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 凜的眼淚與心Q

「剛纔……對不起。那個……各種各樣。」

「……不，我纔是，對不起。」

「「………………」」

兩個人面對面跪坐着。

凜的臉還是很紅，怎麼想都不會是剛洗完澡的緣故。。

是出於羞恥心的吧。

總之，要說我想說什麼的話……。

超尷尬！！

確實，之前也有過凜的內衣進入視線的情況。

如果在一起生活，有時也會偶爾發生。

但是，雖說如此，也沒有認真地看，女性的內衣那麼薄……我不知道這是能勾起慾望的東西……。

啊，光想想就覺得煩躁。

本來，忍耐就達到了臨界點……這對心臟非常不好。

因此，無法直視睡衣身姿的凜。

無論如何剛纔的事情都會在腦內回放，胡亂幻想不該考慮的事情。

總之。

爲了平靜下來要深呼吸。

呼，哈，哈。

這個節奏可以嗎……？

「喂，凜，你冷靜一下。就算再怎麼激動……」

就像水庫的水溢出來，變成了無法阻擋的激流一樣……。

下定決心接受別人。

經常回應周圍期待的樣子。

「……翔和，我沒穿哦。」

因爲我們在一起過了那麼久。

但實際上，凜的可愛之處在於她一到那個場面就會動搖。

凜的臉變得更紅，啪嗒啪嗒地拍着我的胸口。

「逞強的方法也太奇怪了……」

好懷念。

證據就是從剛纔開始的那個樣子。

正因爲如此，就瞄準了一點意外，想着如果有機會的話吧。

……積攢了不少啊。

凜平時壓抑着各種各樣的東西，一旦決堤就會暴走。

這是準備不足的突發奇想……或者，發生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與其他人不一樣，被擅自斷定。

這比因爲喜歡而交往更需要心理準備。

「…………」

也許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臉漸漸變得通紅，連耳朵都染上了顏色。

「凜，可以嗎？」

那個樣子也讓我有各種各樣的想法。

周圍的人都沒有注意到。

「……啊！？」

「總之，先冷靜一下吧。」

在我思考的時候，凜看着我微微一笑，露出放棄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點，也許和我一樣。

「穿件內衣吧……」

「……什麼呢？」

「咦？怎麼了？」

「不是的！只是沒有穿剛纔的衣服，其他的都穿了！！」

「……是這麼回事嗎？」

正當我這麼想着的時候，鼓起可愛臉頰的凜戳了戳我的肩膀。

凜沉默地低下了頭。

我喝到一半的茶突然噴了出來。凜見狀，「哎喲」一聲，擦了擦桌子。

是因爲和我在一起，才失去了危機感嗎……？

但是，在那之前，爲什麼要冷靜呢。

但是，現在知道那是忍耐着什麼的聲音。

我輕輕地拍了拍胸口的凜的頭。

不過，這次的一切看起來都不像是在演戲。

「什，什麼！你的眼神！？你在懷疑吧？你懷疑我做了什麼蠢事吧! ?那你要確認一下嗎?我有沒有穿? !」

其實只是個努力家，是普通的女孩子……。

這樣的話……這裏必須說一句話。

「……剛纔是故意的吧？內衣露出來什麼的。不過，從結果來看，害羞獲勝似乎不是騙人的。」

然後喝點茶什麼的……。

「啊……」凜脫口而出。。

那個沉默似乎災難肯定我的話。

「我們一起度過了幾個月，傻瓜都會知道。」

被稱爲現神，被崇敬爲現充的頂點，那傢伙很特別。

於是，凜漸漸不動了，開始靠在我身上。

認真的優等生，比誰都對自己嚴厲，而且溫柔……。

「……被翔和發現的話，在後悔的同時……總覺得很開心呢。」

「凜，我很在意……」

當然，完全不痛……。

沒有抑揚頓挫的聽不出感情的聲音。

「…………」

「呵呵。即使這樣我也很高興……。果然，鼓起勇氣是很重要的。」

「太好了。」她嘟囔着，開心地對我微笑。

凜把臉貼在我的胸前，摟住我的背。。

很癢，有好聞的味道……。

有一種想要更加強烈地擁抱的衝動。

但是，我只是不變地溫柔……。

於是，凜慢慢地張開嘴

「能稍微說一下關於我的話嗎……？」

她在我耳邊低語。

「哦。」我簡短地回答。

「『要有寬廣的視野。找到一個喜歡的人也好』我爸爸在中學的時候經常這樣說「

像擠出聲音一樣開始說話。

肩膀微微顫抖，抑制着哭泣。

我感受到了那樣的樣子。

「我很尊敬我的爸爸。他什麼都會做，很溫柔，也很受周圍人的愛戴，說話總是對的……」

「真是個了不起的父親。」

「而且，對女兒真是個笨蛋……。一提到我就看不見周圍的人了……」

「光聽你的話，好像是這樣。」

「但是，是個很了不起的父親。」

用溫柔的語調說話的凜。

「好了不起啊，凜。」

「怎麼會……」

「凜的心情，確實很坦率，看着就很耀眼。但是，只爲自己而行動……結果，把周圍捲入不幸，自己最終也變成了不幸……那樣的，只是空虛吧。」

信任、信賴的父親。

我簡短地回答。

對凜來說，這是缺乏理性的行動吧。

我在凜的額頭上敲了一下。

大家投來的目光，厲害，可愛，漂亮，神……僅此而已。

和藤同學從懂事的時候開始交往。

聽到類似於嘆息的嘟噥時，我胸口一緊。

「不……。我想回應大家的期待，想讓大家說我是個值得驕傲的女性，所以我只是一味地努力了。然，大家都誇獎我，我不會感情用事地說不行就是不行。爲了能好好理解，我會耐心的……任性的，不經意的話也好……真的好厲害呢。「

從凜那裏感受到那樣的寂寞。

「但是……」

我嘆了口氣，直視凜的眼睛。

「所以，這次也希望你能聽我說。我第一次能有感情，終於有了聯繫……明明只是想讓爸爸聽聽的……」

「好痛！？」

一系列無法整合的行動，這就是理由嗎。

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爲什麼？」想說的樣子。

「啊……」

「傻瓜」

無論去哪裏都能交到朋友，真是太厲害了。

「如果要否定的話，就像往常一樣，明確地說出不行的理由……。但是，我的爸爸不聽別人的話，認爲自己的道路是絕對正確的。固執的時候，一定會堅持到底的。」

雖然也有性別的差異，但也會把自己和同樣什麼都能做的父親進行比較吧。

因爲能隨意交談的爲數不多的人物，像在心裏挖洞一樣，溜走了……。

無論被多少人包圍，無論被多少人扛着，那裏的感情，只是羨慕、嫉妒，簡直就像是面向造型物一樣。

「首先，要更加珍惜自己。凜的心情我很高興……現在的我已經無法忍受了。」

答案是「no」。

現在凜在我、健一、藤面前採取的態度在學校裏都沒見過。

也沒聽過凜說自己的事。

「雖然工作很辛苦，但是也很幸運，有很多朋友和部下，過得很開心。對自己誠實，雖然一定會被嫉妒，但是即使這樣也有很多無話不談的朋友……真羨慕。」

沒有人能和她說話，理解她的爲人，支持她。。

之前和凜談過朋友的事。

「不是一時的感情……。但是，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不能被承認……。現在的關係……生活……可能會結束。」

當時她說：「翔和君和加藤的關係真好啊」、「我不管好壞都被看做完美……」。

「這樣啊……」

「所以剛纔……我覺得還是做到爸爸不得不放棄的狀況比較好……」

「但是不是！我先說一下，我不想做那種男女之間的事。爲了一時的感情，或者情緒高漲而給周圍的人添麻煩，毀滅一生是不對的。」

——她看起來好像擁有一切，卻沒有擁有她想要的東西。

這樣的父親和周圍的人一樣不聽她的話，採取了強加理想的態度，這對凜來說是一種打擊。

那麼，她所過的生活中除了藤以外，還有可以毫無顧慮地在一起的人嗎？

但是對她來說，這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從那個樣子可以清楚地知道其中沒有謊言和虛僞。

把理想強加給她，崇拜她，卻聽不見她真正的吶喊、喜悅、感情。

美麗的白皮膚染上了淡淡的紅色，也許是被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凜流着眼淚看着我。

凜用充滿絕望的表情凝視着我。

從凜的眼中滴滴答答地落下眼淚。

「嗯？」

凜的顫抖變大了，一點點地開始喘氣。

不得不承認，這是不容分說地聽父母話的……不，凜是想製造不得不放棄的狀況，雖然猶豫，但還是採取了行動。

「乾脆把既成事實……」

「我之所以在學習、運動、其他方面都努力，是因爲想得到父親的表揚和認可，想變得同樣……這就是原點。」

但是，那個太脫線了。

但是——

但是，對那個行爲不能簡單地容忍

因爲，我看到了墮落的結果……。

正因爲如此，感情的恐怖、空虛、對周圍的巨大影響……都知道。

所以，只按照感情行動是很危險的。

但是，即便如此……我知道憑道理是無濟於事的。

所以——

「即便如此，如果凜想要貫徹，想要繼續現在的生活的話——我也會一起去交涉。即使絕對不被認可，也會耐心地交涉到對方讓步。」

我能做的就只有這個程度了。

說不定會被當成勾引女兒的男人揍一頓。

這當然是有心理準備的。如果能爲凜做點什麼，就心甘情願地接受吧。

凜抬眼看着我，像是在祈求……就是這樣的眼神。

「……可以嗎？」

「低頭什麼的，根本就沒有自尊心。」

「但是……也有危險的事情……」

「如果被打的話，打多少都行，如果要和這個家斷絕關係的話……還得再考慮。」

「我練過格鬥技……」

「………請手下留情。」

我聳聳肩，對凜微笑。

「就算我被趕出去……斷絕關係……」

「很爲難吧，如果被這樣做的話……高一的我們的收入是有限的。說實話，生活是不可能的。如果只是過日子還好，但是一輩子這樣就太魯莽了。」

「………………」

「是的……」

「————」

「偶爾也沒關係。不要忍耐，直接撞上去。結果，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可能什麼都不會發生。但是，在自己心中……應該有確實能活過來的東西。」

「倒不如說，能看到有感情的父親不是很好嗎？」

「爲了翔和君做……？」

但是，我不能感情用事。

世間的現象和現象也可以用實際展示說明。

我不知道那個是不是好的變化。

「無論看起來多麼完美的人，終究都是人。能做的事情可能很多，但也不會脫離人的領域。人是感性生物。即使頭腦理解，也很難控制感情。感情不是道理……。特別是爲了可愛的女兒。」

「翔和君沒有說『和好』吧。」

這是沒有道理的，即使折騰大腦也看不出來。

沉默也無濟於事。

我等着凜看向這邊，和她四目相對後繼續說。

我慢慢地說，凜一邊點頭一邊聽。

常言道雨過地皮固，真的。

「……是什麼呢？」

解釋道理很容易。

然後閉上眼睛，靜靜地思考着。

追本溯源，沒錯，自從見到我之後凜就變了。

就像父親感情用事一樣。

「確實凜的父親可能是無意中說出來的。我認爲這是父親應該道歉的事情。但是凜，明明在可以交談的環境中卻逃跑是不一樣的。」

之後……現在，也許也有感情上不想說的情況。

「因爲不聽我的話，所以沒用嗎？」

「你總是能對我直來直去，對父母也直來直去吧。」

「但是……」

像這次的凜一樣。

正因爲看着平時的父母，纔會這麼想吧。

「那是……。嘛，我也有責任……」

「……是的。」

「……可以嗎？這樣做……？以後會怎麼樣呢……」

但是，如果產生了影響的話……考慮到一直受到照顧的話，我不能不行動。

因爲那是自己決定，用自己的尺度決定的事。

即使是耐心的人，如果有不能讓步的東西，也會輕易超過允許範圍。

而且越是常年忍耐的人，一次的爆發就越大。

「啊，直來直去的凜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也會感到驚訝吧？在父母看來，也許對女兒的第一次反抗期會感到高興。」

從凜的表情也能察覺到其複雜的心境……。

有界限。

「嗯，不過我覺得應該談談。」

「……爲什麼？」

「……你和我在一起的想法吧？」

顯出沮喪的樣子。

「啊，凜」

因爲停滯不會產生任何東西。

再忍耐的人也有限度。

但是那就是人。

真正的心情，說的是不是真實的，除了本人以外絕對不知道。

我把手放在凜的頭上，溫柔地撫摸着。

但是感情的爆發有着某種溫暖，和自己一樣，也有可能成爲接近的契機。

「那個凜。凜纔是『父親就是這樣的人』，你不也這樣斷定嗎？不聽、他說話。」

對此作出反應的凜，一邊流淚，一邊高興地眯起了眼睛。

「因爲是這樣啊。不是工作和義務性的東西……。知道他會在感情中好好地看着凜。」

隨着其中一方的前進，終於發生改變了。

終於能看到了。

因爲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形成的。

「所以呢。不要逃避，讓我看看平時帥氣的凜吧。」

稍微粗暴地撩動凜的頭髮。

因爲還溼着，頭髮有點沉，涼絲絲的。

嘛，這是理想論。

但是……有衝突的地方是好事。

因爲，有多少就有多少結果。

「……翔和君」

「什麼？」

「……可以拜託你嗎？」

「啊，當然。」

「那麼——」

「只是，我能做的事。」

凜好像要說出意想不到的話，我加上保險後，她鼓起了臉頰，又拍了拍我的胸脯。

這次只有一次，暖洋洋的。

但是，雖然鼓起了臉頰，但與其說是不服，不如說是高興地笑着。

「我知道。」

凜在耳邊低聲私語。

「……請讓我和你在一起。」

像是引誘我，又像是挑釁一樣妖豔的說法。

緊緊地抱住我的手臂用力。

「受挫的時候我會借給你肩膀的。」

「我也會爲此努力的。」

「嗯，彼此。」

「今天不要嫌棄，讓我撒嬌吧。」

爲了回應，我擁抱了她纖細的身體。

「……情緒低落時請在我身邊。」

「……不行的話就說不行。」

凜小聲說了聲謝謝，陷入了沉默。

我看着凜的臉，她也正看着我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