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男子講話與慰問與接觸
《轉生王子的英雄譚》 · 楠のびる · 9942 字
翻譯:銀灰色的命運
大規模的新年會結束的次日,哈謝利克喫完早飯後,便坐在房間裏靠窗的沙發上,憂慮地凝視窗外的景色。
房間裏只有三個人:哈謝利克、準備茶點的小黑和坐在門旁椅子上護理劍的小橙,微妙的氛圍籠罩着他們。
哈謝現在的表情以及房間內微妙的氛圍,都要歸因於昨天新年會上談論了關於婚約的事情。
(真是出乎意料,又出手了嗎。那個老狐狸。)
哈謝利克露出了與他精緻的容貌完全不相稱的表情。對於王子而言,咂嘴是不該有的行爲,但現在房間裏的只有他和親信們,誰都不會在意王子此時的行爲,畢竟他們心裏都是這麼認爲的。
就在昨天,巴魯巴薩大臣詢問哈謝利克是否願意與自己女兒訂婚。
對於王族和貴族來說,從小訂婚並不稀奇。戀愛後再結婚的反而少見。從這一點看,哈謝的父親和母親雖然都是王室成員,但都屬於少有的一類呢。
現在的哥哥、姐姐幾乎都已經訂婚了,或者已經有了未婚妻、未婚夫的候選人。與其他國家的王室或有權勢的人聯姻是爲了國家的繁榮,對於王族來說,這種政治聯姻是義務。
哈謝利克也是王族,所以有可能與有權勢的貴族結婚,也有可能入贅他國王室。他也做好了結婚的心理準備。但這次的問題不是婚約而是內容。沒有強大的靠山,作爲最小的王子的哈謝利克,與那個大臣的女兒的婚約,在政治上可有着很大的意義。
大騎士奧蘭的孃家奧迪斯侯爵可以說是他的靠山。但是,當家羅蘭·奧迪斯已經引退,長男次男雖屬於騎士團,但地位卻很低,說他是“靠山”還真有點微妙。
如果和大臣的女兒訂婚,哈謝利克的靠山將是巴魯巴薩侯爵家。巴魯巴薩侯爵家在貴族裏處於第一的位置,實際上也在推動國家的發展。和他的女兒訂婚,在王子中處於末席的哈謝利克的地位不可避免地會上升。說的過分點,只要大臣支持,下任國王都不是夢。
下任國王由第一王子馬魯克斯繼位可以說是半公開的消息了,但仍選擇在公開場合談論婚約的這位大臣在想什麼,在現在這個階段哈謝利克也很難預測。
(他到底在想什麼?)
哈謝利克一邊自問,一邊回想昨天的事情。
「……雖說是新年,但玩笑開得有些過了吧,大臣先生。」
哈謝利克的聲音迴響在寂靜的會場裏。驅使臉上所有的肌肉將微笑的面具再次戴上,將視線轉向四周,父親、馬魯克斯、三胞胎、第二王子及王妃都在屏息注視着。順帶一提,第六王子正在留學,第五王子以及其他公主也因其他事情沒能出席。
「哎呀,開什麼玩笑啊!我是認真的。」
說着,巴魯巴薩爽朗地笑了。看到大臣非常規的笑容,哈謝利克也恢復了冷靜。
「我被哈謝利克殿下的聰明所感動,而且殿下的人品也很好,我覺得可以將自己最愛的女兒託付給這樣的人。」
(真是效率高的做法。但這是準備把自己的女兒作爲祭品嗎?)
聽到這句話,馬魯克斯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但馬上又變回了原來的笑容。
「可是該怎麼辦呢?難道你真的不認爲這只是婚約嗎?」
「大臣,這是不是太急了?」
哈謝利克一邊吐槽,一邊思考接下來要說的話。肯定不能隨便回答,但如果無條件地拒絕的話,可能會對父親和兄弟們不利。反過來說,也可能和哥哥們發生衝突。
後來才知道,馬魯克斯雖有多位未婚妻,但都沒有訂婚。因爲是下任國王,所以在立場上不能輕易訂婚,當然這只是表面的說法,現在看來他本人已經有了心儀的對象。
「小黑?你是站在哪一邊的?不要說這種令人不安的話吧?」
【原文:いつかは仕掛けてくるだろう、その爲の虎穴作戦だ。排除のほうが可能性は高かったし、取り込むにはリスクが高いからないだろうと踏んでいたのだ。】(灰:???我是誰我在哪)
(並不是要拒絕,而是要答應……暗殺之類的事情還是比較容易的。)
「我知道這孩子很聰明,將來會很有前途,很受期待,但他現在還是個孩子,並不成熟。在這樣公開的場合,說要決定婚約的事情,他本人會很爲難的。」
(灰:怕不是對體諒有什麼誤解)
「……我的事情和現在沒什麼關係吧。」
哈謝利克想,既然要強行,那就以體諒千金小姐的態度斷然拒絕吧。
首先開口的是小橙。即使不加主語,哈謝利克和小黑也能明白他是指昨天的事。
話雖說得溫柔,但翻譯過來就是「請分清楚立場和場所」。大臣也笑着避開馬魯克斯的話。
「如果被對方討厭的話,就會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而結束吧。」
最後,雙方達成協議,決定日後再與巴魯巴薩侯爵的女兒進行會談。
哈謝利剋死魚眼地看着把頭扭向一邊的小黑。
小黑一邊把茶放在桌上,一邊低聲說着很危險的事情。哈謝利克抬頭一看,他那暗黑的紅玉瞳孔裏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現在的我沒有否定權。這一點哈謝利克已經理解了。即使是王族,實際上自己在王城內的價值還不及大臣。如果他發動進攻還好說,但這只是表面上普通的婚約。
「如果我不能拒絕的話,讓對方拒絕就好了吧。」
(什麼聰明,一聽就是奉承的話! )
爲了保護無法回答的哈謝利克,一步上前的是第一王子馬魯克斯,他對着大臣露出了能使每個人都產生好感的微笑,但眼裏卻沒有一絲溫度。
在新年會結束後,知道事情原委的奧蘭無可奈何地搖搖頭。順帶一提,在這一年半的時間裏,他們的關係得到了改善,對彼此的稱呼也回到了學生時代。
或者說只有這個選擇了,哈謝利克想。
小橙也點點頭。
「馬魯克斯,你還沒有放棄嗎?」
「除掉吧。」
【原文:排除じゃなくて取り込みにくるなんて……まだ暗殺とか仕掛けてくれたほうが楽だったのに。】(灰:不會日語,救命qwq,排除是啥啊,而且怎麼幾種翻譯出來的主賓語是顛倒的啊)
「……如果你對哈謝有什麼不滿,就把你除掉吧。」
作爲父親會怎麼樣呢,哈謝利克一邊這樣想,一邊思考那個大臣會有的做法。
「無論怎麼做……只能見面了。」
這將是一個虎穴策略。排除的可能性更大,被納入的風險很高。
小黑髮出一聲嘆息,哈謝利克立即吐槽。聽了主子的話,小黑只是聳聳肩。
「很抱歉讓您擔心了。」
「那這就是最穩妥的辦法了吧。」
「小黑,這是不行的吧?」
「是啊,我很着急呢。這麼說來,馬魯克斯殿下的婚約怎麼樣了?」
(不,他絕對是認真的。他那眼睛是認真的! )
對於小橙的話,哈謝點頭表示同意。大臣的目的一定是爲了讓自己處於危險的境地以及王室內部的分裂吧。
「……開玩笑的。」
他過去假裝生病,藉此暗殺了自己的祖父和叔父,王室以及父親的第一個女兒——一歲的公主,這樣的人很難被認爲只對自己的女兒特別。
「哈謝,怎麼樣了?」
(但是,結婚啊……)
哈謝利克突然想到,雖然身體是男性,但因爲有前世的記憶,精神上會比女性要強。
(前世也對結婚或者戀愛完全沒興趣啊,嗯……)
不過那是三次元的事,對於二次元的戀愛多的女性,我很懷疑這樣的自己不僅不會結婚,還會戀愛,精神上成爲同性的她會不會被那樣看待。
(身體是男性,但內在是女性……不過也不是性同障礙。)
哈謝利克自己也接受了現在男性的身體,即使和女性的時候有差異也不會特別爲難。不如說比起自己的身體更在意的事情太多了,根本顧不上這些。
(嘛,人類總會習慣的吧。)
在每天的生活中,換洗衣服、上廁所、洗澡,正視自己的身體的話,即使不願意也會習慣的吧。
如果自己是女人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首先,應該不會出現這種狀況吧。)
正因爲是王子,自己纔有選擇的權利。如果是公主的話,父親可能會安排她嫁到一個安全的國家吧。
(嗯,如果是公主的話,我也不會願意的吧。)
這樣定下結論。忽然看到了親信們。啊,如果自己是公主的話,現在的狀況就是被帥哥們包圍的狀態呢。
(如果是女性的話,我會對這兩人心動嗎?)
他們又帥又有能力,在王城內女僕們中的人氣也很高。如果是二維世界的話,自己一定會心動吧。但是,那是幻想世界,這裏卻是現實世界。
(年齡上相差近十歲。)
雖然外表的年齡不值一提,但哈謝利克的內在——涼子都有34歲了,前世的年齡和現在的年齡加起來將近四十。那時,本來就對自己的戀愛無所謂,或者說是對現實生活的戀愛不感興趣。
「……這麼說來,兩位都沒有女朋友嗎?」
(灰:誒嘿嘿嘿——重點來了! )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兩位心腹都停止了行動。對哈謝利克而言,這只是個無心的疑問,但對這兩人而言,這似乎是個意料之外的問題。
「什麼怎麼樣?」
【原句:してやったりという風にどや顏で笑うオランにクロは鼻で笑う。】
「果然是有安定氣息的大人啊。」
「可能喜歡金髮和碧眼!」
「不,我有點在意而已。畢竟你們兩個都挺好的。」
(銀和黑的頭髮也很有魅力,小黑的紅眼和小橙的藍眼睛的顏色我也很喜歡,果然是王道啊! )
「我全都拒絕了。雖然有點欠考慮,但說實話,我還沒有那種心情。再說,我是老三,不用考慮家裏的事。」
哈謝誠實地回答了小橙的話。該說果然是女性嗎,比起自己的戀情,對別人的更感興趣一些。
(原來如此。小黑的情報一部分是來源於女僕們嗎?)
「好隨便……」
奧蘭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笑了笑。
一直被問的奧蘭反擊道。這個問題着實讓哈謝利克開始思考起來。
對小黑來說其他的都無所謂吧。一邊這樣想着,哈謝利克決定提醒他一下。
「啊,可是。」
哈謝利克拍了拍手。
奧蘭嘆息似的回答。畢竟他失去了最愛的未婚妻,雖然已經過了三年多的歲月,但他似乎還不能接受別人。他很專一,所以吧,告白的女性們即使被甩了也絕對不會貶低他。
「嗯……沒什麼特別的。如果喜歡上了就沒有關係了。」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人呢?」
(內心很重要啊。)
「沒有外貌和喜好嗎?」
「突然說什麼呢?」
「那黑狗,你怎麼樣?」
小黑說着,垂下了頭,像是做戲一樣。
小黑也問。這麼說來,可能他是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仔細想想,這說不定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男性談話。
不愧是對盧克並不喜歡的哈謝利克。
「我作爲哈謝的管家,爲了維持良好的工作環境而努力着。順便把必要的信息善意地告訴了她們,幫了我大忙。但是她們卻誤會了而爭吵起來,這讓我很難過。」
小黑點了點頭。之後,按照主人的命令若無其事地進行跟蹤的小黑果然很受歡迎,城裏小黑的股票(?)也漲了起來,但他本人卻毫不在意。
「我知道你們經常會有女僕、小姐,還有街上女性的告白。」
喜歡就是喜歡。
「小黑,青春期的女生很容易受傷,我會好好關注的。」
「知道了。」
就像某個少女漫畫一樣,兩人的告白源源不斷。但從未有後面的發展。
自己得出結論後,哈謝利克將手伸向已經完全冷卻的茶。
「我沒有答應交往,只是她們自己誤會罷了。」
那平靜的氣氛,舉止溫和的動作,低沉而悅耳的聲音。而且年齡也和前世差不多。
那是王子的形象,但金髮碧眼也是他前世的最愛。
「我知道的,有幾次修羅場! 」
【原句:聲とかだったらルークさんがモロ好みなんだけど。】(灰:開始瞎猜)
「嗯,還有聰明溫柔的人,如果內心堅強就更好了。」
(果然是年長的?如果是聲音的話,比起盧克先生更喜歡莫羅。)
哈謝肯定地點點頭。
而且因爲小黑原來是幕後的人,所以別人都以爲他是個只會利用別人的人。例外的只有作爲主人的自己和奧蘭。
「沉着、成熟、聰明、溫柔、堅強……」
「金髮碧眼……」
親信們面面相覷,看着喝茶的主人。最接近耶和華的理想的就是耶和華,但他們卻什麼都沒說,閉上了嘴。
謹慎的敲門聲在屋裏響起,房間的主人注意到聲音後便把書籤夾在了還沒看完的書裏。
“進來吧,哈謝利克。”
把書放在旁邊房間的主門到自言自語。即使不聽聲音也知道會在這個時間來,而且客氣地敲門的只有一個人,所以他能猜出門外的人是誰。
“打擾了,尤特爾(ユーテル)兄長。”
被稱呼爲尤特爾的少年微笑地迎接着打開門突然探出頭來的幼弟。
“謝謝你總是來探望我。現在還沒辦法下牀,真是對不起。”
“哪裏的話!我總是來打擾你,請不要在意我纔對。”
面對一臉抱歉的哥哥,哈謝利克慌忙搖頭否認。
他的名字叫尤特爾·格萊西斯(ユーテル・グレイシス),是格雷西斯王國的第五王子,年僅十五歲。這位王子有着像薰衣草一樣的雪藍色的輕波浪齊肩捲髮,以及給人冰冷印象的深藍的眼睛。
但是,現在他的表情就像一筆勾銷了那雙眼睛的印象一樣柔和、溫柔,給人的印象與眼睛截然相反。身爲王室成員的他也擁有如畫般的美貌,但如今面頰消瘦,原本白皙的皮膚變得更加白皙。
自從去年夏天因感冒生病後,他就一直躺在靠窗的牀上休息。
“您的身體怎麼樣了?”
尤特爾微笑着回應憂心忡忡的哈謝利克。
“沒關係的,今天天氣不錯,我的心情也很好。”
說着,尤特爾笑了出來,但哈謝立克認爲,他消瘦的面頰令人心痛。
但他根本不可能說出那種話,也只能報以微笑。
“太好了。啊,這是史瓦茲做的點心。如果身體狀態好的話請嘗一點吧。”
面對如此微笑的尤特爾,哈謝利克只能點點頭。
對自己的戰鬥力感到厭倦的哈謝利克悄悄嘆了口氣。因爲沒有魔力,所以無法進行魔法訓練,但從三歲開始,就一直在堅持劍與馬術等的訓練。
我明明是來探病的,卻讓哥哥擔心了。這是本末倒置吧。
0;今天被嚴格命令了不能隨意出門呢。1;
“謝謝你。哈謝利克的管家做的點心都很好喫。這麼說來,今天沒有隨從一起嗎?”
關於劍已經是毀滅性的了(剣についてはもう壊滅的だ)。馬術則終於到了可以一個人騎的程度。
0;果然和同父異母的自己有距離也是沒辦法的事啊……1;
小橙則負責護衛工作,但自從被軍務局知道自己的實力後被要求參加士兵和騎士的訓練,每週都會參加幾次。據本人說:“士兵和騎士當對手挺好的,但是兄長們太嚴格了(兄達が必要以上に絡んできてきつい)。”就是這樣。兄長們則認爲,他比起一招一式,更適合這樣磨練武技。
“是的,聽說他們有別的事要做。”
關於前幾天和大臣女兒定婚的事情,在城中、貴族中都有流傳。雖說還沒有決定,但周圍人都認爲已經如同板上釘釘了,有幾名貴族還送了禮物。一些不方便送禮物的也寄了信件過來,倒是免去了之後的接觸,哈謝對此還是挺好奇的。
尤特爾對來者搭話後,又把視線投向哈謝利克。出現的是格雷西斯王國的第二王子威廉·格雷西斯。和父親一樣的白銀的頭髮被鬆散地編成三股,注視着哈謝利克的深藍的眼睛,給人帶來寒冷的感覺,這與表情柔和的尤特爾不同,威廉的表情和眼神一樣冰冷。
0;到底還是自己不想死……對我來說,去戰鬥、使用魔法的話,就能保護自己。1;
“我有事找你。倒是你的身體怎麼樣了,尤特爾?哦?哈謝利克也來了啊。”
尤特爾幾乎臥牀不起了半年。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能進入學校學習就已經很不錯了(學院に通えるくらいは大丈夫だったのだ)。去年夏天聽到哥哥身體不適的消息時,哈謝利克想起了最糟糕的事情——只有王族才患的那種病。
【原文:貢物については送り主が都合の悪い事を書いた手紙を禮狀代わりつけて返卻をしている爲、その後の接觸はなくなったのはいいが、未だにハーシェリクは好奇の目に曬されていた。】
“威爾(ウィル)哥,你的工作怎麼樣了?”
因此,他今天來探望尤特爾,這件事是允許哈謝一個人做的。
“很抱歉……”
“這可不是醫學和藥物能解決的問題……”
哈謝利克沒有魔力。所以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居民雖有個人差異,但都會有魔力。而且身體裏有能讓它充滿魔力的容器,據說是與內臟等器官不同的器皿。而且,人所擁有的魔力不會超過那個器皿。哈謝立克認爲,從遊戲的角度來說,那就是所有魔力的最大值。
尤特爾的話讓哈謝利克啞口無言。在這麼平靜的氣氛裏,這個哥哥提到自己的相親故事以及惡劣大臣的事情,挺令人感到驚訝的。
哈謝利克拿出紙袋,裏面是小黑自制的堅果餅乾。順便一提,哈謝利克三點的點心也是一樣的。
這樣搞的真不知道誰是上司誰是部下,但哈謝利克並不介意。他也知道自己的立場很微妙。
哈謝利克在心裏默默流淚。
這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與哈謝利克的相比更加強有力。隨着尤特爾的催促,另一個哥哥進入了房間。
面對如此冷淡的目光,哈謝利克慌忙行禮。對此,威廉只是瞥了一眼,視線便立刻轉回尤特爾。與給予哈謝利克的視線相比,注視尤特爾的目光多少讓人感覺更加溫暖,這應該不是錯覺。
0;這就是四年來的成果,真不太好意思說。1;
但也會有少量魔力會溢出那個容器,當身體無法承受時,就有可能會變成像尤特爾一樣的狀態。
親信們的工作不僅僅是保護哈謝利克。
威廉和尤特爾是親兄弟,所以和其他兄弟們的關係比起來要更加親近一些。
“再說了,現在的哈謝利克可有夠厲害的,聽說他向惡劣大臣的女兒提親?”
還好只是杞人憂天。醫生的診斷是器和魔力的平衡被打破了,所以哥哥的身體需要調養。
表面上小黑在哈謝利克的身邊照顧他,做事務性的工作,實際上還要做各種各樣的信息收集活動。
哈謝利克在內心嘆息着。
0;堅持就是力量,但是真的沒有進步……1;
“你好,威廉哥哥。”
御用醫師說,解決方法有兩個。一是等待容器自然成長,二是進行鍛鍊提高承受魔力的最大值。但是如果魔力比容器增長速度更快,就沒有意義了,而且生來身體就不結實的尤特爾即使鍛鍊也有進一步傷害身體的可能性。結果就是尤特爾變成了牀上的住戶,等待身體慢慢恢復。
而且在進行虎穴作戰行動之後,哈謝就被狙擊了。外出時,被傭兵盯上,差點出了事故、被暗殺,已經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獨自出去了。
尤特爾用食指抵住突然陷入沉默的弟弟的眉心。他一邊咯咯地笑着,一邊用手指輕撫哈謝利克的眉心。
“哈謝利克總是想得太多了。我明明沒什麼大問題,不是嗎?”
“哈謝利克,你又習慣性地皺眉了哦。”
“什麼?”
0;尤特爾哥哥,你的臉色很差啊。1;
以前沒有和三胞胎交流的時候,他們好像也和威廉一樣冷淡,現在已經不一樣了,這麼一想,自己好像很久沒被別人這樣對待過了。
【原句:それでも以前はちがった。これほど冷たくあしらわれることはなかったのだ。三つ子達のように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多々になったかと思えば、ウィリアムのように冷たくされる。】
(難道我做了什麼事嗎。1;
回顧至今爲止的行動,卻毫無頭緒,與威廉的接觸真是少得驚人。光想也沒辦法,爲了不妨礙今天的談話,我主動離開了尤特爾的臥室,走向出口。
爲了不發出聲響,我小心打開門,悄悄嘆了口氣,發現有另一個人背對着門站着。
最初,看到【他】時,我想起了貓咪小白——前世住在附近的雪白且高貴的野貓。涼子隨意地稱呼其爲小白。下班回家時,我會和從圍牆上往下看的小白打招呼,他則會好像要叫我回去似的叫了一聲。
(灰:這裏還沒確定性別其實hhh)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聯想呢?哈謝立克打開門時,進入視野的是像小白一樣的人。
身高比前世的自己稍微高一點,雪白的頭髮長過腰部,有着看起來像金色琥珀一樣的眼睛,透明雪白的皮膚……他是被美之女神所喜愛的人,見過他的人估計都會這麼想吧。微笑的話絕對能瞬間俘虜所有人,但現在這位卻皺着柳眉,避開了視線。更像是小白了。
0;沒想到會有像父親、兄長們那樣漂亮的人。1;
轉生後看到過各種各樣的美人們,感覺自己的閱歷十分豐富。但眼前的這位卻是與王室的人同等或更高的擁有完美美貌的美女。
(灰:噗)
0;真的是很漂亮的女人……女人?1;
哈謝利克歪歪頭。眼前被認爲是絕世美女的人物,作爲女性來說是有點遺憾的。從白色長袍中露出的戴着多個手鐲的手臂非常華麗,整體很瘦,但這還在允許的範圍內。但是應該有肉的地方卻沒有肉。
0;沒有胸……?1;
這可不是小問題。本來應該有料的地方卻是懸崖峭壁。
0;不,難道說?1;
戰戰兢兢地把目光從胸前移向他。
“有事嗎?”
從那漂亮的脣形裏吐露出的,絕對是稍稍有點偏高的男人的聲音。
一般來說,信徒們崇拜創造神和自己的神。譬如農家的話,會崇拜創造神和豐收女神。漁夫的話,則是大海的女神;騎士家的話,就是戰與勝利之神,等等。
“初次見面,海尼爾先生。”
海尼爾的話讓威廉皺起了眉頭,好像要咂舌似的。海尼爾又側身微笑着面對哈謝利克。
0;治癒魔法的能手,能應對他人,尤其是尤特爾兄長這樣複雜的身體。1;
一邊在心中吶喊,哈謝利克都想哭了。
“哈謝利克,尤特爾將接受海尼爾的治療。今天就請先回去吧。”
“初次見面,哈謝利克殿下。我是聖光教會在格雷西斯王國的地區負責人——海尼爾(ヘーニル)。”
“喂,太失禮了。”
我想起小黑唸叨的事情。他還補充道,露骨的信息反而很可疑。
0;海尼爾大主教,這個男人……1;
順帶一提,哈謝利克沒有什麼特別的信仰。而且在這個世界上,信仰的自由是被認可的。
“你想對我的客人說些什麼嗎?”
“海尼爾先生爲什麼來這裏呢?”
前世經常玩的遊戲從初期開始就能使用的恢復魔法。如果沒有反而會令人困擾。但是,能夠使用恢復魔法、治癒魔法的人卻少之又少。治癒魔法就如字面意思,主要是治癒身體上的傷口,但要使用這種魔法,需要特別特性的魔力。擁有這種特性魔力的人只有萬分之一。而且根據本人的能力,治療的範圍也會發生變化。也就是說,即使擁有這種魔力,如果沒有能力,連一個傷口也無法修復。而且越是高級的治癒魔法,就越需要擁有和醫生一樣的知識。
而且能使用高級治癒魔法的魔法士大部分都屬於教會,因此包括治癒魔法在內的神愈系魔法知識已經被教會壟斷了。
哈謝利克對這位微笑着的男性的名字有了點頭緒。
“……什麼?”
有人用十分強硬的語氣叫着哈謝利克的名字,他的肩膀被驚得微微顫抖。回頭一看,站在那裏的是滿臉怒氣的威廉。
哈謝利克歪着頭,隔着海尼爾的肩膀瞄着威廉。
一瞬間,他想起了那粒藥,但就像要讓這一切疑惑化爲泡影一樣,海尼爾始終保持着微笑。
0;難道現在的異世界連性別都可以超越了嗎……真的是夢幻的freedom啊!這個世界!1;
聖光教堂是世界上宗教人口擁有率最高的教堂,是祭祀以創造神爲首的諸神的宗教。《聖經》上記載,統治天庭的創造神,其手下有許多神,他們一起維持着世界的穩定。
“沒有信息到這種程度,也就是說信息操作得十分完美。”
“我是神治癒系魔法中治癒魔法的能手。”
“哈謝利克殿下,我是爲了治療尤特爾殿下而來的。”
大約在一年前,因爲藥物事件而發現了教會的干預。只是無論怎麼調查,也沒有抓住其尾巴。結果,只得到了些早已公開的情報。
“哈謝利克!”
哈謝利克回頭一看,原來是女性的他發出了一聲感嘆(美女と思ったら美青年だった彼とは別の聲のしたほうにハーシェリクは振り返る)。男人身着白色的僧服,年齡大概在四十歲左右。花白的頭髮夾雜着茶色的髮絲,那是和法衣一樣的顏色,從帽子上垂下來,眼角上也有着與年齡相符的皺紋,有着了十分溫和的表情。
哈謝立克自身沒有魔力,所以對於魔法知識只掌握了個基礎。但是他也知道,能夠治癒人的身體的治癒魔法高手是多麼的稀少。
爲什麼會來第五王子的房間。這是個問題。
“那是……”
他一靠近哈謝利克就跪了下來,使哈謝利克與他的視線相平。
“……我明白了。”
哈謝利克微微一笑。但是爲了不錯過對方的一舉一動,他的眼睛好像在發光。
“……這樣啊。”
僅憑這一點就能知道他是多麼有實力的人。
崇拜主神和想要保佑的神是這個世界的宗教。
“威廉殿下,是我主動跟哈謝利克殿下說話的,真是抱歉。”
“……是這樣嗎?”
從深藍眼睛裏射出的視線,像刀刃一樣冰冷,刺向哈謝利克。哈謝利克完全不明白爲什麼威廉會那麼生氣。然而,當他想開口說些什麼時,海尼爾卻先動了。他像想保護哈謝利克一樣擋在威廉面前,鄭重地向他行禮。
“請問是什麼樣的治療呢?”
(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面。)
聽了威廉的話,哈謝利克老實地點了點頭。反正除了點頭以外也沒有別的選擇。
(沒事的,治癒魔法是絕對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1;
海尼爾挽留住哈謝利克,阻止他離開。
“哈謝利克殿下,請問您有時間嗎?”
“怎麼了?”
面對微笑着的海尼爾,哈謝利克做出了回答。但哈謝利克感覺到那微笑與巴魯巴薩不同。
“您也來吧。”
海尼爾把一直以來目不轉睛地望着窗外的美女,不,應該是像美女一樣的美青年叫了過來。
帶着不高興的表情來到海尼爾身邊的青年只看了一眼哈謝利克,便馬上把視線又轉向了海尼爾。
“哈謝利克殿下,這孩子是我的養子。到目前爲止,大部分是在教會中度過的,還不懂事。今天是爲了讓他更瞭解外面的世界,才讓他同行的。畢竟不能讓身體不好的尤特爾殿下出席……”
海尼爾掛着溫和的笑容,繼續說。而在一旁的美青年的表情則變得越來越嚴肅,不過海尼爾卻毫不在意。
“哈謝利克殿下,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帶他參觀一下城裏嗎?”
哈謝利克微笑着想了想。
(這就是虎穴作戰的效果之二?1;
巴魯巴薩大臣這樣,教會也是這樣,爲什麼要像這樣互相呼應一般的出招呢。但是哈謝利克並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
【原文:バルバッセ大臣然り、教會然り、なぜこうも呼応したかのように仕掛けてくるのか。だけどハーシェリクはこの好機を逃す気はない。】
“當然,我很樂意。”
哈謝立克用無害的王子特有的笑容對海尼爾點頭。
雖然美青年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但哈謝利克也不介意。
站在海尼爾背後的威廉的表情也和美青年一樣嚴肅,但哈謝立克並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