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超骨氣忍傳

第二章 三人小隊?

《NARUTO 火影忍者 超忍傳系列》 · 東山彰良 · 1.7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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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從第三代里長大人那邊得知事情的概要。」二鶴說道:「但俗話說餓着肚子就無法打仗,我們還是先去喫碗拉麪再上路吧。」

「不不不不!」鳴人及露同時猛擺雙手。「可是你分明是一頭驢子嘛!」

「我是人。」二鶴邊講邊擡高尾巴,噗哩噗哩地拉起大便。「呼啊,輕鬆多了。」

「那個!」鳴人指着剛出爐的溫熱糞便大叫:「你完全就是一頭驢子啊!」

「我是人。」

「其實你是通靈獸對不對?」

「沒這回事,我是人。」

「那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一頭驢子的?」

「從第一次忍界大戰結束之後。」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你就這樣一直當一頭驢子嗎?」

「這當中有其原委啊。」

「你所謂的原委又是怎麼回事?」

「哎呀,相關細節就讓我們邊悠閒地享用拉麪邊聊……」

「不不不不,驢子根本不會喫什麼拉麪好不好!」

「就跟你說我是人了嘛!」

「既然你都當了整整二十年的驢子,那就已經算是一頭如假包換的驢子了啦!你就是一頭驢子!」

「別看我長這樣,我可是名感知型忍者。相信我一定能幫助兩位發現蓮華先生的行蹤纔是。」

「這是怎麼回事呢?」露開口說道:「我聽說劊子手二鶴早就已經被處決,況且你再怎麼看……」

「就是驢子!無論再怎麼看都是驢子啦!」

「此乃掩人耳目的僞裝。」

戰爭最醜陋的部分,就在於會徹底敗壞人心善良的那一面。

雖說戰爭以不波及非戰鬥人員爲最大原則,但那只是場面話。不僅非戰鬥人員,甚至還有許許多多的女性、小孩及老人家,都被捲入戰火之中而不幸淪爲犧牲品。

第一次忍界大戰,是一場極其慘烈的戰爭。

「這副德性根本就不是什麼僞裝吧?」鳴人氣得揮舞拳頭。「第三代那個臭老頭,誰有辦法跟驢子組成三人小隊啊!」

「嘿嘿嘿……嘿嘿嘿……」

從忽攜回祕藥的人有我、光以及橡等三個人。光已經喪命,而我在真相大白之前,則一直被關在監牢裏頭。於是只剩下橡是可能作案的嫌犯。

當時我們儵國忍者並不是像現在這樣採用三人小隊,而是以四人小隊的形式運行任務。

研究組爲梯子增添了驚人的副作用。一旦服用,就會被強烈的陶醉感所吞噬,攻擊本能異常高漲,不分敵我地發動襲擊。另外,痛覺也會陷入麻痹,就算手腳被砍斷,依然能夠面帶笑容。

沒錯,就是禁術•愚公移山。

雖然是一款很惡毒的藥物,但看在火焰大人眼中,這不就是一個遠比愚公移山之術來得好上許多的選項嗎?

戰火仍舊持續蔓延。

這到底是一門什麼樣的技巧,當時就連我們這羣上忍中,也只有極小部分的成員獲知相關內容。

「啊——!」鳴人賞了驢子腦門一記重拳。「臭驢子,你幹什麼啊你!」

「啊哈哈哈哈……」

露取出收在懷中的褪色照片。那是鳴人、蓮華及露晉升爲上忍的時候一起拍攝的第一張,同時也是唯一的一張紀念照片。

愚公移山一旦發動,事情就不再僅止於被捲入戰鬥而不幸犧牲的層級問題了。講白一點,就變成是一場以平民百姓爲目標的殺戮。

在一旁看着這段對話的露,突然「嘻」地一聲笑了出來。

「就算你後悔我也不管喔!」二鶴雙眼爲之一亮,接着他維持着倒地狀態,緩緩發出嘶鳴聲:「啡啡||啡啡||」

某天晚上,沉醉在戰勝喜悅中的我們儵軍駐紮地,忍者們突然開始鬧事,他們是留在忽處理戰爭善後事宜的忍者們。

「嗯?」二鶴看看右邊、瞧瞧左邊,又轉頭望向右邊一眼,接着才斬釘截鐵地說道:「那邊!」

我曾看過被餵食了梯子的實驗白老鼠,牠們全都彼此襲擊、互相啃噬、咬破別隻白老鼠的身體、或是被咬破,最後全軍覆沒。

「哎呀!失禮、失禮。」

有關葬天計劃的內容,相信兩位已經聽第三代里長大人講過了纔對。

發動禁術所犧牲的生命,以及戰爭持續下去所造成的人命傷亡。選擇數量較少的一方,自然是再合理不過的決定。

「你已經惹火我囉!」

一旦發動禁術,確實會導致許多人犧牲生命。然而戰爭的時間若持續拉長,將會造成更多更多無辜的人平白喪命。

我們奉火焰大人之命,潛入忽國領地取得凳子。再將樣本轉交給研究組,請他們分析成分,最後終於成功製造出全新的祕藥。

二鶴突然面露微笑,而這張笑容也同時傳染給了鳴人。

當時我以感知型忍者的身分,被分配到現任里長的兄長,也就是第二代里長大人•真晝火焰大人的隊上。

事情的發展果然不出火焰大人的預料,在愚公移山之術即將完成前,柳生無影便主動前來要求停戰。

我們所聽到的說法如下——

而百足橡卻消失了蹤影。

鳴人及露三兩下便抱起二鶴,一溜煙地拔腿跑離現場。

返回駐紮地的我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因爲我目睹同伴們正在互相殘殺的情景。

「那我們該朝哪個方向走纔對呢?」

鳴人先生,那個胎兒就是你。

光則遭到波及而喪命。

由於傷亡實在太過慘重,因此一旦天降雨露,流經忽之裏的河川就會被染成血紅色。

然而衆人的眼神早已完全喪失理智。他們看起來就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些什麼。

而鳴人先生的父親鼯鼠光,以及蓮華先生的父親百足橡也隸屬於同一支小隊。

鳴人聽見露的聲音而回頭一看,這才發現有行人站在遠處圍觀。

「鳴、鳴人……」

只要前往忽的駐紮地散佈梯子,便能在不造成民衆無辜犧牲的狀況下,只對忍軍造成打擊。

2

「呼、呼、呼……天、天底下有個性這麼惡劣的驢子纔怪!」倒在路旁的鳴人氣喘吁吁地仰望着藍天。「二鶴,你爲什麼會變成一頭驢子啊?」

「喂!有人在欺負驢子耶。」行人們紛紛脫口說出類似臺詞,並面露責難神情緩緩靠近他們。「那兩個傢伙在虐待那隻驢子耶。」

「像你這種貨色,果然就只是一頭不折不扣的臭驢子啦!」

騷動愈演愈烈,最後竟然發展成互相殘殺的局面。

那絕不是因爲忽懼怕儵,也不是因爲忽畏懼禁術。柳生無影所率領的忽國忍者表現得相當勇敢,是一羣在戰場上會率先設法確保百姓安全的勇者。

鳴人先生、露小姐,以及蓮華先生三位,乃是被忽的柳生無影譽爲「儵之三忍」的高手。關於戰爭的醜陋面,事到如今也無須我再多費脣舌講給兩位聽了。

「請問兩位身上有蓮華先生的照片一類的物品嗎?」

到最後,洗清嫌疑的我總算獲釋離開監牢。

「不然是怎樣?區區一頭驢子也想跟我鬥嗎?有趣。」

「你一定是在胡扯吧!」

但是,大家都深信不疑,認定只要完成愚公移山,便可以結束掉這場戰爭。

鳴人先生,令尊•光就是在這個時候不幸喪命的。當時令尊剛好寫完一封要交給令堂的書信,信的內容是爲了詢問令堂腹中胎兒是否安好。

見到露展露出睽違已久的真實笑容,鳴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等他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也已經跟着開懷大笑了。

於是,第一次忍界大戰就此聲明結束。但還有一段後話——

爲了結束戰爭,我們儵與混沌之裏結盟,出手沾染了其實根本就不應該觸碰的事情。

等騷動告一段落之後,火焰大人出面追究真相。

「真的嗎?」露臉上浮現出不肯放棄最後一絲希望的表情。「這樣就能知道蓮華的藏身之處嗎?」

「沒錯沒錯,當然可以知道。」

「喂!你們快看!」見到被扛在鳴人背上的二鶴,路過的行人們異口同聲地說道:「驢子騎人耶!」

無論再怎麼勇敢的忍者,只要戰爭時間拉長,心靈都會遭到腐蝕。會逐漸變得無法分辨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

只不過在他們勇敢的背後,存在着一款名爲「凳子」的祕藥。

「鳴人先生,請你稍安勿躁。」頭頂冒出一個腫包的二鶴說道:「如此一來蓮華先生的身影就已經被輸入到我腦海當中了。」

於是火焰大人立刻派遣追殺隊狙擊橡。

「!」

一鼓作氣飛奔至村裏外之後,鳴人終於精疲力盡不支倒地。

但是忽爲什麼突然投降,我猜忍者學校應該只教導了一些司空見慣的官方說法而已。

兩眼無神的孩子宛如老人一樣呆滯,而理當扮演孩子們榜樣的大人,則彷彿大發脾氣的小孩一般徹底失控。

「哪來的『那邊』啊!」鳴人對着『啪噠』一聲倒地不起的二鶴破口大罵:「這種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只有走這一條聯外道路才能離開村裏啊!」

二鶴「啵喀」、「啵喀」地走近鳴人,低頭看着他的臉。

火焰大人則決定將愚公移山之術連同梯子事件的真相一起掩埋。火焰大人對外宣稱是因爲參與了葬天計劃,他才親自處決了包含百足橡在內的那些在當時自相殘殺的忍者們。

但是就算那樣說,死者的總數也實在太過龐大了。

「啡啡||啡啡||」

凳子則能消除忍者們心中的這些迷惘,賜予他們在戰場上連死也不怕的勇氣。

鳴人的率直目光仰望着二鶴。

「啡啡||啡啡||」

「啊哈哈!」

因爲我們甚至沒察覺到這門禁術所犧牲的,幾乎都是平民百姓的可怕事實。

此事被我們視作一個非常單純的算數問題。

「……」鳴人的眼睛頓時變成兩顆黑點。「你在搞什麼鬼啊……?」

你問爲什麼我會知道這件事呢?因爲受到光的囑託,啓程遞交這封書信的人就是我。

「認輸了吧?」二鶴彷彿誇耀勝利似地說道:「可別以爲我是頭驢子就瞧不起我。」

儵國忍者們個個如同喝醉酒似地一邊放聲大笑,一邊割裂彼此的身體。

語畢,鳴人的鐵拳已猛然轟向驢子的臉。

當時在我們之中,能夠抱持正常理智思考此事的人,連一個也找不到。

如你們所知,葬天計劃最後並未付諸實行。因爲忽之里正式宣佈投降。

「有!」

我們與忽之裏針鋒相對,在戰場上殺死了許多敵人,卻也失去了許多珍貴的同伴。

二鶴定眼凝視照片,接着張口一咬,將照片吞進肚子裏頭。

後面的發展我就不知道了。這整起事件的全貌,根本沒有人知道。只不過後來我唯一聽說的事情,就是橡已經被火焰大人親手殺死。

這種祕藥名叫「梯子」。

「去你的!」鳴人猛然翻身躍起。「你在開我玩笑是不是!」

「人啊,還是最適合面帶笑容的神情。」二鶴說道:「好啦,我們趕緊啓程吧。我會在途中慢慢講述自己的事情給兩位聽。拉麪便留待任務結束後再去享用吧。」

「啊哈哈哈……」露笑着說道:「天底下肯定只有你是唯一一個曾扛着驢子在路上狂奔的人啊!」

後來他查出真相了。在解剖過忍者們的遺體後,發現引發那場騷動的原因正是梯子。

光正竭盡所能地試圖制止同伴們。

不過,還是要請兩位容我再補充幾句。

隨後二鶴擡起頭來,放眼眺望遠方,接着擡高尾巴又拉了一坨屎。

當時喪命的人數,多到如果不塑造一個壞蛋來揹黑鍋,就無法博得衆人信服的程度。

所以我懇求火焰大人,請他答應爲我冠上「劊子手」這個綽號。既然火焰大人都能主動揹起濫殺無辜的污名,那麼以劊子手二鶴身分接受火焰大人處決之類的小事,自然也難不倒我——

「這只不過是儵國曆史黑頁的一小部分罷了。」

在漫天星斗底下,露輕輕擦了擦眼角。

「那麼……」鳴人一邊將木柴丟進火堆,一邊開口說道:「從那個時候開始,二鶴大叔就一直化身成驢子的模樣嗎?」

「這是我自己思考『該怎麼做才能實現和平』這個問題時所得到的結論。」

鳴人及露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話。

「忍者是什麼?是如同世人所說,能夠忍受一切之人嗎?還是掌控了所有忍術精髓的人呢?或是戰爭專用的道具?若要我講的話,我會說忍者乃是一種形象。」

「形象……」鳴人抱膝而坐。

「獅子有獅子的形象,蚊子有蚊子的形象。獅子之所以身爲百獸之王,就是因爲獅子具備比任何動物都還要強悍的獠牙及利爪,這就是獅子的形象。而蚊子之所以吸食人血維生,是因爲蚊子的嘴巴就是長成那種形狀。換句話說,萬物均以其形象爲本質。」

「感覺有點難懂耶。」

「我隱約可以理解你所表達的意思。」露嘀咕着說道:「就是因爲忍者受到忍者的形象所束縛,纔會導致戰爭無法完全消弭。」

「一點也沒錯。」二鶴說道:「重點在於要動腦思考。道具不會思考,因爲道具沒有呈現出思考的形象。我左思右想,想破頭的結果,才察覺到驢子正是自己心目中的最和平的形象。」

3

踏出村裏的第三天。

鳴人、露及二鶴看到了百龜山原址的情況,不禁面露愕然神情。

遍地寸草不生。

只看到一片如同月球表面的空曠荒野,從目光所及之處朝遠方無限延伸而去。

無言以對的三人,就這樣漫步在這片荒野之上。

鳴人嘗試偵測蓮華的查克拉。

二鶴試着尋找蓮華的氣味。

——在這邊……

「放開我!」對方雖然扭動着身體試圖掙脫,但力道卻弱得令人訝異。

「這位小姐……」二鶴說道:「我們並不是妳的敵人喔。」

「真對不起唷。」露笑容滿面地對女子說道:「不過如果妳是在說百龜山那件事情的話,那跟我們儵一點關係都沒有喔。」

「身體長得跟洗衣板沒兩樣,就少在那邊不知羞恥地漫天扯謊……」

「要殺便殺!」女子放聲大叫:「妳是忍者,我也是忍者!無論妳問什麼問題,打死我也不會回答啦!」

女子的視線不斷遊走於二鶴及鳴人之間。

「妳是要自己從實招來呢,還是想先變成像這棵樹一樣再接受拷問?」露目不轉睛地瞪着她說道:「兩條路妳選一條吧。」

「!」

「換句話說,他是叛忍對吧?」

「你怎麼知道?」露出聲詢問。

鳴人抓住敵人的前襟,以苦無抵住其喉頭,順勢將對方的身體壓在樹幹上。

敵人雖連連拋擲苦無試圖反擊,卻是爲時已晚。

鳴人在空中扭轉身體,輕踩樹幹躍向敵人。

鳴人、露以及被繩子五花大綁的女子圍坐在營火旁。

「別信口開河好不好,鳴人你這大笨蛋。」

啪嘰!

露嘆了口大氣。

「什麼?」鳴人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仔細一看,這女孩長得有點可愛。「妳倒是說說看我們到底幹了什麼壞事?」

「怎麼回事?」露緩緩伸手滑向腰間的苦無。

二鶴「啵喀」、「啵喀」地走過來加入對話:「蓮華先生的氣味似乎已經完全消散了。」

「這個嘛……雖然搞不太清楚,但我就是覺得他人在那邊……」

「嗚喔!」

「首先……」露率先開頭提問:「妳叫什麼名字?」

露及二鶴雖然往旁邊跳開,躲藏在樹幹的後方,但連那根樹幹也被附帶引爆符的苦無刺中,爆炸聲轟然響起。

「這……但我確實有聽見講話聲耶……」

「鳴人先生曾在封天鼠仙人的門下修練過對吧?」二鶴說道:「如果不是自然能量,那會是什麼東西?」

兩人一時之間均目不轉睛地直視着對方。

露的臉頰猛然抽動了一下。

鳴人及露面面相覷。

女子的雙眼頓時縮成了兩顆小黑點。

露及二鶴面面相覷。

「喂!妳的實力明明就很差勁,少在那邊裝腔作勢了!」

「妳剛剛有對我說話吧?」

「!」

女子依序掃視二鶴、鳴人及露,最後才轉頭對鳴人說:「你所說的同伴,也是儵國忍者嗎?」

等到爲了露營而進入森林的時候,二鶴小聲對鳴人講起悄悄話:

「鳴人先生,你發現了嗎?我們從剛剛開始就被跟蹤了。」

營火當中的小樹枝應聲爆開。

「鳴人!」露從下方大聲詢問:「你沒事吧?」

「這傢伙雖然是驢子,但實際上並不是驢子啦!」鳴人抱起女子,將她擺回營火旁邊坐好。「我們只是想問妳幾個問題而已。」

「……」

「他纔不是什麼叛忍!」鳴人從緊咬的牙關之間擠出這句話。「我們只是想知道原因罷了。」

「呀啊啊啊啊!」被繩子綁住的女子嚇得翻身倒地,就這麼像條毛毛蟲一樣試圖爬着逃離現場。「驢、驢子說話了!」

「這種問法並不適當啊。」

「你們儵又在策劃一些見不得人的骯髒勾當了,我可是一清二楚得很啊!」

鳴人轉頭詢問露:「什麼?」

「哼!我當然認識他。」女子嗤之以鼻。「因爲我就是打算要來取走這傢伙的人頭的。」

「鳴人先生說得沒錯。」二鶴出面解圍。「既然在這裏遍尋不到蓮華先生的蹤跡,那我們接下來無論如何都應該往西,也就是沌之裏所在的方位前進纔對。」

二鶴則待在離營火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喫草。

「騙子,妳這平胸女!」

「就那條頭巾看來,妳是混國忍者對不對?」化作砂粒的石屑自露手上緩緩撒落。「那麼,妳應該很清楚忍者的拷問是怎麼一回事吧?」

「妳到底是誰!」

「是誰!」早已縱身跳往半空中的鳴人,對準苦無飛出的方位拋射手裏劍。「給我滾出來!」

露的踢腿發威,鳴人的身體就像鞠球一樣被踹飛,重重地撞上附近的樹木。

「……」

女子定睛凝視鳴人。

「在那邊。」鳴人邊說邊舉手指向西方。「蓮華人在那邊。」

「不曉得。雖然有種令人作嘔的感覺,但其中卻又有一股純粹的查克拉能量……」

「喂!奉勸妳還是乖乖回答問題比較好喔,被這傢伙的怪力痛扁一頓,最後只斷掉兩、三根骨頭的話,就已經算是非常走運的結果了喔。」在旁邊多嘴的鳴人,被露揮出一記※裏拳轟中側臉,瞬間騰空飛進草叢裏頭。note

4

女子忍不住露出緊張的神情。

「應該只是心理作用吧?」

女子對於「啵喀」、「啵喀」逐漸靠近的腳步聲產生反應。

「我也很難表達清楚……但那並不是存在於自然界的能量就是了。」

就在這句話脫口而出之前,赫然見到一把苦無伴隨着劃破空氣的聲音刺中鳴人背部。

因此,露撿起掉在地上的石頭,使力將石頭捏成碎屑。

「你這色胚!」

「我們正在尋找一個從我們村裏失蹤的同伴。」鳴人說道:「或許妳也知道,沌之裏已在數天前遭到某人摧毀。」

鳴人整個人癱倒在地。

「少在那邊裝蒜!儵派人來的時候,每次都一定會形成災難的開端!」

「正因爲認定你們是那傢伙的同伴,我纔會動手襲擊你們。我絕不再讓儵對我們的村裏肆意妄爲!」

「這還用問嗎?也不想想看本大爺是何方神聖。」並未停下腳步的鳴人開口說道:「但……這是查克拉嗎?」

「我再問一次。」露那張被營火照亮的臉,看起來活像地獄惡鬼一樣猙獰。「妳叫什麼名字?」

而面部朝下倒地不起的鳴人身體,則「啵」地一聲冒出煙霧變成一根木頭。

之後三人到處搜索蓮華的蹤跡,直到日落西山才告一段落。

「那名叛忍是留着一頭長髮,穿着一襲便裝的男子嗎?」

女子睜大雙眼,瞄了發出沙沙聲響頹然傾倒的樹木一眼,接着整個人彷彿嚇得魂飛魄散似地縮成一團。

露隨手祭出一拳,身旁的樹幹瞬間攔腰斷成兩截。

雖然露採納了這個意見,但鳴人似乎還是覺得有點難以理解。

「我怎麼……」鳴人頓時無言以對。「咦?我怎麼知道?」

「!」

「是啊。」

「……」

「妳剛剛應該沒提起什麼跟我胸部有關的話題吧?」

女子卻只是怒瞪着他們,始終沒有開口的意願。

「咦?」露微微側首回問:「怎麼了嗎?」

一使勁反擰對方的前襟,她身上的衣物隨即敞開,鳴人自然演變成俯瞰着女子胸口春光的姿勢。

「我什麼也沒說啊。」

「妳認識他嗎?」露連忙逼問女子:「他果然曾經出現在這對不對?」

營火啪哩啪哩地揚起火花。坐在營火正對面的女子則露出兇狠目光直瞪着露。

女人?

「是儵國忍者或混國忍者都沒差!」女子擺動一頭秀髮放聲怒吼:「見一個我就殺一個!」

「嗯!我逮到敵人了。」鳴人開口回應,再次挪動苦無緊緊抵住對手的喉頭。「老實招來,妳是什麼人?是因爲知道我們是儵國忍者而動手襲擊的嗎?」

看見鳴人轉移視線,女子繼續追問:「你們是在運行狙殺叛忍的任務對不對?」

「而在事發之前,有人看到我們的同伴出現在這裏。」

「就、就算妳是女生……我、我也不會放過妳喔!」嘴巴雖然這麼說,鳴人的視線卻已經完全被女子的胸口給吸引住。「嘿嘿……嘿嘿嘿……」

話說完,只看到映入眼角的樹枝微微晃動,一張戴着頭巾的臉孔隨即從鳴人的視野飛掠而過。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二鶴問道:「儵跟混應該是同盟國纔對……」

「哈!同盟國這個字眼聽了就好笑。」

「……」

「既然你們一無所知,那我就好心告訴你們。」女子說道:「你們口中的那個同伴,跟沌之裏那起事件有關聯啦!」

「妳說謊!」露大聲吶喊。

「我纔沒說謊!在不久前,有一名留着長髮、穿着背上帶有蜈蚣圖紋便裝的男子來到我們村裏。頭上還綁着儵國頭巾。那男子拜訪過里長之後,立刻從村裏消失不見。接着他被人目擊到出現在沌之裏。隔沒多久之後,沌就遭到百龜山壓毀了。」

「妳騙人,絕對沒這回事!」

「露……」

「光憑妳的說詞,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證據!」

「要證據的話,我還可以提出其他證據給妳看。」

鳴人將方寸大亂的露輕輕擁入懷中。

「我不相信!」露依偎在鳴人懷中啜泣。「那個人絕不、絕不可能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

「但禁術的發動是導致沌之裏消失的最直接原因。」二鶴將話題拉回正軌。「那門禁術是在第一次忍界大戰時,由我們儵及混沌之裏共同攜手開發的術法。在沌之裏已經消滅的當下,假使還有村裏有能力完成那門禁術的話……」

「若採用消去法,答案就會是我們的村裏。」女子說道:「可是,我們也並沒有被告知事實真相。」

「總覺得難以理解的疑點實在太多了。」

「你想說混是個崇尚和平的村裏對不對?」

「是的。在我的記憶中,重文輕武乃是貴村的特色。」

「以前確實是那樣沒錯。雖然不太甘心,但我們混國忍者真的很弱。自從那名男子出現在我們村裏之後,這項特色便完全改觀了。」

「妳是指那名長髮的便裝男子嗎?」

「不是那傢伙啦。」女子搖了搖頭。「那名男子來到我們村裏,是發生在我還沒出生之前的事。」

二鶴點了點頭。

「要殺便殺。」女子擡頭仰望鳴人。「我本來就不奢望像你這種貨色能夠理解我的想法。」

「我恨透儵之裏。」

隔天早上,鳴人獨自從睡夢中醒來。

那名女子已經不見蹤影。

「極大爲無、極小爲大……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

萬物爲一個圓,這是蓮華的口頭禪。他總是會將這句話寫在地上,並證明給自己看。

「嘿嘿嘿。」

女子喫驚地睜大雙眼。

一陣風吹拂而過,營火的火花緩緩飄向黑暗。

露放聲大叫,二鶴也開口勸阻:「鳴人先生,萬萬不可啊!」

「鳴人!」

鳴人推開露,從腰際拔出苦無。

鳴人拿起一根沒燒光的小樹枝,在地上寫下一個接一個的文本。

「但是……」二鶴說道:「這跟你們摧毀沌國一事有什麼關聯嗎?」

她的說法也有道理——鳴人一邊心不在焉地眺望着營火的漆黑灰燼,一邊在腦中稍作整理。

「你喔,睡過頭了啦。」女子語氣粗魯地說道:「喏,這給你。」

「我無法理解妳那個老師的教導。因爲我腦袋很不靈光。但是,用那種手段毀滅掉其他村裏,是一樁天大的壞事……」鳴人豎起大拇指頂住自己的心口。「這點我可是瞭然於胸啊!」

「我已叛離村裏。」

曰:「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此獨無有,嘗試鑿之。」

鳴人緊握拳頭,露則依偎在鳴人懷中靜靜地流淚啜泣。

「這邊已經沒妳的事了。」翻身躺在火堆旁邊的鳴人,在閉上雙眼之前隨口說道:「隨妳高興要去哪兒就去哪兒吧。」

正如以前蓮華所示範的一樣,逐漸提高所寫下的數字單位。

「……!」

南海之帝爲儵,北海之帝爲忽,中央之帝爲混沌。

「老師的教誨是正確的。在我心靈的某個角落,到現在仍對此感到深信不疑。」女子緊咬嘴脣,彷彿拚命強忍着某種情感一樣。「然而,我始終就是割捨不掉啊!」

「咦?」鳴人交互看着遞至眼前的水果,以及女子的臉龐。「妳……搞什麼鬼啊?」

八成是在尋找可以裹腹的東西吧?離開村裏到現在已經過了四天。隨身攜帶的乾糧也差不多快見底了。

「要往哪裏去都沒關係。」縞說道:「總之我已經決定要跟你們一起行動就是了。」

「咦?可是……爲什麼?我們是儵的忍者耶。妳昨天明明……」

七日而混沌死。

「說到無法理解,這世界本來就充斥着很多無法理解的事。妳知道爲什麼會起風嗎?」

「有一天,老師講了混沌的故事給我們聽。」

「我不知道。」鳴人咬緊牙關,強忍住幾乎快溢出眼眶的淚水。「鱗雲一現,明天就會下雨。天降甘霖、草木便生長茂盛、農作物也跟着開花結果。太陽一下山,月亮便露面。看見燕子飛抵,便知春天已經來到。這些都是大家熟知的常識,可是卻沒人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叫什麼名字?」

「既然如此……」

「但我也不認爲老師所教的『混沌爲道』這個概念有錯。在秩序誕生之際,力量也會跟着誕生。因爲保持秩序的關鍵就是力量。而力量也會衍生出戰爭。」

「我決定跟你們一起行動。」

鳴人揮動苦無,割斷了綁住女子的繩索。

「不過……」女子轉移視線。「不過……如果是你的話……其實啊,我也並不是無法理解你昨天所說的話……」

「唷唷唷,不知道就給我聽清楚囉!」

「生於百龜山望花之裏,六歲開始修練忍道,道理及說教一概不聽的頑童,身懷封天鼠仙人傳授的仙術行遍天下,鼠妖男子漢大丈夫,無法無天的鳴人大爺——就是在下我啦!」

「……」

「反正你們要去混之裏對吧?就由我負責帶路吧。」

露雙手交握置於胸前,靜靜注視着鳴人。

「我們村裏自古以來就有接納外人的風俗。」女子接着說道:「特別是博學多聞的人更是備受重視,因爲我們深信教育才能引導世界走向和平。那名男子在村裏定居下來,開始傳授學問給孩子們。我也去那名男子開辦的私塾上過課。上課的內容非常有趣。老師相當能言善道,我們上課也都上得很開心。」

「縞嗎?好名字。」鳴人說道:「謝謝妳喔。但我們並不會前往混之裏。」

「沒有。」

一、十、百、千、萬、億、兆、京……

他集中意識,感受到露及二鶴的查克拉位在離此地並不算太遠的地方。

5

一、個、分、釐、毫、絲……

「各種不同身分的人,都隨心所欲地大放厥詞。」鳴人走近女子,定眼注視她的雙眼。「每個人都試圖做正確的事,結果卻都總是步上歧途。」

語畢,沉默宛如惡靈一般佔據了現場。

在昏暗的森林中,散佈於營火周遭的四道身影,始終都沒有半點動靜。

鳴人察覺到背後有人的氣息而回頭一望,卻看見那名女子站立在自己身後。

鳴人一時之間看着這名滿臉通紅的女子看到出神,隨後拿起小小的果實咬了一口,甘甜的果汁瞬間在嘴裏擴散開來。

日鑿一竅。

「那妳剛纔爲什麼要襲擊我們咧?」

……清淨、阿賴耶、阿摩羅、涅槃寂靜——

這次改由個位數開始逐漸縮小所寫的數字單位。

儵與忽時相與遇於混沌之地,混沌待之甚善。儵與忽謀報混沌之德。

「什麼?」

「……」

「或許……是因爲我想設法改變什麼東西吧。」

「鳴人,聽好囉。」蓮華那傢伙好像曾這樣講過吧?「這個無量大數就是最大的單位。但明明是最大,卻用上了『無』這個字眼對不對?這代表過大的東西,結果其實就跟空無一物沒什麼兩樣。」

「別講得一副你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女子霍然起身,拔出苦無準備應戰。「你明明就從沒體驗過喪失尊嚴的滋味!」

「哎唷,夠了!」女子有點自暴自棄地硬是將水果塞到鳴人手中。「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我也是瞭然於胸啦!」

「他就是我們現任里長•卡歐斯大人。」

女子睜大雙眼。

那是發生在露烤好捕來的魚,並擺好縞摘來的水果,大家一同享用早餐之時發生的事。

「所以……」鳴人略帶顫抖的聲音,引來在場其他人的注目。「你們就爲了破壞秩序,使世界重返混沌狀態,而動手消滅了沌國嗎?別開玩笑了,混帳東西……想也知道這種事絕對不可能獲得諒解嘛!」

「鳴人,你看。」耳邊又響起蓮華的聲音。「這個涅槃寂靜是最小的單位。而涅槃是指不生不滅的頓悟境界。在那裏既無迷惘、亦無煩惱。你懂嗎?明明最小,卻是最大。」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我並不清楚。但你們儵對我們的所作所爲簡直不可饒恕。」

「至少我認爲毫無關聯。」

「哈哈哈。」

從二鶴口中得知的梯子事件,以及那名混國女子所說的話——保持秩序的關鍵就是力量,而力量也會衍生出戰爭——再加上蓮華的話……這些全都摻成一團,在鳴人的腦中不停打轉。

從以前到現在,他都未曾試着去懷疑過儵的所作所爲。他一直認爲只要所有的村裏都願意效法儵,大家應該就都能得到幸福纔對。

「……」

「在我出生之前,混之裏與沌之裏原本是同一座村裏。老師則告訴我們將它拆成兩半的黑手就是儵,而這正是隱藏於混沌背後的歷史真相。被強制搬遷至百龜山西側的人,幾乎都是科學家及其家族,那就是現在的沌。我們混則被驅逐到百龜山的東側。你們到底有什麼權利可以幹出這種蠻橫的事?就因爲你們是大國嗎?只要國力堅強,就可以爲所欲爲嗎?也難怪有人會想要讓愚公移山之術重現世間。因爲這是個力量代表一切的世界啊。老師說過:『學問固然重要。但是學問卻不是能幫助你們保護心愛之人免遭迫切危機傷害的手段。』……我們相信這種理念而長大成人,這點至今仍舊沒有改變。但你們這些大國卻逕自挑起戰爭,擅自將我們捲入戰火之中,強迫我們接受對你們有利的國境畫分及秩序法規。」女子喘了口氣。「因此,混沌死了。」

「妳口中的那位老師,」二鶴說道:「目前依然住在混之裏嗎?」

鳴人霍然起身,張開雙腳,沉穩地下腰打起馬步。

沒人能夠開口反駁她的說法。

然而——

……阿僧祇、那由他、不可思議、無量大數——

鳴人就這麼抱着露,專心聆聽女子的描述。

「……」

女子閉上雙眼,朗朗上口地背誦出其中一段內容給他們聽:

「我叫縞。」

鳴人看得雙眼猛眨不停。

「不可饒恕的應該是你們纔對。」鳴人怒不可遏的聲音打破寂靜。「你們可是殺光了跟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人們耶。被大山壓扁的那羣人,到底……到底有多痛苦……夢想、希望及家人都在一瞬間遭到剝奪,究竟有多難受……妳真有辦法理解嗎?」

女子神情茫然地凝視着鳴人。

「是啊!我不懂。」

女子啞口無言地張大嘴巴。

「真好喫。」

「妳不也是一樣嗎?所以纔會叛離村裏對不對?」

6

善的盡頭是惡,惡的終點則爲善……哪!蓮華啊,這就是你想表達的意思嗎?鳴人在營火之中,再度看見蓮華當晚留下的背影。對我們而言,那真的是無法改變的現狀嗎?

「那是鳴人寫的嗎?」縞不經意地指着寫在地上的字。「涅槃爲無量,大數乃寂靜。」

鳴人才啃了半口用樹枝刺穿的香魚,整個人突然靜止不動。

「有的終點就是無,無的終點則爲有。」縞說道:「我都不曉得原來儵之裏也會學到這些東西呢。」

「稍等一下。」鳴人轉頭望向縞。「妳怎麼會知道這段話?」

「咦?」縞愣了一下。「因爲這是我們老師從前教導給我們的學問啊。」

「妳說的老師……是指現任里長嗎?」

「嗯!就是卡歐斯大人。」

「鳴人,你怎麼了?」露一臉擔心地詢問:「幹麼突然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啊?」

鳴人凝視着喫到一半的香魚,隨後嘀咕了一聲:

「露,或許蓮華他……真的已經迷失到我再也挽回不了的地步了也說不定。」

露頓時眉頭深鎖。

「剛剛縞說的那段話,就是蓮華最後跟我交談時所說的話。」

「……!」

「先稍微作個歸納吧。」二鶴邊喫草邊說道:「縞小姐,不好意思,請問妳今年芳齡多少呢?」

「我十六歲。」

「而你說混的現任里長,是在你尚未出生之前,就突然出現在村裏的對吧?」

「嗯!沒錯。」

「這麼說來,就代表那位自稱卡歐斯的男子抵達混的時間早已超過十六年以上。」二鶴自言自語似地嘀咕着說道:「接着,他先開設以小孩子爲對象的私塾,然後現在則成了里長……在儵之裏,里長是採指名制選出……也就是前任里長指定他心目中的適當人選來接任,算是某種類型的禪讓體制……縞小姐,請問混之裏是如何決定由誰來擔任里長的呢?」

「里長是由全體里民一起決定的。」縞邊取出某種藥丸丟進嘴裏邊出聲回答:「每四年一次,由大家一同商量,再挑出衆人覺得妥當的人選來擔任里長。」

「嗯!原來是採選舉制啊。」二鶴說道:「換句話說,表示卡歐斯是在近四年內才當上里長的,沒錯吧?」

「這……我完全不曉得……」

「它叫階梯。」

「什麼?妳沒喫過拉麪嗎?」

「哼!我知道了啦,其實妳很希望我偷窺妳洗澡對不對?」

「什麼?」

「差不多兩年前。」

「你這傢伙……」露緩緩撩起衣袖。「又想捱揍了是不是?」

「那我們哪能再悠閒地待在這裏浪費時間……」露霍然起身。

「二鶴大叔,怎麼啦?」鳴人轉頭看着他。「你瞭解什麼事了嗎?」

就在此時,鳴人忽然覺得不太對勁。因爲在服用藥丸之後,縞的查克拉竟猛然暴增數倍之多。

縞再次將藥丸拋入嘴裏,邊咀嚼邊陷入沉思。

「爲什麼?區區一個私塾教師,爲什麼有辦法坐上里長的寶座?」

「……」

「好痛!幹什麼啦,妳這個醜八怪!」鳴人邊流鼻血邊放聲怒吼:「就是因爲個性這麼粗暴,男人才不敢靠近妳啦!」

「接下來,縞小姐。」二鶴轉回原先的話題:「有關妳在混之裏所看到的儵國忍者……」

「嗯!」

「嗚哇啊啊啊啊!」

「而他認爲爲了實現這個理想,有必要一鼓作氣改變整個世界?」

又來了。

「但是本來就不會少塊肉啊……」

「儵有『迅速』的意思,忽也一樣。」二鶴開口回答:「但同時也意味着『轉眼即逝』。」

鳴人打開袋子,聞了聞放在裏頭的藥丸氣味。

「還不是因爲你明明偷窺女生澡堂被逮到,卻又惱羞成怒地說『反正看了也不會少塊肉』之類的鬼話!」

鳴人定眼凝視縞,卻感受不到一絲邪氣。

「八成沒錯。」

「是不是可以也讓我瞧瞧那祕藥呢?」

聽見縞這麼一說,二鶴猛然擡起頭來。他擺動掛在脖子上的葫蘆,「啵喀」、「啵喀」地朝他們走去。

一股令人作嘔的漆黑能量,但卻又好像有一股純淨的查克拉能量會突然注入其中……

「……」

「不曉得。」

「因爲我們村裏沒那種食物啊。好喫嗎?」

「真的嗎?」縞定眼注視鳴人。

鳴人及露的目光同時被縞的胸部吸引過去。

「妳這母猩猩!」

「唉!肚子好餓啊。」步行在昏暗森林之中的鳴人開始發起牢騷。「唉……好想喫一葉的拉麪喔。」

「你指這玩意兒嗎?」縞天真無邪地將裝着藥丸的袋子遞交給鳴人。「這是我們的祕藥啦。」

「再加上,卡歐斯大人深知里民們的想法。」

「我說縞,妳從剛剛開始就在喫什麼東西啊?那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兵糧丸說。」

「是啊,我想看!沒錯,我當然想看!」

「那是什麼東西啊?」跟在他身旁的縞出聲詢問。

此時縞出聲說道:「鳴人想看女生的裸體嗎?」

二鶴嘆了口氣,露出彷彿思考某件事的表情,又低頭啃了幾口青草。

「哎呀!我只是闡述事實罷了。」

「這是怎麼回事?」露加入談話:「我在忍者學校並沒有學到這些耶。」

「露妳喜歡鳴人嗎?」看見露一臉啞口無言的表情,縞又繼續開口追問:「喜歡嗎?」

「還事實咧……」鳴人回頭望向縞。「其實這個露的生性可說是相當粗暴喔。我曾經有一次差點就活活被她打死了說。」

「哦……」縞回應道:「我說鳴人啊……」

「代價爲何?」

「但是很抱歉,我也沒那麼多空閒時間去偷窺妳那片太平天地就是了。」

「那色胚又是什麼東西啊?」

露先是看了看邊同時流下鼻血及眼淚,嘴裏還不斷嚷着「我死而無憾啊!」的鳴人一眼,接着才使勁搖了搖頭。

「同時,我也可以認定他深受混之里居民們的信賴對不對?」

「卡歐斯的想法已經約略浮現在我眼前了。」二鶴說道:「這次的沌之裏事件,早已廣爲周遭各國所知。假使卡歐斯的計劃是打算讓世界時光一鼓作氣倒流的話,我猜他很有可能馬上就會再度發動禁術。」

「因爲如果不這麼做,規模較大的村裏絕對會起兵攻打小村裏啊。」

對了,昨天跟縞大打出手之前,也曾遭到同樣的感覺襲擊。

「我不曉得。只不過……」縞說道:「里民們曾說要發動愚公移山幾次都不成問題。」

話剛說完,露的拳頭已精準地揍上鳴人的顏面。

一股足以緊緊勒住胃部的漆黑巨浪。鳴人明確地感受到縞體內逐漸爲那股巨浪所填滿。

「鳴人先生,不好意思,請你拿一顆藥丸放進我嘴裏。」

「縞小姐,請問這藥丸叫什麼名字?」

不甘示弱的鳴人反脣相譏,結果縞立刻動手扒開身上衣物的前襟。「喏!」

二鶴「啵喀」、「啵喀」地慢步跟在三人背後。

「原來如此。」二鶴說道:「這確實是有可能發生的狀況。」

7

「露小姐,還請稍安勿躁。」二鶴出聲安撫露的情緒。「關於禁術那方面,理應有儵之裏的其他忍者負責監視纔對。現在就請相信他們的能力吧。」

「先前跟你大打出手時,露曾飆出這個字眼,並起腳把你踢飛出去對吧?」

鳴人點了點頭。

這是查克拉嗎……?

「那種禁術我連聽都沒聽說過就是了……」

「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縞補充說道:「混沌意味着『無秩序』。所以我們的村裏規模纔會始終都這麼小。但生命本來就是混沌不清的存在,不是嗎?解開生命之謎的人物尚未出現,但我們依然得活下去。所以纔會說『混沌爲道』。」

「可是!」

「什麼事?」

「然而,有時還是會發生迫不得已被捲入戰鬥的事情。這藥可以增強我們的查克拉,去除掉我們心中的恐懼感。」

「你這色胚!」

露頓時閉口不語。

「我們混的人民並不喜歡爭鬥的事。」

「那我要收下他囉。」

「儵和忽都是大國。」二鶴回答露的疑問:「我們正是因爲追求『速度』,結果才得以發展成大國。特別是在忍者的世界中,動作迅速乃是不可或缺的基本能力。但我們卻也因此而錯失了許許多多的事物。『儵』和『忽』這兩個字,分別都具有『淺薄』或『渺小』的意思。」

「建議妳還是小心提防這傢伙比較妥當喔。」露代替嘴巴開闔個不停卻說不話的鳴人做出回應:「因爲他是個不惜動用仙術,也要試圖偷窺女生澡堂的傢伙。」

「那傢伙就是你們正在尋找,名叫蓮華的男子嗎?」

「你們知道自己村裏的意義嗎?」這次輪到縞反過來詢問。

「若是鳴人的話,我隨時都可以秀給你看喔。」

二鶴轉動、啃咬口中的藥丸,面露嚴肅表情沉思片刻之後,隨即「呸」地吐掉藥渣。

鳴人微微側着頭,遞出裝有藥丸的皮袋。

「這種理念叫無政府主義。」二鶴說道:「我看出一點端倪了。發動禁術的目的就是爲了實現卡歐斯的理想社會。」

「『混沌爲道』這個教導也是其中之一。卡歐斯大人常將『人類理當反璞歸真』這句話掛在嘴邊。他的理想就是用更小的單位集成人們,創造出一個讓百姓都能仔細看見彼此容顏的社會。」

「我們的任務,是帶蓮華先生回村裏喔。」

「這傢伙的腦子就只會想到那種事情而已啦!」露開口回答:「因爲這傢伙的查克拉有超過一半以上都是色情查克拉啦!」

「那就是妳剛纔所說的『有的終點就是無,無的終點則爲有』對不對?」

鳴人依言而行。

「那可不是僅止於好喫的食物喔。」鳴人擦掉口水。「熱騰騰的麪湯,加上Q軟夠勁的麪條。好幾塊叉燒肉擺在上頭,再撒上一把蔥花。只要捧起整個碗公,這樣呼嚕呼嚕呼嚕地吸食麪條跟湯汁,包準一次就能讓妳忘光心中的所有煩惱啊。」

「若非如此,他絕不可能成爲里長。」

鳴人則趁對話中斷之際,接着開口詢問:

咀嚼口中藥丸的縞沉思了片刻。「我猜大概是因爲卡歐斯大人的學生們,如今都成了村裏的實力派人士所致吧。」

鼻血宛如噴泉般狂噴而出的鳴人瞬間不支倒地,露則連忙將縞的衣襟拉攏回原狀。「小、小、小縞妳……?」

「咦?呃……哈哈,嗯,這個嘛……」鳴人對着露噘起嘴巴。「妳啊,也用不着把我形容成那樣吧?」

「禁術是怎樣發動的?」

縞搖了搖頭。

「這就表示那門禁術不需付出代價嗎?」

「!」

「你說什麼!」

「喫了這藥丸會怎麼樣呢?」沒有半點氣味。

「我也不清楚。昨天我也說過,那傢伙突然來到我們村裏,跟卡歐斯大人談了一些事情,然後又突然消失不見了。」

「……什麼?」

「我說我要接收鳴人啦!」

「這……不不不!」露像是揮舞扇子一樣地猛擺雙手。「小縞,妳有聽見我們剛剛那段對話嗎?這傢伙可不是像小縞妳所想的那種好人啊!他真的是個色到不能再色的色胚耶!」

「其實妳喜歡鳴人對不對?」

「絕對沒這回事!」

「嘴上雖然說沒有,但妳還滿愛故作姿態的嘛?」

「我、我哪有?」

「妳的言行舉止都是啊!」

「沒這回事!」露斬釘截鐵地嚴詞否定:「真的沒這回事!」

「那就少跟我講這些有的沒有的。」

「不不,我的意思是……」

「鳴人!」縞說道:「跟我交往吧。」

「鳴人!你可千萬不能動歪腦筋喔!這孩子今年才十六歲而已耶!」

「即便才十六歲,我也擁有比妳更迷人的本錢啊。」

縞的話一出口,鳴人本能地交互比較了兩名女子的胸部尺寸,接着色瞇瞇地露出傻笑神情。

也因此導致他這次被露一拳轟飛到森林盡頭的命運。

一行人就這麼吵吵鬧鬧地逐漸接近沌之裏——也就是現在已淪爲百龜山地基的沌之裏遺址。

——沒錯,往這邊走……

「!」

見鳴人突然停下腳步,縞微微側頭感到不解。「鳴人,你怎麼啦?」

「拜託妳了。」

斗大的夕陽即將沒入百龜山的另一側。

聽見這陣來自背後的招呼聲,走在前面的三個人同時回頭。

「……?」

路旁的四道身影也跟着逐漸伸長。

「咦?啊……沒有,沒事。」

「二鶴先生,這是怎麼回事?」露問道:「所謂有點在意的事是指?」

「這……」鳴人頓時面露緊張表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鳴人先生,你們也請保重。」

「我就是要去確認這一點。」

「雖然我無法表達得很清楚……但看樣子我們村裏似乎對你們做了相當過分的事。」

縞定眼凝視鳴人,接着點了點頭。「如果是鳴人開口要求的話……」

「和平到底是什麼,這點我也還搞不清楚。可是在遇見妳之後,我明確理解到自己果然沒錯。」鳴人說道:「人們能夠真正互相理解的時代一定會來臨,因爲我跟妳都已經相互理解了嘛!」

二鶴「啵喀」、「啵喀」地追上三人,擡頭觀看豎立在叉路口的路標。

「二鶴先生……你認爲那個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鳴人微瞇雙眼對着夕陽,環視了被黃昏染成一片火紅的百龜山一圈。

這個說法毫無根據。

「你們也一樣。」鳴人再轉頭面向縞。「縞……」

方纔那道聲音有如一陣風,直接吹進了鳴人腦中。

「鳴人先生,如果在這個地方,你應該就有辦法偵測到蓮華先生的查克拉對不對?」

「幹麼?」

「二鶴大叔,有什麼事嗎?」

「我跟露要往這邊走。」鳴人面向二鶴,伸手指着西邊的天空。「你可千萬別亂來喔,二鶴大叔。」

「各位。」

「由於對某件事感到有點在意,因此我打算走一趟混之裏。」

蓮華……

——掌管世界末日之人啊……

烏鴉羣掠過黃昏天際。

蓮華就在百龜山!

「但第二代里長大人應該早就已經收拾掉那個人纔對吧?」

一路上始終默默隨行的二鶴,到了通往混之裏及沌之裏的交叉路口時,總算纔開口說話:

「知道了。」

「麻煩妳帶二鶴大叔前往妳的村裏好不好?」

「好吧!二鶴大叔。」鳴人說道:「喂!縞。」

「嘿嘿嘿,包在我鳴人大爺身上。」鳴人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咚」地指着自己的胸口。「到時候,我再請妳喫碗全天下最美味的拉麪。」

「一定喔。」

「剛纔我試喫了縞小姐的祕藥。雖然還不能完全肯定,但……」二鶴深呼吸一口氣,接着說道:「那搞不好是梯子。」

世界末日又是怎麼一回事啊?

這是什麼狀況啊?

指着西方的箭頭寫着〈沌〉,向東的箭頭則寫着〈混〉。

但他卻充滿自信。

縞靜靜地看着一臉嚴肅地持續前行的鳴人。

「我也不太清楚。」

「忍者的歷史就是這麼真僞難辨啊!」二鶴搖了搖頭。「但是,假如那玩意兒真的是梯子的話,我或許也可以經由這一點查明蓮華先生決定叛離村裏的理由也說不定。」

鳴人含糊地虛應了一聲,再度邁開步伐往前走。

「真的嗎?」

但他知道這次絕不是所謂的心理作用。

「嗯!我從不說謊。」

「幹麼?鳴人。」

「嗯!一整個清楚到不行。」

「等這些糾紛通通處理完畢之後,我再帶妳去參觀我們儵之裏。」

「那麼……」二鶴主動提議:「接下來請容我與各位分頭行動。」

「嗯!」

「……」

「階梯是……梯子?」

但鳴人之所以會這麼說,並不單只是因爲偵測到蓮華的查克拉而已。自從離開村裏之後,就一直有股連他自己也無法說明清楚——遠比查克拉還要來得巨大許多的不明力量,持續指向這個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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