪一回的哪一個段子呢……高宇治同學的話,會挑選哪個部分呢?

「我會銘記在心。」

「咦?」

「他爲嘲笑我們喜歡的事物道歉了。」

高宇治同學眨了眨溼漉漉的睫毛,露出微笑。

《自從能夠讀取他人祕密後,我的校園戀愛喜劇就此開演》EP1:偷偷愛慕的美少女被花美男搶走,我要攻陷她 4 策士和路人插圖(2)
《自從能夠讀取他人祕密後,我的校園戀愛喜劇就此開演》 · EP1:偷偷愛慕的美少女被花美男搶走,我要攻陷她 · 4 策士和路人 · 第2張插圖

「不聽纔是損失呢。」

忠實聽衆的思考都很偏激。不過我同意。

「他大概一次也沒聽過吧?我和高宇治同學要不要來做個精選集,讓他聽聽看?」

「這個提議不錯呢。我和君島同學聯手,似乎能做出非常棒的精選集。」

「要收錄哪個部分呢?最近本田家熱水器壞掉那件事還不錯。」

「哎呀,一般人聽了都會笑吧。收尾也很搞笑。那麼我就選聽衆對於阿滿的浪費和斷舍離習慣寄來的電子郵件──」

「啊啊。『反正你又要買了然後丟棄的話,乾脆在家門口開一間二手商店啦』被吐槽的那裏吧?不過那一段比較像這個圈子才懂的段子,對於初次收聽的聽衆是不是有點微妙?」

「沒那回事喔。」

「不對,高宇治同學的廣播IQ很高,如果不去配合一般人,一般人會跟不上的。」

「才、纔不高啦……!不要突然開口稱讚我……」

「妳看起來挺開心的。」

「沒、沒那回事!」

「還有,也得製作『宇治茶』的點子精選集。」

「別這樣。」

「……」

「真的別這樣。」

「啊。妳是認真的……不好意思。」

高宇治同學的回應果然很絕妙,對於我的知識和熱情,會予以同樣程度的回應。

「哪裏奇怪?」

不過學長剛纔乾脆認輸,提出分手了。那麼是高宇治同學喜歡城所學長嗎?這種想法也令人懷疑。否則我跟蹤的時候,她看起來會更開心纔對。

是會令人逐漸喜歡上的人吧……!

「我已經充分理解了,所以覺得做到這樣就行。」

「爲什麼要答應我提出的那種條件呢?不能繼續假裝會很傷腦筋吧?」

「啊,對了。」

我也跟着高宇治同學回到那間教室。

大概都在聊和廣播節目有關的事吧。

「我們並不曾喜歡彼此。只是利害關係偶然一致罷了。」

「自從和沙彩妹交往以後,雖然再也沒有人來告白,煩心事減少了,不過也令人有點寂寞。」

「是嗎?那就好。我也要跟沙彩妹道歉。抱歉嘲笑妳的興趣。對不起。」

我們似乎能夠連續聊好幾個小時。可以和喜歡的人談論喜歡的事物,還有什麼比這更幸福的嗎?

「我的名字?」

因爲,就算是假情侶,你……

這種讓男女生遠離自己的方式似乎有效果。

教室裏只有城所學長一個人。

他們果然十分果斷。沒有大受打擊,也沒有排斥而抗拒。

「不會,已經沒關係了。」

……這男的單純地惹人厭。

「交往是因爲利害關係一致?」

「沒錯。」

受歡迎的人似乎瞭解這種心情。

「啊。城所學長傳訊息來了。他還留在剛剛的教室,有話想說。」

「對不起。是我不好。因爲沙彩妹聊學校的話題時,一定會提到君島的名字,所以我想知道是什麼樣的人。就算我沒有真的喜歡妳,也令人有一點點嫉妒喔。」

接着,由於彼此利害關係一致,高宇治同學便答應了那種關係。

「雖然輪不到我開口,不過情侶竟然以這種形式道歉,一般應該會挽留一下吧?你們不會太乾脆了嗎?」

「然而覺得彼此都很辛苦呢。」

幫助她了?

我懂了。

「不過偷看我手機就太超過了。」

高宇治同學一抱怨,城所學長便全面投降了。

「不會。已經夠了。你已經幫助我了。」

「學長偶然看見了我被告白的情景──」

城所學長和高宇治同學看來都沒有依依不捨。我原本以爲是城所學長喜歡上高宇治同學而告白。

城所學長和高宇治同學一度眼神交錯,就像在確認某件事的樣子。

「咦?什麼意思?」

她在說什麼?

「唉……」

「咦?也就是說……」

這樣很多事情都說得通了。乾脆分手的態度也是這種原因吧?

「這種時候就是所謂的『直覺好的小鬼很惹人厭』吧。」

「啊、啊啊啊、呀啊啊、不是那種奇怪的事情,只是偶爾會講到。」

「就只跟君島說吧。其實我們並沒有認真交往。」

話題聊到這裏就結束了,「其他學校的女生找我去唱歌。」明明不用說這種話,最後卻特地展現自己很受歡迎以後,城所學長便打算離開教室。

如果情侶之間感情不好,或許會有人過來追求,想讓人變心。

「對不起啦,沙彩妹。我輸給君島了,得遵守約定和妳分手。」

討論區吵得沸沸揚揚,或者我頻頻接近高宇治同學,這種事情全都忽視就好了。畢竟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假情侶,要繼續維持關係的話,算不上什麼重大的阻撓吧?

他會對我找碴,也是這個緣故吧?如果不理會我,其他男生見狀,或許也可能接近高宇治同學。

他彷彿想起什麼事,停下腳步。

在我不在的地方聊起我……

「畢竟在那麼多人面前宣言後而輸掉了,難以繼續維持那種關係。」

「啥?」

狼狽不堪的高宇治同學拚命否定了。

我沒有向一個人告白過,或者被他人告白過,不曉得那種感覺。不過兩人似乎擁有共同的感覺和心情。

高宇治同學接着往下說。

就像高宇治粉絲放棄而選擇守護一樣,畢竟交往對象是學長,也能接受並且退出了。

「我很喜歡受到女生吹捧。」

「學長和我只是假裝在交往的假情侶。」

起初一點都不合喔?就算有這種想法,一旦發現彼此的優點,等到回過神來,咦?難不成我──?真的喜歡上了──?或許會有這種發展吧!實在太危險了!放着不管的話,可是會出大事的。說真的,實在太好了。

他們告訴我詳情了。

向自己告白的人們不是玩玩的,大家都很認真,因此拒絕時也要認真,拒絕的一方多少也會在意,似乎也頗耗費精力。

「你們倆真奇怪。」

爽朗又暢快的兩人之間的交談,讓我完全跟不上。

「畢竟不能讓任何人發現,要隱瞞也挺辛苦的。我得確實像個男朋友行動纔行。」

「我知道了。」

就我而言,也覺得幸好有了這種結果。

看來他要正式提分手。

他發現了。他知道我喜歡高宇治同學。

「我提議如果假裝成情侶,這種煩心事大概也會減少,而沙彩妹也答應了。」

雖然不曾喜歡對方,不過得好好假裝成男朋友和女朋友,不讓周圍的人產生懷疑。

「……」

「不要用白眼看我。那只是理由之一。其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看君島到底有多麼認真吧。」

「君島,那是怎麼做到的?你出老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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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自從能夠讀取他人祕密後,我的校園戀愛喜劇就此開演 EP1:偷偷愛慕的美少女被花美男搶走,我要攻陷她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1 狀態欄、成長與變化
  4. 042 同好
  5. 053 爭執
  6. 064 策士和路人正在閱讀
  7. 07尾聲
  8. 08後記

第二卷自從能夠讀取他人祕密後,我的校園戀愛喜劇就此開演 EP2:我要擊敗她的妹控哥哥,迎向美好結局

  1. 01插圖
  2. 021 看得見狀態欄的我的交友關係
  3. 032 網球與點子郵件
  4. 043 基本纔是奧義
  5. 054 體育課打網球
  6. 065 賭徒的自動鉛筆
  7. 076 校外教學與游泳池
  8. 087 深夜的兩人
  9. 098 認可的朋友
  10. 10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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