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九歲 第三話 ~克勞斯·羅託盧金~
《好想過窮奢極侈的生活!轉生後絕不容許貧窮,用魔法改革領地》 · みわかず · 6694 字
原本以爲會追隨兄長的後塵成爲文官。
所以在學園沒有進入騎士科,而是文官科就讀。
儘管有魔法科,但我不具有魔力。應該說,追溯整個家族,也沒出過任何一位魔法師。
轉機出現在參加國內舉辦的武術大會時。
由於出身貴族,從小算是略懂劍術。而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一起練習的兄長卻早早就注意到我的劍技。我則認爲每次過招都手下留情讓我贏的兄長很溫柔。
只要有意願,誰都能參加武術大會。
那年兄長就任文官職。對於拚命工作的兄長,我一心想回應他的期盼,我決定參加兄長建議的大會。由於來自學園的參賽者只有我是非騎士科出身,以爲很快就會打包回家了。就算輸掉比賽,只要我是竭盡全力的話,相信兄長也會替我高興的。
可能是沒帶着壓力參賽奏效,我輕而易舉過關斬將。對戰選手們或許是看我體型瘦弱而掉以輕心,個個破綻百出,讓我進攻得很輕鬆。再加上採取淘汰制,眨眼間人數迅速減少。
回過神來,發現學園的學生只剩我一人。儘管這讓我內心五味雜陳,但見兄長非常開心,我也就沒多想了。
我進入準決賽,四人中除了我都是現職騎士。
本以爲到此爲止,但對手果然放水了吧,讓我成功奪冠。
我運氣還不錯──這時我還是這麼想的。
隔年再度奪冠時,我依然認爲只是好運。
是在第三年覺得事有蹊蹺。
一瞬間不禁懷疑是不是兄長從中策劃,但這麼做對家族毫無好處,於是改變想法。
非常抱歉,兄長。
不過,對手好弱。或者該說太多容易進攻的破綻。與其擺出那種懊悔的表情,不如重新審視自身的弱點。
然而若是戰爭,這些人依然能取勝。畢竟個人的武勇不與團體的武力畫上等號,到頭來追求的只是別在戰爭中落敗。
從學園畢業後,我不是當文官,而是被分配進騎士團。
由於在武術大會上連續三年奪冠,這次的分配近乎強制。
我的劍術在戰場上也管用。莫名其妙看得清該怎麼行動。
有你在真輕鬆啊!
他一邊調整呼吸,一邊走向這裏。
當我開口誇讚多虧約翰才讓戰爭早早結束,結果連在場的士兵們都反駁我。
在這段期間,村莊持續遭受蹂躪。房屋被惡火吞噬,居民一個個倒下。現場蔓延着鐵臭味,低劣的笑聲不絕於耳。
士氣應該也十分高昂,眨眼間就結束了那次的交戰。
嘿!今天也拜託啦!
結果當晚又有刺客,真不會看日子。
「我能保證這次的戰爭貢獻最多的正是克勞斯,畢竟你身處戰場的最前線還能活到戰爭結束。你實力強悍,而我們多虧了你,纔有辦法靠自己走回家,謝謝你啊。」
然後也跟中士確認自己該怎麼做。雖然我提議想打前鋒,卻遭到拒絕了。
儘管心想糟了,還是直接砍殺了全部敵軍。
由於我率領的小隊最先做好準備,就這樣帶着偵察目的直接出陣。首要任務是高舉旗幟震懾敵軍,並等待援軍到來。
就這樣衝進村內,在偵察班回來前獨自殺光了所有敵軍士兵。
在我專注行動的期間,敵軍似乎撤退了。
我跟後續趕來的隊長們確認往後的方針。
在慶功會上豪邁暢飲的約翰,隔天一臉若無其事地帶着部下回去了。
結果被老練的中士痛罵,說我的行爲不配當隊長。
手依然顫抖。
當時我恐怕失去理智了。
每當我那麼做就會衝得太前面,挨中士一頓怒吼。但我心想如果這樣能保護好部下,那就無所謂了。因爲敵軍源源不絕來襲,我只能不停斬殺。
被分配進騎士團後的兩年沒有戰爭。期間我又參加了武術大會,連續五年奪得冠軍,最終被封進名人堂,要我別再來參加了。
……這裏不是戰場……
「現在成了病人就是啦!嘎哈哈!」
有他在身旁令我安心,甚至有種受保護的感覺。
自從我獲頒此殊榮,職位也從騎士團調到親衛隊。
一回到大本營,得知雖然本次交鋒得勝,傷亡卻不在少數。據說敵軍會集中火力攻擊有名的將領,於是重新進行了指揮系統的編排。
當戰爭開戰過了兩週,不知不覺間一起合作的部隊隊長拍了我的肩膀,咧嘴一笑。
回家。
他非常強悍。我第一次看別人戰鬥的姿態看到入迷。
用餐時果然喫得不多,喫起來卻都很美味。我在聊天過程中提到約翰的事,說我有一天想去他的領地走走。
當時那是我第一次殺人。
等我一回到侯爵家,兄長和他的未婚妻溫暖地迎接我。
──我知道我國的和平來自你的辛勤。雖然得繼續仰賴你令我過意不去,但請讓我一起陪伴你。
後來刺客的水準似乎變低,沒能徹底隱藏氣息,讓我很容易瞄準。
時隔三個月不見的兄長一看到我就哭着摟上來……好難受。
回過神來,我發現手在抖。
「我叫約翰•多羅朵蘭葛。接下來似乎要跟你的隊混合,多多指教啦!雖然我只是男爵,但論實戰經驗我算前輩,而且我不擅長客客氣氣說話,拜託你睜隻眼閉隻眼啦。」
當晚回到我久違的牀上,竟久久難以入眠。
當我們抵達現場的村莊,敵方也似乎派出一個班。
因爲對方行爲招搖,我們才能發現敵軍吧。
跟哈斯布納爾國的戰爭陷入膠着,傷員也逐漸增加。我的小隊原本負責後勤支援,結果也被派往前線。
而所謂的刺客遠比我想的還要多,幾乎每晚都遇襲。
聽到中士的咋舌聲,我向他道歉「抱歉讓你跟隨我這種沒用的隊長。」結果他笑着回答「不是啦,我是不爽竟然會和區區哈斯布納爾陷入膠着的指揮官喔。」接着又補上一句「我很高興能跟隨羅託盧金大人喔。畢竟鍛鍊年輕小夥子很有趣啊。」
臉色鐵青就別拿劍啦!太危險了吧!!
驚訝歸驚訝,我依然覺得在兄長的婚禮上才碰面對不起她,開口向她道歉。
在戰場上沒能好好安眠。
正當我發現四周沒有敵軍士兵,左顧右盼尋找之際,勝利的歡呼聲響起。
雖然可惜,但我肯定也得值勤,即使能見上一面,也只能短短打招呼吧。
刺客當中有些是衝着國王來的。每次碰上我都心想衛兵在幹什麼。由於一被刺客靠近,清掃和洗衣都會很麻煩,所以我決定隨身攜帶飛刀。
一問約翰,他說第一次碰面時,根本以爲我是個死人。
你乖乖待在我身後!
房間內的鐵腥味使我噁心想吐。明明總是打掃得十分乾淨啊……
我目送他們直到背影完全消失爲止。
自從我搬入親衛隊的房間過了一陣子,開始出現刺客。每晚至少一人,多則五人,都被我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掉。反正我晚上睡不着,都在準備迎擊刺客。
據說兄長向國王懇求把我調去文官職。要是改當文官,手就能不再顫抖嗎?
中士看了我的臉,小聲嘀咕:「太好了。」
劍聖。
手持續抖個不停。
偵察部隊通常機動性高,卻沒有多強的戰力。即使剛纔順利殲滅,也不表示能順利解決主力部隊。而且,再怎樣都不能讓侯爵家的人打前鋒。
我請求兄長賜予跟隨我的部下豐厚獎賞。多虧了他們的貢獻,我才能做我想做的事,以此作爲我反省的證明。
身爲地方領主的他雖然晚到,但一來就被派到我待的前線。
但反正是無從實現的心願。兄長多次上奏,卻全部遭到拒絕。
老實說我鬆了口氣。這下就不會再被閒雜人等糾纏了吧。
只見有個孩子朝這裏逃來,後方能看到四、五名敵軍士兵笑着追趕。當其中一人對孩子扔出劍,我沒多想就衝出去擊落。
我決定轉個念頭,就當是進騎士團學習實際指揮戰術。
……沒錯,我沒辦法再跟他們在一起了。
由於錯全在我,我老實道歉。
明明我早已學過這種自私的行動有時可能會影響戰局。
我受令站上最前線。
大概是約翰過於驚人的體力奏效。他舞弄鐵棍不讓敵軍貼身靠近,打下瞄準他飛來的箭矢,甚至連魔法師的火球都彈回去。
我的確睡得不怎麼好,但臉色真的那麼糟嗎?
「你知道你精準打倒了多少敵軍嗎?」「我打贏一人的期間,就有十個敵軍倒下啦!」「我第一次看到有人不用魔法就收拾掉魔法師了!」「根本看不到隊長在哪裏,敵軍就一個個倒下,太恐怖啦!」「根本是鬼!戰場的魔鬼嘛!」
本以爲年初能看到約翰,結果收到他提及現在積雪極深,不除雪的話房屋會被壓垮,沒空拜年的來信。看到他寫「我也很想見你,太可惜啦」的這句話,我忍不住想哭。
接着被兄長告知「你的未婚妻決定啦。」和一位嬌小的伯爵家千金見了面。
儘管這要求既窩囊又丟臉,但見兩人那麼替我高興,我纔有這種臉皮。
仔細一想,我們家是領主,身爲次子的我在有難時必須上戰場。
我煩惱着該不該跟着笑。
*
自從約翰來了,跟他一起行動後,不只長期纏身的嘔吐感平復,食量也逐漸增加了。
冠軍獎賞我總是要求酒類。雖然我本身不常喝,不過以兄長爲首的領地居民們多爲酒鬼。他們對我之後沒獎拿感到可惜,嗯,明年起用薪水買吧。
雖然我家是超級偏遠的鄉下,但你要找一天來玩,然後我們過過招吧!
在他身後輔助,也讓我有種熟悉的感覺。
就結果來說,我帶的小隊幾乎無傷歸還。
約翰一聽這些反駁,笑了出來。
似乎是因爲我的戰果讓哈斯布納爾國相當恐懼,而且包含牽制他國的意義,國王纔要我待在明顯的位置上。
最後一項理由讓我無言以對,只好乖乖聽從指示。
當這種悠閒的日子持續下去,哈斯布納爾國突然來犯。
看到她恬靜優雅的微笑,讓我稍感療愈。
兄長舉行了婚禮,可喜可賀。
我將小隊分成兩路,一邊準備旗幟,一邊去偵察敵軍主力的所在地。
看到兄長和嫂子幸福洋溢的樣子,我也打從內心感到高興。
他一點都不畏縮,得意笑道。
「當然沒問題!」兄長爽快答應下來。
聽他這麼說,我很高興。
到最後,敵軍主力位於遠處的平地,襲擊村莊的只是偵察部隊之一。
然後他率領的隊伍也很強。
斬殺了許多人。
開戰才過了短短一個月,便已迎來結束。
我花了幾秒才理解他說了什麼。
結果在這種大喜之日,我依然得穿着帶鐵臭味的近衛隊服出席,內心實在愧疚。明明特地爲了這天有新準備一套。
總有一天能再相見。
劈頭就是這句話。
隔天,再隔天也是。
「克勞斯!」
在某個假日陪兄長去買東西的路上,遇見了約翰。
「……約翰!你怎麼會在王都?」
「過來拜年啊。我不是寫信跟你說我那邊下大雪嗎?我也告訴國王今年會遲到了。然後今天前來打完招呼,正打算回去啊。原本以爲去城裏就能見到你,沒想到碰上你休假,害我後悔突然過來想給你驚喜的決定。」
哈哈!終於又見面啦!
看到他完全沒變的笑容,我當場失去知覺。
我在家中自己的房間醒來,而約翰就在身旁。
「嘿,睡得好嗎?」
周遭相當昏暗。
「……抱歉,明明你要回去了……」
「才一天沒差啦。而且,這就算是我年初放你鴿子的分啦。不只省了住宿費,飯又豪華又好喫,你家實在太棒啦!」
嘎哈哈!約翰邊笑邊從椅子上起身坐到牀邊,伸手摸向我的額頭。
好溫暖……
「還冷冰冰的啊……真虧你能撐到現在耶。你果然是個傻腦筋的笨蛋吧,哈哈!…………難受就該開口說難受喔。你的大哥也在等你這句話。」
好溫暖。
「原本以爲你離開戰場就會放鬆,看來我太天真啦。就算再怎麼成熟,你也只有十八歲。過了年所以變十九歲?……抱歉啊。」
又大又結實的手掌遮住我的視野。
黑暗,好溫暖。
「你在忍耐什麼?也告訴我嘛。」
「克勞斯,我雖然說包在我身上,但得花一點時間。得委屈你在那之前將那把木刀當成是我,用來做護身符吧。」
到最後,我們夫妻間沒能生下孩子,但也好好照顧了領地的孩子們和約翰的兒子。
「是是是~」他這麼應聲的同時,也幫忙我們搬運行李上馬車。
當我確定成爲約翰家的大總管,也受到來自各方的壓力,最終剝奪了我的貴族身分。雖說放棄劍聖稱號實屬不敬之罪,但我反而很高興變得無事一身輕。
「若能得到您的允許。」
感覺在確定奪冠的瞬間,他朝這邊看來。
傑克可能因爲母親早逝,又或者太像我,脾氣有點頑固……假如有一天他向你求救,希望你能幫幫他。
「抱歉,但我想帶着內人一起走啊。」
在他過世之際,笑着說自己過上一段美好的人生。
「劍聖羅託盧金並非永生不死!那麼,他離開此地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就算失去了劍聖,依然不損我國強大的事實!往後就讓我們一起證明吧!」
而即使我去到多羅朵蘭葛領,刺客依然有好一陣子殺上門來。
雖然我有點難爲情,但一看向約翰,他露出至今爲止最溫柔的微笑。
「我希望聘請克勞斯•羅託盧金到領地當我家的大總管。」
聽了國王的宣言,我努力忍住不掉淚。
我跪了下來,垂頭回應︰
「這樣啊。」小聲回答後,國王對約翰高聲宣言︰
當我差不多冷靜下來,他也鬆開了手,於是我站起身來。
我感覺眼前豁然開朗。
直到人影遠離消失爲止,約翰就這樣和兄長彼此大聲叫罵回去了。
「等到了我家再結婚喔,不然會很麻煩啦~!」
我的崗位就在國王身邊,因此欣賞到所有比賽。
一同來送行的兄長聽了也傻眼了。
「怎麼會困擾!我也喜歡妳。只是往後薪水減少,或許沒辦法讓妳好好打扮,也會讓妳喫苦。不過……我依然希望妳能陪在我身邊。」
見到她拎着一隻皮箱出現在門口,微笑說「我也成了平民,請允許我隨侍在側吧。」的同時,我忍不住緊緊抱住她。時至今日,嫂子依然會拿此事開我玩笑。
當他聽到「要是沒了劍聖,哈斯布納爾國豈不是會再度來犯!」這句話時。
…………對不起,約翰。
「我說這位老兄,你什麼意思啦!昨天是受你款待了,不過你有點沒禮貌耶!祝你被漂亮老婆嫌棄……不對,拋棄啦!」
原本歡聲雷動的會場瞬間靜下,接着充斥起怒吼聲。

當然,我非她不娶,所以沒理由拒絕。但正因爲如此,纔不忍心她跟着我喫苦。
……我……
這一天,國家處決了歷史上除了戰犯以外的最多人數。
「吾王呀,王都的文官不是多到能把一個立志當文官的少年編入騎士團了嗎?拜託通融一下啦。」
「我的領地遠,舉辦大會的時間又正值收穫期,忙得半死。加上到了收穫期,領內居民個個殺氣騰騰,我實在開不了口要去比武,每年都是大會結束纔想起有那麼一回事。之前聽說進名人堂的傢伙只有十七歲,可嚇到我了喔。不過,他確實值得佩服啊。」
約翰的聲音讓我倆回過神來。
「我、我……不想……不想再繼續揮劍!只爲了殺死別人……!」
該說不出預料,還是該說超乎想像的比賽內容,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
「竟然想叫劍聖當大總管!」「劍聖可是國王親賜的榮譽!」「大不敬!」「休想要獎賞!」「快滾回去吧!」等等等等,儘管如此受到觀衆辱罵,約翰依然直直瞪着國王。……瞪國王確實無禮,可是──
眼眶發熱。
儘管不知道兄長說了些什麼,我還是很高興米蓮能陪在我身邊。
「我再確認一次,妳的行李會不會太少了?」
話雖如此,事情演變至今也不能全怪他。
這麼說完後,豪邁地揉搓起我的頭。
「包在我身上。」
都這麼說了,爲何還來參加大會!?
「讓你離開形同縮編軍部。……羅託盧金,你想成爲多羅朵蘭葛的大總管嗎?」
笑着裝載行李的她着實耀眼。
「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劍聖,不過我也從兄長口中聽說了許多你的事。我喜歡努力不懈的克勞斯,是來支持你的。如果覺得困擾,就請你明說吧。」
眼淚奪眶而出。跟個孩子似地哭泣。
「克勞斯大人,我是父親爲了和你攀關係才突然想起來的庶女,原本根本不需要什麼禮服。我已經將需要的物品通通裝進去,請別擔心。就算到時缺了什麼,也總會有辦法的。」
「十分抱歉,約翰大人,我想追隨克勞斯大人,希望你能諒解。」
溫柔的,聲音。
國王徵詢起我的意見。
「並非只有克勞斯一人在守護本國,還有其他人在。即使讓一名劍聖從舞臺上退場,也還有一羣能強國的人們。懇請吾王讚揚這些人的愛國之心,並且相信這些人的忠誠。」
「呵呵,其實我不太會打扮呢。如果你願意接受,請讓我和你長相廝守。」
「用馬車好費時耶~」
「準了!在此宣佈承認約翰•多羅朵蘭葛有權聘請克勞斯•羅託盧金爲大總管,做爲本次的獎賞!」
那一年的武術大會,竟是由約翰奪下冠軍。
最終,本次逮捕的幕後主使,被認定是想讓多羅朵蘭葛男爵當替死鬼的齊法爾伯爵家。號外報紙漫天飛舞,在行刑日當天,刑場周圍擠得水泄不通。
畢竟她家不需要一個既非劍聖,又失去侯爵家背景的男人。結果她竟然獨自一個人辦好諸多手續,奔逃離家。
「絕對會斷掉吧……」
「嗯。」
不過,也不知是多虧了木刀還是妻子,我的手不再顫抖,也不會有嘔吐感,每晚都能睡得安穩。
約翰臨走之際,給了我一把木刀。
約翰一直待在我身邊,一直牽着我的手。
……抱歉幫不上你的忙啊……傑克。
沉默一會兒之後,國王轉頭看向我。
不過,此事不僅給兄長添了麻煩,我的婚約本來也該取消。
大會就此結束,而我也將跟隨約翰前往多羅朵蘭葛領。
「克勞斯,你實力堅強,但還太年輕了。下次你試着用木刀讓對手昏過去。儘管很難辦到,你就當作修練,也不是辦不到。而且打昏之後就不用清潔和洗衣了喔。開開玩笑啦!嘎哈哈!」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在頒獎儀式上被問想要什麼獎賞時,約翰直直盯向站在國王斜後方的我。剛纔並非我的錯覺。
鼓譟聲四起。
約翰放聲咆嘯。
結果,你兒子自始至終都沒有向我求救啊。
*
正因爲約翰的出現,因爲他拯救了我,我才獲得幸福。
「吵死啦!!管他是不是劍聖!把一切重任強加給一名騎士丟不丟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