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十一歲　第三話 白雪祭

一過完年，領地內化爲一片銀白世界。

雖然的確從昨天就開始下沒錯啦。

『各位早安。今天雖是假日，由於積雪量如事先預期，即將施行剷雪。請喫完早餐的成年男性迅速做好準備集合。再度重複一遍……』

克勞斯的聲音響遍領地內。

因爲之前就開會討論過了，只要人數湊齊就會開始剷雪。趁現在雪停了，是剷雪的好機會！

首要目標是建築物上方，以及大馬路的雪。

哦哦，好驚人的量。用來做完雪屋都綽綽有餘吧。

我請人把雪運到預定搭建雪屋的地點，再將堆成小山的雪分裝進長三十、寬四十、高三十公分左右的木箱，接着扔孩子們進去玩。目的是拜託他們把木箱裏的雪踩得更紮實……結果因爲腳丫太小，工程進展緩慢……有夠可愛！

《哇哈哈！好有趣！》

小虎搖着尾巴，跟其他孩子手牽手踏雪。

大家都穿着外套或圍巾，包得毛茸茸地拚命踏腳。

踩踩，踩踩，踩踩踩……啊啊啊～超可愛的～！！

這是我來到領地後的第二次暴雪，上一次是六歲的時候。由於當時還只有食物有着落，全靠我用魔法將大宅周圍的雪融化。

當年還沒有什麼禦寒衣物，於是我決定舉辦短時間的扔雪球大戰鍛鍊大家的體力，在參加完後泡澡格外舒服，頗受好評。

從那之後成了每年慣例的活動。雪球大戰，加上結束後泡澡，再做蜂蜜可麗餅來喫。

做的主要是我跟幾名自願者。畢竟料理組年初也在放假。瞧她們心驚膽顫看我們做菜的模樣實在可笑。

因爲是做起來滿簡單的料理，我讓孩子們也嘗試看看。輕微程度的燙傷都能靠琪穆莉的藥馬上治好。雖然很痛也沒辦法啦，燙傷就是這樣嘛。

平底鍋只有鐵製品，所以請鍛造組做了孩童用尺寸。好輕！謝謝工匠師傅！

可麗餅用大小各一張的餅皮包成。還想多喫就要等一下喔！

回到正題。

又有某個大叔說着「沒有我……」而垂頭喪氣。

安迪他們的也可以交給我做，但不知道做出的道具能否完善保存給後代子孫。

「馬可他們是說要造龜大人像……呵呵！應該只堆得出雪人吧。」

首先是梅路柯、騎馬民族跟土木組。最令我放心的一隊。只有這一隊能使用兩座雪山。

從開始剷雪過了一星期，總算是有了成果，於是趕在開工前呈現給安迪他們看。

「我好興奮，不怎麼覺得冷喔！」

看幾個大男人在那說「國王都保證了！」興奮擊掌……你們爲啥要挑在離大宅最近的位置造啦～

「你們真的什麼都做呀……」

侯爵欣賞的同時，也顯得有點傻眼。

能看得出他們努力想呈現毛的質感！看起來好蓬鬆！雖然兩座的顏色均爲白色，但真的好像！真的！有夠帥氣！簡直是阿吽像！

義手義足則因爲是用魔法制造的，所以天氣冷也不影響活動。直接摸雖然冰冷，但可能是表面的主要部位爲木製，關節的鐵製部位也沒有發生皮膚被凍住，剝不下來的情況。至於沒有凍傷的理由，我想是拜黑魔法所賜。

抱歉喔，我畫魔法陣這麼隨便。

反正失敗也頂多肌肉痠痛而已！

「啊！有耶！」

由於我也沒有造過雪雕，滿擔心得花多少時間，但總之先試看看吧！

「喔～！比我想像的更高大！」

臭男生們一臉自豪地回應。我們聽了只能苦笑啦！

沒錯！這次我也招待公主前來！

爲了故弄玄虛，每座雪雕上都蓋了巨大的布。由於這在作業時發揮了遮陽和掩人耳目的功效，因此我雖然知道誰負責哪座雪山，卻不清楚他們造了什麼像。

「肯定有我的像吧！」

最後是尼克率領的前盜賊小隊。

安迪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雪雕，跟蕾西一起抱着期待，同時也抱着害怕雪雕倒下的刺激感欣賞。

這裏同樣博得歡呼和掌聲！太可惜了！最後會融化掉太可惜啦！

遮布一取下，花田出現在我們面前。

「什麼！？小姐妳蠢了啊！給我聽好啦！這個屁股！這附近的光滑感就是咱們男人的浪漫！」

伊莉莎白公主的安慰讓國王重新振作。

從開始造雪雕那天，我就跟安迪還有侯爵提及今天的揭幕式。不過沒跟國王說。

當我差點發飆時，國王的蠢笑聲響起。

這部分還有龜大人的協助，所以除非龜大人膩了，不然形同有半永久的動力運作！

假如有雕刻家參加，即使第一次也能造出精美成果，但我們只是一羣門外漢。就算只造得出大雪人……也無所謂啦。

他笑着對我吐槽。

再來是涅莉雅婆婆的藝品組和琪穆莉的藥草組聯合小隊。

接着他們拚命解釋起哪個雪人是誰。化爲溫馨的小世界。

我們兩人笑了出來。

馬可率領的少年格鬥隊，造的是龜大人的雪雕。看起來真的像龜大人！

「會畫魔法陣卻不知道原理是怎麼回事！？」

跟其他作品落差太大，讓我更喫驚了好不好！

好啦，將製作雪屋用雪磚的工作交給孩子們後，我再去拜託媽媽們等等幫忙疊雪磚。男人們全都還在剷雪。

其實是因爲我想他畢竟是國王，實在太忙了。

冬天的向日葵。

由於佔空間而主動變成柴犬大小的小白和小黑，在小虎的兩側用力搖尾巴。

小虎也嚷嚷着「好好喔～好好喔～」使勁摸起兩隻狼。

「太慘了吧！！明明我想看更有藝術的作品耶！！」

看來得耗費不少時間。畢竟像雲霄飛車之類的只有這裏纔看得到嘛。希望能在我活着的期間解決呢～

「就算大家最後都堆大雪人也很有趣呢～」

這次加了前貧民窟和前盜賊團的成員，有相當多的大人蔘加，不知多久能結束？

「不會冷嗎？」

事不宜遲，趕快揭曉吧！

太感謝了！

美人真的無論換什麼衣服都好配耶～

取下遮布之後出現的，是一座用布擋住重要部位的橫躺裸婦像……

女子格鬥部造出的婚紗雪雕似乎是原創設計的。哦哦，真棒～看來年紀越年輕，設計出的款式也越可愛呢。

服飾組和前貧民窟居民則做出許多擺上桌的料理！啊，也有烤全雞！下次來試試烤豬好了～然後桌巾飄揚的模樣超逼真的！

大概是想像到巨大雪人軍團的景象，露露笑出聲來。

好帥喔～～！！

「有女生的身體長這樣嗎？」

「沒有。所以纔是浪漫！」

總而言之，等撒水結束後，就來幫忙雪屋的部分。

今天陪在我身旁的的露露看着雪山，一臉笑咪咪。

關於這點我已向學園長提出報告。他似乎翻遍了之前國王提到的自家書庫來幫我驗證。

心想把梅路柯的畫造成雪雕這種高超技巧，初學者應該辦不到。結果一問有誰想造看看，幾乎大多數領民都參加了……

義手義足並非機械，正確來說是手腳的模型，再靠黑魔法變成如同佈滿神經的成品。由於我根本不懂神經連接的知識，才被說不懂原理，但我也無法解釋。不過就是會動，根本是家電吧？

遊樂設施基本算是機關。動力和安全帶靠魔力運作。以一種將魔力凝聚起來，稱爲「魔力球」的東西來讓設施運作，講白了就是電池，而且還能充電（？）很不錯。即使那會讓我睡上一整天。其實想想，從開張後沒補充過魔力也都正常，那應該還不用急着充電。

關於現在幾乎所有領民都戴着的耳骨夾通訊機，我也接到「希望妳能控制魔力，畫出普通魔法師也辦得到的魔法陣。」的要求，於是拜託學園長進行分析。

我也好期待呢～

每座雪雕由負責的人拉下遮布。

……他們在開心……好可愛……！

設計根本亂七八糟。全體平衡性糟得要命，而且胸部和屁股特別大！哪來的土偶啊！臉部更是毫無凹凸的塗鴉，是在學畢○索喔！？跟大師道歉啦！

……不愧是公主。

「嘎～哈～哈～哈！浪、浪漫……！哇～哈～哈～哈！又沒關係小姐。不過就一座、嘻嘻、這可是藝術啊。」

孩子們造的是雪人大軍。我跟安迪、蕾西、侯爵夫妻、龜大人、小白、小黑、小虎、沙裏翁、大蜘蛛。

今年決定要驗證能靠人力剷雪到什麼程度。大概五年就下一次暴雪，應該算頻繁了吧？由於不能保證往後不會每年下暴雪，總之先試看看吧。

反正放假期間閒着也是閒着，就想說來造看看。

……龜大人似乎也很高興，呵呵。

……好可愛……！！

「沒有辦法，誰叫父王身上有太多裝飾品，想造您的像太辛苦了喔。」

今天碰巧遇上大晴天，但冬天的晴天還是很冷喔。我請公主從她那件重視美觀的外套，換上多羅朵蘭葛制的毛茸茸外套。

其中一名孩子問起尼克。尼克爲了配合那個孩子的視線而蹲下來，一臉笑咪咪地說：

至於我自己的任務，則爲了造雪雕，在雪山上用魔法灑水。

鍛造組製作。雲霄飛車全體像！好逼真！好細緻！

出現的像是小白跟小黑。隔着大道面對彼此。

尼克此話一出，參與制作的男人們都用力點頭。

其實我有學原理，只是動手時隨便就畫出來了……

「……我還以爲你成天把老婆掛在嘴邊，是個愛老婆的人，還說什麼浪漫啦！」

狩獵組製作。我們領地主要肉類來源的大豬＆主要木材來源的樹精這兩種魔物的組合。一看就認得出來，手藝好巧耶～

「一碼歸一碼好啦！！」

在大道旁堆出幾座雪山，等到剷雪工作結束，大家就去挑各自喜歡的雪山。

「真期待會是什麼樣子呢。」

由於不能老是依賴龜大人下去，我跟工匠師傅們每天都在鑽研能否靠機關本身，或者降低魔力使用量來運作，並以模型進行實驗。除了請前子爵巴納德提供意見，也從班克斯、卡帝夫、達托里各領地請機關專家出差幫忙。

啊，肩膀下垂了。

──開玩笑的。

好厲害！是一大片的向日葵海！

「怎麼可能有呢。」

跟剛纔問尼克的孩子不同，另一個孩子開口大喊。

夫人則是全程露出燦爛微笑。一同前來的隨從們臉上也笑咪咪，好險！

原本只想辦場比誰堆雪人堆得高的比賽，但我一喃喃自語「既然叫白雪祭，造雪雕也不錯呢～」大家都有了興趣。

結果當我去王城接安迪，國王正好在他房間，於是在「到中午就離開」的條件下突然參加。接着又邀請偶然也來房間的伊莉莎白公主，說只要跟國王一起回去就願意參加。眼看公主要換上外出用禮服，我強烈堅持「只要穿外套就好！」把她一起帶來。

考慮到規模跟北國的白雪祭相比小太多，花一星期應該能造好吧？花太久時間只會害假期泡湯，簡直本末倒置！

聽到我們全力的喝采，小隊有點惶恐。你們真的太厲害啦！而且一星期造兩座，太誇張了吧！

「凱莉阿姨！」

專職洗衣的凱莉阿姨體態豐潤，胸部和屁股是很大，但肚子同樣大。「喔，原來如此……」在場衆人看了不遠處的凱莉阿姨均表達理解，結果男人們紛紛哀號起來。

「「「絕～～對不是啦！！」」」

「欸，說絕對是啥意思呀？」

「啊哈哈！男人到頭來還是離不開媽媽啦。」

「真拿你們這些男人沒轍呢～」

凱莉阿姨率領的洗衣組阿姨們用慈祥的眼神看向臭男人們。

「「「別開玩笑啦～～！！男人的浪漫只限年輕小姐姐啦～～！！」」」

慘叫聲響起後，緊接着是一陣大爆笑。

在爆笑聲中，伊莉莎白公主直直盯着裸婦像看。

「男人的浪漫……我也能變成那樣嗎……？」

伊莉莎白公主！？爲什麼妳想變成那樣！？

快點給我融化啦！！

在那之後，我們進到雪屋內圍着火盆，烤了點薯餅來喫。一些事前煮好的食物也用火盆熱過後再喫。雖然想在表面塗上醬油，但因爲還沒弄到手，只好在餅內塞了起司，帶來淡淡鹹味。很好喫！

由於雪屋的規模太小，沒辦法在裏面待得舒適，不過頗獲好評。

「明明這麼暖活，竟然不會融化？」

「當然撐不久喔。這次是我爲了給安迪你們看而用魔法維持着，纔會這麼堅固喔～」

接下來，我用魔法造出雪的溜滑梯（像堤防那麼寬，能一次讓很多人一起溜。），再利用雪橇讓大家玩了個盡興。

第一次體驗溜滑梯的伊莉莎白公主起初戰戰兢兢，到第三次時就笑着滑了。而且竟然還陪孩子們搭乘兩人座的雪橇，太好了～

明年不如挑戰看看更長的溜滑梯？

即使飛得又高又遠，依然絲毫靠近不了星星。

「從王城裏看到的街景燈火通明到像不夜城……但從這裏看的話，沒什麼大不了呢……」

安迪同樣輕拍起我的背……他技術也真好耶……

「老朽怕冷，在旁邊看就好。」

看吧，來了。

安迪你拯救了我，所以我們才能這樣在一起。你纔不是『這種人』，而是名符其實的大恩人喔。

「啊……」他愣愣地張大嘴後，露出苦笑。

「那就是王都吧……」

「會嗎？我很佩服從這裏都能看到那麼亮喔。不愧是王都呢。」

「什麼～我扁你喔～！」

「沒有蕾西在怪怪的……」

「果然。露露讓我帶披肩過來。妳這樣會感冒的。」

由於大宅內保持得很溫暖，我身穿日常打扮就來到陽臺。安迪攤開披肩並替我披上，長到都能蓋到腿了。

「哇～好可怕～好可怕喔～」

＊

「小姐真的什麼都會耶～哪像我這種人……」

「……真遠耶……」

不怕高的安迪看向遠處的亮光，如此低語。

「妳也會做菜嗎！？」

他用微弱的聲音喊我。

咦？

「安迪，我提醒過你再說喪氣話就要說教，沒錯吧？」

「……我可以抱抱妳嗎？」

「小姐……」

「啊，我也這麼覺得。」

「因爲我被說教了嘛～」

嗯，黑成這樣的話，其實不太感受得到高度就是了。

你很努力了。

微弱的驚呼聲響起。我在黑暗中注視安迪的雙眼。

我們兩人相視而笑。

「對啊，得看出了多少課題而定呢。我也想參加造雪雕大賽喔。」

「……可是，光沒辦法傳到這裏……」

……啊，對喔，平時安迪都和蕾西一起啊。

可是，重點並不在閒聊。

「糟糕，我明明注意別再說喪氣話……在小姐面前就是忍不住耶。」

「蕾西好好喔。我今年得進學園就讀，不知道假期能不能配合耶？」

我們笑了起來。

「小姐，在嗎？」

「大概吧～」

「那我的工作就是負責阻止小姐胡來呢。」

融雪期結束，地面開始乾涸。

即便如此，尼克的表情依然遊刃有餘。

可是好像有點不對勁。

光從辦公室的陽臺往上看，都覺得星光刺眼。

「瞭解。」

「只要蕾西妳不忙的話都可以喔。」

陽臺上沒有長椅能坐，於是我們倚在欄杆旁，從肉眼可見的範圍尋找最亮的星星，或者請他教我認星座，還誇我料理的事，然後又聊起雪雕的事情。

「騙人～」

原本看着亮光的安迪轉向我。

「因爲那裏是安迪待的地方喔。」

「可是你在笑啊。」

「父王！謝謝你！」

「很好！說教時間！拜託你啦龜大人！」

除了星星相關的話題，其他的剛纔都聊過了，不過現在也聊得滿開心的。

「沒錯，所以有我們在。我們就在這裏。即使是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也肯定有思念你的人在。所以，只要你累了，大可休息喔。你得面對比其他人更多不好受的事，要好好休息。能交給別人辦的事就儘管下令，需要援手時就喊一聲，我會第一個衝到你身邊喔。記住這一點。

……欸，你要牢牢記住，我們所有人都最喜歡安迪了喔！」

「歡迎～我在陽臺喔～」

「我在哭喔。」

「……啊～呃～嗯……拜託你啦……」

「年初的活動蕾莉思雅還只需要參加一天就好，明年應該沒問題吧。」

來到陽臺的安迪忍不住脫口而出的感想，讓我聽得好高興。

「哇！之後大家要一起來嗎？好期待喔！啊，可是休假期間的伙食由我負責煮，沒辦法挑食喔！」

「真的什麼事都辦得到呢……」

「咦，小姐來煮？」

「安迪一直在努力，你的家人，以及你身旁的人們也在努力。造就了那團亮光喔。」

他再度往王都的方向看。

只要能提升安迪的自信，要我說幾次都行。

「我有多穿一件來，不要緊喔。不過假如變冷，要讓我進去喔。」

至今爲止常被輕易化解，但最近馬可的力氣不輸尼克，雙方抵劍的頻率增加了。

「……能喫嗎！？」

所以，隨時來依靠我們吧。

「明年冬天我也能來造雪雕嗎？」

「嗯，打擾了……哇，天空好美喔。」

「小姐真的好矮耶～」

我們都清楚你很棒。

在一片漆黑的地表，有幾處明亮清晰的地方。

「小姐真的很會說好話呢……聽妳這樣一說，我也開始覺得了。」

噹噹噹，喀！喀！

馬可和尼克在練劍。

一如往常的輕柔感包覆住我。

牽着的手稍微使勁，我也出力回握。

「呵呵，有我們陪着軟弱的安迪喔。」

「哎呀，我想嘗試看看呢。」

我拍了拍安迪的背。

「呵呵，可以啊～」

「……嗯，我記住了。」

真開心他能跟我有同樣的感想～

大概露露就是爲了這點，才讓安迪帶這麼大件的來。

感覺冬季的夜空是四季中最透澈的。

安迪噴笑出聲，我也被他影響，我們倆就這樣大笑着慢慢降落。

能喫啦！而且不會讓人喫壞肚子！還有料理組囤積的儲備！順帶一提，今天喫的午餐是我煮的喔～本領地的招牌菜，雜燴湯喔～

「怎麼啦～？」

沒有在電視上常見的夜景，連牽着手的安迪的臉都看不清楚。

＊

不過馬可也不慌張，冷靜沉着。

「咦？欸！？」我牽起狀況外的安迪的手，藉助龜大人的力量一直線往天空飛去。

安迪來了。他似乎在辦公室的門口，但從陽臺看不到那邊。

「的確呢～」

「安迪要進來嗎？」

手又被稍微使勁握住。

兩人同時往後跳。一着地馬可便高舉木劍呈上段架式，尼克則似乎想用橫劈擋下而橫舉起木劍，兩人再度往前踏步。

本以爲尼克的木劍會先命中馬可，結果馬可轉換套路擋下這一劍。好快！

也不知產生出什麼勁道，讓馬可順勢朝尼克的頭踢去。

尼克閃躲，卻重心不穩。

沒放過這個破綻的馬可一着地就又撲了上去，壓低身體朝尼克的脖子攻去。

眼看馬可的木劍就要掃過尼克的脖子。

尼克的木劍則要刺穿馬可的腹部。

戛然而止。

踏步時揚起的沙塵隨風流逝。

「……嗚嘎～～！本來想說這次一定會成功！！又被騙了啦！」

「不不不，剛纔那是我輸了。畢竟頭被砍下來也沒辦法刺腹部啦。」

「可惡！還想說今天一定要拿下一場漂亮的勝利！」

「哈哈哈！我可是真的沒站穩喔。馬可，你力氣變大了啊。哈～累死啦～」

「你在學大叔裝累什麼啦。要是沒辦法贏過尼克，會沒資格當小姐的護衛啦……眼看明年就要入學了耶……天啊～！」

我從辦公室的陽臺看着兩人過招，並將視線移到身旁的克勞斯。

「馬可可惜了呢。」

「這個嘛，既然尼克都那麼說了，從明天起由我陪馬可鍛鍊吧。」

喔～終於要跟劍聖練劍了！

「馬可！克勞斯說你合格了！從明天開始陪你練劍喔！」

「欸！？真的嗎！？咦！？沒關係嗎？」

……有夠不留情的！

泰託這句話讓大家聽得直點頭。

侍女們的奮鬥依然持續下去……也許吧。

話說，原來要是我搞砸什麼，就會被大家海扁一頓嗎……

尼克奸笑着嚇唬馬可。

對於這件事，龜大人沒有說任何話，只是沉默地守護兩人。

假如家在王都內，可以從家裏上學，但大多數學生會住進學園內的宿舍。隨從和侍女負責在宿舍及學園內照顧來就讀的主人，以便讓他們過得方便舒適。

聽了這句不知誰說的疑問，現場一片死寂。

「喂喂，劍聖都說要陪你練劍了，別管那麼多，上就對啦。也許沒有下一次了喔？」

「順便一提，我扁得下手喔。」

「要是狀況緊急，得出手扁小姐纔行啊。」

總而言之，直到馬可和露露生孩子爲止，都繼續讓他們陪着我。

要進入學園就讀的人被允許帶隨從和侍女前往。

「小姐她……真的是女生嗎？」

至於達恩和修依，則請他們做好從旁輔助的心理準備。不是，不用真的扁我，那種時候儘管去找龜大人出面，不用那麼害怕啦！

由於不限年齡，我打算帶跟我相差八歲的馬可，露露當然也一起去。

「太感謝了！！萬事拜託了，克勞斯先生！！」

※稍微回溯一下時間，地點來到透過龜大人欣賞星空說教現場直播的侍女房間。

「「「「「太慘了吧！！」」」」」「哥哥好狡猾……跟小姐星空約會……」「對吧！？那是約會沒錯吧！？」「到底是怎樣！？誰來解釋一下啦！？」「比馬可和露露更糟！！」「明明是遠超過披肩共享作戰的行動！怎麼這麼可惜啦！！」「這……看來挺棘手的呢……」「夫人！拜託您！教導我們補救的策略……！」「到底想用友情當藉口到什麼程度啦！？」

我瞪向說得一臉輕鬆的泰託。我知道啦！你對女生真的一點都不留情耶！蕾西到底是看上泰託哪一點啊！？

之前我考慮到年紀差太多會太顯眼，提議說「帶跟我只差四歲的達恩和修依去比較好吧？」結果被大家說「達恩和修依哪有辦法阻止小姐！」異口同聲斷定。

嗯，畢竟是羣至今被服侍慣的少爺小姐。即使只是制服，也沒人相信他們能突然學會自己換衣服且打理生活起居。

嗯……我說有沒有……更好聽的說法啊……？

假如有意願，也能進入騎士科或侍女科等地方上課，成績優異者將獲頒畢業證書。只不過，據說他們通常忙着照顧主人，很少有人成功拿到證書。

……嗯～我是很想早點看到兩人生的孩子啦～不過他們說直到我成年前，都想當我的專屬隨從。好，爲了讓他們早點放心，我也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