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凜家中的矛盾

結束了麻煩的一天，我回到家。

凜在做晚飯後好像有事，早早地就回去了，今天晚上是一個人過。

啊，話雖這麼說，只要開學的話，這個時間就只有我一個人，所以只是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一旦養成了習慣，就會像心口開了個洞一樣，感到如此寂寞，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習慣真可怕啊……」

我覺得口渴了，想去拿的時候，飲料放在眼前……。

如果覺得肚子餓了，就會提供零嘴。

也許是因爲總是這樣的狀態，感覺到了久違的奇怪。

同居一個月……不，這種情況是護理嗎。

那個的影響，讓我覺得我變得更廢柴了。

雖然是非常無情的話……。

「那麼，今天覆習完功課之後早點睡覺吧~」

我打了個大哈欠，瞥了一眼手錶。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不加快速度的話就做不完了。

慢慢地轉動肩膀，呼哧呼哧地吐氣。

好啊。努力學習——

「我有話要和你說！！」

家門打開的同時，傳來了受挫的聲音。

時機似好似壞，是個絕妙的時機。

說起來，鑰匙還是交給你了。

如果能在這裏提出什麼建議就好了……。

拿着學校的包和旅行用的手提箱，從帶來的行李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她是來做什麼的……。

「我覺得因爲吵架而離家出走是件很輕率的事情……凜是有不能讓步的事情嗎？」

「啊，出現了真是太好了～！莫西莫西～！小盤還好嗎～？」

換個心情，放鬆一下而已……。

「那麼，怎麼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說了什麼……後悔的心情。

嘆了口氣，呆呆地仰望天花板。

我馬上就放棄了這樣的疑問，「嘛，那個母親好像有可能」。

吐露心情，並不是雙方都能接受並平息。

凜出現的一瞬間，我以爲是凜的母親裏紗的主意，但好像事實並非如此。

想着想着，視線突然移向了閃着光的手機屏幕。

「來，先喝點檸檬茶冷靜一下。」

對這個陌生的號碼感到困惑，接起了電話。

比起那個，對這個電話的時機非常感謝。

「我離家出走了。」

我邀請表情陰沉的凜進入家中。

突如其來的電話讓我的臉僵住了。

看着佩服地誇獎我的凜，我聳了聳肩。

顯然沒有準備的樣子。

凜一臉複雜。

「是吧，看你那個樣子……」

「咦……裏紗小姐？」

一定是吵得不可開交了吧。

「……對不起。」

「我會在裏面聽的。嘛，進來吧。」

她應該是很罕見地感情用事了。

喝了一口檸檬茶，凜嘆了口氣。

「……是的，我不太想和你說的……。坦率地說，是和爸爸吵架了。」

所以，這不是有計劃的行動吧。

理由好像也不願明說。

也許有人認爲這也是彼此靠近的一部分，但那是一把雙刃劍。

「我會的。」

出現的凜穿着家居服……不，不管怎麼說，是接近睡衣的樣子，很隨意，眼睛裏浮現着大顆的眼淚。

會變成這樣的。

我告訴過你嗎？

想訴說的心情。

「……謝謝。翔和君，你已經會泡了吧。」

「這種程度我也是能做到的。」

一方清爽，另一方留下傷和不協調感這樣的「疙瘩」的事往往也是可能的。

我和父母連吵架都沒有過。

不理解的心情。

「怎麼了，這麼晚……凜？」

明顯在生氣……。

互相說想說的話，如果能和好就好了。

「……姑且……是的，就是這種感覺。」

凜這樣嘟囔着，消失在盥洗室裏。

如果找不到突破口，吵架只會磕磕絆絆，最終傷痕累累。

我所能做的，只有根據自己的親身體驗，說出吵架這件事今後會變成什麼結果。。

從箱子裏露出了像布一樣的東西，頭髮可能是因爲跑過，十分凌亂。

「總之，出汗了吧。去洗個澡怎麼樣？我覺得這樣會更舒服……」

「咦……是的。」

所以，凜纔會露出複雜的表情吧。

看得出來，一向穩重的凜把東西塞得亂七八糟。

吵架就是這麼回事。

這種時候，痛感自己的無力……。

互相謾罵，互相傷害——然後，後悔。

我能做的就是這些。

話說，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

只有這樣的結果。

先側耳傾聽浴室的聲音。

……好像在洗澡。

「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因爲彼此都不肯讓步，所以就變成這樣了~」

「現在凜正在洗澡。我能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嗎？凜說吵架了……」

「是啊～。爸爸也很少見地生氣了呢……。很長一段時間，每天都在外面過夜，沉浸在翔和的家裏啊～。總之很擔心啊……」

「嘛，從父親的角度來看，一般都會覺得被壞男人騙了吧。」

「對了對了。一直都是這樣，凜說『因爲是翔和所以沒關係』。但是今天爸爸沒有退縮。大概是對女兒前所未有的變化更加在意了吧……」

「原來是這樣啊……」

女兒的男朋友。或者是思念的人。

不管怎麼說，凜都是無法想象的投入……從旁看，這樣想是必然的。

出於父母的心，那種擔心。

雖然我也不知道以前發生了什麼，但是看今天在學校的情況的話，鹽對應的事情比較多吧。

這樣的事情很容易想象。

但是——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想凜也不會生氣的吧……？」

「是啊……」

凜生氣的事很少見。

我也幾乎沒見過，在學校也沒聽說過那樣的話。

如果搜索記憶的話，就是暑假前想保持距離……在家門口被埋伏——啊。

「難道說了什麼關於我的話嗎？」

「從情況來看，爸爸的那種不安我也能理解。雖說如此，也不能就這樣斷定。爸爸自己啊，經常對凜說『用自己的眼睛來決定吧』。所以凜也說『沒想到爸爸會說出那樣的話』……」

我簡短地回答，然後掛斷電話。

這句話讓我很高興，感覺被拯救了……但是我不想承認。

彷彿像被凜看穿了似的，有種說不出的心情。

凜生氣的不是自己而是別人的事……。

看着女兒每天這樣，也會擔心吧。

「咚咚……咚咚。爸爸說了:『只會讓凜照顧自己的小白臉男人肯定不怎麼好。」

那時的事，至今記憶猶新。

「原來如此……那麼，我試着說服凜，讓她和父親談話。」

雖然不能否認自己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但再怎麼在意也沒辦法。

是不是被騙了？

「那麼小盤，拜託了。」

「……沒有反駁的餘地，真讓人悲傷。」

「用自己的眼睛決定，是父親的教導啊……」

「你在說什麼……聲音什麼的不會變的。」

第一次看到凜生氣的樣子。

然後，一邊想着凜，一邊等着她的召喚。

不是像往常一樣拖長的語調，而是很可靠的說話方式。

凜曾經說過的話……。

「說是私奔……，裏紗小姐沒有阻止嗎？」

是不是被要錢了？

也許是在等我的那個回答吧，聽到了很滿足的聲音。

但是，我覺得她的聲音裏有一種確實的溫柔。

這讓我感到莫名其妙的害羞，於是就直截了當地說：「什麼？」。

「那之後，我想不用說也能明白，但在爭吵的結束，她說「我要私奔了」就出去了喔。」

多少察覺到了。

這樣的疑問浮現出來也不奇怪。

那個臺詞是凜的真心，是態度吧。

「自己交往的人是自己決定的。沒有周圍人評價的餘地，也不要受到影響。純粹是用我的眼睛看，想在一起，想說話，正因爲這樣，所以纔在這裏。」

「哎呀，哎呀～」

但是確實那時凜的心情在我心裏深深紮根。

「話說得真快，真是幫了大忙啊~因爲彼此都很固執，所以很難說服對方喔~」

也沒有聲音。

「不，罪魁禍首是我……。如果有能做的事，我會做的。」

對把我當小孩子對待的裏紗小姐，我不禁苦笑。

「這是我離開座位的時候發生的事。所以，現在說的也是從爸爸那裏聽到的。」

事實上，即使說是像小白臉一樣接受護理也無妨。

電話裏空無一人，突然聽到裏紗小姐溫柔的笑聲。

「好的好的。就這樣吧～」

所以……，不想被否定吧……。

「呵呵，沒什麼。不過，聲音好得讓人看錯了。」

「好的。」

雖然很喫驚，但透過電話傳來了興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