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樂斗的戰略。與夏露露再會。
《我用物理開無雙後大受女生歡迎》 · kt60 · 7426 字
「從地圖看來,應該在這附近——」
當天——我在天明之前,就抵達了溫列特山山麓的森林。
森林雖然在白天很涼爽,但到了這個時候則變得十分寒冷。每當有風吹起,便有一陣涼意從我臉上劃過。
我走在雜草叢生、不像是道路的山徑上,咬着帶來的肉乾。
一股鹹味和肉的甜味在口中擴散開來,吞嚥下去的肉,進到我的胃中,最後轉化爲體溫。
「…………找到了。」
然後,我終於找到目標物,也就是防衛蟻的巢穴。
地上有一個很大的朝天開口,就像是長在地面上的洞穴。
可能是因爲螞蟻晝行性是動物的關係,在天還沒亮的此刻,洞口毫無動靜,沒半隻螞蟻出現。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後,朝離螞蟻巢穴二十公尺處一株高約十公尺的大樹前進。
我輕輕一躍,跳上了枝頭。
我靠在枝幹上,將雙手盤在胸前,直盯着螞蟻巢穴看。
從外表可能想像不到,螞蟻其實是活在很嚴苛的世界裏。
它們會去襲擊其他的螞蟻巢穴,也有可能反過來被侵襲。
雖然常會聽到『在螞蟻巢穴中,隨時約有兩成的螞蟻沒有在工作』,但實際上那兩成的螞蟻並非是在偷懶,而是在待命以備緊急之需——也有這樣的說法。
據說實際上拿棒子戳進螞蟻巢中,便可發現原本沒在進行作業的螞蟻們開始四處奔走,前去警告同伴或自行迎敵。
由於它們的體積小,因此常常不被放在眼裏,但它們的本性其實——被稱爲天生的戰鬥民族也不足爲奇。
而它們那順從本能的戰爭行爲,甚至連同一種族都會成爲攻擊對象。
即使同種,只要所生長的巢穴不同,便會互相爭奪糧食和領土——並互相殘殺。
我想這一點,這世界的螞蟻恐怕也是相同的,畢竟萊娜說過——
「釋入!」
一秒、兩秒、三秒經過。距離縮短至十公尺了。
所以只要我能將那成分塗抹在身上——
那是誰?
就在此時,從門那邊傳來了敲門聲,和人的聲音。
互相敲打。
我默默吐出一口氣,將屍體集中在一處。
我個人認爲此論點的正確率應該不低,既然防衛蟻的地盤意識非常強烈,那一定要有方法分辨敵我。
也由於如此,所以我更覺得那些拚命求生存的生命特別耀眼。
她用鼻子哼了一聲,嘟起嘴脣,感覺像是在鬧脾氣。
我等待着。我等待着。我等待着。
米亞?
那些傢伙咬着一位滿身是血、看起來已經腐朽了一半的男性,準備回巢。
螞蟻們馬上便現身了。
簡單來說,要放東西時最好以『別裝平時拿不動的物品』爲標準。
見到這一幕,我的預感便化爲確信。
或許這僅是種自我滿足,但我仍想對所有性命都抱持該有的敬意。
而那些準備逃跑的巨型蟻,也被我殺得一隻不剩。
防衛蟻用觸角敲打防衛蟻,巨型蟻則同樣用觸角敲打巨型蟻,並另外敲了敲防衛蟻的腳部。
此時,太陽已經升起,陽光照進我的視野範圍,也照着螞蟻巢。這道光芒十分溫暖明亮,若不是這種時候,我願意一直欣賞着它。
這些傢伙是螞蟻,在我已經確認的範圍內,它們和地球上螞蟻所擁有的性質幾乎相同。
但並非絕對正確。凡事沒有絕對。
其中包含了水果、兔子、看起來頭部像獅子的『物體』、巨大的樹皮和葉子,以及——
地球上的螞蟻會用觸角碰觸對方的身體,確認它身上的蠟成分,藉此辨認敵我。
距離縮短至五公尺。剩三公尺了。
「……是我。」
螞蟻們擦身而過,然後——
我覺得自己的命,就跟超市的試喫品差不多。
螞蟻距離我還有二十公尺,等到它們離我只有八公尺時,我便會發動攻擊。
防衛蟻的地盤意識非常強烈。
而在這個世界,魔力比起MP,比較接近LP,也就是生命力。
所以我纔想靠自己確認作戰是否成立,以避免拖其他人下水。
另外,談到螞蟻要如何辨別敵我,答案則在它的體表上。
咚、咚、咚。
我原本也試着計算螞蟻的數量,但因爲在三十分鐘內統計數量就超過一百隻,我便放棄了。
我忍住想要跳上前去的衝動。如果那個人還活着,這樣做或許有用,但對象已經死亡,來不及救他了。
或許是因爲我本來就想死的關係吧,我對於自己的性命並不執着。
也因此,對於和自己擁有相同蠟成分的存在,螞蟻會無條件將其視爲自己的同伴。
「時間差不多了嗎……」
但是,對於這個論點,我並沒有百分百的自信。
我抬頭往上看着天花板(雖然它缺損太多,讓我懷疑該不該叫它天花板),看見了原本不該看見的天空。我根據太陽的位置,大致估算了一下時間。
所以若是這些傢伙有相同的行爲,代表我的作戰策略可行性很高。
出現在我眼前的人,是夏露露。
螞蟻羣體間的距離,剩下七公尺。
空間裂開一個洞,螞蟻們被吸了進去,我的體重也隨着稍微增加了些。
因此我昨天才會說『成功率應該有七到八成』,而且我現在也如此認爲。
我感到有點疑惑,打開那扇腐朽了一半的門。
螞蟻們的身體之所以看起來帶有光澤,原因在於它們的體表上有一種像是蠟的成分,而此成分會依巢穴的不同,產生微小的差異。
祈禱結束後,我確認了一下右手腕上的手環,接着觸摸螞蟻們的屍體,念道:
更何況,觀察優先。畢竟我待在這裏就是想看它們歸巢時的模樣。
「總之……收集這些就差不多了吧。」
◆ ◆ ◆
羣體中有手上拿着武器的防衛蟻,和口中叼着戰果的巨型蟻。
「呼……」
看着那些生命,我在感到羨慕的同時,也不希望他們失去光芒。
這是一種利用手環將東西『放入』異空間的技術,在這世界其實還挺常見的。
「樂斗大人…………!」
這個家雖然被其他人挖苦了一番(應該說我自己也會挖苦它),但其實住久也就習慣了。
雖然我只是遠遠觀望,因此看得不是非常清楚,但約有四隻防衛蟻和六隻巨型蟻朝我這方向走來。
如果免費,就會喫得很開心;若是要收錢,那就算了。
我遠離螞蟻的巢,來到距離約三百公尺的遠處,並躲在樹後方的陰暗處。我壓低氣息,等待螞蟻們出現。
因此若是隨意放入東西,便會「嘎呀——!」地被壓扁,無法動彈。
我一個人默默點頭肯定自己的想法後,便離開了森林。
但是以我來說,由於體內擁有的魔力量異於常人,所以即使裝入重達七、八百公斤的螞蟻屍體(現在的狀況便是如此),也對我毫無影響。
眼前回巢的螞蟻和從巢內走出的螞蟻,正漸漸互相靠近。
我回到那個稱做家好像不太妥當的房子,「呼」地鬆了一口氣。
人類的身體。
她穿着看起來就很廉價的麻制上衣和裙子,脖子上還戴着項圈。
從巢中連續跑出五、六隻螞蟻后,再個別散開,前往各處。
聲音的主人是萊娜。
我突然有種好像做了什麼壞事的感覺。
只不過,在放入和取出物品之際,都需要消耗同等的魔力。
螞蟻們傾巢而出,看起來跟地球上的螞蟻沒差多少。
如果有,會讓人開心;若是沒有,也不會令人遺憾哭泣。
然後雙手合十,在內心祈求它們的冥福。
最後一隻防衛蟻用槍朝我突刺,但我飛身閃避,並迅速用一擊迴旋踢將它的頭踢爛。
率先走出巢外的是以雙足步行的防衛蟻,其次則是以六隻腳走路的大型螞蟻。
我跳到螞蟻們面前,用力一蹬,拉近距離,並用手刀打飛其中兩隻的頭,再使出一記抬腿踢,殺掉第三隻螞蟻。
◆ ◆ ◆
那大隻的螞蟻只是體型看起來很大,其餘則和我們世界的螞蟻並無不同。
「沒想到夏露露•諾伊斯塔多竟然是位女性。」
萊娜用有點鄙視的眼神,故意以我聽得到的音量低聲說道。
只不過,目前尚不知道那方法是否和體表的蠟成分有關。
觀察一陣子後,最先出發的那羣螞蟻回來了。
只要身上覆蓋的蠟成分不同,即使是同種也會被視爲『敵人』,反過來說,若是成分相同,就算不是螞蟻,也會被識別爲同伴。
因此我認爲自己的想法,有七到八成是正確的。
就像蜜蜂和虎頭蜂同樣是蜂科,習性仍然不同一樣,即使同樣是螞蟻,這裏的螞蟻和地球上的螞蟻也可能有相異處。
我的心臟開始躁動,喉嚨逐漸乾渴,掌心也不斷滲汗。
不知道爲什麼,她聽起來很不開心。
十公尺、九公尺、八公尺…………就是現在!
我的心臟躁動,喉嚨乾渴,掌心滲汗。
「就算放進十隻,對我來說也只是這點程度的負擔嗎……」
我決定將它們命名爲『巨型蟻』,並繼續觀察螞蟻巢。
原來這就是她不開心的理由啊。
「目前夏露露•諾伊斯塔多和米亞•克拉特都是囚犯兵。由於將囚犯兵出借給個人已經算是特例,因此由身爲吉姆雷思公會長的我親自將她們交給你。」
我的這個作戰計畫行得通。
螞蟻們開始活動了。
不過即使服裝如此破舊,她看着我的眼睛仍泛着欣喜的眼淚,尾巴也左右搖個不停。
就算地球的螞蟻生態如此,也不保證這世界的螞蟻一定相同。
但是,就算我的推論有七到八成正確,也代表有二到三成的機率是錯的。這機率跟骰子擲出一或二的機率差不多,也就是我的作戰有如此大的機會出現破綻,最後導致夏露露和萊娜必須踏上戰場。
我這樣想着,往萊娜身後一看……發現在我被強盜團襲擊時,一開始和我搭話的那個男孩子氣的女孩就站在她身後。
她的裝扮和當初攻擊我時差不多。
上半身是像運動內衣的黑色小可愛,下半身則是黑色的緊身短褲。
雖然我也有點在意其餘的強盜團成員怎麼了,但因爲萊娜在場,便不好問出口。
「萊娜,謝謝你。」
我向萊娜道謝,並摸了摸她的頭,也算是爲自己有點過分的行爲向她致歉。
「哇嗚……」
萊娜的臉瞬間轉紅。
不過——
「你這大蠢蛋!!」
她往我的小腿內側一踢。
「你你你、你以爲只要稍微摸一下我的頭,對對對、對你着迷到心蕩神馳、不能自已的我就會原諒你,將你利用我找來自己的女人這件事一筆勾銷嗎!!別以爲我是會被這種小事討好的單純女人!!」
萊娜雖然拚命地做出『我告訴你我很生氣喔』的動作,但我可以看見她的尾巴正大力地搖擺着。
你用這種生氣方式,反而讓我覺得很療愈啊。
儘管我原本就覺得萊娜很可愛,不過她現在看起來更可愛了。
◆ ◆ ◆
「聽、聽好了!我暫時釋放夏露露•諾伊斯塔多兩人,是要讓她們協助你討伐女王蟻喔!可不是要讓你們有機會卿卿我我!」
萊娜騎上飛龍,拋下了這句話,但——
「只……只是稍微親密一點的話,倒是可以原諒一下啦……」
卻悄聲說出了這一句。
「畢竟雖然是不可抗力,但我也的確趁夏露露•諾伊斯塔多不在的時候和你近距離騎乘在飛龍背上(嘀咕嘀咕)。」
「這說法夏露露就聽得懂!夏露露也是,若是聞到對方身上傳來樂斗大人的味道,就絕對不會出手攻擊!」
「就算你問我是什麼……就是我剛纔說的那樣啊。螞蟻會藉由體表上的蠟成分來分辨敵我,所以只要蠟成分相同,不管是什麼樣的對象,它們都會當成同伴。」
然後——
囤積在桶子內的防衛蟻體表,看起來其實十分美麗,就像是泡在液體裏的新娘婚紗一樣。
「算了……無所謂啦。反正我早知道夏露露是個粉紅色的悶騷好色女了。」
「團長,你也說點……」
「也就是說……也就是說……以夏露露的、夏露露的理解來說,螞蟻在體表有個叫陳分•蠟的隊長,不管是什麼對象碰到他都會認認……所以這邊是牛奶旅館,而樂斗大人對昆蟲有特殊癖好,所以他希望夏露露……」
「樂斗大人!樂斗大人樂斗大人樂斗大人!!」
「對呀!夏露露啊夏露露是全世界最仰慕樂斗大人的夏露露喔!」
「夏露露還是最喜歡樂斗大人了!!」
我無可奈何下,只好從頭說明整件事情。
就好像油漆工在漆屋頂時一樣,我用差不多的速度割下螞蟻體表上約0.1公釐的薄皮……也就是有蠟成分之處,然後丟入準備好的桶子裏。
米亞強硬地做出結論後,快速地改變了話題。
「夏露露不知道螞蟻的叫聲是什麼嘛……」
「這、這就是,樂斗大人穿的…………」
「夏露露啊、其實是、螞蟻喔…………汪。」
總之,我大概理解,在這世界要不是沒有『蠟』這種東西,就是一般的冒險家平時不會用到、也沒有機會接觸到吧。
她將雙手舉到鎖骨的高度,握起拳頭,努力做出『我很拚命在聽喔』的樣子。最後「咻……」的一聲,從她的頭上冒出白煙。
然而,夏露露卻像條狗般四肢跪地,仰頭直盯着我看。
「以團長的個性來說,現在這纔是她原本的樣子。」
「我想請你們幫忙用我的衣服擦這些傢伙的屍體。」
「不是啦!」
「或許就理論上來看是如此啦……」
我走到房子的內部,那裏有着成堆的螞蟻屍體。
「咿…………」
「樂斗大人!?」
「那你爲什麼還打算嘗試這種不正常的玩法!這玩法已經是超人等級了喔!?超越高人一等到達超人!!」
夏露露的背十分柔軟,而她的尾巴正瘋狂地搖擺個不停。
「蠟?成分?呃、咦、那是、什麼?」
萊娜滿臉通紅地噘起嘴,咕噥着些像是藉口的話語。
「好,瞭解~」
我所認識的夏露露,感覺應該更成熟一點,或者該說是更加穩重。
「總之,想卿卿我我也只能一下下!要剋制在一下下以內!」
米亞大喊完後,轉向夏露露,好像想要她也加入戰局。
「雖然在團長要去自首時,大家也都想跟來,但這樣搞不好只是全部的人一起去送死,反而說不過去。所以便決定贖罪這件事,是僅屬於提議要當強盜的我,以及最喜歡樂鬥先生的團長的特權。剩下的團員,則打算將自己所犯的罪和樂鬥先生施捨的溫情謹記在心,從此努力過活。」
「所以,我們要幫你什麼忙?」
我用力地抱住夏露露,壓住她的頭,阻止她再舔我。
萊娜她也得準備自己那邊的討伐作戰,想必很忙。
要相信這樣的夏露露,大概比相信穿着水手服的相撲選手所說出的『吾輩是女子高中生喔』發言還要難。
「樂斗大人!!」
這還真是明顯的自掘墳墓。
「我需要你們幫忙處理這些。」
「原來樂斗大人是這樣看待夏露露的嗎!?」
「嗚哇……」
夏露露很有精神地說道,她的耳朵挺立起來,尾巴不停地搖動。
「夏露露啊夏露露能再見到樂斗大人真是太開心了!!真是太開心了!」
但接着又不小心說漏嘴。
她大喊完後,連同飛龍一起飛上天空,好像捨不得似地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最後消失在我的視野中。
「反正……要是剛纔的說明聽不懂,就把那成分想成是一種味道就好了。用這種方式解釋……就是螞蟻會用味道分辨對手,所以現在要讓衣服沾染上那種味道這樣。」
「啊,對喔。」
「夏露露…………?」
「可是樂鬥先生替我們做的,實際上就是這種感覺的事啊。」
接着,感覺已經煩惱到頭昏眼花的夏露露,便開始咕噥起謎樣的話語。
夏露露滿面笑容,但我總覺得她有點不一樣了。
「嗯,既然弄懂了,就麻煩你們開始幫忙吧。」
◆ ◆ ◆
「一不注意就說出真心話了。」
「絕絕絕、絕對沒有喔!夏露露呢夏露露絕對沒有看着樂斗大人的衣服做出、色色色、色色的妄想喔!!」
夏露露難過地悄聲說道,看來她剛纔是在試圖成爲我喜歡的類型,而她現在覺得自己失敗了。
「樂斗大人、樂斗大人!樂斗大人樂斗大人樂斗大人!」
「該吐槽的地方不是那裏吧!!」
米亞拿着衣服走向螞蟻的屍體。
「啊唔汪!!」
夏露露則是把衣服攤開,目不轉睛地盯着看。
我用手示意。
聽到我出聲叫她後,夏露露嚇得跳了起來。
「事實就是這樣。不是或許,事實就是這樣。」
「…………嗯。」
「這樣啊……」
「啊、抱歉。」
回到正題。在那兩人去幫我的忙的同時,我這邊也開始處理要做的事。
我平淡地回應,並遞給她戰鬥時預定要穿的衣服。
「我想大家都各自在爲『要正大光明地活下去』努力着吧。」
「呃,你確實是夏露露……沒錯吧?」
沒想到世上竟然還存在着如此莫名其妙的『也就是說』!
米亞都這樣了,夏露露根本是呈現頭腦短路的狀態。
「之前是她認爲自己身爲團長,必須拚命守護大家纔行……纔會努力表現出可靠的樣子。」
「不,首先關於那個叫蠟?什麼的,我就搞不太清楚了……」
竟然是這麼一回事。
夏露露的眼眶慢慢地泛出淚水。
不過——
夏露露緊抱住我,不斷地磨蹭我的臉頰。她甚至還一直舔我的臉,簡直就像是隻歡迎主人回家的小狗。
「聽你這樣說,總感覺有點害羞啊……」
我「呼~」地吐了一口氣,回到家中。
「樂鬥是變態嗎!?」
「那麼……是會對螞蟻或昆蟲的味道起反應,產生性興奮的人?」
米亞和夏露露兩人都一臉無法接受的樣子。也不怪她們,要是立場顛倒,我看了大概也會覺得不敢恭維。
我馬上道了一個歉。
我雖然說明了其中的道理,但她們兩人感覺完全聽不懂。
「就說不是了!!」
看來對她來說,『能理解我在說什麼』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
「話說回來,其他團員怎麼了?」
她說着便抱了上來。
我慢慢地將小刀以傾斜的角度抵在螞蟻屍體上,再以薄薄的刀刃順着表面往下滑。
「團長!?螞蟻不會『汪汪』叫啊!?」
順道隨着夏露露來的男孩子氣女孩——米亞用慵懶的語氣說道。
「樂斗大人……你太過分了……」
一個東西飛撲過來,我被撞得跌坐在地。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你冷靜點!快住手!!很癢啊!!」
我稍微沾了一點,並用手指摩擦一下看看。防衛蟻的體表確實就如同蠟一般,附着在我的手指上。
「樂鬥你……用刀的技術也很出色呢……」
「畢竟如果手不稍微巧一點,可能就無法進行某些素材的加工了。」
「剛纔那樣還只算『手稍微巧一點』嗎……」
米亞用驚訝的表情默默說道。
「團長,看來要成爲樂斗的新……助手感覺非常不容易呢。」
「不管怎麼說,夏露露也只能從自己做得到的事先做起了……」
夏露露悄聲說出這麼一句話,照着自己的宣言,正在用我交給她的褲子努力地摩擦着螞蟻的屍體。
◆ ◆ ◆
「嗯……這樣大概就差不多了吧。」
處理完後,我盯着剩下的螞蟻屍體看。
由於具有光澤的蠟成分已被我削下,它現在看起來便像是一塊黑色的石頭。
我揮舞銀色小刀,將螞蟻的屁股部分切了下來,並將預備的小刀遞給夏露露和米亞。
「麻煩也照這樣處理其他只螞蟻的屍體。」
很快地,十隻螞蟻的屍體便處理完畢。我將螞蟻的屁股山推開,把剩下的身體搬到後院,丟進我事先挖好的洞裏。隨後,我在洞裏填上泥土,將螞蟻的屍體埋了起來。
接下來,我走近方纔被我丟着的屁股山。
螞蟻的屁股聚集起來的畫面,看起來還挺像西瓜大小的椰子堆成了一座山。我用手輕觸那些屁股,說了一聲「釋入」,接着整座屁股山便被吸進了手環裏。
「我有事要外出一下——」
就拜託你們看家了……正當我想這麼說時,就被夏露露給打斷了。
雖然夏露露並不是出聲中斷我。
她只是用閃閃發光又熱烈的眼神,一直看着我,彷彿在述說……
「那我就留在這裏看家吧。」
「是、是這樣啊……」
「只要是『有樂斗大人在的地方』,對夏露露來說就是天國了!」
夏露露的臉上綻開了笑容,尾巴也可愛地左右晃動。
夏露露這傢伙,大概還以爲自己剛纔把思緒隱藏得很好。
米亞如此說道,掛在她臉上的表情,比起微笑,還比較像是在竊笑。
「…………你要跟我來嗎?」
「不過,我可不是要去辦什麼有趣的事喔……」
「可以嗎!?」
能狠心無視她這模樣的,大概不是魔王、虐待狂,就是十分鬼畜的人吧。
我感到有點害羞,搔了搔自己的臉頰。
〈我想跟着去!我想跟着去!夏露露呢夏露露想要跟着去~~~~~~~~~~!!〉
她的表情跟懇求主人帶自己去散步的小狗沒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