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溫暖中的冰冷

第三章 黑衣的死神

《THE NEW GATE》 · 風波しのぎ · 2.2萬 字

怪物入侵活動,出現了以前沒有的程度的犧牲。

以混雜在守備隊的PK的襲擊爲開始,比起平常等級和數量都增加了的怪物羣對據點進行侵入。雖然通過很多玩家的盡力,在短時間內鎮壓了,但是生產職業玩家和選擇停留在城鎮裏的玩家很多,被怪物襲擊而失去了生命。

看到變成瓦礫之山的店鋪和自己的住宅,發呆的玩家也在其中,更壞的消息持續出現。

由於藉着怪物混雜而暗中活躍的PK,承包據點守備的公會里面的幹部也被殺死了。公會會長親信級別的人也有數名犧牲了,攻略明顯會更長期化。

戰鬥職業也好,生產職業也好,損失都是無法估量的。

然後,那對孤兒院的成員來說也是一樣。

由於加爾加拉讓結界受到了破壞,孤兒院失去了保護,因爲怪物和玩家的戰鬥而變得破破爛爛的。

從避難所返回的愛彌兒他們,表情也不開朗。孩子們,在地基的入口停住腳步。

「荷莉……」

爲了尋找讓孩子們逃跑而作爲誘餌的荷莉,愛彌兒踏入地基裏面。

尋找荷莉。雖然知道那樣的行爲沒有意義,愛彌兒依然接近着孤兒院。然後,她馬上就找到了靠着牆坐着的男人——沙度。

「沙度!你沒有事吧。真讓我擔心啊?」

「…………」

就算擊退怪物之後,沙度也沒有接上語音聊天。

對搭話的愛彌兒,沙度稍稍把視線轉了過去。但是,那樣以上的反應就沒有了。沙度意氣消沉的樣子,讓愛彌兒領悟到沙度旁邊沒有荷莉的意義。

「荷莉,是死了嗎……?」

「……啊啊。」

對希望被否定而說出來的提問,回覆的是決定性的回答。愛彌兒,無法說出更多的話來了。

愛彌兒,比起在確認沙度之前,更早知道荷莉的死。那是因爲作爲朋友登記的玩家在死亡之後,名單內的名字會從白色變成半透明。

「沙度?你要去哪裏啊。」

「啊,進哥哥……」

埋葬了瑪莉諾的進,轉移到卡爾奇亞之後,就走向孤兒院去了。要是有進張開的結界,侵入卡爾奇亞的怪物會被輕鬆地彈開。在當時,應該是少有的安全地帶。

「……璐卡,在哪裏?」

雖然音量很小但充滿了強烈的殺意的那句話,在愛彌兒聽來就像是慟哭一樣。

「她的話,你看,就在那裏。」

其中也混雜着愛彌兒那些大人組的身影。

「嗯,嘛。」

「……啊啊,根據沙度的話,是被有着加爾加拉這個名字的玩家幹掉了。你的話……那個,該說什麼纔好呢3;なんて言えばいいのか5;?」

愛彌兒也有進行過相當多的戰鬥。和沙度與荷莉組成團隊的情況也出現過,也有見過沙度戰鬥時嚴峻的表情。

破破爛爛的裝備和蹣跚走着的身影,由於那樣的氣氛讓愛彌兒聯想到了幽鬼。

「……孩子們就交給你了。」

那就是沙度走開之際說出的話。

無法說出能說出的話,無法想到能想到的東西,愛彌兒只能沉默地目送着沙度。

注意到進打開了大門的愛彌兒,小跑着接近了。被孤兒院全體的沉悶氣氛所包圍,愛彌兒的表情也不太好。

但是,等着以防萬一地移動到那裏的進的是,到處都被破壞了的孤兒院和孩子們的哭聲。

「發生了什麼?」

然後,就被轉過來的目光的銳利弄得不能活動了。

◆◆◆◆

「不知道。至少,他不在這裏。」

如果沒有發生誘拐這樣的意外事件,瑪莉諾說不定還能活着。的確也有強烈的壓力是發作原因的可能性。

「結界,沒了?」

『一定要,殺掉』

「不用費心也可以哦。而且,本來就沒剩下太多的時間。」

但是,那種東西就算現在再說也沒有意義了。假如,即使是在這個世界死掉的人會在原來的世界醒過來,對瑪莉諾來說也不適用。

只對不能動的愛彌兒說出這句話,沙度向着孩子們所在的方向正好相反的方向走了起來。

傳達的感情。其中的冰冷,有種手腳凍結起來般的錯覺。

在他走開之際從沙度的口中漏出了寒冷徹骨的聲音。

注意到本該在孤兒院周圍展開的結界消失了的進腦海裏,閃過了不祥的預感。

慢慢地站起來走着的沙度,愛彌兒讓他停下來了。現在的沙度,明顯與平時的樣子不同。

但是,現在的沙度的表情,愛彌兒一次都沒有見過。

「平安無事,嗎?」

雖然是接近着,他露出「愛彌兒在說什麼啊」而迷茫的樣子。

看向有一部分依然崩塌着的建築物的方向,他看到了在大門旁邊坐着不動的哲平和良平的身影。

說不定連什麼希望都沒有留下來,就迎來了決定性的死亡。

進只是再一次回答了「是嗎」,就打開了孤兒院的大門。裏面有勸解大哭着的年少組的年長組的身影。

「……是嗎。沙度桑呢?」

平時總是吵吵鬧鬧的哲平,只有這次相當沒有精神。進將視線從低下頭沉默着的哲平轉向良平,良平就以細語般的音量告訴他「荷莉桑死了」。

「進!」

「…………」

「喂,在聽着——!?」

愛彌兒抓住打算默默地走開的沙度的肩膀,強行讓他轉向自己。

「荷莉桑,死了啊。」

「————」

在愛彌兒用手指着的方向,有抱着雙膝呆呆地坐着的璐卡。在進接近之後,喫驚地抬起頭,跑到他的跟前。

「瑪莉姐呢!?」

是在在意着其他的孩子們嗎,璐卡的視線在孤兒院內轉來轉去。

「……抱歉吶。」

「e?」

進的道歉,璐卡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稍稍漏出的聲音,似乎在說着不知道進在爲什麼而道歉。

但是,進並沒有欺騙她的想法。即使知道坦白地告訴璐卡這樣的孩子瑪莉諾的死是很殘酷的,但他並不想說謊。

「我,沒有保護好瑪莉諾。瑪莉諾————————已經,不在了。」

進看着璐卡的眼睛說。直到理解進的話,璐卡沉默了好一會兒。

但是,隨着理解到進的話的意思,眼睛就含起了淚水。

「瑪莉姐,不在了?」

「啊啊。」

「已經,不能再見了?」

「……啊啊。」

進,以毫不包含感情的聲音作出回應。

每次對於璐卡的問題進作出回答時,璐卡的表情扭曲了。

「不要……」

噙滿眼淚的瞬間璐卡說出來的是,拒絕離別的語。

然後連1秒都不到,一邊叫着瑪莉諾的名字,璐卡一邊大聲哭起來。有着讓已經哭起來的孩子喫驚得停下哭喊的程度,她的聲音很大,而且充滿了悲傷。

「…………」

「沒問題的。我是不會死的————————————————因爲我是殺人的那一方。」

無言地搖動着搖酒器的酒保,這麼說着,將裝有完成的琴蕾的玻璃杯遞了過來。從玻璃杯下面的托盤,可以看到稍微折起來的紙條。

乍一看就像是有着隱藏的名店那種氣氛的酒吧,但是客人的大部分都用兜帽和麪具遮住了自己的臉。

「我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說這種事情,不過,你可不要死掉哦。認識的人的消失,已經夠多了。」

酒保搖動着搖酒器(Shaker)的手臂,有一瞬間停了下來。然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馬上開始動了起來。

『你是獵人?還是獵犬呢?』

對被扔過來的問題,進作出了簡短的回答。

預料過會有那種話的進,保持着被把臉埋在自己腹部哭着的璐卡抱着的樣子。

直到璐卡哭累到睡着之前,進都站在那裏沒有動。

璐卡的哭聲裏面,只是一味地注入着悲傷。

走了5分鐘左右,能看到小巷的牆壁上有以木頭做成的門。像是在飲食店後面出現的木門,在這個世界裏面,並不是特別稀奇的東西。但是,在有着鑑定技能的人看來,就能分辨出這道門有着與外觀完全不匹配的強度。

◆◆◆◆

「是的。孩子們就拜託你了。」

藉着虛影的破布掩蓋身形的進,默默無言地在小巷裏前進着。擦肩而過的人是沒有的。因爲進選擇的不只是行人稀少的小巷。

露出爲了讓愛彌兒放心下來的形式化的笑容,進將背部轉向孤兒院。最後的自言自語,沒有傳到誰的耳朵裏面。

「抱歉吶……」

騙子。

讓璐卡在牀上睡下去的進,對愛彌兒傳達他暫時不能來孤兒院這件事。

『進。』

從孤兒院出來後,進就走進沒有人煙的小巷,披上帶着寬寬的兜帽的長袍,遮住身體。

是因爲知道瑪莉諾的事吧。愛彌兒並沒有進行挽留。只是,露出擔心的表情盯着進。

『……名字是。』

在數秒之間,酒保似乎一動不動地凝視着進,然後慢慢地取出琴酒和酸橙,開始製作雞尾酒。

進的嘟噥,被璐卡的哭聲完全消去了。

「琴蕾(Gimlet)。」

一邊飲着玻璃杯,進一邊回收紙條。然後,裝作沒有發現來自周圍的視線的樣子,進一邊離開了酒吧。

獎勵只是分配到隱蔽系的那東西,是古代級上位的【虛影的破布(虛影の襤褸切れ)】。雖然外表只是稍微弄髒了的破舊長袍,但是它有着如果對手的DEX沒有與裝備者的DEX-100相同或者以上的數值,就無法進行【分析】和索敵這樣的效果。

對於緊緊地抱着他、嗚嗚地哭着的璐卡,不知道做什麼纔好。

單單只是,悲傷。

在工作進行的時候,進收到了進入語音聊天的呼叫。

對方,是眼前的酒保。

如果進裝備了的話,在現在,其他的玩家中能夠看穿的人數量不超過五隻手指。

「讓你久等了。琴蕾完成了。」

原本外面就沒有放出讓人覺得這裏是酒吧的招牌。在這裏的人,來這裏的人,大家都有着某個共同的目的。

酒保是,把灰色頭髮梳成大背頭的、看起來40歲左右有着沉靜的氛圍的男性。有着正如進打聽到的情報那樣的容貌。

推開與平淡無奇的外表相反,有着超過山銅的強度的門,進進入到店裏面。店裏面是微微發暗的,有着沉着的音樂傳出的酒吧。

對接近的酒保,進把硬幣放在櫃檯上面訂購着雞尾酒。收下硬幣的酒保,將視線轉向看着重疊起來的紅色硬幣的進。

進,找不到應該說的話。

明明沒有保護好說過一定要去保護的瑪莉諾,但璐卡一句話都沒有說出責備進的東西。

約定好了。

『是獵人。』

「要走了嗎?」

穿過小巷混進人羣裏面,隨意進入店裏點菜之後,他打開了被摺疊起來的紙條。裏面夾着邊長1塞梅爾左右的小卡片一樣的東西,而紙條上面寫着卡爾奇亞的某個地點的座標。

「一旦打開的話,在一定時間後就會消失嗎?」

比記下座標的進進行處理更快,紙條變成小小的多邊形消失了。手邊只剩下小小的卡片。在佩服講究的製作的同時,進一邊探測着周圍的氣息。沒有技能的反應。似乎也不是尾隨。

趕快喫光點下的料理,進立刻前往紙條上面寫着的座標。那是在轉移點附近的地方,乍一看只是兩層樓的雜貨店。

但是,那只是僞裝,進是知道的。擺放着物品的店內,除了店員以外就沒有人,空蕩蕩的。進手上隨便拿起商品走向會計。然後,在付款時,將卡片也一起出示了。

「……請到裏面。」

看到卡片和進的臉的店員一瞬間睜開眼睛,但馬上就變回原來的冷淡的(無愛想)表情。

被店員引導着,進向着店裏面前進。被引導的前方是,爲了和客人進行談判而設的接待室。店員無言地推開桌子,拉起地板。那裏,有通往地下的樓梯。

「從這裏開始請你一個人繼續吧。」

「我知道了。」

回覆了了解的話,他走下石造的樓梯。

昏暗的樓梯呈螺旋狀,繼續向下走了一會,進就迎來了與酒吧一樣堅固的大門。用手輕輕地推了一下,與進的預想相反,大門簡單地打開了。

進進入裏面之後,在那裏的大部分玩家以身體的動作和表情表達了驚訝。

「你也來了嗎。」

最先對想着「那麼該怎麼辦呢」的進打招呼的是,披上同樣的破舊外套的男人。聽到耳熟的聲音進將目光轉到臉上,發現對方是沙度。進從愛彌兒那裏聽說自從怪物入侵活動開始之後,就不知道沙度的去向。他會出現在這裏,行蹤不明的理由就只有一個。

「聽說荷莉桑,死了呢。」

「是從愛彌兒那裏聽到的嗎。」

「是的。老實地說,要是那樣的話,我就想你會在這裏。」

荷莉會死掉,是爲了從PK的襲擊中賺到讓孤兒院的孩子們逃跑的時間,這是進從愛彌兒那裏聽說的。那麼,這個地方。考慮他會投身到PKK公會【無明(無明)】的據點是自然的事。

無明,雖然在成立的當初只是被PK殺掉親人的人們的情報交換團體,不過,現在已經細分成爲有着收集情報,賺取活動資金的人,以及實際上狩獵PK的人的狩獵PK的專業公會。

有些時候,也有運用她的美貌潛入敵區的情況。當然,戰鬥力低的她去到PK的地方,是沒有性命的保證的。

進對陸以點頭來回答,跟隨沙度移動向被稱爲山月桂的女性。

雖然瞬間就發動了分析,但由於設施的限制無法讀取得到情報。

「壹和叄已經不在了嗎?有人加入的話就要一一改變名字,誰都不知道是誰啊。」

「啊啊,是仇人。」

「所以呢,PK們的情報應該從哪裏領取才對呢?」

進這麼想着,陸不知不覺地緊握拳頭垂下頭。

「這裏面有什麼意思嗎?」

「那麼,如果有弗拉特這個男人的情報,請轉交給我。」

以進沒有聽過的憎惡而渾濁的聲音,沙度說。在公會里面,能以自己擁有的情報、金錢和戰鬥力爲代價,來仇人的討伐或者得到仇人的情報。

「與貴重的獵人不同,能代替獵犬的人相當的多。而且,因爲這個世界沒有自白劑,所以只要我不說的話,就無法被刺探出來。當然,泄露的話就會死掉。」

「不,這裏就不要使用角色名了。成員用基本上,是以數字來自稱的。我是『陸』。姑且是實行部隊的領導人。你被分配的數字是『壹』,而那邊的小哥是『叄』。之後就這樣自稱吧。」(翻:這個假名用大寫和普通的數字作出區分了。)

在這個世界,存在着屬性值這樣絕對性的強度的指標。因此,由於對手的強大而不能出手,感到心煩(歯がゆい)的人似乎也有很多。

「這裏是實行部隊集中的地方。這種情況下加上數字,應該是實力順序吧?……嘛,本來的話是要讓我來看看實力的,但你們都很出名。特別是,那邊的小哥要是玩家的話,不認識的人很少吧。」

「不,那種情況,只是在進行大規模襲擊的時候。基本上是以多數圍毆少數的戰法爲主,不過,那只是戰鬥能力不太高的傢伙的做法。你們這樣的傢伙,倒不如說是累贅纔對吧。從屬於我們的『貳』、『肆』和『伍』,也是同樣的傢伙。」

雖然看着進和沙度的男人的眼睛渾濁起來,但進覺得那並不是由於慾望而變得混濁的。他的口氣,傳達着他知道藉着虛影的破布遮住正體的進的正體。

關於弗拉特的去向,進的情報網也完全不能抓住他的腳步。本來PK就擅長於隱身。弗拉特特別如此,以前在孤兒院前面說話的時候出現了迷宮攻略的話題,但是對『荒獅子豪腳隊』的拉奧進行詢問,得到了「不認識那樣的男人」的回答。

「那個男人嗎?」

這間店鋪似乎兼作公會據點。要是在公會之家裏面,除了戰鬥的時候以外都被加上技能使用的限制。

「你是新的壹呢。我想你從陸那裏聽說過了,我是山月桂。對獵犬發來的情報進行總結。如果有想問的東西,就來問我吧。」

「強大的人,大家都去進行攻略了,像我們這種水平的傢伙幾乎不會協助我們。絕對不是對你們的不幸感到喜悅,但我對你們的到來感到高興。這樣的話……這樣的話,終於能幹掉那個傢伙的仇人。」

「……啊啊,應該沒錯了。需要報上姓名嗎?」

公會會長似乎會親自選擇人選。要是說出來的話,有注意到他放出讓人這麼覺得的眼力。

沉着的聲音,與妖豔的女性虛擬形象經常出現。

在『荒獅子』那邊似乎也有叛徒,爲了調查清楚身份(洗い出し)而到處奔走着。

女性眼前的臺子上面放着保齡球大小的水晶球,讓進聯想到了占卜師。

結束與沙度的會話後,想着打聽得到情報的方法的進被大部分的臉都用黑色的繃帶遮住了的男人搭話了。

「明明有遮着臉。」

由於1個玩家1次只能從屬於1個公會,並不會成爲正式的公會成員。親人制作的公會只剩1個人倖存下來,這樣的玩家也有不少也是理由之一。這樣的玩家會作爲外部合作者進行情報收集和資金週轉,或者算作是實行部隊。在酒吧向進提出的問題,如果是獵犬就表示是後方支援,如果是獵人就表示是實行部隊。

如果是進和沙度那樣的上級玩家,肯定能成爲狩獵PK的實行部隊。即使是要斬殺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要是PK的話,也能毫不猶豫地揮刀相向。

說到底,就是隨意去做,似乎是這樣的。雖然覺得這麼鬆懈好嗎,但在進看來,這樣做再容易不過了。將情報收集委託出去,按着順序去斬殺就好了3;片っ端から斬って回ればいいのだから5;。

進把目光轉向陸用手指指着的前方,蓋着淡紫色的面紗(veil)、穿着阿拉伯風格的服裝的女性在笑着。在室內的大部分玩家重視對人配置的實用的裝備之中,穿着露出度高的衣服的她放射出異質的存在感。

「有對酒保說過名字吧?那個人就是會長加拉那加爾(ガラナガル)桑。」

她由於自己有着情報處理能力,似乎被承認是無明的一員。

「去問那邊的女人。名字是山月桂(カルミア,Kalmia)。」

缺號的2人,似乎在不久之前對PK公會進行的襲擊中成爲了不歸人。不應該說是作爲交換吧,被襲擊的PK公會『蛇圓之虛』的幹部大部分都被成功討伐。雖然讓公會會長跑掉了,不過,活動受到限制了吧,陸這麼說。

「放心吧。排名不會這麼輕易變動啦,如果要變會告知你的。本來,壹和叄正好空缺。去PK們的巢穴進行襲擊而回不來的,也有不少呢。」

「對這裏的規定只有一知半解的程度3;ここの決まりは觸り程度しか知らない5;。說到實行部隊的話,是在作爲領導人的你的指揮下嗎?」

公會會長是在酒吧當酒保的男人,如果能夠遵守不會背叛,以及去做弄髒手的事情都毫不猶豫的話,連女人孩子也可以從屬。那一點,對於像進一樣參加了其他公會的玩家也是同樣的。

但是,能不能加入這個公會,全部取決於公會會長的認可與否。如果在那裏被駁回的話,無論有多麼期盼,也不可能從無明那裏取得情報。

「如果,你有收到加爾加拉這個男人的情報,就轉交給我。」

陸的聲音顫動着。進眺望四周,和陸有着一樣反應的人也有不少。

「喲,你們就是會長說的新成員嗎?」

情報管理者進行潛入工作不會很危險嗎,對這麼詢問的進,山月桂消去笑容回答了。山月桂的技能能由別人來補充。即使死掉了,只要不泄露情報的話,對組織的損失幾乎是零。

根據不同的情況,被用完就捨棄也不是不會出現。她也是有着相應的覺悟纔會出現在這裏的,對進傳達了這一點。

「自我介紹結束後,我想立刻打聽PK的住處。儘量集中的地方比較好。如果有名單就給我看一遍。從上面開始擊潰。」

「……果然說出來的話是不同的。」

PK基本上在城鎮據點的外面擁有着據點。因此,與怪物的戰鬥很多,有着等級和屬性值都很高的傾向。對於那樣的對手,將「讓他們集中起來擊潰」理所當然地說出來的進,山月桂以稍稍混着驚訝的答話作爲回答。

「狩獵開始的話,我暫時不能返回這裏。要怎麼取得聯繫纔好呢?」

「將我登記爲朋友,呼叫私人聊天就行了。會在留言卡上附上名單送過去的。那邊的小哥要怎麼辦?」

「我會和進一起行動。加爾加拉是和弗拉特一起行動的吧?」

「嗯嗯,是哦。由多個目擊者,不,應該說是受害者纔對,在收集着情報。所屬的公會是『墜落消逝的螺旋(墮ち逝く螺旋)《Ouroboros》』。加爾加拉在他們之中也是最高級的戰鬥力吧。弗拉特那邊,似乎擅長走後門的攻勢(搦め手)。欺騙,或者是思維上的誘導,也有實際上不會出手的情況。」

「……原來如此。」

那樣的情報真想更早地得到。這樣的想法,也算是馬後炮了。

「足夠了。進,能請你幫忙嗎?」

「當然啊。有說過襲擊了孤兒院的就是那傢伙啊。幹掉弗拉特之後,我有打算去找他。」

雖然優先順序是弗拉特更高,但進覺得應該去注意的是加爾加拉。那是突破了自己展開的結界系技能的對手。是比實際戰鬥過的弗拉特更強的對手,進這麼預料着。

「這兩個人還算是有名的人,不過,關於墜落消逝的螺旋,並沒有收集到太過有用的情報。有關這一點,我們這邊也會安排優先收集他們的情報。還有,這就是直到現在弄清楚的PK公會據點的地點和成員的名單哦。雖然我覺得要是你們的話就沒問題,不過,未必就跟情報一樣,所以不要放鬆警戒呢。」

「我明白了。沒有讓任何一個人跑掉的想法。」

「要連根拔掉。」

「我說的是人身安全的事,嘛,事到如今。」

對於以爲是害怕讓PK跑掉而作出回答的進和沙度,山月桂以苦笑來回應了。2人是對無明來說非常貴重的上級玩家。是希望自己不會簡單地死掉吧,進想着。

從店裏出來之後,進和沙度馬上檢查了名單。決定從最接近的東西,按着順序去擊潰。

在鬥技場外面的PK們,隨心所欲地大叫着自己想說的東西。期待着沒有「由於有着系統的制約,無法把怪物放出鬥技場」這種事情,將門想把襲擊過來的雄鹿螳螂轉嫁到那些PK之中。

「這個,轉到這邊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

「差不多該分出分出勝負了!」

向着大叫着什麼的希拉米,雄鹿螳螂揮起了4只鐮刀。

即使自己說出來也沒有意義。就算清楚這一點,將門依然向着雄鹿螳螂跳了過去。把注意轉向希拉米的雄鹿螳螂,頭部接下將門的飛踢而搖晃着。

爲了牽制妨礙者而隨意揮動的吧。鐮刀背部的部分直接擊中將門的腹部。由於體格差和屬性值差距,將門與地面平行地被刮跑了,不到數秒身體就削過了地面。

◆◆◆◆

本來的話,想要交給的他是包含這個的即死無效的道具,不過,因爲屬性值不足,所以不行。THE NEW GATE有着屬性值越高,因事故死亡的概率就越會下降的配置。

他們會被捉住,是在一起去進行素材的採集時的事。突然被玩家的集團包圍在周圍,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捉住了。

某個夜晚。

「爲什麼,會這樣……」

雖然將門的等級超過200,不過,由於只是轉生了數次,屬性值才超過平均300的程度。那是要挑戰雄鹿螳螂,有點靠不住的數字。再加上,引出作爲魔劍士的力量的愛劍『符文之刃(Rune Blade)』被PK們奪走了。雖說有着拳鬥士這樣的副職業,但光是避開攻擊就竭盡全力了。

希拉米打算說些什麼,不過,由於被塞着堵嘴物無法說話。

但是,在一起行動的女性玩家、希拉米(ヒラミー)被作爲人質的情況下,他不能採取笨拙的敵對行動。現在的話,除了將眼前的雄鹿螳螂打倒之外,將門就沒有其他得救的方法了。

在PK公會『反抗者(Rebellion)』的公會之家中,有一對男女被反抗者的公會成員所包圍。

進遞過去的是鑲嵌着紅色寶玉的腕輪。在HP剩下3成以上的狀態,當受到一擊讓HP殘餘量變成0的傷害的時候,只留下1點HP的即死迴避用的道具。到底只是在同時受到大量的傷害的時候不會死掉,對腦部或者心臟等受到攻擊的時候產生的無視HP殘餘量的即死判定是沒有反應。

「喂喂!不快點跑的話會死的哦!」

「——!——!!」

「可惡!」

「爲了保護女人而耍酷的報應啦!」

將門的視野邊緣顯示出來的HP,一口氣減少了3成。而且,出現了中毒狀態的表示。

「好啦好啦,不快點救她的話會死的哦?」

男生的話有着還是少年那樣的外表,而女生的話也是還可以稱爲少女的外表。從少年頭部長着的角和皮膚上的鱗片,少女臉上的圖案,這些外觀上的特點可以知道少年是龍人,而少女則是妖精。

希拉米的身體撞上地面,滾了幾圈停了下來。而她的眼前,出現了雄鹿螳螂的身影。

打算把目標轉爲自己,將門使用了挑釁系技能。但是,已經進入的攻擊動作雄鹿螳螂連頭都沒有轉過來。

咒罵着踢向地面。時間大約過了1秒後,有着將門的身高的鐮刀就刺在地面上。大部分的昆蟲型怪物的物理攻擊和防禦都很優秀。現在的將門的話,被直接擊中數次就會死掉吧。

「不,拜託你只去強化。我,不想使用被那傢伙打敗的這件以外的武器。」

確認沙度裝備好了道具,進向着寫在名單的最上面的地方動腳了。

「畜生!!」

但是,HP幾乎沒有減少,搖晃着而破壞了姿勢也馬上恢復過來。

「——!?————!!」

希拉米是防禦力很低的魔導士。要是同時接下4只鐮刀,HP全損是肯定的。

將門的眼前,希拉米在空中飛着。正確地說,應該是捉住希拉米的PK,將被繩子綁着動彈不得的希拉米扔了出來。

接近極限了。就在將門開始考慮發動孤注一擲的特攻的時候。

在和格上的怪物賭上性命不斷地你追我趕的過程中,將門的集中力開始降低。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呢,本來的話打倒雄鹿螳螂之後又會怎麼樣呢。明明應該考慮救出希拉米然後逃跑的方法的,但沸騰的(煮立った)腦袋裏面連沒有關係的東西都在考慮着。

「你們!!」

「那麼,我們走吧。要交換武器嗎?」

對建議提供更加強力的武器的進,沙度保持僵硬的表情回答了。即使由於那就是原因而死掉,也沒有使用其他的東西的想法。

「那麼,就請你收下這個吧。和加爾加拉戰鬥的時候,應該會很有用的。」

「嘎!?」

現在就在公會內做成的小型鬥技場,少年——將門(マサカド)被迫和怪物去戰鬥。襲擊過來的事,等級389昆蟲型怪物『雄鹿螳螂(Stag Mantis)』。是有着4只鐮刀和1對鉗子,鍬形蟲(クワガタムシ)加上螳螂(カマキリ)般的外表的怪物。

還有幾秒希拉米就會死掉。然後,自己也不會堅持太久了。這種放棄的感情就要全部覆蓋將門的心的時候。

「那樣的選擇不錯啊。」

在哪裏聽過的某個男人的聲音,讓公會之家狠狠地搖動起來。

「嗚哦哦哦!?」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對讓剛剛爬起來的將門在地面跳動的振動,PK們緊張起來。

放着不清楚狀況而發呆的將門不管,事態繼續發展。鬥技場中央突然出現了藍白色的球體,下個瞬間,雷鳴蹂躪着整個鬥技場。

強烈的雷光讓將門的視野染上了黑色。雷術和光術中很少能看到的、對於視覺的狀態異常,黑暗《Blind》。

無論將門怎麼定睛細看,也不能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只是能清楚地聽到PK們發出的悲鳴。

「沙度桑,那兩個人。」

「知道了。喂,老實一點吧。」

「哎?」

混亂着的將門,被誰強行地扛了起來。看來來到附近的有兩個人。而從對話的內容,將門判斷到扛着自己的就是叫做沙度的男人。

雖然將門在被扛起來的時候反射性地想要作出反抗,由於那個人跑了出去而被封制住行動了。明顯與自己不同的加速,讓他覺得會被抖下來。

扛着將門的被稱爲沙度的男人,稍稍前進然後一瞬間停下來,然後又跑了出去。接下來在數秒之後,這次是高高地跳了起來。

「嗚哇!?」

「嗯!?」

在附近,有像呻吟聲的東西傳進將門的耳朵。如果沒有聽錯的話,那應該是希拉米的。

「待著別動。」

在什麼地方着陸之後,扛着將門他們的人說了這麼一句,就更用力地跳躍起來。最初的跳躍似乎也是這樣,藉着滯空時間跳向相當高的地方,然後再從那裏跳下來。

裝備變換的理由。

「啊,應該,就是了。」

從普通的場地返回城鎮用初級的就夠了。因爲附上了上級的轉移的結晶石不太會出現在市面,在將門看來,那正以可怕的價格在被交易着。

咕嘟地(ごくり)喘不上氣的是將門還是希拉米呢。雖然被人說了要返回城鎮,不過,看到在眼前被破壞的公會之家,還有消失了的PK,怎麼也沒有辦法去實行。

是在後面解開繩子嗎,那就是救了自己兩個的人吧,將門把視線從希拉米的身上移向那邊。

在眼前的景象讓2人無法活動,黑暗突然將2人包圍起來。注意到從公會之家裏面漏出的爆炸和閃光消失了,2人需要幾秒的時間。

失去耐久值建築物就會被消滅。即使明白這一點,連一點殘骸都沒有留下的景象,喚起了將門他們的畏懼的感情。

「啊,嗯。」

這麼說着,沙度將結晶石扔了過去。

那個人是身上穿着忍者那樣的裝備的,年輕的男人。考慮到以自己的分析Ⅴ都完全無法讀取情報,以及剛纔的動作,將門推測沙度應該有着相當高位的實力。

露出一次都沒有見過的,感情如同消失了一般的表情的理由。

「喂,那個。」

「那個,是進桑,對吧?」

拘束被解開的希拉米用手指着的是,將門他們直到剛纔爲止都被困着的公會之家。

真的是技能嗎。有着讓將門如此考慮的程度,眼前被使用的技能威力的次元是不同的。只能看到一點點的公會之家的影子,在數秒之後就變得看不見了。

公會之家,至今依然能看到爆炸和閃光在建築物裏面爆發出來。黑暗的夜空,就像白天一樣明亮。

慌張地接下來的將門,將視線轉回到看上去給結晶石附上了轉移魔術的男人的身上。

希拉米,正在被人取下堵嘴物。

「你們在這裏的話就太礙事了。趕快離開。如果被追上來的話,可不會再救你們了。」

進的樣貌還有名字,然後,他有着什麼能力都很有名,不知道的人很少見。本來,將門他們也是受到進的幫助纔會有現在的樣子。至少,他們非常清楚進不是會做出像這次的襲擊的人。

「喂,有誰,來了。」

這麼說着,男人向着公會之家跑了過去。

有的人是被突破公會之家的牆壁的蒼炎所燒灼,而有的人則是被從地面伸出的漆黑土槍穿插着全身,再加上還有突然被凍成堅冰破碎散落的人。

兩人不知道進發生了什麼。正因如此他們並不知道。

「這,這樣好嗎?不過,這東西不是相當貴的嗎。」

完全覆蓋公會之家的光柱,它的餘波將周圍散佈的樹木和大岩石都吹跑了。

轉移魔術也是有等級的,能從野外場地和城鎮的建築物裏面轉移的是初級,從迷宮之中也能轉移的是中級,而即使是在特殊區域也能使用的則被分爲上級。用顏色加以區別的話,初級的是茶色,中級的是銀色,上級的則是金色。也有不能轉移的區域,不過,將門他們現在所在的只是野外場地。使用金色的結晶石,可以說是太浪費了。

偶爾,可以看到從裏面跳出來的人影。從手上拿着的茶色和銀色的結晶石來看,是打算通過轉移來逃跑的吧。

對這句話,將門老實地點點頭。在快被雄鹿螳螂幹掉的時候救下了他們。雖然不明白對方有着什麼樣的目的,但在這個時候並沒有敵對的理由。

「用這個返回城鎮吧。」

技能結束,光柱消失之後,正如字面那樣什麼都沒有留下來。

接着,在2人的眼前,最後有光落下了。

但是,誰都沒有辦法完成逃脫。

進會在這裏的理由。

「嗯!?」

「a……」

連來到外邊的零星的人都這麼慘了。那麼,公會之家裏面到底變成怎麼樣了。

「是技能嗎……?那個……」

「會恢復的。別胡鬧啊。」

在黑暗的狀態異常消失,視野變得清晰之後,將門馬上尋找着希拉米的身影。

「太好了。平安無事。」

希拉米用手指指着的前方,有向着將門他們走來的人影。漸漸接近的人影有兩個。一個是沙度,而另外一個是將門他們也認識的人。

對於道具都被奪取了的將門他們來說,是令人感激的提議。

「啊,那個,進、桑?」

「…………」

對自己兩人明明應該進入他的視野卻沒有顯示出什麼反應的進,將門下定決心和他搭話了。但是,他沒有回答。連轉動視線都沒有。

在旁邊走着的沙度,也什麼都沒有說。

「…………」

對走過去的進和沙度,將門沒有繼續去搭話。本來,即使去搭話,收到了回答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纔好。

轉過頭看向後面,公會之家曾經存在的地方已經變成了普通的平原。從直到剛纔的情況來看,那裏發生了什麼就不用去想了。

進將在公會之家裏的PK、玩家全部都殺光了。那是,將門所知道的進不可能去做的事。

「到底是,怎麼了……」

目瞪口呆的將門的話,沒有讓進聽到,消融在夜晚的黑暗之中。

這個夜晚,有24名玩家,從THE NEW GATE的世界中消失了。(翻:要是PK們知道是某三個傢伙是原因的話,會不會追殺他們啊……)

以此爲開端,到現在爲止都很罕見的肅清的暴風驟雨呼嘯而至。

◆◆◆◆

「能再見到你們我很高興。你們的活躍,已經衆所周知了哦。」

這麼說着,山月桂對進笑了。

從進開始狩獵PK,已經過去1個月了。儘管隱藏着身份,進週轉地殺掉PK已經成爲周知的事實。

太快的襲擊間隔,還有太過單方面的殲滅。對於大型公會來說就太過善於應變(小回りが利きすぎ),而對於小規模公會來說,沒有襲擊方的受害者很奇怪。考慮到這個的時候,從迷宮攻略的前線,某個人物消失了身影,開始在一部分的玩家之間被低聲流傳。

由於那個人物、進的消失身影,與PK狩獵的開始幾乎是在同一時期,不知不覺地就變成了進在週轉地肅清着PK這樣的說法。因爲玩家之中也有實際上被救助的人,他們的證言也提高了流言的真實性。

「警戒的傢伙增加了,麻煩啊。」

「可不是擊潰將大的小的都算在一起,不用兩隻手就數不過來的PK公會的人會說的話呢。你變得狂暴起來之後,這裏由於哭着的人和笑着的人,連日以來出現了可怕的情況3;ここは泣く人と笑う人で連日すごい狀態だったんだから5;。」

通常的話,爲了照顧還有仇人活着的人,完成復仇的玩家也只會輕微地表達喜悅之情就完事了。但是,這次是數量太多了,將今後的期待也包含進來,變成了宴會的狀態。

「我不會做到那種程度啦 3;俺はそこまで殊勝じゃない5;。規模大的PK公會這就是最後一個了。那就漂亮地消滅他們吧。」

與沙度匯合後,進傳達了來自山月桂的情報。

在擊潰PK公會的過程中,對應付人類佈置的陷阱的造詣也加深了。

「……不行啊。」

因爲入口也不是能輕易地找到的東西,所以不知道它的存在的話,首先就發現不了吧。

其中,連將進稱呼爲『死神』的人都有。

「可是,勉強可不行哦?也有和PK不分勝負而被反殺的人,儘管如此,我並不希望有誰會死掉啊。」

「是啊。城鎮據點的地下,據說在下次的更新會被加裝迷宮。本來的話,就沒有想過它會存在。」

「這樣啊。那麼,我就能放心地將這個情報交給你。」

沙度已經到了就算復仇的前方就是死,都無法停下來的地步了。周圍的意見沒有任何意義。那已經只剩下本人是怎麼考慮的這樣的問題了。(翻:沙度的death flag立起來了。)

屬性值平均起來400左右的玩家會當場死亡的陷阱,進和沙度不讓其察覺地應付過去了。

打聽詳細的情況之後,進就從無明的公會之家出來,前往和沙度的匯合地點。與進不同,沙度有着就算是互相殺掉對方,也要殺掉加爾加拉的感覺。所以,進想着應不應該就這樣自己一個人前去。

以自己的真心,進這麼回答着。

「終於有了嗎?」

「報仇是沒有意義的」,「那隻會讓自己變得和對方一樣」,說着要進停手的人,以及就此失望的人也有不少。

「雖然不知道弗拉特會不會來,不過,3天之後似乎有大型的聚會。因爲你在四處地擊潰PK公會,可能在計劃着什麼大事也說不定哦。剩下來的上位PK也會來吧,你要多加小心。」

由山月桂他們的情報收集班所帶來的墜落消逝的螺旋的據點地,就在這片地下空間裏面。本來的話,由於是未實裝的區域,並沒有徘徊的怪物和Boss,似乎也沒有寶箱和陷阱。

進並沒有捨棄生命都要殺掉PK的想法。因爲與PK一起拼掉性命,比被殺掉更讓人感到不快。

「我知道了。但是,目標聚集起來的話那就省事多了。被上位的PK埋伏就麻煩了。」

季節,已經從秋天向着冬天改變了。

進他們走着的是,在卡爾奇亞地下伸展的廣大空間。與地下水道不同,分別存在細小的通道和粗大的通道,小房間還有大房間等多種多樣的空間。

「嗯嗯,總算知道墜落消逝的螺旋的老巢(アジト)了。加爾加拉也被目擊到了。但是,似乎沒有看到弗拉特的身影。從收集的情報來推測的話,他似乎沒有返回公會,進行其他的行動。」

進仰望天空,純白的雪花落下了。

也許,就從遠方觀察着現在的自己吧。有讓進如此考慮的程度,弗拉特對自己就是這麼可怕的東西。

不問手段。只要能消滅PK就足夠了。那就是進的做法。

「但是,在普通的玩家之中,也有對你的行爲覺得不太好的人。雖然我覺得大型公會也不會對你出手,不過,說不定會有什麼干涉,你要小心啊。」

「沒有什麼問題。反正,之後剩下的大的公會就只有墜落消逝的螺旋。小的公會也沒有放過的想法,事到如今也沒有想過要停手。」

「讓你久等了。今天有喜訊哦。」

聽到了加爾加拉的住處的沙度的臉上,浮現的是扭曲的笑容。

「有種不應該去傳達的感覺。但是,不能不去傳達,嗎。」

是的,即使對手是PK、是殺人兇手,並不是全部的人都在稱讚着追殺他們的進。

「是雪嗎?」

◆◆◆◆

自己的仇人,要由自己來討伐。那樣的心情,無論對方是誰,都無法制止。

但是,不管怎麼想,結論只是以要向沙度傳達這樣的形式決定下來。假如進沒有失去瑪莉諾,說不定會用武力來阻止沙度。但是,進現在的立場與沙度是一致的。

但是,即使時間飛逝,進他們作爲復仇者的心情也是不會改變的。

他們、她們將以強力的技能消滅PK的進作爲英雄來稱讚。雖然以沙度爲首的其他成員也在活動着,不過,破壞的規模和殺掉的人數差別太大,很難登上話題。

「姑且,已經有裝上陷阱的樣子。」

對擔心地說着的山月桂,進的表情沒有特別改變地點點頭。

「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嗎。」

進最後想起的是,沉浸在優越感裏面的弗拉特的臉。可以說是顯露出異常的執着的身影,現在依然在進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消去腳步聲,2人在通道中前進着。被獵犬所帶來了的,只是從入口前進到一定程度的情報。地下空間的深處,也有存在情報中沒有的怪物和陷阱的可能性。

「有誰在嗎。」

通道的前方有人影。爲了慎重起見,沙度隱藏起來,而進則接近去觀察情況。

人影的名字用深紅色表示着。那就是,是作爲PK的確鑿的證據。而且在名字的旁邊,還清楚地顯示着代表墜落消逝的螺旋的咬尾蛇的紋章。

沒有注意到進,PK從地下向着外邊走去。擦身而過時,進不讓他注意到地對PK附上了怪物追蹤用的標記。

首先應該幹掉的是幹部,他們之中尤其是公會會長要最優先考慮。

在公會成員死掉的情況下,只有公會會長在緊接成員消失之後會收到聯絡。雖然其他的成員去調查的話也能知道,但馬上被注意到的話,會增加殺漏的人。在像PK公會這樣的異常集團裏面,因爲公會會長有着奇怪的領袖魅力,讓他跑掉的話,會有再次建立同樣的組織的危險。

進和沙度又多次和PK擦身而過,一邊附上追蹤標記,一邊向着深處前進。

「人數增多了呢。看來是猜中了,不過,總覺得那些人的動作很奇怪。」

「啊,就像是在戰鬥似的。」

在進的地圖上,一部分的區域裏面標記亂七八糟地運動着。像是發生着什麼騷動的樣子,在進他們看着地圖的數秒之間,表示玩家的標記以一隻手都數不過來的數量消失了。

以爲是自己以外的無明的誰潛入了,不過,其他的上位成員在追着不從屬於公會的PK,狩獵殺漏的殘黨,都不在這裏。本來,如果要進攻的話,應該和進他們進行聯絡的。

「是在拆夥嗎?」

「說不定呢。在其他的公會,也有經歷過。」

除了一部分PK,他們大部分都是由於利害一致和思想的共識而保持着關聯的。不過,因此,有些時候也有對自己的同伴揮刀相向的情況。在PK之中,存在着不少知道進和沙度的PK狩獵而變得自暴自棄,在公會里面鬧事的人。

PK們的動作,有着類似於那個時候的混亂的感覺。

「雖然潛入很容易,不過,會長是十分小心謹慎的傢伙,說不定有逃跑的可能。」

「兵分兩路吧。將騷動的誘因,引發這件事的傢伙找出來。我要去那邊。而反方向就交給進了。」

沙度說要去的是,發生騷動的地方。

「那邊最好讓我來嗎?」

和由於憤怒與憎恨而頭腦沸騰的時候不同,沙度現在正冷靜地分析着加爾加拉的動作。

『啊啊,雖然很抱歉,請你不要出手。萬一的時候,就拜託你了。』

◆◆◆◆

對着沒有聲音地迫近着的劍刃,加爾加拉顯示驚人的反應。儘管是來自死角的攻擊,加爾加拉讓自己跳到PK那邊,從死的一閃把身體稍稍向後仰了。沙度拿着的劍刃砍開了加爾加拉的頭部,但由於加爾加拉把身體向後仰了,並沒有完全將它砍下來。

『……果然,是在你那邊嗎。』

就算接下如果是活生生的肉體動脈會被斬開的一擊,在遊戲之中,加爾加拉的HP也只是被削去了1成。但是,附在短劍上的赤血毒《Blood Poison》正一點一點地侵蝕着加爾加拉的身體。

在戰鬥之中,加爾加拉有時會將背部轉向沙度。每當那個時候,在沙度的視野中,加爾加拉的脖子上都會閃爍着紅色的效果光。

剛剛得到技能的玩家,由於過於相信技能而發動攻擊,往往會有被反殺的情況。

能與加爾加拉戰鬥的PK,已經只剩下一隻手都能數過來的數量了。戰斧再揮動一兩次的話,全部人肯定會消失了吧。

「可惡,爲什麼……」

「大的公會就只剩下這裏了。什麼也不做,高等人類都要來了哦?爲什麼會出現逃跑之類的話喲。」

「太過害怕了哦3;びびり過ぎなんだよ5;,你們啊。」

沙度和進接上了語音聊天。發出了連自己都喫驚的、沉着的聲音。

他不會輕率地(無暗に)去做突然的攻擊。之前就因此而失敗了。

即使好幾次看到閃爍的光,沙度依然一動也不動。

『…………』

「不要說這樣令人失望的(つまんねぇ)事情啊!!」

「嘎啊!?」

「…………」

「——!!」

進並沒有回答。但是,放着敵人不管過來自己這邊,沙度沒有想過。

『進,發現加爾加拉了。』

沙度開始發動攻擊,正是在加爾加拉爲了砍死最後1個人而揮起戰斧的,那個時候。

像是從什麼都沒有的空間突然出現一樣,沙度的身影在加爾加拉背後出現了。手上拿着的劍刃,準確地瞄準了加爾加拉的頭部。

騷動的原因。拿着巨大的戰斧的男人,一邊嘆着氣,一邊揮動着手臂。離心力再配合上男人的肌肉力量,將在眼前舉起劍的男人連劍一起一分爲二。

不能出手。如果讓他們特意破壞的話,能省下不少的功夫。

加爾加拉每次揮動戰斧的時候,包圍他的PK都消失了。

「那個傢伙……只有那個傢伙,要由我來。」

沒有過多談話的時間。也沒有堅定的反對理由,進對沙度點點頭開始跑了出去。

沙度一邊凝視着在眼前展開的攻防,一邊在建築物的影子裏潛伏着。

要是上級玩家的話,硬是露出破綻的情況經常發生。然後,【死神之閃爍】無法辨別有意圖的破綻和真正的破綻。

加爾加拉注意到沙度的可能性很低。但是,加爾加拉的戰鬥感覺,與他戰鬥過的沙度卻非常清楚。爲了確實地出其不意,沙度一動不動地等待着機會。

輕輕地呼着氣,吐出熱量。

「呶!?」

以淤塞的瞳孔,沙度繼續凝視着加爾加拉。

在那個地方,什麼都不會留下。

又有一個PK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不管是多麼善良的玩家,還是多麼兇惡的玩家,死掉了只會平等地消失。

那是,代表即死攻擊的機會的標誌。是在系統發現破綻的時候判斷髮動的,忍者的技能【死神之閃爍(死神の瞬き)】。雖說是破綻,也只是暗示着嚴密地計算過攻擊動作和放出技能之後的僵直,容易擊中的時機。

「如果要平息騷動的話,由我來出其不意地擊倒。但跑掉的話就糟糕了。進要去那邊,是由於你的移動速度和索敵範圍都更快更強。」

和進分開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內,沙度就到達了PK他們戰鬥着的地方。儘可能地使用隱蔽系技能,讓他們找不到。

通過從進借來的道具的輔助以及最大限度活用作爲忍者的技能,進行着戰鬥的PK們全部都沒有注意到。

「要是戰鬥的話會死掉的吧。遇到比自己更強的傢伙可不要逃跑哦。」

男人的名字是加爾加拉。是殺掉荷莉,沙度應該憎恨的對手。確實應該殺掉的敵人。

沙度沒有去確認那個,身影再次消失了。

「……不是這裏的傢伙吶。」

對於充分發揮忍者的本領的一擊脫離的戰術,加爾加拉似乎認識到對手並不是在公會之家裏面的PK。

「啊啊,原來如此。就是呀,在擊潰PK的傢伙裏面,聽說有本領高超的忍者。」

加爾加拉的臉上浮現出兇惡的笑容。順便對只想逃跑的PK揮下戰斧,他向周圍放出了視線。不能使用恢復道具。要是使用的話,沙度會在那個機會突擊的。

「…………」

在變得安靜的房間裏,只有什麼燃燒的聲音在迴響着。

「哐咚(ごとり)」,發出了什麼掉下來的聲音。

「嘶!!」

加爾加拉瞬間作出反應。把臉轉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的瞬間,閃光劃過了。

「嘰!」

在與聲音的來源正好相反的方向被連續放出的斬擊,在加爾加拉的腳邊劃過消失了。

加爾加拉的視野裏面映出的,只有斬擊的軌跡。有着像是從其他的次元出現的斬擊般錯覺的一擊,在THE NEW GATE中正是沙度的代名詞。

「哈,到了這裏都還看不到啊!」

移動系技能和隱蔽技能,再加上忍者的特性組合起來的毫無身影的斬擊。

被稱爲『無影的SHADOW』的,上級玩家的身影就在這裏。

從腳部向着頭部,從頭部向着手臂,然後又從手臂向着頭部。

沒有間斷的斬擊的暴風雨,與加爾加拉的鎧甲互相碰撞,散出火花。雖然沙度的攻擊是在削減着加爾加拉的鎧甲的保護,但由於重視速度的緣故力度都很輕,很難突破防禦。

相對的加爾加拉,本來就沒有捕捉到攻擊對象。但是,他對攻擊本身並沒有毫無防備地接下來,儘管非常勉強,在防禦上面趕上來了。

攻擊的話就要解開隱蔽技能,不過,可以在攻擊之後重新釋放。但是,即使是熟練的玩家,從攻擊接到隱蔽也會有些許的時間延遲。本來的話,在第一擊的奇襲後就應該被捕捉到的。

被彈開的短劍在鎧甲的胸口,撞上它的中央、射出火花,只是帶來傷害而不至於將它貫穿3;傷をつけただけで貫くには至らない5;。

但是,那麼做是不行的。眼前站着的對手。只有加爾加拉,不用自己的力量去打倒就沒有意義了。

「o哦哦!」

這是在浪費地讓生命消散。那種東西沙度是能夠理解的。

跳起。

感覺到的惡寒,是有對速度勝於自己的玩家的對抗策略吧,沙度如此預料着。

但是,加爾加拉讓頭部傾斜,短劍就從頭部的旁邊穿過,刺進地面了。他似乎知道由於投術風術複合技能【幻投《Trick Throw》】的效果,投擲之後的武器的前進方向會產生變化。在空中改變軌跡的次數,加爾加拉是讀透了。

HP剩下不多了。已經沒有一分鐘了吧。但是,就算是這樣的狀況中,沙度也沒有焦急。爲了瞄準鎖定刺出決定性一擊的瞬間,以房間裏面的所有東西爲立足點繼續奔跑。

碰到頭部的劍刃,什麼都沒有斬開就被彈了回來。由於與到現在不同的反應,沙度的動作有一瞬間混亂了。

被看到身影,無法消失的沙度,將被放出的拳頭彈開的劍刃拉回來作出對應。護手和短劍散出火花。明明被推開了卻沒有去抵抗,沙度拉開了距離。

被護手包着的拳頭,由於有着很高的STR,也是合格的武器。

要是和進一起挑戰的話,不用做到這種程度,也能勝利吧。

對佩服地說着話的加爾加拉,沙度無言地取出了道具。道具的名稱是『瞬命之靈藥』。藥丸類型的那東西,作爲能爆炸性地提高屬性值的代價,是會給使用者帶來確實的死亡的道具。雖然根據使用者的HP,限制時間會有所不同,不過,就算是進,也不能以此進行長時間的戰鬥。沙度的話就更是如此了。

加爾加拉以右手拿着戰斧,張開左面的手掌。那東西到出現確實只發了一瞬間。加爾加拉的左手裏面,握住了和右手握着的東西一樣的戰斧。

心裏面,只說了一句道歉的話。然後,沙度將瞬命之靈藥含到嘴裏。

對於迎風迫近的戰斧,沙度以離開鎧甲的短劍用力擊打,移開它的軌道。

「嗯!?」

「直覺敏銳的傢伙啊。」

「——oo」

「……——!!」

在以奇襲爲目標的時候,他在意着時間限制並沒有去使用,不過,如果只能從正面挑戰的話,沙度已經沒有在意形式的想法3;なりふり構う気はない5;。

因爲是封閉空間,彷彿空間壓制般的疾走。雙劍留下的餘輝,像結界一樣將加爾加拉包了起來。

奔跑。

「嘶!」

放出的不是戰斧而是拳頭。

「…………」

在感覺到道具的效果發動了的瞬間,沙度對加爾加拉進行突擊了。

沙度的連續攻擊並沒有給加爾加拉帶來有效打擊。但是,最初施加的赤血毒,踏實地削減着無法恢復的加爾加拉的HP。

「哦啦啊啊!!」

趁着那個瞬間的空隙,沙度利用加爾加拉的力量一口氣地拉開了距離。與此同時,將緊握着的短劍向着加爾加拉投去。加爾加拉想要打落的短劍,劃過銳角的軌跡避開戰斧,向着加爾加拉的頭部逼近了。

投出短劍變得赤手空拳的沙度,在拉開距離的期間也將雙劍具現出來了。架起犧牲耐久值而提高AGI獎勵的雙劍,沙度向着加爾加拉攻了上去。

是沒有想到從正面攻來嗎,還是沙度的速度比估計還要快呢。勉勉強強地彈開向着頭部迫近的短劍的加爾加拉,以臉上還帶着驚愕的表情的狀態,揮出戰斧。

漸漸地聲音消失了。

加爾加拉浮現着知道他打算要做什麼的笑容。鑑於虛擬形象的性能,「打算以速度對抗加爾加拉的玩家應該存在吧」,這能容易地想象得到。

沙度打算放棄追擊,想要拉開距離,劃過背部的惡寒讓他將那個中斷了。對乘着氣勢、無法停止的戰斧,他將短劍壓上去,變成了短兵相接的狀態。

正因爲被強化了的STR纔會有的力量技能。但是,在STR上加爾加拉也沒有落後。將快要被帶走的戰斧強行拉回來,一邊用護手強行接下沙度的追擊,一邊把戰斧壓過去。

「那麼,這一招又怎麼樣!」

但是,對於沙度這些東西都不適用。有着比通常的玩家更快,更圓滑的思考操作。簡直就像是機械裝置《自動》一樣,在攻擊結束的同時身影消失了。

不僅僅是要害,沙度正確地攻擊雖然傷害沒有差距但有阻礙活動的效果的關節和鎧甲的空隙。然後,在習慣了那種攻擊的時候,再次瞄準要害。

在連續攻擊的間隙,突然有劍刃向着頭部伸過來,但是,加爾加拉並沒有去防禦。

這次不是從正前方的突擊,而是利用牆壁和天花板的多角度進攻。並且使用了移動系武藝技能【飛影】的空中移動,更大地增加了攻擊的不規則性。

「終於現身了嗎。和那個時候差別很大呢。」

漸漸地流逝的景象變慢了。

「哦哦哦哦哦哦!」

斬擊。

漸漸地打中加爾加拉身體的攻擊增加了。

「哦哦哦哦OOOOOOOOOOOOOOO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任憑湧起的衝動,沙度大叫起來。

咆哮不久就變成大聲疾呼,像是與此呼應似的,受到攻擊的加爾加拉的鎧甲的耐久值開始迅速地下降。

「突然怎麼了,這傢伙!?」

對於急劇的加速,那樣的加爾加拉也動搖了。

瞬命之靈藥,由於那過高的代價,會爲使用者帶來爆炸性的力量。那是玩家使用的付與所望塵莫及的。

本來的話無法熟練操作的,在被強化同時無意識地保存着的那種力量,在現在這個瞬間,沙度將完全控制化放到一邊。

只是短短几十秒左右的,失火現場的傻力氣。在那個瞬間,沙度要決出勝負。對沒法跟上自己的動作的加爾加拉的右腳集中攻擊,削減機動力。在加爾加拉姿勢崩潰的瞬間,交錯而過地以雙劍狩獵他的頭部。

「呶嗯!!」

是由於執拗地瞄準頭部了吧。加爾加拉估計着沙度的攻擊,舉好戰斧。

本來耐久值就低的雙劍,被加爾加拉的戰斧彈開,與鎧甲劇烈碰撞而破碎散落。

「庫嗚!?」

因爲速度集中在一點上的緣故,武器破碎沙度的姿勢崩潰了。

「時間用完了嗎!?真不走運啊!!」

從武器破碎,情急之下在地面着陸停止動作的沙度的背後,加爾加拉的戰斧往下揮着。以沙度裝備的防護具,能否從正面防下戰斧,成爲了最後時刻的決勝條件3;戦斧を真っ向から防ぎきれるかどうかはかなりぎりぎりの勝負になる5;。

就算是橫向跳躍躲開都來不及的時機。

「進。」

仇人討伐了。復仇結束了。但是,縈繞在心中的東西什麼都沒有。

但是,他同時在想着。讓他自己去好嗎。

燃燒着愛讓憎恨沸騰,以悲傷爲糧食維持着憤怒。然後,在最後到達的終點有的只是,將人殺死這樣的事實。

加爾加拉和沙度。從收集的情報來考慮的話,勝率是7比3。如果使用某個道具的話是2比8。

「消失吧。」

「公會會長在哪裏?」

感知能力全開,進在尋找公會會長。沙度前往的地方,加爾加拉存在的可能性很高。加爾加拉是沙度的仇人。就算是拼上性命,沙度也會殺掉加爾加拉的吧。心裏抱着同樣的想法的進,非常清楚這一點。

貫穿沙度的劍刃,就這樣逼近着加爾加拉的鎧甲。本來的話會被彈開的一擊。但是,積累起來的傷害,在這個瞬間開花結果。

暴擊。無視HP的殘餘量,是問答無用的即死判定。

保持插着劍刃的樣子,沙度發動了技能。

從口中漏出的是,無力的嘆息。

沒有拔出插進自己身體的短劍,沙度雙膝觸地。由於是親手放出的技能,剩下的時間就只有5秒。

在進揮動的真月面前,半吊子的武器和防具毫無意義。有幾人組成團隊挑戰進了,不過,前衛的長劍也好長槍也好,盾牌也好鎧甲也好,在進入射程的瞬間,作爲持有者的PK都被一刀兩斷了。

不覺得復仇很空虛。也不覺得那毫無意義。

自己要先走了。正因爲如此,沙度覺得他必須對進傳達。

沙度的背部,撞上加爾加拉的鎧甲。那個瞬間,沙度將短劍插進自己的胸口。(翻:自己捅自己,我敬你是條漢子……)

向着自己跑來的進和周圍的景象,像是出現裂縫的玻璃一樣碎裂了。身體的感覺已經沒有了。最後的時間到了。

發出咂嘴聲。

只是,沒有回報。

「啊啊……」

「切。」

焦慮的原因,是對讓沙度過去的自己感到不滿3;シャドゥを行かせた自分に対するもの5;。

藉由劍術炎術複合技能【煉獄穿】產生的火焰之刃,填滿了短劍和心臟部位之間的距離。從加爾加拉的背部火焰之刃伸了出來。

「結束了!!」

加爾加拉的身體變成多邊形爆散開來。連臨終的話都沒有在口中說完。

「沙度桑!!」

「這樣就——」

◆◆◆◆

短劍的劍刃,突破了堅牢的保護,刺進了內部的肉體。之後再稍微,差那一點點,就到達心臟部位。

後衛那邊也是,魔導士發出的魔術沒有意義,反而被他用魔術燒光了。弓箭和投擲武器無法突破古代級防具的保護,與魔導士一樣,被他用魔術一掃而光了。

「不,不知——」

沙度的人生結束之前的5秒。最後叫着沙度的名字的是,同樣揹負着悲傷,現在在與自己相同的道路上前進的朋友《進》。

他如同疼痛般清楚沙度的心情。燃燒着身體的憎惡,傾軋着精神的悲傷,對於其元兇的感情,用一句話無法完全表達。

向進說出的話,有沒有說完呢。消失的沙度,並不清楚。

「你不要,像我一樣——」(翻:是想說不要變成我這樣爲復仇而活的人嗎?)

說不定被他說輪不你來說。儘管如此,不是其他的什麼人。而是處於同樣立場的自己的話,就有可能傳達得到,他這麼想着。

與沙度分別的進,隱藏身形在公會里面奔跑着。引人注目的PK,只是去確認是不是公會會長,剩下的都依次消滅了。

但是,沙度一直等着,加爾加拉確信自己勝利,稍微疏忽大意的這個瞬間。

以將背部轉向加爾加拉的形式彎下膝蓋的沙度,帶着氣勢向後面跳去。

對於轉過背部衝進敵陣的魯莽行爲,加爾加拉的戰斧也作出了反應。但是,由於太過異常的緣故,斧刃還沒辦法將沙度一刀兩斷。

「不知道」這句話都沒有聽完,進就打飛了PK的頭部。

「哈,幹得不錯——」

但是,在後一種情況,即使贏了,死亡的概率也是100%。

「……可惡。」

這就是沙度的戰鬥。進插手進去的話,即使在第三者看來是要救活沙度的行爲,但在本人看來只是在礙事。要是處於相反的立場,進也會大叫「別礙事啊」吧。

儘管如此,那也要做。

即使投身於復仇之中,即使對殺人這種事毫無猶豫的感覺,但他並沒有冷漠到對朋友的死都毫不關心。

「找到了!!」

在感知領域內出現的反應裏面,在以數量最多的人聚集起來的地方爲目標的進的視線前方,有着墜落消逝的螺旋的公會會長的身影。像在逃離似的,在進的反方向前進着。

雖然不清楚公會之家和地下空間的境界,不過,無法使用轉移結晶的地方還是在公會之家裏面。本來的話在公會之家裏面是可以自由地轉移的,但在被敵人攻進來的時候,爲了不讓馬上逃跑,轉移功能停止活動了。公會被攻擊時的選擇就只有逃跑、還有反殺這樣的兩種選擇。

保持着隱身的狀態,進一邊發動術式付與《Enchant》·魔術強化《Magic Boost》,一邊跳到PK集團的上面。

然後,問答無用地放出魔術。

「去死吧。」

7種複合魔術技能【元素爆發(Elemental Blast)】。

火焰,流水,大地,強風,雷電,光明,黑暗,向在地面上奔跑着的PK露出了獠牙。

有的人是被燒光了,有的人是被梟首刺穿了,有的人是被掩埋吞沒了,有的人是被切開撕裂了。

不可能手下留情的,一擊殲滅。進眼前存在的集團不被容許任何的反擊,過於單方面地受到攻擊,如同字面那樣消失了。

確認沒有漏網的人之後,進開始跑了起來。配合使用操氣產生的身體強化,他一口氣地橫穿公會大廳。

「沙度桑!!」

跳進有着沙度的反應的房間。加爾加拉的反應沒有了。

膝蓋碰地的沙度轉過臉來。臉頰上面,有閃亮的東西流了下來。

看到剩下一點點的HP在減少,進悟出沙度已經殺掉仇人了。使用了什麼,馬上知道了。

但是,到最後都沒有完整說完這句話。

「你不要,像我一樣——」

「咦呀——!!」

正如進在考慮着沙度的事情,沙度也在考慮進的事情吧。

玩家的最後都是一樣的,明明是這麼說的,但在進看來,PK的那些多邊形顯得非常的骯髒。

「…………」

察覺到沙度想說什麼,進沉默了。

「……」

即使心感氣餒,進的劍筋也沒有變得遲鈍。從背後襲擊過來的PK,在沒有注意到被人斬開地着陸的同時,變成多邊形爆散開來。

將燃燒殆盡般的眼睛轉過來,沙度的嘴在動着。打算傳達什麼。

留下咂嘴聲,進的身體動了起來。

在進的眼前,沙度變成多邊形爆散開來。閃閃發光的那東西,有着無法讓人相信這就代表着人的死亡的燦爛絢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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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THE NEW GATE 1 結束和開始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第三現實』
  4. 04第二章『踏出的一步』
  5. 05第三章『小小的搭檔』

第二卷THE NEW GATE 2 亡靈平原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奇怪的請求
  3. 03第二章 越過長夜
  4. 04第三章 暫時的休息
  5. 05Side Story 雷皮卡

第三卷THE NEW GATE 3 法爾尼多獸人聯合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護衛任務
  3. 03第二章 戰士的留戀
  4. 04第三章 被託付之物,託付之物
  5. 05Side Story 獸人的城市

第四卷THE NEW GATE 4 蒼古的聖地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密林探索
  3. 03第二章 強者的義務
  4. 04第三章 被封閉的廢墟
  5. 05第四章 冰之翼獸

第五卷THE NEW GATE 5 紅的殲滅者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聚集兵力
  3. 03第二章 戰場的暴風
  4. 04第三章 宴請
  5. 05Side Story 包含着的回憶

第六卷THE NEW GATE 6 狂熱信徒的野心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被破壞的日常
  3. 03第二章 2人的星詠
  4. 04第三章 藏在教會里的東西
  5. 05Side Story 忠誠的去向

第七卷THE NEW GATE 7 瘴魔的胎動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尋找線索
  3. 03第二章 月夜之戰
  4. 04第三章 從束縛中解放
  5. 05第四章 瘴氣的大公

第八卷THE NEW GATE 8 神刀的繼承者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海嵐龍
  3. 03第二章 武士之國
  4. 04第三章 各自的想法
  5. 05第四章 妖狐襲來

第九卷THE NEW GATE 9 天下五劍

  1. 01第一章 靈峯的異變
  2. 02第二章 灼熱的迷宮
  3. 03第三章 被撕裂的姐妹
  4. 04第四章 世界樹的巫N

第十卷THE NEW GATE 10 溫暖中的冰冷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被囚禁的人們
  3. 03第二章 時限
  4. 04第三章 黑衣的死神正在閱讀
  5. 05第四章 光與影

第十一卷THE NEW GATE 11 蒼海的水底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海洋都市
  3. 03第二章 白銀的魔導戰艦
  4. 04第三章 侵入深海
  5. 05第四章 境界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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