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超純情忍傳

第一章 哇哈哈哈

《NARUTO 火影忍者 超忍傳系列》 · 東山彰良 · 1.3萬 字

我躲在樹上,盯着坐在茶店門口曬太陽的老人看。

「春天馬上就要到了呢。」其中一個老人在春日陽光下眯着眼睛,伸了一個懶腰。「你看,樹鶯在鳴叫呢。」

「啊啊,天氣真是好啊。」另外一個老人附和道。「不過,想不到這種日子竟然會來臨,活得久還真是有好處啊。」

「畢竟沒有一場戰爭會永遠持續啊。」

「和平的日子也一樣不會永遠持續啊……對了,聽說終於決定新的道影候選人了。」

「嗯,也不能一直讓臨時執行部掌管村子的行政啊。如果沒有道影,外頭的人對我們的評價也會不好……那麼,對方是怎麼樣的人啊?」

「我記得名字是叫做葵斬鬼……那個人可是在前任道影時代肅清過諜報部啊,聽說好像是個女的。」

「女的?」

「據說她的外貌美到會讓人眼睛掉出來,不過工作上該做的事她都會確實完成。」

「你說的肅清,指的是把人全部殺光吧?」

「雖然是個女人,不過據說她下手可是毫不留情啊。」

「不過,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也不太清楚……但據說諜報部的那些人,查到鉏篩院這種術的發動條件,卻沒有向上面報告,所以我們道忍者村當時纔會陷入苦戰。」

「鉏篩院?沒聽過耶。」

「因爲那是禁術中的禁術啊。你想想,以前不是有一種叫做愚公移山的禁術,把沌之裏整個都消滅了嗎?據說鉏篩院是能夠與之相抗衡的禁術喔。俗話說,西有愚公移山,東有鉏篩院啊。」

「怎麼感覺還滿不可信的?」

「不然你以爲道忍者村當時是怎麼逆轉戰局的?我們的戰死者可是油忍者村的三倍喔。結果只不過經過了一個晚上,油忍者村就整個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村子的所在地變成了一片沙漠,寸草不生啊。」

「也就是說,諜報部的人得知鉏篩院的發動條件卻知情不報嗎……不過爲什麼要這麼做?」

「誰知道呢。那些聰明人在想什麼,我們是搞不懂的……總之,因爲他們的關係,讓很多原本不需要死的人都犧牲了。」

「也難怪他們會被肅清||喂,小姐,請再給我一杯抹茶。」

「嘿嘿,多謝款待!」我把糯米糰子連同盤子一起搶了過來,對那兩個老人大喊:「如果你們抓得到我,就試試看吧!」

「我們三個人是一起的,對吧?」

「我的紅頭髮是天生的。」我拍了一下他的頭。「我先跟你講清楚,偷東西可是一件藝術。如果沒有仔細看準時機,十之八九會被抓到。不管是多麼謹慎的傢伙,一定都會有露出破綻的時候,我就會瞄準那個破綻。這是一瞬間的勝負。不是我在自誇,但在偷東西這件事上,我可是個天才啊。我從七歲就開始偷東西,到現在爲止一次也沒被抓到過。」

「……」

「嘿嘿,大概就是這些東西啦。」我把糯米糰子扔給阿竹,對他說:「來,你也喫吧。」

「你不要再爲了我們做這種……」阿竹似乎沒有注意到那兩個小孩。「我不能一直讓阿桃去做危險的事啊。」

在風和日麗的陽光下,他們兩人同時嘆了一口氣,然後同時喝了一口抹茶。

這時,有兩個瘦弱骯髒的小孩子走了過來,直盯着我們的戰利品看。對方是一個年紀比較大的男孩,牽着矮小的妹妹。

「火遁·火回!」

「你要去做一日臨時工嗎?」我用鼻子笑了一聲。「你知道從早工作到晚,可以賺多少錢嗎?在曲橋賺到的錢,連一天的餐費都不夠啊。」

就是現在!

「喂,小姐,可以借我一下紙筆嗎……你仔細看好,這三個字就是這樣寫的。」

「只不過是個糯米糰子,就不要那麼囉唆了啦!」我跳上樹枝,笑着回答那些追在我身後罵我的話。「爲了買這種東西,竟然要我刃大人流汗工作?給我看着吧,以後我就把這間茶店買下來!」

我一邊嚼着糯米糰子,一邊拿出藏在和服裏的戰利品||白蘿蔔、馬鈴薯、魚乾、蘋果、麪包,並把這些丟在地上。

「可是……」

「因爲我已經三天沒喫東西了……」

「兵吉。」

「你偷了這麼多?」阿竹睜大了眼睛,之後臉色暗了下來,低頭看着手上的糯米糰子。「喂,阿桃,不要再做這種事了……偷東西果然還是不好。說起來,因爲你頭髮是那種顏色,所以很引人注目啊。」

「什麼刃……你上週不是還叫鐮鼬嗎?我記得你之前是叫吹雪吧……」

「……嗯。」

「就算這樣,也比偷別人的東西好啊……而且,新的道影候選人向村子高層提出了一個法案,要是偷了別人的東西,手就會被砍掉。」

「不要再可是了!」

我開始加快速度,想快點帶回去給大家喫。被破壞的建築物以及貼在斷垣殘壁上的海報短暫掠過我的視野邊緣。

「你說得是沒錯啦,可是……」

「所以,阿桃,你不要再偷……」

「你知道這個『鉏』是什麼意思嗎?」

「鐮鼬這名字太長了,所以我就不用了。從昨天開始我就是刃。你也取個強悍一點的外號吧。阿竹這種名字會被人瞧不起的。」

「順便給我一份糯米糰子||不過,戰爭結束後也已經過了整整一年了呢。」

「我繼續用這個名字就行了啦。」軟弱的阿竹垂下了眼睛。「畢竟這是我死去的父親特地替我取的名字啊。」

正當店裏的小姐把糯米糰子裝在盤子裏端過來的時候……

糯米糰子這個詞,讓我嘴巴里流出了口水。我已經有多久沒喫過甜食了呢?

「不過,我原以爲那場戰爭一定是油忍者村會獲勝……想不到他們竟然以那種方式落敗,整座村子連一點遺蹟都不剩。雖然他們是可恨的敵人,但也真是可憐啊。」

吞口水的咕嘟聲再次傳出。

「呿,看她的臉,就知道她是那種人。」

「小姐,糯米糰子還沒好嗎……啊啊,原來是這樣寫的啊。」

男孩子點了點頭。

樹鶯的叫聲緩緩地在空中迴盪。

「拉麪……吧。」

阿竹閉上了嘴。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就有你好受的!」警察不斷揮動手臂。「你這個紅髮小偷!」

「可惡……只有這點東西,小夾一定會抱怨的。」我把糯米糰子的竹籤扔掉說:「我再去多偷一點吧。」

「那個叫葵斬鬼的女人嗎?她到底是什麼人?」

「只要不被抓到就好了啊。」

「沒有一件事比喫東西更重要。假如不好好喫飯,心靈可是會自暴自棄啊。因爲心靈跟胃是連在一起的。」

〈葵斬鬼 用戰爭矯正紊亂的道德!〉

如果要用一句話來概括小偷的規矩,就是不要對目標以外的東西出手。貪心總是帶來壞事。

申!

我從口中噴出火焰,擊落飛過來的苦無。

「你是她的哥哥嗎?」

酉!

「明天我會去曲橋。」

「因爲那是在戰爭最激烈的時候啊。來不及調查那麼多吧……總之,由於鉏篩院的影響,道影大人也過世了……戰後一片混亂,道影大人和鉏篩院的契約書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往樹枝一蹬,跳了下去,像老鷹一樣往糯米糰子急速俯衝。

來到熱鬧大街尾端後,就看到阿竹不耐煩地在那邊等着。

「如果你敢說不需要,我就揍你!」

「不要囉唆,快點喫吧。無論是買來的還是偷來的,喫下去到胃裏都是一樣啦……另外,在外面的時候要叫我刃。」

「你的父母呢?」

小的那個點了點頭,大的那個喉嚨發出咕嘟的聲音,吞了一下口水。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呢。只不過,發動的代價讓道影大人的五個孩子……聽好了,是五個孩子喔!他們全部都因鉏篩院而死。」

「可是,只要跟着他們,就不用怕餓肚子了。也能讓你和小夾喫好喫的東西。」

「兵吉,你現在最想喫什麼?」

我從一根樹枝跳到另一根,同時大口吃着糯米糰子。很久沒喫到甜食了,這串糰子美味到滲透我的五臟六腑。

「那種事……那種東西我們不||」

辰!

「我的腦袋不好,不適合唸書。不過我絕對會保護你和小夾!」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我刃大人是不會被抓到的!」

我斜眼看向海報上的那個女人。她看起來年約三十五歲,五官確實端正,卻給人一種不容易親近的印象。或許是因爲她把黑長髮編成一條辮子的關係,因此從她的嘴脣到臉頰上劃過的一條長長傷痕,就算不想看也會看到。

「咦?他們是黑道耶。」阿竹眯起眼睛說:「還是不要這麼做比較好。」

「我知道阿桃不想去曲橋的原因。」阿竹說道。「因爲就算你一個人去工作,也養不起我和小夾吧?所以,你纔會去偷東西。不過,如果你被抓的話該怎麼辦啊!」

「這個可惡的壞小孩!」兩個老人在茶店的門口大喊。「只不過是個糯米糰子,自己賺錢去買啊……喂,警察先生!幫我們抓住那個紅髮的傢伙!」

「斬鬼雖然查到了發動條件,卻沒查到發動的代價吧。」

「我只知道她是從暗部出來的……不過,聽說她是拷問專家。」

「爲什麼?如果什麼都不做,食物也不會自己送上門來啊。」

「……死了。」

「……」

「嗚哇啊啊啊!這、這個紅髮的傢伙是怎樣!? 」

「我不是說了嗎?你要叫我刃啦。」我對阿竹露齒而笑,他則是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爲了隱瞞害羞的情緒,我轉頭看向那兩個死盯着贓物不放的小孩子。「小鬼,你們餓了嗎?」

「或許是沒錯啦,可是……」

「那麼,鉏篩院這三個字要怎麼寫啊?」

我也迅速地結了一個印。

「畢竟這場戰爭可是持續了十五年之久,有種還沒結束的感覺呢。」老人慢吞吞地繼續說道。「可是,和平的日子總是一轉眼就過去了。」

我想她根本沒有想要隱藏臉上的傷痕。這種女人眉毛一動也不動,就能讓男人自取滅亡。她殺光諜報部的那件事,恐怕也不是假的吧。

我從樹上跳了下來,他馬上開口問:

因爲到處都貼着這種海報,所以就算不想看也會看到。看樣子,她就是剛纔那兩個老頭說的新任道影候選人吧。

「你和小夾的腦袋比較聰明,所以不用擔心食物的事,好好唸書。要離開這裏,只能靠唸書了。」

「不要再去了啦。」

「叫什麼名字?」

「聽好了,阿竹……在這個世界上,無論做什麼事都需要錢。就算想做正當的買賣,沒有錢也做不成。所以,只要自己身邊沒有一筆足夠的錢,光是喫東西、睡覺、發呆,錢就會慢慢用光。需要有一筆足夠的資本,才能夠去賺錢啊。」

兩個老人扯開喉嚨大喊,店裏的小姐也發出了慘叫。

「而且說快餓死的人是你吧?」

「阿桃……」

盯上目標之後,只要想着如何偷到那個目標就好。集中精神。糯米糰子、糯米糰子、糯米糰子……串成一串的糰子,在我的腦袋裏跳舞。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阿桃?」

巳!

「拉麪啊?真不錯……大口將沾着熱湯的面咻咻咻地吸進口中。」

「那麼,那種禁術已經不會再發動了吧||啊,喂!」

「不用爲這種無聊的事操心啦。」我也裝作沒看到那兩個小孩,繼續對阿竹說道。「其實,我想去幫齶門工作。」

「這也多虧了斬鬼拷問諜報部的傢伙,問出鉏篩院的發動條件啊。」

「這個字是『鍬』的意思吧。那麼,這個『篩』指的是『篩子』嗎……不過,鍬和篩子?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術啊?」

路過的警察迅速扔出一隻苦無。

「不過,你這樣悲慘地看着別人的食物,無論過了多久都喫不到拉麪的。」

「……」

「如果你想喫拉麪,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去爭取。」

那個小孩子瞪着我。

很棒的眼神。

所以,我把那些蔬菜、魚、麪包、水果都抱了起來,塞到那個哥哥的懷裏。

那兩個小孩都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聽好了,小子……如果沒有弄髒自己雙手的覺悟,就絕對沒辦法掌握到幸運。」我用力揉了揉那個小孩子的頭。「接下來,就換你把這件事情教給其他人了。」

矮小的妹妹不停地大口啃着蘋果和白蘿蔔,她哥哥則是在旁邊點了點頭。

「阿桃,你果然沒辦法跟齶門他們在一起啦。」

阿竹遞出自己的糰子,女孩微微一笑,對他說「謝謝」。

「就算再怎麼裝壞,你還是太溫柔了。」

「我不是說了嗎?在外面要||」

「好啦好啦,要叫你刃對吧?」

「嘖!」

「啊哈哈。」

「他們兩個也跟我們一樣。」我說道。「不過就是食物,只要再偷就有了啦。」

「你不用感到害羞,因爲你只是做了正確的事而已。」

「囉唆!」

「希望那兩個孩子……能好好活下去。」

「過來吧。」

「阿桃,我從以前開始就對你……」

「過來吧,阿桃。」

她筆直地往我這裏看了過來。由於水蒸氣的影響,最重要的部分就像幻影一樣被遮蔽住,不過我還是努力辨識出她往上挺立的胸形。

因爲我們住的這個地區治安不好,所以阿竹就想出了這個「歸來板」。

「對不起……我馬上就去準備。」

「誰會愛上你啊!你這個大色狼!」

「哼。」

叫了母親

小夾並沒有遮蔽自己的身體,就這樣往窗邊走了過來,這一切簡直像是一場夢境。

「我好高興。」

叫了父親

小夾轉向旁邊,用熱水從自己肩膀往下衝,冒出水蒸氣的肌膚透出淡淡的桃色,溼透的雙峯之間,似乎塞滿了所有男性的夢想、希望,以及悲傷。

「沒問題,他已經去學校了。我們現在是兩人獨處。」

背後傳來一陣聲音,我還來不及回頭,天靈蓋上就傳來一陣巨大的衝擊,簡直要打凹我的頭蓋骨。

「!」

「……」

雖然我已經餓到快要倒下去,不過這點小事一點都不重要。

好孩子要閉緊眼睛

「真的、真的!」

「嗚咕!」

「有啦。」阿竹說道。「我們一定能去喫的。」

椅子發出摩擦聲,班上有一個叫美南的女生站了起來,瞪向我這邊。

另一方面,我趴倒在地,站在我身後的是舉着拳頭,身上裹着浴巾的本尊。

「!」

這雖然是非常難以下決定的局面,但比起什麼都不做而後悔,孤注一擲還比較好。

「……是啊。」

我用發抖的手,從懷中拿出最後一個蘋果。

好好睡覺

我目送着那兩個小孩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些食物離開。夕陽在他們身後照出兩道小小的影子,拉長的影子就落在泥土路上。

「嗯,三樂的叉燒面很好喫啊。」

欲速則不達。我慢慢地踮起腳尖,靠近目標,悄悄推開浴室的窗戶。

原本站在浴室的小夾,轟地一聲化爲白煙消失。

姊姊就被帶走了

「要我再打你一拳嗎?」

「如果你再敢偷別人的東西,我就殺了你!」

「咦?」坐在教室最前排的阿竹看到我,對我笑了一笑。「真是稀奇,阿桃居然會來學校。」

「別說了。」

這時,小夾突然轉過頭來。

她榛果色的眼眸帶着溼潤,可愛的臉也靠了過來。她的臉頰之所以會紅通通的,我想應該不只是因爲剛纔泡過澡的關係。

「……阿桃?」我慌忙把頭縮了回去,小夾卻溫柔地呼喚我。「在那裏的是阿桃吧?」

「竟然說出這種老掉牙的臺詞……我先說好,就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男人,我也絕對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回到家之後||話雖如此,其實我們也只是擅自入住一間空房子而已||就聽見小夾在浴室裏唱着歌。

「過來吧。」

「喂,阿竹……好久沒喫拉麪了,真想喫啊。」

因此,雖然我並不想去,但還是被拖去好久沒去的學校。

我的心臟開始鼓動,腦袋開始暈眩。

「嗚哇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明、明天一定……我明天一定會去找食物!」

「不是的!是老奶奶給我的!」

「……!」

閉緊嘴巴

「不,我今天有點頭痛……」

比如說,如果某個人的歸來板翻到正面,代表那個人「在家」,但那個人卻不在,就有可能是被壞蛋捉走了。

「真的嗎?」

「可是……阿竹呢?」

雖說這裏是學校,但並不是忍者學校。

「來,我們走吧。」

「然後呢?」小夾說道。「今天的收穫如何?」

「這個蘋果該不會是你偷來的吧?」

鰆目學校把戰爭中被燒得殘破的神社集會所當作教室使用。

「哇啊哇啊哇啊哇啊……」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便趴在地上像狗一樣轉圈。「啊……我並沒有在做什麼……該怎麼說,我只是像個普通的紳士一樣在散步而已……」

「不、不是的!」我馬上編出一個謊言。「我……我幫一位老奶奶提行李,她就給我這個!」

可惡,再稍微轉過來一點啊!我的臉緊緊壓在窗框上,幾乎都要變形了。如果再轉過來一點,我就能夠看到更幸福的曲線了!

「爲、爲什麼要把我的板子翻到背面啊?」我戰戰兢兢地問道。「我今天晚上已經沒有要再出||」

「我、我的火遁·火回不是用來燒水的忍術……」

小夾轉身離開,把「歸來板」翻了個面。

「……!」

「你一整天都跑去哪裏了?因爲你不在,害我生火燒水弄得很辛苦!」

沒有異狀。

鬼來的時候

我還差點咬到舌頭。

「愛上像我這樣的男人,可是會很辛苦的啊。」我往前嘟起了嘴脣。「不過,就算有些日子過得不順利,只要兩人在一起||」

這裏是一個叫鰆目的老先生,自費替我們這些孤兒辦的學校。要說的話,就像是免費的夜間職業訓練所一樣吧。除了教忍術之外,還會教男生木工和記帳,教女生烹飪與裁縫。

反過來說,假設某個人的歸來板翻到反面,代表那個人「不在家」,但那個人卻在家裏出現,就代表家裏的人有可能是壞蛋喬裝的。

在我還來不及思考之前,身體就開始行動。因爲不管怎麼看,我都是一個健全的十六歲少年啊。

「……」

「……阿桃。」

「只要一碗拉麪就足夠了。」我說道。「要讓我們這種人笑着過生活,其實只要這樣就足夠了啊。」

我咕嘟一聲吞了口口水,慎重地靠近窗戶的縫隙,仔細往水蒸氣之中看去。

「我們以前常常跟小夾三個人一起去喫。」

我屏住氣息,不知道該前進還是退後,非常迷惘。

我下定決心之後,爬了起來,堂堂正正地站在窗戶前面。

「……咦?」

歸來板是爲了要讓我們知道彼此安危的板子。在家的時候就翻到正面,不在的時候就翻到反面。

「阿桃……」

我完全忘了自己剛纔正在偷窺她洗澡,甚至湧起一股類似使命感的情緒。

唔唔,是分身術啊……頭上的痛楚和心靈的痛楚,以及像火在燒一樣的羞恥感,讓我暗自下了一個決定──暫時裝死。你的功力變強了啊,小夾……

我像旋風一樣跑出家門,迅速繞到後院,趴在草叢裏,仔細觀察周圍。

「我可沒有這麼不解風情,讓女人先開口說這種話。」我的身體探進窗戶裏面說:「我從小就有預感,總有一天會跟你發展到這個地步。」

「要去學校啦。」她跟平常一樣,把長髮綁成雙馬尾,對我說道。「你蹺太多課了。」

「是啊。」

我和小夾的視線在空中交錯。

我看到正在泡澡的小夾,她把長長的栗色頭髮盤在頭上,露出白淨的後背,後腦有一小撮頭髮緊貼在溼潤的後頸。她像葫蘆一樣纖細的腰部下,展開圓滑的曲線,愈往下愈豐腴,這種幸福的曲線深深烙印在我眼底。

我走過他身邊時打了一下他的頭。「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叫刃啦。」

嘩啦||砰咚||這些讓人春心蕩漾的聲音,正在呼喚我。

「就只有這樣而已!? 」小夾揪住我的胸口往上提,搖晃我的身體。「家裏的糧食已經見底啦,你知道嗎!? 」

「不知道我們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去喫?」

哥哥就被帶走了

很好!

「……怎、怎樣啊?」

「沒關係啦。」阿竹對美南說道。「阿桃只是在跟我開玩笑啦。」

「咦?」我交互望着阿竹和美南。「怎麼,原來你們……是這種關係啊?」

「什麼刃嘛!」小夾往我的頭打了一下。「你的腦袋有一半裝的是蠢事,另一半裝的是更蠢的事啊。」

「喂!你說什麼?」

我丟下阿竹和美南不管,轉過身狠狠瞪着小夾。

身爲一個男人,在大庭廣衆面前被女人嘲笑實在沒辦法忍耐。所以,我打了小夾一巴掌,讓她清楚知道我是個男人||啊啊,如果我敢這麼做,會有多爽快啊!

「『喂!你說什麼?』」小夾的嘴角兇狠地吊起。「你剛剛那句話是對我說的嗎?」

「啊……不、不是這樣的……我是想說『※燈光好像有點暗』……」(譯註:「燈光好像有點暗」日文與「喂!你說什麼」諧音。)

小夾眯起了眼睛。

因爲要符合現在的流行,她把淺黃色和服的裙襬改得很短。垂在背後的栗色長髮髮尾還有點溼潤。看到她露出來的修長腿部,我又想起了在浴室裏發生的事,鼻血差點就噴了出來。

「嗯,因爲我覺得教室有點暗……沒錯沒錯沒錯沒錯!」

小夾用看着螻蟻的眼神鄙視着我,哼了一聲之後,走回自己的座位。

我在她背後像個男人一樣比出中指,並在心中狠狠罵她是個混蛋、醜女,不要得意忘形了!

因爲阿竹在旁邊竊笑,我就用拳頭揍了他頭頂一下。

「不要這樣啦,阿桃!」美南代替阿竹向我抗議。「你動不動就動手,我覺得這樣不好。」

「……」

阿竹則是說一些「我沒事啦,這點事沒關係的」之類的話,安慰美南。

這個班上的女生到底是怎麼了!

我們三個人的父親,從小就和現在的我、阿竹、小夾一樣,常常玩在一起。他們一起上學、一起做壞事、一起被罵、一起談戀愛、一起上戰場,然後一起離開人世。

據說,他在落入敵人手中時,受到嚴酷的拷問。他的牙齒全部被磨掉,指甲全部被拔掉,一隻眼睛被挖掉,卻依舊不肯出賣夥伴。不僅如此,他還趁敵人疏忽的一瞬間,靠自己逃了出去。

「不要理這種小孩子,我們走吧。」我快步往前走去。「齶門大哥應該要配更豪華燦爛的女性纔對。因爲你是我的老大啊。」

「阿桃。」老頭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你願意來學校了啊。」

砰!

街上的人一看到齶門,都會迅速讓開一條路。

小夾狠狠地瞪着他們那羣人。

「……」

「怎麼啦,只要把點名簿上的名字改掉就行了吧?」

小夾用力跺了一下腳,讓原本趴在桌子上的我馬上正襟危坐。

「這傢伙來我們的地盤搗亂。」有一個人說道。「我們正打算把他殺掉,丟回他們那羣人的地盤。」

「你的叫聲還滿可愛的嘛!」我開始呵呵大笑,同時讓小夾躲在自己的身後,再次轉身面向齶門。「齶門大哥……你如果對這種平胸的女孩子出手,實在是有辱男子漢齶門之名啊。」

「……」

「不對,你是阿桃。假使你一直用這個外號,真正的你就會被它給吞沒。你就會像那個外號一樣揮舞刀刃,傷害別人,然後也會傷害到自己。」

「呀啊!」小夾迅速把和服的裙襬壓了下去。「你、你做什麼啊!? 」

「呃,敢對齶門大哥挑釁的傢伙,當然是應該要殺掉沒錯……不過,如果在這裏殺掉他,就太可惜了……嗯!」我全身不停冒着冷汗。「也、也就是說……這麼做的話,就沒辦法傳達齶門大哥的恐怖之處……假如留他一條小命,讓他去宣傳齶門大哥的兇悍,不是比較好嗎……沒錯沒錯沒錯!」

糟糕……我心裏暗叫不妙。必須在那些小嘍囉開始鬧事之前,順利平息這場爭執纔行。

啊啊啊,我等等應該又會被她揍了……

「……!」

「喂喂,你在做什麼啊,吹雪。」那羣小嘍囉用我以前的外號叫我,開始起鬨。「你應該要好好教訓一下自己的女人啊。」

一顆小石頭砸中窗戶,我往窗外一看,發現齶門和他的夥伴站在黑暗中對我招手。

我從窗戶跳了出去之後,小夾也跟在我的後面。

在殘破的神社境內,我們兩個面對面看着對方。齶門他們從樹蔭下走了出來,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樣不行啦!」我不禁大聲叫了起來,全部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我的身上。「啊啊……呃,我覺得殺了他不太好……」

「鰆目老師說得也有道理,但不戰勝對方,就沒有意義了。」我說道。「我雖然不喜歡那個叫斬鬼的人,不過她至少會讓道忍者村不被別人瞧不起吧?」

「可是老師……!」

一個不小心,甚至會以爲自己變得很了不起。我警惕一下自己。因爲我完全不想要當黑道。

「不要跟我講話,蝨子。」

「哦?」齶門笑了一笑。「你有什麼想法嗎,虎牙?」

「你說什麼!」小夾像老虎一樣,勃然大怒。「你說誰是平胸啊!」

他們希望我們三個能做好朋友,所以就從〈夾竹桃〉這種花各取一個字,用來當作我們的名字。

「這樣啊,叫※虎牙嗎……這個外號聽起來不太響亮啊,不過只要你喜歡的話就好。」(譯註:日文「刃」與「虎牙」諧音。)

「如同大家所知,這裏是我個人開設的學校。」鰆目老頭繼續說:「不過,新任道影候選人葵斬鬼對我們這種教育設施抱持着疑問。我們道忍者村是經過漫長的苦戰才獲得勝利,許多忍者因此喪命。從村子的角度來看,她希望能將你們這些年輕人培育成忍者,所以她勸我關閉這間學校,讓你們進入忍者學校。你們之中也有人原本就在上忍者學校,所以我想這些人應該也知道,忍者學校爲了要培養學生成爲忍者,準備了許多殘酷的試煉。在戰前,每年的入學者有六成會在修練中喪命。在我們這間學校,雖然多少會教一些忍術,但比起忍術,更重要的是要好好瞭解生命是多麼珍貴。葵斬鬼是道忍者村至上主義者,把這個村子以外的人都當作劣等人種。所以,她主張必須要由他們自己來主導學校,而且會爲此不惜動用武力。可是,他們的想法是錯的。就算是敵人,也跟我們一樣是人類。我們會有心愛的人,敵人也一樣……跟你們一樣,我在先前的戰爭中,也失去了我的兒子。所以我不希望……不希望再次發生戰爭了。但無論我如何祈求,只要有葵斬鬼那種人在,戰爭就會再次發生。」

夾竹桃這種花擁有強烈的毒性。不過,也能用那種毒製作出讓人心臟變強的藥物。而且,這種花也能讓空氣變得清淨。

「你是吹雪的女人嗎?」齶門奸笑了一聲,露出嘴裏鋸齒狀的牙齒。「不用這麼害怕吧……哈哈,你該不會還沒有碰過男人吧?」

我沒有理會那些目瞪口呆的小嘍囉,立刻把那個男人給放了下來,扛在肩膀上抬了出去。

「……」

今天第二記鐵拳讓我暈了過去,接着被小夾拖到後面,扔向最後面的位置上。

「……咦?要、要殺了他?」

某處傳來怒吼聲,某處傳來音樂聲,某處傳來狗叫聲,就連掛在夜空中的朦朧月亮看起來也有點醉了。

「嗯……」齶門露出思考的表情。「這麼說來,確實是如此沒錯。」

一個夥伴開玩笑地往攬客的女郎抱過去,大家同時鬨堂大笑。

「阿桃!」小夾往我這邊衝了過來。「你不要太過分了!」

在有點寒冷的房間中,有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吊在天花板上。

「沒關係啦,小夾。」鰆目老頭悲傷地說道。「阿桃有他自己的想法,太過勉強他也不好。」

「我鬆開指頭的關節,掙脫了繩索。」齶門曾經講過這段故事。「然後我結了一個印,召喚出通靈獸之後,就逃跑了。」

「請聽我說!」我蹲低身子,開始學起黑道自報名號時的樣子。「我在道忍者村出身長大,自從懂事以來就背離社會,每日在俠義之道上努力奮鬥,愛與感情都比不過結義的交杯酒。雖然我這樣對不起在夾竹桃樹蔭下哭泣的媽媽,不過身爲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啊啊啊啊,我是修羅之刃啊啊啊啊,我的||」

我原本以爲裏面會有粉紅色的燈光,還有穿着透明薄紗的女孩子們在等我。

「喂,阿桃。」小時候,老爸常常對我這樣說。「人生不能只靠做乾淨的事活下去。但你不要忘記了,毒可以用來當作藥,藥也可以用來當作毒。」

齶門是在十五年戰爭中倖存下來的人,一隻眼睛戴着黑色的眼罩。

「每當你執着於這個外號的時候,我就有責任要提醒你,讓你想起真正的你是誰……阿桃,你可以接受我的想法嗎?」

「今天就是你的歡迎會啦,虎牙。」齶門粗壯的手臂搭到了我的肩膀上。他一開口大笑,嘴裏像鯊魚一樣的鋸齒狀假牙就閃閃發光。「我會準備許多酒和女人的,你就好好享受吧。」

「阿桃!」

「小孩子乖乖讀書就好。」跟着夥伴們離開之前,我轉頭對小夾說:「去吧,鰆目老頭還在等你呢,優等生。」

「請說,鰆目老師。」小夾說道。「請您繼續說吧。」

「我很高興啊,吹雪……你終於願意來幫我了。」

但裏面完全沒有那些東西。

「今天晚上,爲了慶祝確定新任道影人選,我會特別算你們便宜一點的!」

齶門驚訝地張大了眼睛。

「謝謝你,小夾。」鰆目老頭咳了一聲,繼續說道:「不過,在上課之前,我有點事想要對大家說。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所以阿桃也要仔細聽喔。」

我闖入他們兩人中間,把小夾和服的裙襬掀了起來。

「啊,不是虎牙,是刃……」

我們肩並肩,大搖大擺地走在霓虹燈閃爍的大街上。

我心想,他們都是一羣笨蛋!我也必須要好好扮演這羣人的一員啊。

「嗚哇!」我低下頭來躲避,她的手臂劃過空中,捲起一陣風。「危險啊!」

「哎呀哎呀,好多帥哥啊!」酒店的女人發出尖銳的聲音,拉着我們的袖子。「來喝杯酒吧,我們的店裏有許多漂亮的女孩子喔!」

「我不是說了嗎?我叫做刃。」

「呃……今天不是我的歡迎會嗎……」

「我要第一個簽名。」小夾說完之後,轉頭看向我。「你也來簽名吧,阿桃。」

我被帶到了一個我常常出入的地方,是齶門他們的祕密基地。那裏是一棟因戰爭半毀、無人的住商混合大樓,齶門等人擅自住了下來,在那喝酒、喫飯、睡覺,欺負別人。

「因此,我想先問你們一個問題。」鰆目停了一拍之後,繼續問:「你們想留在鰆目學校嗎?還是想去忍者學校?」

「啊,我現在叫做刃。」

「謝謝你,美南,還有小夾……我也都把你們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待。」鰆目老頭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拿出一個卷軸。「如果你們真的這麼想,我會直接去找村子的高層談看看……我想拜託你們一件事。爲了說服村子,希望你們可以在這張請願書上簽名。按下血印的話更有效果,不知道各位覺得如何?」

「咦||你那段話會講很久嗎?好了啦,快點開始上||」

小夾呆立在當場,表情非常悲傷。

「我要做什麼事,不需要你一直插嘴。」

這些黑道用隱含着精光的深沉眼神盯着我看。

「等、等一下啦,阿桃!」

班上的同學都點了點頭。

這麼說來,裏面的房間確實傳出許多女人的歡笑聲。

然而,現在並不是在意那種事的時候,我的眼神無法從那個被鎖煉吊在空中的男人身上移開。

「『刃』嗎……可是阿桃||」

「啊啊,抱歉……我不用了。」

教室的門喀啦喀啦地打開,鰆目老頭走了進來。他一看到我就睜大了眼睛。

「等一下,阿桃!」

「你還在跟那些人聯絡嗎?」小夾朝着齶門他們揮動了幾下手臂。「他們是吸人血的蝨子啊!」

「嘿嘿嘿。」抱歉啦,小夾,我也有我的立場啊。齶門他們或許正在外面看,我可不能對老師搖尾巴啊。「嗯,事情就是這樣啦。」

我走上階梯,通過外側走廊,一進到房間裏,整個人立刻當場僵住。

「也、也對……」被我這麼一說,齶門似乎也有點得意。「你說得也沒錯。」

「我們的生意如果被人瞧不起,就不用做了。」

不過,跟齶門組成五人小組的夥伴,只是被敵人威脅了一下,就供出了夥伴的所在地。因此,害得齶門其他的夥伴都被殺了。

「我們都把鰆目老師當成真正的父親。」美南非常精明,隨即補上一句。不管在哪個班級都會有這種人,就像是老師養的狗一樣的優等生。「我想大家應該都會想留在這間學校。」

「過來吧,小妞。」齶門向她伸出了手。「吹雪沒有教你的事,就由我齶門大人來教你吧。」

「不是這裏啦,混蛋。」齶門推了一下我的背後。「派對在裏面的房間。」

我和阿竹、小夾從小一起長大,已經相處了十六年。我們一起上學、一起做壞事、一起被罵,然後因爲戰爭的關係,也一起失去了家人。

「這位小妞,你還真敢說啊。」齶門往前走去,他的同夥則是在後面奸笑。附帶一提,齶門的身高將近兩公尺。「你可別因爲長得有點可愛,就開始得意忘形了喔。」

「阿桃……」

「對吧!」我說道。「那麼,就由我找個地方把這傢伙扔下吧!」

「我喜歡鰆目學校!」小夾猛然站了起來。「我想大家應該也是這樣想的。」

其他的夥伴開始對我說「請多指教啦,虎牙。」、「之後就拜託你啦,虎牙。」、「以後大家就是兄弟啦,虎牙。」。

「鰆目老師啊。」我以一副吊兒郎當的態度對他說:「你以後就叫我『刃』吧。」

「對不起,老師。請開始上課吧。」

但這時我一隻腳正跨在窗沿上。齶門他們似乎很不耐煩,吹起尖銳的口哨。

「喂!你可別瞧不起齶門大哥了啊!」我一邊回頭看,一邊隨便踢他幾腳,然後壓低聲音對他快速說道。「喂!你也慘叫個幾聲吧。」

「……咦?」

「喂,快點!」

「嘎、嘎啊……?」

「要再多放一點感情進去!」

「嘎啊!嘎啊!」

「沒錯,就是這個樣子。」我把垃圾箱踢翻,發出巨大的聲響。「你這傢伙,不要再到這附近鬼鬼祟祟亂晃了!」

「嘎啊!」

由於齶門探頭出來看,我就揪起了那個男人的胸口,猛力搖晃他的身體。沒錯,就像小夾平常對我做的一樣。

「下次再被我看到,我就把你殺了!」

看到這一幕,齶門滿足地點了點頭,再次走進住商混合大樓之中。

「喂,快點走吧。」我冷冷地對他說道。

「謝、謝謝……」

「齶門不是什麼好人……你別再跟他扯上關係了。」我在他耳邊說完這段話之後,就對着那個跑走的男人背影刻意拉開喉嚨大喊:「要打架的話,就衝着我刃大人來吧!哇哈哈哈!」

裏面那間房間,就是我夢想中的酒池肉林天堂。

幾乎跟裸體沒兩樣的女人,多達一打。也就是說,她們衣服的尺寸短到甚至讓人想說:「這樣反而還比裸體還要煽情呢。」啊哈~嗯哼~等鶯聲燕語充滿整間房間。

這裏是天堂。

我再次認識到,只要有錢,連天堂也買得到。

不過,我實在沒辦法好好享受。

大概是因爲我剛纔看到了渾身是血的男人吧。那幅光景在我腦裏種下了一個印象:在天國的入口前面,地獄正張着血盆大口。

「真的假的?」

「詳細情形……嗝……沒有人知道。」酒精讓齶門的口風變鬆。「據說那好像是禁術,被這種禁術攻擊的油忍者村,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沙漠,一個倖存者也沒有。據道忍者村的官方說法──油忍者村打算讓某種禁術復活,結果卻自爆了,對吧?那其實是騙人的。其實他們是被道影的鉏篩院給全滅的。」

「所以我說了啊,沒有人知道真相。」齶門嘖了一聲。「就連道影也不知道。所以,他應該是想說,或許發動鉏篩院的代價就是金錢……嗝……總之,道影準備了龐大的金錢要給鉏篩院。但是發動鉏篩院的代價並不是金錢,道影的五個小孩就是代價,而道影本人也死了。既然如此,道影準備的那筆錢在哪裏?」

「一年前,我們道忍者村幾乎就要輸了,你覺得我們是怎麼打贏油忍者村的?」

我搖了搖頭。

「沒錯,我的目標就是那份祕密寶藏。」醉眼朦朧的齶門抓着我的肩膀搖晃。「所以,我有點事要交給你去辦。」

「那種叫做鉏篩院的禁術充滿了謎團。發動條件和代價……嗝……都沒有人知道。有人說,代價是施術者的性命,也有人說完全不需要代價。我還聽過有人說,代價是施術者直到末代子孫的性命。」

「什麼很奇怪?」

「因爲道影召喚出了鉏篩院。」

「不過,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如果發動鉏篩院的代價,是跟施術者有血緣關係的所有小孩的性命,如此一來,施術者的血脈不就斷絕了嗎?別說是末代了,就連孫子那代也不會有吧?」

「鉏、鉏篩院?」好像有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啊,被我搶走糯米糰子的那兩個老頭子,好像有談到類似的話題?「那是什麼啊?」

「玩得還開心嗎,虎牙?」渾身酒氣的齶門一屁股坐到我旁邊。「如果你有看到喜歡的女人……嗝……不要客氣,就帶回去吧。」

「十五年戰爭快結束的時候,道影把一筆要當作戰爭經費的鉅款,藏在村子裏的某處。」

「你知道祕密寶藏的事嗎?」

我吞了一下口水。

「喔……」

我點了點頭。

我看着手上一口都沒碰過的酒杯,輕輕對齶門點了點頭。

「我現在剛好需要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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