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六歲 第三話 龜大人

克勞斯、尼克和馬可三人用最快速度操控滑板。即使他們不會魔法，滑板已設定成緊急時能提升更高一檔馬力，而只有這三人有能耐駕馭這個速度。

瑟蕾絲緹雅用扇子狀的東西攻擊大龜後，咆嘯聲停了下來，大龜也隨着巨響當場下陷。

從剛纔起三人就不停呼喚，卻聽不到耳骨夾另一頭的瑟蕾絲緹雅應聲。

快點！快點！再快點！

大龜動也不動。

不見瑟蕾絲緹雅的人影。

在哪！？照那個樣子來看，應該是掉到這一帶纔對！

對，掉下來了。從那種高度。

那副嬌小的身體。

姑且不論有沒有收拾大龜，至少已爭取到讓居民逃跑的時間。

雖說沒有人採取行動，因此這些時間也浪費掉了。

克勞斯尋找起最信任的朋友的孫女。

尼克尋找起跟自己要是還活着的兒子一樣大的女孩。

馬可尋找起允許自己從黑暗中追逐夢想的主人。

「找到啦！」

倒在大龜嘴前。

儘管臉色鐵青，依然有着微弱的呼吸。三人一確認這點後，全身都沒了力氣。馬可更是吸了吸鼻水。

沒有出血，也沒有骨折，至少現階段是。

《那是、什麼。》

突然聽到聲音的兩名大人舉起武器，馬可則抱起瑟蕾絲緹雅。

住手！！

《那是、什麼。》

這段期間我聽來房間探望的人念我的同時，也得知了暈過去之後的事。

「太好了！……醒來了！……嗚嗚！」

這種事小孩子都懂。

《吾的、起牀氣、很重。》

因爲有墓碑！！纔有那麼多人留下來！！

………………烏龜！！

「大小姐，喝水好嗎？」

要花上不少時間喔──兩人在聽完這句話前就飛奔回大宅，尋求大家的判斷。最後全場一致通過。

「會好好訓您一頓喔。」

《？》

……哈～沒想到我竟然這麼衝動…………謝謝你什麼都沒做。

三人屏氣凝神，注意大龜會採取什麼行動。

《不是名字。那是、何許人也。》

……咦，你會說話喔？

…………真的假的……我到底朝什麼玩意衝去啊……我這大笨蛋……

《那種、東西、對吾、不管用。》

《還、不能動。還沒、完全恢復。》

我活着真是太好了。

……啊～……嗯～……睡覺好了……嗚嗚……

同時，抱着瑟蕾絲緹雅的馬可搭上滑板。

這根本無從回答。

「呵呵，大小姐對我們來說是寶貝的孩子。」

露露這一哭讓我嚇到，身體卻動彈不得。是怎樣！？

聽說大龜在原地乖乖待着，向克勞斯他們謝罪。

「這次受各位照顧了！在此由衷表達我的歉意和謝意！非常感謝！從今以後我不會再亂衝出去了！左看，右聽，深呼吸，以各位的避難爲最優先！然後一定會好好保持清醒，追趕上各位的！」

「「大小姐！」」

「謝……露……」

＊

《是妳、敲的、東西。》

隔天，大家聚集在大龜面前道謝。

大龜沉默不語了。

克勞斯和露露把臉湊過來。嗯？你們臉色好差耶，感冒了嗎？

「……多羅朵蘭葛男爵家大小姐，瑟蕾絲緹雅•多羅朵蘭葛。」

從大龜口中聽到我的魔力補充完畢的人是達恩。達恩幾乎連滾帶爬地撞向馬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努力轉達完後，嚎啕大哭起來。

………………咦？感覺好像做了夢……

一想到這裏，忍不住笑了出來。

《普通的、人之子……》

現在，我正受大家「墳墓雖然重要，但要以生者爲重！」的說教，以五體投地的姿勢。

喀噠聲就當瑕不掩瑜。爲防止摩擦起火，我也做了塗層加工。

只有瑟蕾絲緹雅一人明明懂得，仍然衝了出去。

實際上，瑟蕾絲緹雅出現的時候，真以爲是聖女降臨。全心替衆人準備溫暖的東西，並用言語，用實際行動擁抱凍僵的人們。

「龜大人的尾巴好好玩～！」

我發不出道謝的聲音。是怎樣？怎麼了啊我？

經大龜診斷的結果，原因似乎是暫時性魔力枯竭，只要請魔法師分一點魔力就能恢復。可是，這塊領地內除了我以外沒有其他魔法師，也不曉得附近的偏鄉領地有沒有魔法師。正當大家焦急着要兵分多路去附近地區找最近的魔法師回來，大龜提議要分自己的魔力給我。

「露露，振作點。我去做領地廣播，馬上就回來，大小姐就拜託妳了喔。」

擦掉眼淚，眼眶紅腫的露露這麼問。我發不出聲，身體也動彈不得，只能用眼神回應。想喝！

連每一個小毛頭都生我的氣了……抱歉讓你們擔心了啦！

《可真是、龐大的、魔力啊。》

不要破壞它！！

一匙又一匙，邊盯着邊餵我喝水。當碗裏的水喝光，我也喝得好飽，不對，只是滿足了。

《沒錯。》

露露邊收拾餐具，邊靜靜說︰

當神在拜啊。因爲大龜動也不動，主要用心電感應跟人對話，被大家視爲奇特又溫和的神明。嗯，那副模樣看上去是很神聖啦，但大家──尤其是孩子們對待大龜實在很隨便。

克勞斯和尼克吐了口氣，重新擺好架式。

……起牀氣…………嗚哇～糟糕啦～～！在剛睡醒時敲你真的對不起！！

《……該道謝的、是吾。在吾、清醒之前，總是、到處破壞、三四個、國家。這次、不用、憂鬱了。》

《沒錯。很抱歉、起牀氣、那麼重。》

「哈哈！是個既害怕又期待看到將來的小妹妹啦！」

所以，把她還來吧。

「……只是個魔力很多的孩子。無論她有什麼來頭，對我們而言就只是那樣。」

就算如此，也不能見死不救。

……蛤！？一週！？

張眼一看，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原來就算種族不同，魔力基本上都是相同的。只不過，大龜的魔力比人類來得強，爲了讓我的身體能夠承受，只能一點一點慢慢傳輸。

只能祈禱奇蹟發生。

也才能夠努力活在當下！！

「等大小姐恢復精神，大家會來說教喔。」

在如此絕望之中，每個人都強忍淚水，計算着或許沒用的行動時機。

大龜以微張的眼看着瑟蕾絲緹雅。

＊

燦爛微笑的露露看得我發寒。

咦？聲音沙啞，爲什麼？

因爲大龜老老實實，加上大家根本沒其他地方可去。

「那我扶您起來喔。我會用湯匙慢慢喂的。」

什麼？是誰？

感謝你們大家救了我。

就這樣，我身旁變得隨時有更多人陪着，一副不打算放過我一舉一動的態度。

光是會說話就夠驚人了，竟然還知曉人類這邊的事，讓三人感到困惑。總之，他們決定相信大龜宣稱沒有攻擊之意，並和大家匯合。雖然一見到臉色鐵青的我引起騷動，但最後決定與其直接逃出領地，不如留在領地內等我恢復。

只能如此回答。爲了吸引注意力，這次換成尼克回答。

沒了那個的話，沒人回得來了

「雖然想現在慶祝大小姐您康復，不過還是決定於明日在大龜大人旁邊舉辦，今晚就到此爲止。」

大夥在克勞斯宣佈後解散。孩子們揮揮手向我道晚安，大人們則摸了摸跪坐在地的我的頭才紛紛離開。

她就是個看到大家能夠重新振作起來時，會由衷喜極而泣的人。儘管話多得大人都說不贏她，再怎麼看都只是個孩子。是個把難得的魔力開開心心用來耕種田地，不太正常的魔法師。是個爲了賺取外匯拚命練習才藝，不太正常的代理領主。

除了口頭道謝外，也帶來了最大量的蔬菜和肉乾，大人們則供奉珍藏的蜂蜜酒。

你一動的話，這塊領地肯定什麼都不剩。不只我不會在這個房間醒來，克勞斯和露露也不會在了吧？

見我的樣子過了一天也沒好轉，不安的露露跟馬可一起去找大龜，詢問有沒有什麼能幫助我恢復的東西。

前世那種用瓦楞紙滑土坡的遊樂，也因爲這裏沒有瓦楞紙，我改用木頭做了滑橇。爲了讓孩子們更容易搬運和搭乘，不忘加上繩索。外表看上去幾乎是塊板子，但臨時趕工出的滑橇似乎讓他們玩得很開心。

到我恢復精神被好好訓斥一頓爲止，又花上了一週。

「克勞……露……」

克勞斯爲了爭取時間，回答了大龜的問題。

大家都已決定只要馬可一抱回瑟蕾絲緹雅就馬上逃跑，克勞斯和尼克則祈禱着奇蹟發生。

我的事就託付給大龜，其他人各自專注在平日的生活。不過大家擔心除了魔力外什麼都沒喫的我，都會抓緊工作空檔去找大龜聽我的狀況。

本以爲她很聰明，其實也會做令人傻眼的事，在領地內算是蠢孩子那邊。

「呵呵，請不要太勉強，因爲您失去意識整整一週了。」

《……不，妳只是、保護了、該保護的、東西。現在，繼續、休息吧。妳的身體、還很幼小。》

孩子們的笑聲真讓人平靜呢～

就算被當成遊樂場，龜大人也不當一回事。甚至還稍微晃動尾巴部分，讓孩子們能滑得更長。

……「神明」會做那種事嗎！？

《吾活了很久，但並非神明。》

原來大龜是土屬性的魔物。當我一問「烏龜不是水屬性嗎？」得到的是自己被分配成「土屬性」這個答案。

……被誰分配的……？

然後不知爲何，大龜對人類十分感興趣。似乎是看人類個子明明那麼小卻熱熱鬧鬧而有了興趣。據說是在地下沉睡的時候，也感受得到地上的世界。然後每隔幾十或幾百年都會睡迷糊一次，來到地上摧毀國家，最後在沒了人類的地方再度陷入沉睡。至今爲止都像這樣重蹈覆轍，纔會對這次早早清醒過來感到高興。

從體型大小和破壞力的規模，以及每次甦醒的間隔來看，怎麼想都是神話級的存在。

《吾想見識人類。》

真是奇怪的魔物。

不過，他（可以這樣稱呼嗎？）態度友善的話，我們反而高興，尤其是我。

然後，居民們將再度戰慄。

「我說龜大人啊～如果還會醒一段時間，希望你能當我的老師，如何？」

《老師？》

「我有好多希望你教的事，可以嗎？」

《吾懂得的、範圍的話，無妨。》

天不怕地不怕。

我聽到有人喃喃自語。但緊急時就該不擇手段，對吧！這下就得到魔法專屬教師啦！

只是，在爲了慶祝我康復的宴會一角，我跪坐着聽卡席娜「那不是對恩人該有的語氣呢。」的說教，啊哈哈……

＊

伊茲利爾國的某座農村廣場上響起歡呼。

「我、我也覺得可愛喔！可是不行啦！」

「就差臨門一腳耶～！」

目送馬可甩門衝出房間，除了露露以外的人都蹲了下來。

「我的情況是認識妻子前就已訂下婚約，所以馬可的反應很新鮮啊。大小姐，需要修改服裝的長度嗎？」

然後也大受孩子們喜愛，隨時都被人摟在懷中。大龜則因視線低感到新鮮。由於布偶和本尊都能各自對話，同樣受孩子們好評。

明明不是辦祭典，卻有旅行劇團在這種時候來訪，甚至還說不用門票，只要借廣場給他們。由於自己這團是初出茅廬的演員，希望村民能給點看錶演的感想。

歌手由萊菈爲中心組成。男生在那嚷嚷着害羞所以不考慮，再說只有三名女生看上去更美。我一解釋膝上十公分的裙子，服飾組瞬間充滿幹勁。最後縫出了款式簡單卻不失可愛的服裝，全場尖叫歡呼。女生們看到服裝後，也紛紛有了幹勁。

於是，我做了花藝的特訓。

「是啊。」來自後臺工作的尼克和拉吉司。

《替身……可行。》

然後，我想找些能當成我們生財工具的東西！

龜大人這個綽號也因本人（？）不討厭，就這樣固定下來。我一問起名字，他回答自己被告知不能告訴其他人真名。

尼克這話又逗得大家笑了。

然後，讓所有人最感動的是克勞斯！行雲流水般的舞臺流程，讓衆人感嘆「是專家嗎？」結果克勞斯感慨地說，有時祖父從外地回領地前，買了太多土產用光錢時，也會如此沿途賣藝賺取旅費……謝謝你祖父！

「不準！」

「既然你都說了，乾脆像路易斯先生一樣說『我老婆，不準！』啊！明明我也安排卡席娜小姐參加了！都告吹了啦！」

「我對慾望很誠實喔。萊菈，茵狄和露露都很可愛，很適合啊！不過，我也不想她們再露更多腿啦。」

爲了驗證功效，我耕種了田地並施展生長促進魔法。原來如此，沒什麼睡意。然後，我本來當回覆系在用的植物生長促進魔法，以土魔法爲基底施展後更加輕鬆！

五顏六色的花在觀衆上方飄舞。而一把花拿到手上，就會只留下香氣，瞬間消失不見。無論大人還是小孩，都被如此奇景逗樂了。

「尤其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最不可思議又有趣喔，龜大人。」

植物的巨大化則靠黑魔法實現了。豌豆樹～！

就這樣，我們以劇團展開活動。

《放着馬可和露露不管好嗎？》

「「「「咦咦咦咦～～～！！」」」」

「就是說吧～！看了真的超舒暢的！回去要最先向服飾組報告喔。好啦，那麼明天繼續在隔壁鎮加油吧！」

就算得到淑女教育的魔鬼教官許可，實際穿的女孩們討厭的話就改掉。我這樣看向萊菈她們，結果兩人都笑了出來。

原來屬性是這麼一回事啊～

聽泰託說得輕鬆，馬可渾身顫抖起來。

「別、別太欺負他啦。捉弄過頭會讓他倔強喔。雖然旁人看得很有趣啦～」

大龜似乎沒有進食的概念。這真的幫了大忙！畢竟我可是想着「該準備多少食物纔夠！？」慌得要命耶……

很好！多數贊成！

「大家不是很有颱風嗎！看起來不像初次登臺喔！就這樣保持下去，再繞繞兩、三處吧！」

「對，我如小姐所說哈得要命，所以女生的衣服維持那樣吧。」

決定要組劇團的契機是萊菈的歌聲。

「咦！？」則來自登上舞臺的少年少女們。

假如在那場宴會時他沒告訴我不用進食的事，我可能沒能報恩，就得開始尋找封印他的方法了。他唯一像進食會喫的東西是酒的氣味。不知爲何，他喜歡上蜂蜜酒的氣味。

「真搞不懂馬可害羞的點在哪！」

「那麼至少把露露她們衣服的裙子弄長一點啦，腿露太多了吧！」

「嗯！衣服很可愛！大小姐的衣服也輕飄飄的，好可愛喔！當時見花苞一開出現妖精，觀衆們都大喫一驚了呢！」

男生原本充當女生的護衛，但考慮到表演節目太少，追加了舞劍。我宣稱「只要耍平常你們練習的那樣就好」，點名膽子較大的馬可和泰託，硬是把假劍塞給他們。身穿以黑色爲基底的服裝過招的模樣比平時帥上五倍，頗受好評。

《這樣啊。人類真是深奧啊。》

這個約十人的劇團一眨眼就讓正值農閒期，閒得發慌的村民深深着迷。

馬可也站起來了。

這可是最重要項目喔！

「啊，把一部分意識移到替身上呢？」

接下來，我幫忙製作工具來練習火魔法。有時因太過投入，被罵火力用太強了。抱歉啊師傅！

「我可是得到了卡席娜小姐的許可，不會改的喔。還是妳們真的不喜歡？」

「好快！」

……一般不是會說兩成或三成嗎？這兩人平時到底是多不正經啊？

「泰託！你這臭傢伙！叛徒！」

明明我是後臺人員耶！

由於尼克說這並非死要面子，而是男人需要的自尊，所以我把剩下的打成表演用的假劍。

哦～！

在我提出要求前，我的服裝就做好了。讓我不禁吐槽「哪來的攝影工作室啊！」的輕飄飄服裝，加上「別傻傻站着！微笑！頭輕輕歪過去！」的演技指導。雖然嚴格到讓我去找龜大人哭訴，但迫於媽媽們的魄力無法靠近，只換來一聲緩緩的《祝妳順利。》因爲實在不甘心，我硬是要求要抱着龜大人出場。

「因爲露露她！………………嗚嗚、嗚嘎！」

＊

負責舞劍的泰託舉手這麼一說，馬可便激動地揪住他衣服。

話說回來，花真的有夠厲害耶～男女老少看了都高興。多虧龜大人，大家都很開心喔！

透過祖父的書和一知半解的知識，至今爲止勉強撐過來。但在掌握魔力循環的感覺後變得更輕鬆了。我施展魔法後會想睡的理由，不只是因爲身體太小，似乎也因爲釋放出太多魔力。

大夥的視線都集中到我抱着的白龜布偶上。

「我可清楚你們也對女生們的美腿哈得要命喔！」

「這說詞是怎樣！大叔喔妳！我的意思是不想讓其他男的看啦！！」

「因爲我們目前只會這些，總不能每天讓觀衆看相同的表演吧？」

「明明是免費表演，打賞倒滿多的呢。可以當成受歡迎嗎？」

「龜大人，你可以讓身體變小嗎？小到我抱得起來的尺寸。」

「都、都說到那樣了！」

眼見材料有剩，我心想替馬可打一把劍，結果被拒絕了。理由是直到被尼克認可爲止，都不會拿真劍。

「我想是因爲正值收穫期後，客人手頭比較富裕呢。下個城鎮嘗試着收取原本預定的費用吧。」

茫然看着這段互動的露露這時回過神來，追出去找馬可。確認腳步聲遠離後，房間內鬨堂大笑。

《是能變小，但是質量、不會變。每當吾、沉睡時，都會那樣、鑽入地中。》

克勞斯此話一出，響起「是啊。」和「咦！？」兩種聲音。

「不是說要先回領地一趟嗎？」

……原來如此～那樣的確沒辦法抱啊～

「我有過喔。不過，其實也多虧當時自暴自棄才娶到娜塔莉當老婆啦。克勞斯先生呢？」

等到農田穩定後，我請教龜大人我們這挖不挖得到鐵之類的礦石，並進行勘查。

欣賞起來有趣，做起來也有趣！眼看孩子們玩得開心，我得意忘形地到處開花，鋪出花花地毯！滾着玩之際被媽媽們發現，「你們以爲衣服誰來洗啊？」被如此訓了一頓。在那之後，這些花成了乾燥花。

「我們都很喜歡喔！雖然有點害羞就是了啦。對吧，茵狄？」

「噫～是、是經驗談嗎？」

一股很適合參加聖歌隊，堅強且悠揚的歌聲從洗衣場傳來。不知是受萊菈影響，還是本來都很會唱歌，幾乎所有女生都是聲音悅耳的歌手。雖然我是例外的那個啦……哼。

……所以到底被誰？好算了還是別問！

「小姐不是說先試一次嗎？」

「爲啥啊？」

至於我在排演時躲在花苞中，打算像桃太郎那樣一打開就嚎啕大哭來博取笑聲，結果竟被採用了。

不過，放他一人（？）在那邊，讓我感到坐立難安。

「正因爲試一次之後不錯，纔要繼續演下去啊。萊菈妳們歌唱得那麼好！觀衆都聽得如癡如醉喔～馬可和泰託的劍舞當然也很棒！」

我們輪流換成員，決定順便讓孩子們遠足，去鄰國伊茲利爾國巡迴。其中也參雜了我想親身體驗鄰國情勢的打算。想親眼看看有什麼樣的人，過着怎樣的生活。由於怕會穿幫讓雙親和公務員知道，我不打算在本國內活動。

迎接大龜擔任教師的我，從土魔法重新學起。

結果查出與鄰國間阻隔的山脈中蘊含不少礦藏。不過我們經過開會，決定與其現在將資源採光，不如留到以後。大家異口同聲說總之夠打造農具、狩獵道具和廚具就好了。於是，只會影響到耕作的鐵砂就被開採殆盡。

鑑於初次演出的反應不錯，我以花藝爲主軸思考演出內容。跟花有關的童話還有哪些啊？

於是乎，我請服飾組縫了一隻大龜布偶（裏面用魔法灌入空氣。棉花還太珍貴）。嗯～外觀看起來很單純，仔細一看卻能發現繡工紮實，品質十分精良。我們的紡織娘們可是很優秀的！

「對。泰託也總有一天會碰上走投無路的時候喔。拉吉司你呢？」

換回便服而鬆了口氣的露露站起身來。看來膝上十公分的連身裙令她相當害羞，最早換了下來。不過，抱歉啦～

在以旅行劇團身分投宿的旅店內一算，累積的金額讓我喫驚。早知如此，收門票也沒問題吧？

儘管砍不了東西，重量卻和真劍相同，這樣換真劍時比較不會有差異……雖然我希望最好少有動用真劍的機會啦。

譬如迅速長成大樹的豆子。身穿輕飄衣裳的小女孩坐在盛開的大花苞中。三名穿相同服裝的少女一開口唱歌，連同觀衆席在內的地方到處開花。又或者舞劍少年們的劍尖飛出花朵等等，總之享受了一段百花齊放的時間。

再加上，大龜自從現身之後就沒離開過原地，頂多只有眼睛和尾巴稍微動。對我們沒有一絲危險。

「不要緊，抱怨歸抱怨，還是會陪我們到最後。加上露露又最先追上去，他馬上就會消氣了啦。」

《……………………這樣啊。》

爲何隔這麼久纔回話？……難道他在害羞？……無論布偶還是本尊的表情都好難懂喔。雖然這正是龜大人的魅力啦。

話說回來，料理組的新人們正在努力，說要用麪包做出龜大人呢～角色麪包也不錯耶～啊，既然要帶着龜大人到處走，不如做龜大人餅乾？就讓他當我們的吉祥物吧。好，加入議題。

用杏仁成功製成天然酵母，讓領地的麪包變得超級軟。雖然在麪包誕生前，已先釀出了蜂蜜酒，這就算了。麪包變軟之後，讓我想喫三明治了。

儘管這是個主食爲圓麪包的世界，我還是造了模具，請廚房烤出吐司了喔！雖說配三明治的料不怎麼合，但往後值得期待。至於圓麪包則用還有庫存的山豬肉做出漢堡，當中又以番茄醬大受好評。

糧食保管庫分冷藏冷凍，各自像保存袋那樣建了一棟倉庫。我練習水魔法制出冰塊，而氣溫變化也能靠水魔法辦到。控制空氣中的水分保持一定溫度需要相當的專注力，讓我有點疲憊。看來在田裏灑水這種容易想像的動作，我施展起來也會比較輕鬆。

不過惹火卡席娜時感受到的寒意似乎不能運用在溫度變化上，唔唔……

變得能保存更多食物，就算用來加工醃製的鹽巴或砂糖不夠也撐得過去。可是爲了讓料理種類更廣，還是想確保多種調味料。

香草能在藥草田裏種，但依然有一些沒得到種子的種類。

我想開始養牛和雞了耶～想隨時有牛奶和雞蛋用，想喫乳製品，想在漢堡內加起司。

豬則因爲野生的那傢伙（熊尺寸大小的豬）的繁殖力強，幫了大忙。鹽巴雖因爲沒有鹽湖或海洋，實在沒辦法，但砂糖應該能自己造吧～？甜菜是種得出來，不過甘蔗不用魔法的話能夠生長嗎～？總之只能種下去再收成看看了。鹽巴我想喫海邊產的，感覺會嚐到懷念的味道呢。

在第三處的城鎮，我們的歌姬們被色老頭鎮長盯上，不過多虧克勞斯才逃過一劫。唉呀～誰都沒有料到揮手刀的風壓能把假髮吹飛啦。啪唰一聲響起後，克勞斯向鎮長露出的笑臉超級可怕的……看來就由克勞斯來當劇團團長，沒人有意見！

除此之外的表演都很成功！順利進行一天兩次，收取門票的公演了！聽到客人們說就算相同內容也無妨，希望以後能夠再來的時候真的很高興，很慶幸能讓他們享受。由於還不習慣面對觀衆吧，大家一到晚上就馬上入睡。早上沒看到空酒瓶，表示連大人們也睡着了吧。

花藝的提案者，凱莉阿姨非常開心。不只誇獎說比她小時候看過的更感動，在我們上臺表演的期間也替我們思考新內容，笑道「衣服洗着洗着就想到啦。」最後又說「辛苦啦。」給了我一個擁抱。

呵呵，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