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灼熱的迷宮
《THE NEW GATE》 · 風波しのぎ · 3.2萬 字
「啊,蒂爾娜。臉色怎麼這麼差,沒有問題嗎?」
「只是睡不好而已,所以沒有問題。睡眠時間很充足哦。」
第二天早上,進偶爾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向着比起平時稍微欠缺精神的蒂爾娜打了聲招呼。
作出回答的又是比平時稍微沒有精神的聲音。
雖然進在想着她是生病了嗎,不過,在她腳下的影羅沒有露出特別擔心的樣子。儘管通過分析並不知道細微的健康狀態的變化,如果蒂爾娜勉強自己的話,影羅也會顯現出什麼反應吧,所以進決定不去尋根問底了。
在早飯之前邁步走向盥洗室的蒂爾娜。回來的時候,就變回平時的蒂爾娜了。
「嗯,早上也在啊。」
「Pii!」
那樣說着的進的視線前方,有着豐滿起來、變成紅色毛球的幼雛迦具土。在眼前放着剛烤好的魚的碟子上端坐着。
在進他們開始喫早飯時,幼雛迦具土也不知不覺地開始喫起烤魚。如果從魚的大小來考慮,那並不是可以完全吞下去的份量,不過,幼雛迦具土連骨頭都喫得乾乾淨淨。
多少變圓了的幼雛迦具土,一邊輕輕地(ぺしぺし)拍着讓人覺得是腹部的部分,一邊叫了一聲。
「非常美味,似乎是這麼說的。」
迦具土的鳴聲由光世翻譯着。本人也舉止很好地,慢慢地移動着筷子。
「庫嗚,毛球,擺什麼架子。」
「Piyo!?」
是對迦具土的態度看不順眼嗎,柚葉準備以幼狐模式用力地(ムギュッ)壓扁幼雛迦具土。雖然很喫驚,但在差點擊中的時候躲避過去的幼雛迦具土,像威嚇一般小小地展開翅膀,擺出姿勢。
「Pii!」
「庫嗚!」
餐桌上面,神祕的戰鬥爆發了。
「搞什麼啊?它們。」
「抱歉啊,柚葉。關係到地脈的話,現在只能依靠你了。」
「強化本身就是可以的。只是,因爲只有數珠丸恆次的入手途徑有些不同,能不能同樣轉移意識我就不清楚了。」
因爲覺得她在介意着體型的事,進讓菲爾瑪注意了。但是,光世並沒有露出太過在意的樣子,容許進對她直呼其名。
柚葉和幼雛迦具土的對決,在休妮之雷落下的時候結束了。
「這麼說來,光世是迦具土的照顧者嗎?」
「迷宮就是從這裏轉移過去的。準備好了嗎?」
他們的聲音裏面,絲毫感覺不到不安。
「啊……抱歉。在檢驗夥伴間的強度的時候都會直呼其名,不知不覺就。」
請你們平安無事地回來。」
只說了這一句,光世就閉上了嘴。覺得接下來是「希望借出強化了的大典太,又或者是自己也會跟着去」這種內容的進稍微感到失望了(少し拍子抜けした)。
「昨天對宗近做的那種事情,對其他的五劍也能做得到嗎?」
因爲進他們是在突入,所以完全不明白吞下童子切安綱的瘴氣對迷宮內的地脈帶來什麼樣的影響。於是乎,作爲和迦具土同樣能夠干涉地脈的元素尾獸,柚葉也留下來了。
「啊,隨便地叫就行了。」
「Pii!」
「沒有問題。什麼時候都可以開始!」
「不,我們也是剛剛纔到達。那麼,馬上去挑戰迷宮吧。我帶你們去入口。到了!」
爲了守護祠堂而留下來的恆次和光世,本身不能戰鬥的幼雛迦具土以爽脆的聲音回應着宗近。
早飯結束之後,進他們就前往祠堂。在祠堂的入口,已經有宗近和恆次在待命了。
對進行最後確認的宗近,進他們用力地點着頭。
因爲在程序設計中加入了達人的動作,天下五劍的劍術有着外行和多少厲害一點的玩家無法應付的水平。但是,正因爲是程序,在熟練的動作之中,也是存在攻擊模式這種東西的。
跟着宗近,進他們進入祠堂之中。
「雖然想說不是,但大致上就是這樣的。包括我自己,姑且宗近和恆次也會進行輪換。話說回來,不要突然直呼其名地親近起來。雖然我們是有想要拜託你的事情,但是被看扁的話真讓人不快(癪に障る)啊。」(翻:啊,死傲嬌。)
透過光世的話,進想起的是強化他所持有的『三日月宗近』的事。
「喂,菲爾瑪。」
對不滿起來的柚葉作出回來之後幫它梳毛的約定,進向着宗近那邊走了過去。
「那麼,要轉移了。」
「迦具土在說着祈願武運的話。
「這樣啊。能做就行了。」
來到結晶化的迦具土的正面之後,宗近就轉過身來。
研究那種東西而勉勉強強地取得勝利,那就是當時的進。也許是遇見好多次的緣故,這麼說着話他就不知不覺地親近起來。
「交給我們吧。」
「外表也比其他兩人要年輕,所以就湧現出親近感了吧?」
「這麼說來,有一件想要確認的事情。可以嗎?」
一邊斜看着「庫嗚、Pii」地叫着的2只動物,一邊繼續喫飯的每個人。
「啊?是什麼呢?」
因爲蒂爾娜沒法使用道具箱,所以在腰部的化妝包放入了卡片化的東西。
「拜託了。」
「對不起,讓你們等着了嗎。」
「……嘛,算了。既然我都想起你的事情了,稱呼方式就隨你喜歡吧。我也會直呼其名,你不會介意吧?」
「庫嗚……」
雖然干涉本身在迷宮內也是可行的,但也有比起在變化了的迷宮,由迦具土從祠堂裏安全地進行強力的干涉也是可以的這樣的理由。
「誰知道呢?是與地脈相關的東西,想要互相玩耍吧?」
因爲迷宮的情報很少,連定點地對應都做不到。但是,進的道具箱之中,已經放入了可以應付幾乎所有情況的準備。而在恢復道具方面,也給各個成員的道具箱散發了足夠的數量。
與宗近的話一起,進他們的視野模糊起來。
和在貝魯利希特使用結晶石時的轉移不同,進感覺到一點點的酩酊感之後,移動就完成了。
「好熱啊。」
在緊接轉移之後,桑拿中一般的熱氣就在襲擊着進他們。就算什麼也不用做,汗水就潺潺地(ジワリ)滲了出來。
以有着天然洞窟的風貌的迷宮裏面來說,這裏的縱橫都非常高和寬。就算不去勉強,應該也能讓兩個團隊同時展開吧。
由於很寬闊,除了有時從岩石做成的牆壁和天花板噴出的蒸氣需要注意之外,就沒什麼了。雖說如此,悶熱的洞窟裏面再加上上升的白色蒸汽,溫度肯定相當高吧。因爲蒸汽也許會從地板噴出來,所以不能掉以輕心地收緊意識。
雖說進也被強力的防具保護着,但他不想試試被直接擊中會怎麼樣。
「嗚,好難受……」
和由於暑熱和蒸氣而退縮着的進不同,蒂爾娜捂住嘴角蹲了下來。
對進來說只是感覺到一點點的酩酊感,蒂爾娜似乎受到了相當大的影響。額頭浮現的汗水,不僅僅是由於暑熱而產生的東西。挨着蒂爾娜,影羅擔心地叫着。
休妮一邊撫摸着臉色不好的蒂爾娜的背部,一邊施放着治療。
「我也有些酩酊感一般的感覺。爲了慎重起見,稍微休息一下吧。蒂爾娜沒問題嗎?」
「嗯,已經好多了。」
是休妮的治療發揮效果了吧,蒂爾娜的臉色多少變好了。
以結界技能確保安全,各人分別擺出輕鬆的姿態。
「沒有以前使用結晶石時那樣的感覺。宗近是不是知道什麼啊?」
「雖然我知道的不多,但去考慮的話,果然是瘴氣。即使是作爲武器的我,也感覺到些許的不適感。作爲人類的進你們,說不定會受到強烈的影響。」
進說出了自己的體驗,而宗近敘述了她的推測。瘴氣就是所謂的原因,大家都有考慮過了,但只有蒂爾娜產生強烈的拒絕反應的理由就不清楚了。
一邊交談,一邊等待蒂爾娜的恢復,過了15分鐘。除了蒂爾娜的自我申報之外,再加上進行診斷的休妮作出「她充分恢復了」的可靠保證,所以他們再次開始攻略了。
富士的隱藏迷宮。正式名稱是『炎獄之最奧(炎獄の最奧)』。
「那麼,最初的客人差不多該來了。」
只是前進,HP就會被削減的迷宮,相當的麻煩。進也有這樣的經驗,道具消耗的增加,根據情況的不同,MP的管理也會困難起來。如果不採取對策的話,沒有相當的等級,苦戰就是無法避免的。
「連我也有效果啊。」
「但是,進是不是稍微感到遺憾了?」
自死亡遊戲以後,進幾乎是一個人地潛入迷宮的。和那個時候相比,有休妮他們存在的現在,情況可以說是相當輕鬆了。至少,他有對菲爾瑪的玩笑感到喫驚的從容。
影羅是蒂爾娜的專屬護衛。
由於魔術技能的效果,在進和休妮的周圍出現了很多拳頭大的冰之飛石。
在等級上火熱大錘是434、422。而隕石蜘蛛則是369、366和361。
「即使是緊張起來了,剛纔的玩笑我覺得也不能做些什麼吶。」
「進的話就這種程度是不會動搖的吧。是不是稍微放鬆了呢?」
「不明白會發生什麼,萬全地採取對策吧。」
要是遊戲的話並沒有由於出汗而把握變鬆的情況,但現在就有必要好好地去確認了。
要是遊戲的話,防具被水弄溼、受到過剩的攻擊,是不會破開和壞掉的。但是,現在的話可不能這麼說了。現在,休妮的衣服是由進手製的古代級裝備,月光銀之女僕服。會不會透明起來還是謎,不過,出現由於緊貼皮膚而強調身體線條的情況也不奇怪。
火熱大錘從正面一邊搖動着地面,一邊走過來。在它們的頭頂,隕石蜘蛛正沿着天花板睥睨着進他們。
是看不過去2人的交流嗎,修拜德責備着菲爾瑪。雖然這麼說,幾乎只是形式上的。儘管是在開玩笑,菲爾瑪和進都沒有解除對周圍的警戒。
隨着進的叫聲,修拜德,菲爾瑪,和宗近向前出發了。雖然萬能型的進和休妮也能上前,但因爲會讓前衛太多,這次就和蒂爾娜一起擔任不足的後衛。
像是使用迷宮的岩石製作的、4梅爾左右的魔像『火熱大錘(Sledge Heat)』兩隻,還有有着燃燒般的體毛、1梅爾大小的大蜘蛛『隕石蜘蛛(Meteor Spider)』三隻。
感知到敵人的反應的進,告訴着宗近他們。簡易地圖中映出的紅色標記數量有5個。
「因爲是人型,所以道具也當成人來識別了嗎?」
「意外地有閒情啊。不,要是進你們,這是當然的。」
進從道具箱取出7張卡片。全部都是同樣的東西,具體化後帶着紅色寶玉的手鐲。『炎羅之腕輪(炎羅の腕輪)』,是讓炎屬性的傷害無效的道具。(翻:又是開掛道具。)
「那真是遺憾……不,纔沒有這樣的設置呢————大概。」
一邊發出指示,進一邊發動水術系魔術技能【冰彈(Ice Bullet)】。
以超過蒂爾娜的箭的速度被打出的飛石,就像擊出槍彈似的,將火熱大錘和隕石蜘蛛打成了蜂巢。
因爲威力太大了,火熱大錘被打得粉碎,而隕石蜘蛛幾乎沒有留下原形。
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菲爾瑪小聲地對進耳語着。
「話說,在這種情況開那樣的玩笑算什麼啊?」
「緊張感是很重要。但我們纔剛剛進入迷宮。如果一直緊張下去,到最後會喫不消的。」
對稍微感到喫驚的宗近,進說。因爲對武器來說,裝上外置選項是可行的,也許是這麼去識別吧,進在想着。
「該是小試身手的時候嗎。上了!」
「不只是傷害,連暑熱都被擋住真是幫大忙了。因爲出汗而手滑就麻煩了。」
「什麼啊?」
「雖然張開結界的話是能擋住熱量,但移動起來很累啊。」
「要是這麼熱着,休妮的衣服說不定會被汗弄得透明哦?」(翻:有着大叔心的御姐……)
「果然,先來的是炎系嗎。」
在進他們的視線前方出現的是,大型的怪物和小型的怪物。
「菲爾瑪,別讓進太過爲難啊。」
菲爾瑪輕輕地揮動武器,一邊說。
「首先由我們來牽制。修拜德你們就以推出去的傢伙來做對手!」
一邊噴着冷氣、一邊飄浮着的飛石,進瞄準了火熱大錘,休妮則瞄準了隕石蜘蛛。
宗近說,正如名字一樣,會有炎屬性的怪物大量出現,而且如果沒有對火焰的抗性,迷宮內也會一點一點地削減體力《HP》的。
由於迷宮內的牆壁和天花板的一部分赤熱化了,某種程度的亮度能夠保證的,儘管如此,恭維地說視野也不是很好。爲了慎重起見,進發動了代替照明的魔術,防備着接近的敵人。
「……喂,你們兩個。再不稍稍手下留情的話,就沒有我們的出場了。」
「不,這也太脆弱了吧。要是隱藏迷宮的怪物的話,我覺得會更結實一點。」
「要說是當然的話,這也是當然的結果。」
「進和師傅的魔術威力太高了,怪物只會變成靶子喲。話說回來,普通的話,冰彈是不會變成這種狀態的。」
收回放到弓上的箭,一邊捏着凍結起來地粉碎的怪物的碎片,蒂爾娜一邊說。蒂爾娜緊緊握住碎片之後,就變成細小的結晶碎開了。不但完全凍結起來了,而且還非常的脆弱。
「那會有讓對手凍結的效果嗎?」
「多少有吧。魔力很高的話,魔術的附帶效果也會被放大。根據對手的不同,恐怕我和菲爾瑪放出來的也會一樣吧。進和休妮的屬性值很高而且很均勻。這就明顯地表現出來了吧。」
向對魔術的威力產生疑問而脫口而出的菲爾瑪,修拜德敘述了他的推測。作爲結果,與對手的屬性值差距成爲了原因。
像火熱大錘一樣的魔像系怪物,魔術抵抗力原本就很低。而隕石蜘蛛原本就壓倒性地低級。從進他們的裝備和能力來考慮,直接攻擊之後不會當場死亡才很奇怪。
「真的非常可靠啊。」
對將出現的怪物全部瞬殺,一邊前進的一行人,宗近苦笑了。
是在迷宮的序盤,會有等級低的怪物出現的法則還殘留着嗎,出現的怪物的等級都沒有到達500。
這種程度,只要進和休妮放出的魔術就能一次擊倒。偶爾是有逃過魔術的個體,但當然沒有損傷無緣,都成爲了蒂爾娜的箭的餌食。
「明明幾乎沒有在戰鬥的感覺,等級卻在提高……」
「出來的傢伙都是級別更高的啊。這麼說來,屬性值變成怎樣了?」
向着對不斷提高的等級感到喫驚的蒂爾娜,進問道。
在菲爾瑪呆過的地方吸入光團的時候,以休妮爲首的全部人都得到了屬性值上升的恩惠。等級已經到達上限的休妮和菲爾瑪,就算這樣等級也不會上升。
可是,蒂爾娜不同。除了光的吸收以外,還能升級讓屬性值繼續上升。由於升級而上升的數值並不是那麼高,但是變強了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誒哆,吸收了那個時候的光,各個屬性可以說是上升了200左右呢。從那之後,等級提高11了吧?而DEX?還有,INT?3;でっくす?とい、いんと?5;有40左右,其他的都提高了20左右呢。還學會了幾個技能。那是能這麼簡單學會的嗎。」(翻:這也是個掛B。)
「真的嗎,屬性的增長率上升了啊。而且連技能都一樣。」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進沒有受到真正的傷害。即使在和吉拉特戰鬥時,雖然穿透防具造成損失,他也沒有受到像樣的傷害。
「那麼,放鬆就到此爲止吧。」
「但是,作爲高等人類的屬下的師傅他們姑且不論,但我會受到加護的理由就不知道了。」
「但是,休妮你們的等級不會繼續提高。只是,沒有糟糕的感覺,所以沒問題嗎?雖然我覺得比普通人要強是件好事。」
進並沒有吸收光團,但他覺得連支援角色都不是的蒂爾娜都吸收了光團肯定有什麼意義。
正因爲如此,進重新體會到道具的厲害。
「但是,這樣的話,像我們一樣的選定者,不就用刀去砍也不會受傷嗎?」
「嘛,能夠變強好是好啊。只是,不知道真正原因有些可怕哦。本來就身受恩惠的人,我覺得這樣有些厚顏無恥。」
「因爲是防禦力高的選定者,所以總算沒事吧。要是進的話,恐怕露出皮膚也沒有問題。比起被鱗片包裹起來的龍,你的防禦力更高。」
「哎,這是什麼……」
「我的情況,是作爲遠古的人物和其他玩家一起被排除了嗎?」
「要看不同的情況呢,就是這樣。即使是皮膚被刀刃劃過,以我們這種級別,用普通的刀具也不會受到傷害。連薄皮都切不開吧。要是以自己的意思去受傷的話,倒是可以做到。」
聽到連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進感到喫驚。不過,也有由於宗近的說明而理解的部分。
「那個人穿上了傳說級的全身鎧。是魔力發揮作用了嗎,似乎沒有熔岩流入鎧甲之中。不過,30分鐘左右就開始熔化了。」
「說起來,我們要是掉到熔岩之中會怎麼樣呢?」
「如果耐熱系沒有的話,只是接近就會死掉吧。」
空手去碰熔岩絕對不幹,進左右地搖着頭。同時,他覺得那已經完全超出人的領域。不是防禦力很高的情況該說的東西。
蒂爾娜的視線前方,出現了沸騰翻滾的熔岩之河。因爲迷宮的長和寬都增加了,還有通道留下來,但是比現在還要強烈的熱氣正等待着蒂爾娜他們。
突然,進想着那樣的事。要是遊戲時代,能根據屬性值的情況潛入毒沼和熔岩之中,現實的話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也是可以做到的。
「嗯,你的事情都聽到了,那不是受到地脈的加護了嗎?」
對咕嘟地吞下唾沫的蒂爾娜,進也同意了。就算是在斷斷續續地減少HP的遊戲時代,都能明白那是讓人膽怯的東西3;いかにぬるいものだったかわかるというものだ5;。
這是有着強大的怪物橫行的世界。變強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進也知道和高等人類有關的東西有一半都化成了傳說,覺得他並沒有被作爲個人來對待,所以就沒有歸入受到加護的範疇吧。由於加護的定義曖昧不清,就算深入地思考也搞不明白。
「沒錯。地脈有大有小,幾乎覆蓋着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而且,那裏面融入了人,怪物,植物和動物等等各種的生物的魔力和意識的碎片。所以呢,對於就其種族而言,可以被稱爲英雄和救世主一樣的人物,有地脈授予力量的情況。我們稱呼它爲地脈的加護。」
進想起了在公會里滴到公會證上的血。要是防禦力很高就不會受傷的話,光是滴血就需要強力的武器了吧。
「嘛,這個話題以後再說。看來,熔岩之中也有怪物出現了。」
「沒事吧?」
像要中斷談話般,進看着前面說。受到影響看向前面的蒂爾娜,呆住地嘟噥着。
在進他們的周圍,即使是在熔岩的面前,運動起來也只會保持着微微出汗程度的溫度。但是,那是因爲戴上炎羅之腕輪纔會這樣。熔岩的溫度是蒸汽的溫度所無法相比的。現實之中沒有耐熱服的話就不能接近的距離,進他們就在這裏。這種程度的知識,進還是有的。
沉默的宗近,唐突地插嘴了。
「那種事,就算知道沒問題,也絕對不會去做。」
「地脈的加護?」
「這個我也不知道。雖說是人的種族,但不一定是反映人的意志而受到加護的,迦具土也有說過。蒂爾娜小姐的種族是精靈。那麼,也有與植物和動物的意志有關係的可能性。不是什麼壞事。這麼難得的恩惠,接受下來也沒有壞處啊。」
「是啊。對我們也有什麼影響吧?」
「我明白了。但是,這樣的話,進也就要受到加護了吧。」
「喂喂,難道有實行的傢伙嗎!?」
雖然進只是在小聲嘟噥,不過,休妮似乎聽到了,回答着會變成怎麼樣。聽到那個的進,只對作爲情報來源的誰的膽量和魯莽感到喫驚。
「想到如果沒有進借出的手鐲,冷汗就出來了。」
「還有那樣的東西嗎。不過,看到休妮和修拜德,就可以明白了。」
一邊沿着熔岩之河的橫側走着,進一邊質問着休妮。
「啊,所以製作公會證的時候針能紮下去嗎。」
如果除去由轉生獎勵而來的強化,升級帶來的恩惠比起玩家所想的還要少。但是,蒂爾娜所告知的上升的屬性數值,明顯超過了進知道的東西。再加上,在吸收光團的情況,屬性的上升值蒂爾娜也是位居首位的。
「可以的喲。只要穿上全身保護類型的防具,還有耐久值存在的時候,是能沒有問題地行動。」
感知到在熔岩之中移動的反應的進,敦促着其他人去注意。
「哎,這是真的……?」
看着眼前粘粘糊糊地熔化的熔岩流動的樣子的蒂爾娜,以無法相信的表情問了進一句。
「大概,是有着以魔力保護身體這樣的理由吧。那種東西沒有辦法套用正常生物的定義啊。」
現實中無法考慮,無視物理法則般的生物在遊戲裏經常出現。由於魔力這種不可思議的力量而產生的怪物們。
習慣了的進和休妮他們,出現那種東西也沒有問題。但是,知識和經驗都很少的蒂爾娜和宗近似乎緊張起來了。
「居住在連鐵都能熔化的液體之中的怪物嗎。雖然是從迦具土那裏聽說過,真是奇怪啊。」
「什麼嘛,如果是要注意熔岩的話,那邊的怪物也是一樣的。而且,要是魚類的話,相當好喫啊。」
「呵呵,聽到這個就放心了。那麼,整齊地將它們切成三片吧。」
微微地笑着,宗近重新架起了太刀。
進他們也分別架起武器,一邊沿着通道前進。步行了5分鐘左右,從熔岩流之中出現了魚鰭一樣的東西。
放出金屬光澤的那東西,只是看到的部分長度就有1梅爾。
「熔岩殺手(Killer Lava)嗎。從鰭的大小來看,全長應該有4梅爾。如果飛到空中的話,會從口裏射出火球,要小心一點!」
熔岩殺手是逆戟鯨型的怪物。活用巨大身體的突進,由獠牙造成的咬擊和從口中吐出的火球就是它的三個主要攻擊手段。因爲只生存在熔岩之中,炎屬性的攻擊效果很弱,對物理攻擊也有抗性。
最麻煩的是,它們是以羣體進行襲擊的。
「4只嗎。我來吸引它們。在這期間,作出攻擊!」
作爲坦克角色的修拜德,立刻以挑釁技能聚集着熔岩殺手的注意。
4只熔岩殺手的其中2只飛到空中,剩下的2只向着修拜德突進着。在空中飛着的2只對捲入同伴也毫無所謂,向着修拜德放出火球。
「這種程度!」
對着奔來的火球和熔岩殺手,修拜德將大沖殼之大盾推到自己前面地奔馳起來。然後,在和熔岩殺手激烈碰撞之前,他發動了盾術系武藝技能【羅睺墜(羅睺墜)】。(翻:羅睺,是印度神話中的阿修羅之一,經常吞食日月,造成日蝕和月蝕。)
沿着迷宮繼續前進的話,在進的感知範圍內又出現了怪物的反應。數量有6個,但他總覺得動作有些奇怪。
岩石般的魚鱗被粉碎,被颳走的熔岩殺手。射出火球的2只正向着熔岩落下,無法作出掩護。
稍微遲上一點,宗近也以手上拿着的太刀放出一閃,與菲爾瑪一樣,將熔岩殺手一刀兩斷了。
「怎麼了?」
對看着小石子碎開的進的判斷,宗近表示同意。迷宮的一部分染成黑色,與遊戲的設置沒有改變。
怪物之間進行爭奪是野外場地的情況。迷宮內的怪物與在場地裏闊步前進的怪物不同,是沒有敵對行動的。
「反正,這樣走下去就會碰到。要實際地看看嗎。」
「是那樣沒錯,不過……」
受到宗近的指摘,進他們也緊張起來。
「喔,從這裏開始就是正式表演呢。」
「咳,正如預料一樣。」
「河裏面與外觀不是一樣的嗎?」
熔岩殺手的等級平均是500左右。有着這種等級的話,就進所知大部分都是會戰鬥到最後一隻的類型。因爲覺得它們一定會再次襲擊,所以他稍微失望了。
怪物也有敵對關係。所以,把玩家扔在一邊進行戰鬥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進試着將翻滾的小石子扔過去,碰到發黑的部分,小石子在一瞬間染成黑色,粉碎般碎開了。
代替對宗近的話吞吞吐吐的進,休妮回答了。
對說明情況的進,宗近提出了疑問。
「前面有怪物。但是,總覺得樣子有點奇怪。」
被切成兩半的熔岩殺手,數秒之間微微跳動着,馬上就筋疲力盡地停止動作了。
「明顯是被侵蝕了啊。」
處於被髮射到高空般跳起的狀態,除了放出火球的正面淨是破綻。沒有漏過這個機會,對在空中飛舞的熔岩殺手,菲爾瑪放出了斬擊。
「當然啦,一般來說是戰鬥起來也很難的傢伙。話說回來,想着它們肯定會戰鬥到最後的,不過,就算是那樣的等級還是會跑掉啊。」
「在地上競爭的種族,在迷宮內也會聯合起來進行攻擊。如此考慮的話,確實是很奇怪的情況呢。」
「那是……」
視線的前方有一隻半個身體被染成黑色的、巨大的蠍子型怪物『史普魯克(シュペルク)』,在和強行將多個怪物融合起來的『什麼』戰鬥着。
對自言自語地提出疑問的蒂爾娜,進說出了從熔岩殺手的活動考慮到的東西。
「戰鬥變少的話,那就再好不過的了。差不多要到中層了。瘴氣的影響也強烈起來。要當心啊。」
「啊,這個樣子肯定是瘴氣吶。」
「剩下的,都跑掉了。」
「不,迷宮內的怪物是不會進行內部相爭的哦?在迷宮內生活着的怪物,據說雖然形態不同,都是當成同族來看待的。」
由於同伴被簡單地打倒了而判斷出沒法贏過進他們嗎,兩隻熔岩殺手在熔岩的流動中消失了。
「現在逃跑了的2只,明顯是在沒有河的地方遊動着。大概,河裏面有和其他地方相連的橫洞什麼的。」
在支援角色中AGI比較低的修拜德,儘管如此還是要比普通的選定者更快。再加上作爲擋下敵人的類型,STR也很高。體格也很好,而且主職還是聖騎士。不管熔岩殺手有多麼龐大的身軀,修拜德也沒有會輸掉的因素。
「不會出現原來是這樣的啊。即使這樣,逃到那裏面的話,要追過去太過勉強……原本就是不可能戰鬥的。」
「反應在接近和離開。我想大概是怪物在互相戰鬥着。」
「嗯,怪物之間爭奪地盤的情況,我覺得並不少見。」
在前進的時候,大家都注意到周圍的情況改變了。岩石之中,不自然地散發着黑色的東西。
進試着查看地圖上的反應的話,它們像是脫離熔岩之河般遠去了。
但是,進的知識只是遊戲時的東西,所以拿不出確實的證明。
一邊消去氣息地前進着,進他們的耳朵聽見了什麼在相互碰撞的聲音。因爲有正好可以隱藏身形的岩石,就從那裏露出臉來窺探着前方。
以大沖殼之大盾爲中心出現了3梅爾左右的翡翠綠透明的屏蔽,將迫近的熔岩殺手和火球都彈飛了。
「是怎麼回事啊。」
「是奇美拉·侵蝕(Kimera·Invade)嗎。 」
被瘴氣侵蝕的怪物的悲慘下場,那就是奇美拉·侵蝕這樣的怪物。融合由於瘴氣改變的怪物而產生的怪物,也是其醜惡被女性玩家所討厭的怪物。
「什麼啊……那是。」
「瘴氣會改變怪物,你是知道的吧?」
「啊啊,從迦具土那裏聽說過。看到實際被侵蝕的東西,從來到這裏還是第一次。」
「那就是,那些改變了的怪物融合起來產生的。爲什麼會特意做出一些難以活動的動作,我就不知道了3;何でわざわざ動きにくくなるようなことをしてるのかわからないけどな5;。」
奇美拉·侵蝕並沒有確定的姿態。根據被融合的怪物,姿態會發生變化。與史普魯克戰鬥着的奇美拉·侵蝕,有着熔岩殺手的主體,軀體右後方是類似魔像的手臂,背鰭的旁邊有着犬系怪獸的頭,口的旁邊是蛇的下半身,軀幹左側還長着八條蜘蛛般的腳。
已經是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纔好的混沌狀態了。
但是,因此它的行動沒有一切的規則性。用魔像的手臂和蜘蛛的腳靈巧地跳躍着,以蛇的下半身敲打史普魯克,或者是從狗頭噴出火焰,或者是假裝衝撞般用魔像的手臂進行毆打,有着亂七八糟的戰鬥方式。
更大的問題是,每次受到奇美拉·侵蝕的攻擊時,侵蝕史普魯克甲殼的瘴氣的程度就會增加。這麼放任不管的話,史普魯克終歸會遭到侵蝕,被奇美拉·侵蝕所吸收,這是可以肯定的。
「奇美拉·侵蝕是混雜的怪物越多,就越能提高它的等級和戰鬥力。要在史普魯克被吸收之前將它幹掉。」
對進的話點着頭,他們一齊跳了出來。
首先,是由修拜德一邊發動羅睺墜,一邊進行突擊。呈現出揪扭在一起的狀態的兩隻怪物全部都被彈飛,被強制地拉開了。
「我來牽制。宗近,史普魯克就拜託你了。我們來對付奇美拉!」
在發出指示的同時,進的周圍出現了光之球。高速射出的光彈,打碎了奇美拉·侵蝕長着的魔像手臂,撕碎了那些蜘蛛腿。就算它扭轉身體,準備強行跳躍縮短距離,脫離的光彈也劃出銳角的軌道,將奇美拉·侵蝕擊落。
進放出的是光術系魔術技能【光線刺針(Ray Stinger)】,原本是對空用的魔術。要命中只會垂直地跳躍的奇美拉·侵蝕並不難。
「嘶!」
與史普魯克對峙着的宗近,也幾乎是單方面地進行攻擊。
雖然也有等級和屬性值的差距,但更重要的是被進強化過的『三日月宗近·真打』鋒利得驚人。
史普魯克揮舞着的巨大鉗子,被宗近揮起的『三日月宗近·真打』的刀刃斬飛。被切斷的部分能看到銳利的斷面。
「我啊?誒哆,是什麼呢?」
「即便如此,從這裏開始,侵蝕系就要橫行無忌了。」
當奇美拉·侵蝕化爲黑沙在空中溶化之後,進他們才稍微放緩了緊張。
昆蟲系的怪物生命力很高。即使身體的一部分被切掉,也不會怎麼變弱。
打算藉着突進撞飛宗近的史普魯克。可是,在被甲殼覆蓋的身體碰上宗近之前,和跳起來同時被揮出的刀刃切開史普魯克的頭部要更快。
瘴氣的影響似乎在下層最爲強烈,隨着進他們的前進連帶出現的怪物,全部都是侵蝕系的怪物。
然後,開始休息的4個小時之後。站崗的就變成了宗近和蒂爾娜。
「進他們也結束了嗎?」
「只要不是太過嚴重的情況,我和修拜德都會瞬間幹掉的。」
「也不是不能明白。就算不是奇美拉,也有形態被改變的傢伙。再加上,不但變強了而且還有武器消耗的增加,真是不想要的附加品啊。」
是由於吸收的光的提升,還是因爲升級而來的恩惠,蒂爾娜掌握了好幾個技能。但是,還沒有提高到出現可以方便地在弓上面纏繞魔術的技術。
確認進他們都休息了之後,宗近跟蒂爾娜搭話了。
剩下的左半身,也被進行追擊的菲爾瑪燒掉了。
「姑且有張開障壁和防壁,應該沒有問題。如果有什麼發生的話,就馬上叫醒我。」
也有奇美拉類型複數出現的情況,與中層有着不同的前進速度,沒有多少加快。
「宗近,到安綱那裏還有多遠,你知道嗎?」
先去休息的進他們結界技能中設置簡易帳篷,並在那裏進行休息。宗近因爲是武器,所以沒有過多休息的需要,說了要在休息時間之間和迦具土進行聯繫。
對面對侵蝕系的怪物退縮起來的蒂爾娜,進也點着頭。
「這樣走下去的話,到達下層就是晚上了。在奇美拉頻繁出沒的區域露宿說不定會很危險,要不要回到多少好些的中層休息呢?」
宗近轉過頭去,被進和休妮放出的光彈釘在地面上的奇美拉·侵蝕,被菲爾瑪拿着的大劍,紅月切開了。
「還有些距離呢。就在下層毫無疑問。」
從身體正中被切成兩半的史普魯克,痙攣了一小會,就停止了活動。
雖然弄不清楚高傷害的謎,不過,因爲它很有用,所以就沒有過多提及這一點。
「這早就聽過了!」
「蒂爾娜小姐,你,不是普通的精靈吧?」
「誒……?」
「我知道了。慢慢地休息就好了。」
「那樣的東西還有很多。老實說,真讓人難受啊。」
迷宮內的大致的階層數由迦具土告知了。現在,進他們就在可以叫做從中層向下層變化的分界線的階層。
「唔?」
2個小時進行輪換,最初站崗的是修拜德和菲爾瑪。接着的是進和休妮,最後的是宗近和蒂爾娜。
但是,就算是在有一半被切開的狀態,奇美拉·侵蝕還沒有死掉。被分成兩部分的軀體,各自扭動着身體向着進他們發動了襲擊。
「很難死掉果然還是存在的。即便如此,蒂爾娜的箭的威力很厲害呢。但是,弱點應該是光術或者神術吧……?」
切開冷不丁地從頭上迫近的尾巴,宗近縮短着與史普魯克的距離。
「就算問我,我也不明白啊。姑且說一下,我幾乎做不到在箭上面放上術式這種事情。剛纔的雷電,也是多虧了進借出的弓和影羅的幫助。」
爲了慎重起見,進在瘴氣的影響比起深層較少的中層進行休息的提議,以宗近爲首,大家都同意了。沒有受到眼睛能看見的程度的瘴氣影響的區域,就只有上層。但是,回到那裏的話會花費過多的時間,所以就決定讓人站崗去小睡一會。
就算由於高屬性的影響身體能力提高了,精神也是另外一回事。不進行適當的休息,集中力就難以持續。
雖然進他們持有的古代級水平是不用在意的級別,但傳說級水平的話,在長期戰中也會出現武器壞掉的情況。
對趁着光彈的間歇飛到空中的右半身,收到了「不會簡單地死掉」的注意的蒂爾娜將纏繞雷電的箭射了出去。比在巴路梅爾看到的時候更強力的一箭,刺入右半身將它爆散開來。
「蒂爾娜小姐,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可以嗎?」
沒有預料到宗近所說的「想要問問的事情」的蒂爾娜,只是感到疑問。
「要是習慣這個的話,會對原來的武器感到不滿啊。」
「是啊,步調本身就可怕得飛快。不需要着急吧。」
宗近的話讓蒂爾娜啞口無言,身體僵硬起來。只是那樣的反應,就如實表現出「她是有什麼線索的」。
「從你身上感覺到了作爲你的搭檔的古魯法奇奧、影羅以外的,其他的力量。其中一個接近於我非常清楚的地脈之力。可以推測,你應該就是巫女吧?而且,在能力上也是相當高級的。」
「…………」
對於宗近的問題,蒂爾娜無言了。然後,那包含的意思,就是肯定。
「爲了不讓你誤解就先說出來吧,我沒有追問的想法。只是,想讓你明白像我這樣親近地脈之力的人,有可能會察覺。」
「不,沒什麼。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才問,是爲了不讓進他們知道吧?」
「沒錯。關於巫女的東西,我只是從迦具土那裏聽說過。但是,我理解得到巫女非常貴重,也知道其存在被隱藏起來。」
「……謝謝。知道我是巫女的,除了同族的人以外,就只有師傅。」
蒂爾娜一邊抱着變成幼狼的影羅,一邊以有氣無力的聲音回答着。擔心地叫着的影羅,被蒂爾娜溫柔地撫摸着。
「嘛,有什麼內情是察覺到了。巫女離開應該存在的地方,投身於戰鬥中首先就是不可能的。」
「我只是有着巫女的力量而已,嚴格來說已經不是巫女了。用從進那裏得到的分析查看狀態的時候,巫女的職業也消失了。」
用可以說是悲傷寂寞的表情,蒂爾娜說着。
「而且,還有代替我的人。大概是,精靈之裏,認爲我已經死了吧。」
「……是嗎。對不起,讓你想起討厭的事情。」
「不,我也覺得自己必須要說出來。可是,怎麼也下不了決心。」
蒂爾娜自己,也覺得進他們已經感覺到不少的違和感了吧。伴隨升級的高增長率,技能的取得,地脈之力量吸收,箭的攻擊被賦予了瘴氣淨化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雖然會和人合作,但絕對不會屈從的神獸的從屬化。
要是進這樣的傳說級人物的話姑且不論,蒂爾娜認爲自己並沒有那麼厲害的力量。
影羅雖然說過是對年幼時的報恩,不過,蒂爾娜想起了這個以外的原因。
「今晚的事情,會藏在我的心中的。」
以前在頂之派系的據點也一樣,蒂爾娜對瘴氣和死掉的人的聲音等等存在曖昧的東西,敏感地作出反應。想到這一點,進從道具箱裏取出卡片,展示給蒂爾娜看。
第二天,全員起牀之後,喫過簡單的早飯,就重新開始了迷宮的攻略。因爲路線早就已經知道,所以馬上就來到了前一天到達的部分。
對進的宣言大家都點着頭。藉着攻略頂之派系的據點時使用過的魔力波探知《Magic·Sonar》,填充着地圖上未走過的部分。
就如進說的那樣,蒂爾娜的箭對那些被瘴氣所侵蝕的怪物發揮着出衆的威力。
「我的感覺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蒂爾娜似乎很敏感的樣子,做些對策吧。預先分配的卡片裏面,有和這個一樣的東西,將它具現化吧。」
比蒂爾娜更加喫驚的是宗近。宗近的原形是武器,不過,因瘴氣而受到的不良影響和人類的一樣。
考慮着「根據情況的不同,說不定無法熟練地掌握戰力」,宗近放心下來了。
爲了優先去湊齊數量3;數をそろえることを優先したため5;,沒有時間嘗試提高效果的方法。由於對「以怪物爲對手有沒有效果」多少有些不安,所以就以侵蝕系怪物爲對手來進行嘗試了。
「是啊。就像出發之前說的一樣,我們認爲安綱在那個房間的可能性很高。現在也到了接近深部的地方了,就算這樣,反應依然在更下面的地方。恐怕,我們的預測是猜對了。」
「這樣的話,有種安綱就在最下層的Boss房間的感覺。」
也許是將出來的怪物依次打倒了,幾乎沒有怪物遭遇的情況出現。
「是嗎?強行升級的感覺多少有點,既然不是寄生,我覺得就不用那麼在意就可以了。對奇美拉不是也好好地產生傷害了嗎,剛纔不是也讓它一擊即死了嗎。這麼說也不太好3;こういっちゃ何だけど5;,這裏是對蒂爾娜來說,就像是效率很高的獵場。」
進入迷宮之後就沒有太多說話的修拜德,也「充分變成戰力了」地附和着。
「啊,試試看有沒有效果呢。緊急的時候,就將這種靈藥直接扔向對手。對手要是侵蝕系的話,只是這樣就能帶來足夠的傷害。」
因爲安綱比炎獄之最奧的Boss要強很多,會代替Boss呆在最下層,進他們也覺得不奇怪。
「這個對我都有效果嗎。就像蒂爾娜小姐說的一樣,真是不可思議的東西啊。」
「不可思議啊,變得特別輕鬆了。難道說,進和奇美拉戰鬥時投過去的就是這個?」
「休妮,你們也將1張具現化,喝下去吧。宗近不知道有沒有效果,姑且也這麼做吧。這樣的話,就算是在濃厚的瘴氣中,也能普通地活動一個小時。不清楚之後會怎麼樣,定期喝下去吧。」
是瘴氣的影響嗎,雖然比起本來的效果範圍要窄上幾分,但是魔力之波依然好好地完成了工作。
「總覺得,瘴氣不是變濃了嗎?感覺稍微難受起來。」
「那麼,就在今天之內結束吧。」
「誒哆,非常、感謝。」
「能不在意瘴氣地進行戰鬥,果然是得救了。」
在進他們的面前,像直到現在一樣通向降到樓下的臺階或者是通道有是有的。但是,稍微前進的通道的前方,有着描繪上讓人覺得是迦具土的巨大鳥型怪物的圖案的大門。
大門的左右放置着燭臺,雖然沒有燃燒着的東西,黑色火焰卻在輕輕地搖晃着。
對奇美拉那樣的如何行動難以讀清的對手,蒂爾娜的箭非常有效。
再向着迷宮的下層走下去的話,各個階層的寬度開始慢慢地變窄。
在走的途中,只有蒂爾娜感覺到瘴氣的變化,向進問着。
一邊確認地圖被填充着,一邊前進着的一行人。當然,在迷宮內徘徊的侵蝕系怪物襲擊過來了。但是,它們被進、休妮、蒂爾娜的魔術和箭所擊落,由於菲爾瑪、修拜德、宗近的攻擊而被刺上致命一擊,雖然很單純,但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幾乎什麼都做不到就被驅逐了。
進的情況是,由於對瘴氣的抗性也很高,所以不明白在身體方面使用聖天之靈藥能恢復到什麼程度。不過,因爲知道休妮有確認過回覆身體方面的效果,所以他馬上對蒂爾娜說要喝下去。
因爲接近等級600的奇美拉也大量存在,蒂爾娜的等級異樣地上漲了。
雖然帶來的傷害沒什麼兩樣,但被蒂爾娜的箭打中的話,侵蝕系怪物像是麻痹了般動作遲鈍起來。
以蒂爾娜道謝的話作爲結束,周圍充滿了沉默。偶爾進行些無關緊要的(他愛のない)對話,時間過去了。
「就像進說的一樣,我們也多虧了蒂爾娜小姐才能這麼輕鬆。不是應該在意的東西哦。」
其名爲『聖天之靈藥』,在被一定程度以上的瘴氣侵蝕的地方是必須的道具。服用這個之後,在一個小時內,由瘴氣而來的狀態異常都會被無效化。是根據使用方法的不同,也能作爲攻擊來使用的道具。
聽說過那是能夠吞下古代級程度的瘴氣,爲了慎重起見,預先製作了。
一邊走上降到樓下的通道,宗近一邊肯定了進的想法。炎獄之最奧有着接近逆金字塔型的構造,最下層就只有Boss的房間。
「想不到我的等級會達到200啊……真想對認真地提高等級的人說聲抱歉呀。」
可是,由於喝下靈藥,她和進他們一樣,能夠抑制那些症狀。
「連宗近都有效果真的是出乎意料啊。哦,看來到達目的地了。」
「好的,非常感謝。」
具現化出來的是直徑連1塞梅爾都不到的,白色的球形藥丸。
巨大的大門會設置在Boss房間的入口,可以說是如同標記般的東西。以遊戲來說的話,就是有強敵在等待着的演出了。
然而,在成爲現實的現在,巨大的大門可以說是給看到的一方帶來了強烈的威壓感和壓迫感。穿過去的話就要有死的覺悟,它無言地述說着。
「那麼,要打開了!」
確認全員都點頭了之後,進推開了大門。厚重的大門最初表現出多少的抵抗,不過,稍微動一動之後,就自然地向內側打開。與金屬吱嘎作響的聲音一起,大門對面的景象進入進他們的視野。
「真是誇張的歡迎吶。」
在分析發動之前,進的視線前方能看到很多人影。
身體的大半都染上了黑色的食人魔羣。從外表來看,就能明白那不只有普通的食人魔(Orge),而且還有高等食人魔(High Orge)和食人魔·戰士(Orge·Warrior)等多個種類。
然後,在那個的最深處,還有與其他食人魔明顯不同的個體。
黑鬼,看到人影的進腦海裏首先浮現的就是,這個。
比起其他的食人魔大上兩圈。上半身赤裸,有着足夠表現出穿着肌肉的鎧甲的肉體。身體由於瘴氣的影響,被染得漆黑,只有眼睛燦爛地閃耀着紅色。鬼,只能這麼形容的臉的額頭,有兩隻角伸了出來。
下半身只披着有着黃色和黑色條紋的布片。到腳踝附近的布片,是原本就是這樣呢,還是因爲瘴氣的影響呢,相當的破爛。
「……進,那傢伙右手拿着的,是安綱。」
看到Boss右手握着纏着黑色光環的太刀,宗近用忍耐着什麼般的口吻說着。
受其影響,進也向着人型怪物拿着的太刀凝眸而視。
「嗯!?」
進的眼睛一瞬間睜開了,緊接着視線帶上了銳氣。
那柄太刀的刀身刀刃殘缺得厲害,連裂縫也出現了。護手與刀刃的一部分浮現着鏽跡,本來很漂亮的刀柄的裝飾,現在也由於變色而面目全非。
是在評論鋒利度之前,連作爲武器的外形也會被懷疑的狀態。
作爲太刀來說,已經和死掉了相同。可以說是「正因爲是古代級,纔沒有折斷」,也不奇怪。
「什麼啊,那個……別開玩笑了!」
「明白什麼了嗎?」
休妮對進和宗近說着「快去吧」。
宗近和休妮,蒂爾娜雖然沒有說出來,但都以同樣的心情點着頭。
同伴在那種狀態下被使用。不可能不感到憤怒。
————食人魔·侵蝕 Lv.723
「武器的狀態不清楚。就算被斬過來,也不要用力地對打哦!」
是鍛造師的技能在發揮作用嗎,直接交手的進瞬間就理解到安綱沒有外表那麼多的消耗。
在這個世界,被瘴氣侵蝕得這麼厲害的武器,進還是第一次看到。
雖說是古代級,現在的耐久力變成怎麼樣連進也不知道。因此,在Boss用安綱擺出接下來的姿勢的時候手下留情了。
但是,重要的不是那種東西。那只是打倒的前提條件。基於這個基礎,作爲鍛造師和同樣是武器的他們,在這種情況下,要做Boss對手的應該是進和宗近,休妮是這麼判斷的。
像是呼應進的意志似的,他手裏拿着的無月的刀刃在閃着鈍光。
「啊啊,大約剩下3成的程度。至少,招架刀刃這種程度,它不會折斷。緊急的時刻,就算是交鋒也不要緊。」
對由於憤怒語調多少改變了的進,修拜德和菲爾瑪應和着。
割向腳部的刀刃將軌道變成銳角,切開了Boss的左臂。
「明白!」
「啊,三日月宗近,恕我冒昧了(推して參る)!」
「這樣的反應,還留下某種程度的耐久值呢。」
「快點去救他。」
在着陸的同時,進瞄準上半身,而宗近則瞄準下半身開始了攻擊。
但是,有着無法作出解釋的程度,進對眼前的景象感到不順眼。
向着在怪物羣深處悠然佇立的Boss,進和宗近踢着地面跳了起來。
分析顯示出了「侵蝕」的文字。直到現在都沒有注意的那個,多餘地逆撫着進的神經。是因爲知道它有着意志,還有因爲和宗近他們互相接觸過。進自己,不可思議地對看到變得破破爛爛的童子切安綱,感到憤怒。
「周圍的食人魔就由我們來做對手。進和宗近桑,就攻擊Boss吧。」
「我能明白。那個樣子我也看不順眼。」
由於明白作爲最大擔憂的安綱的耐久值沒有問題,進和宗近的動作靈活起來。
就算打倒了Boss,但安綱也斷了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麼將它修好。能去注意就是再好不過的事。但是,要是明白耐久值不在危險區域的話,就要另當別論了。
左臂有一半被斬掉的Boss,一邊發出悲鳴一邊後退得更遠了。右手裏面,依然握住着安綱。
如果只是打倒Boss,休妮本人也好修拜德也好,甚至是菲爾瑪都可以。而蒂爾娜的話,要是加上影羅的補助,說不定都可以帶來多少的傷害。
將在巨大的Boss房間中的那些食人魔全部無視,兩人開始向Boss發動攻擊。
在進他們進入房間裏之後,背後的大門就關上了。然而,以進和宗近爲首的各人,對於那樣的事誰都沒有在意。
雖然沒有負上很大的傷害,作爲交換,進明白了什麼。
「不弄斷安綱,只殺掉食人魔。雖然一直充當着後衛,這裏就由我來攻擊吧。」
「……感謝了。」
宗近拿着武器的手,由於太過用力,微微地顫抖着。
「別在意啊。作爲鍛造師,放着這個不管是不行的。這麼讓人難受(蟲唾が走った)還是第一次啊。」
可是,在腳部浮起的狀態受到了進的攻擊,就很糟糕了。在安綱被推開,它的姿勢崩潰的時候,三日月宗近·真打的刀刃劃了過去。
「————!!」
「交給我吧!上了,宗近!」
「是啊,那樣可不行啊。」
從外表來判斷的話,能有1成就好了的耐久值,其實還殘留着3成。
「聽到這個我就放心了。但是,這種程度的對手的話,攻擊又打不中我們,連花費太多時間的感覺都沒有。」
從進的口中,吐出了與平時不同的、威壓感很重(ドスの利いた)的低音。他能夠理解到同樣作爲天下五劍,宗近在忍耐着什麼。
進和宗近的從左右而來的同時攻擊。要是普通的食人魔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切成三份,不過,這裏站着的是隱藏迷宮的Boss。理所當然似地作出反應,它一邊後退一邊用安綱接下進的無月,而宗近的三日月宗近·真打則讓腳部處於浮起的狀態來作爲迴避。
是在進他們的表情變化中感覺到了嗎,食人魔·侵蝕越發警戒地從兩人那邊拉開了距離。
「太慢了!」
進和宗近的聲音重疊起來。
藉由移動系武藝技能【縮地】,兩人的身影眨眼之間奔入Boss的懷裏。
即使Boss受到瘴氣的強化,對兩人來說,食人魔·侵蝕原本就是低級的對手。
沒有在揮刀相向上躊躇的理由的話,甚至不是會陷入苦戰的對手。
「嘶!!」
進的一刀揮向Boss的左臂和左腳。
「呼!!」
宗近的一刀揮向Boss的右臂,它們都被砍飛了。
在空中飛舞的安綱,由宗近好好地保護着。
「你已經沒用了。趕快死掉吧!!」
對左腳被砍掉倒向地面的Boss,進揮舞着太刀。表示技能發動的白色效果,在空中描出三道斬線。
刀術系武藝技能【連花車(連花車)】。
向上斬,向下斬,然後再次向上斬。本來的話,是以第一擊來挑飛對手的武器,之後的二連擊叩進去的技能。
但是,連第一擊都沒有接下就姿勢崩潰的Boss,沒有從進放出的3連擊逃開的方法。
由於進的斬擊,Boss的軀幹,脖子被一刀兩斷了。無論怎麼被侵蝕化,被七零八落地切開到這種程度,恢復也好復活也好都沒法做到。與HP變成0相配合,它撲簌撲簌地像沙一樣崩解了。
「其他的人,已經結束了嗎?」
儘管向Boss發動了攻擊,沒有出現被手下的食人魔攻擊的情況。說到原因的話,藉着休妮他們的手,已經被全殲了。
Boss的房間裏面,手下的食人魔們拿着鐵棒和大劍之類的武器在滾動着。
「蒂爾娜?」
對休妮那麼說着,進把視線轉向了宗近拿着的安綱。緊接那個之後。
從宗近拿這的安綱那裏,噴出了淤塞的氣場。然後,彷彿擁有意志一般,纏上了宗近的手臂。
與技能的發動同時放出的透明的光,消滅着纏上宗近手臂的瘴氣。儘管如此,宗近的臉色依然很差。
「那個,我可以嗎?」
平靜的臉上,稍微有點悲傷的蒂爾娜點着頭。
「是要幫助我的同伴吧。那就沒辦法了3;是非もない5;。」
「是在我的故鄉傳授的,瘴氣的淨化方法。進繼續這樣放上技能,根本的東西,讓我來試試看。」
如果進放開安綱,連刀柄都會被瘴氣所覆蓋。
進對手中拿着的安綱發動禍祓。藉着這個,刀身留下的瘴氣消滅了。可是,進解除技能的話,瘴氣又慢慢地滲了出來。瘴氣不出現的就只有被冥王之籠手的效果波及到的、進緊握着的部分而已。
「庫……看來,還不能放心得太快啊。」
進拿起宗近的手,發動了神術系技能【禍祓(禍祓い)】。爲了消除瘴氣,是如果要前往瘴魔和瘴氣發生的地方,必需的技能。
那是進裝備着的、冥王之籠手的次要效果。強力的古代級裝備,就算是瘴氣也不可能簡單地將它侵蝕。特別是,像進一樣的最高級鍛造師製作的古代級,如果是在萬全的狀態,單是碰觸就能將瘴氣消滅。正因如此,進可以什麼影響都沒有地拿起安綱。
向宗近取得確認的蒂爾娜,接近進之後,將自己的手貼上他拿着安綱的手。
「不清楚啊。就這樣連續放上禍祓,瘴氣就會消失嗎,還是必須去破壞安綱本身呢。老實說,我也無法判斷。」
「交給我……沒事的,這不是第一次哦。」
「蒂爾娜?」
在沉默的一行人之中,蒂爾娜一邊小小地舉起手,一邊發言了。
安綱,從受到傷害般皺着眉頭的宗近的手中掉了下來。
即使被央求般的宗近的視線看着,進也沒有作出簡單的推測和敷衍。刀身的分析姑且不論,有關瘴氣的事,他是門外漢。怎麼出手纔好呢,進沒有什麼對策。
「嗯!?喂,怎麼了!?」
外觀是破破爛爛的太刀。進將手放上安綱的刀柄的話,與宗近那時一樣,淤塞的瘴氣出現了。但是,它碰到進裝備着的籠手之後,就像彈飛一般被消滅了。
「……我明白了。我相信蒂爾娜。宗近怎麼樣?」
「明白了。」
休妮他們,拿起各自的武器,警戒着周圍。由於也有從瘴氣中出現瘴魔的情況,所以絕對不能疏忽大意。
「抱歉。想不到,安綱居然會……」
「果然,有這個裝備的話,就不會受到影響。那麼,這個又怎麼樣?」
這一點休妮他們也一樣,沒有想到淨化瘴氣以外的方法。基本上,放上禍祓依然繼續發出瘴氣的東西,都是發生源破壞就會停止的。
「庫……侵蝕着迷宮的瘴氣的發生源是,安綱。」
「沒事吧?」
這麼說着,宗近彎下了膝蓋。儘管從手中放開了安綱,淤塞的瘴氣沒有從宗近的手消失。
「怎麼樣?」
「耐久值姑且沒有問題。只是,由於被瘴氣所侵蝕,是不是沒有問題不詳細一點地查看的話,就不清楚了。」
宗近視線前方的是,刺在地面上的安綱。
「唔?爲什麼,這麼問……不,現在先把它放到一邊吧。這裏確實是在地脈上面沒錯。」
「那麼,說不定能做到。不過,無法作出斷言。」
「進連續地放上技能,也不行嗎?已經,只能破壞它嗎?」
「稍等一下。現在就消除。」
她的眼睛,筆直地凝視着進。
「決定了。休妮,爲了慎重起見,周圍的警戒就拜託你們了。」
「似乎結束了呢。安綱的狀態怎麼樣?」
「呃,要和宗近桑確認一下,不過,這個房間是在地脈的正上方,沒錯吧?」
「要開始了。」
蒂爾娜小聲嘟噥着。
然後,安綱的淨化開始了。
「————,——,————」
傳入進的耳中的是,從蒂爾娜的口裏漏出的、沒有明確地形成詞語的清澈旋律。那種聲音,有着讓人快要忘記這裏是迷宮深處的、不可思議的魅力。
「嗯!!」
配合着旋律,蒂爾娜的身體開始發光。黑髮迎着風般飄曳起來,溢出透明的光。
從蒂爾娜的身體發出的光,由於手貼在一起,也給進帶來了影響。進的身體,也開始覆蓋上透明的光。
「什麼啊……?」
從進的口中,小聲的自言自語漏了出來。溫暖的,冰冷的,說不出的感覺包圍着進。
狀態沒有變化,除去不可思議的感覺,並沒有出現被做什麼手腳的情況。
「這是……」
出現變化的是,安綱那邊。從刀身滲出的瘴氣,像翻滾起來一般開始起伏。對於就像是感到痛苦一樣的動作,進加強了警戒。
經由進和蒂爾娜的手,光觸碰到瘴氣了。互相排斥般被彈開了一次,接下來光像是推開瘴氣一樣,覆蓋上刀身。
「——嗯——,————」
隨着光與瘴氣的互相碰撞,從蒂爾娜的口中放出的旋律產生了混亂。額頭浮現出大粒的汗滴,表情痛苦地扭曲着。
但是,儘管如此,蒂爾娜依然哼唱着旋律。
「……嗯?」
考慮着該怎麼幫助蒂爾娜的進。
那樣的進的視野,突然混亂起來。
「說明由我來做。首先請看看這個。」
「總之,回收安綱之後,就暫時離開迷宮。在這裏也不能安靜地說話。」
氣喘吁吁的蒂爾娜,被進的胳膊支撐着,慢慢地站了起來。
還有在那旁邊蹲着的誰。
————……桑……!桑!好——!我——,一個人————在這裏!(原文:————……さん!……ぁさん!い——!わた——、1人——し——いで!)
「要說有的話還真有發生。姑且,安綱的回收完成了。」
逼近迦具土的光世語塞起來。看到撲簌撲簌地(ぽろぽろ)流着眼淚的光世,迦具土和恆次的表情也變得嚴峻了。
視野中出現又消失的映像,每次焦點都會偏離,無法確認人影明確的身形。
從轉移到迷宮的地方移動到結晶化的迦具土所在的地方時,是察覺到腳步聲了嗎,柚葉跑了過來。
「不去詳細地檢查的話,什麼都說不出來。既然沒有折斷,也沒有像外觀那樣減少耐久值,我覺得應該沒有問題……不過,就只有這些了。」
淨化似乎很順利,就算進的手放開安綱,已經沒有瘴氣從刀身出來了。
從光世後面移動過來的進,展示着手上拿着的安綱。
注意到它的進,情急之下支撐起蒂爾娜的身體。
「這邊哦!」
進欲言又止地(歯切れ悪く)回答着,將沒有道具化的安綱展示出來。
從迷宮出來的進他們轉移到富士的祠堂之中,是在等着嗎,坐下不動的光世跑到他們跟前。
「迦具土大人,安綱!安綱……」
擔心地凝視着安綱的宗近。
刀身和刀柄的狀態,就算瘴氣消失了,也依然是破破爛爛的。
聲音之中也混雜着噪音,只是勉勉強強地聽到呼喊聲而已。
「還真快啊。有什麼發生了嗎?」
斷斷續續的畫面映入進的視野,不在這裏的誰的聲音傳到耳中。
進「有沒有和自己一樣看到相同的映像呢」地看向休妮他們,不過,他們的表情並沒有露出困惑的樣子。看到那個,進就覺得「只有自己還有蒂爾娜看到了那東西嗎」。
「哎呀!!」
「Pii……」
「庫嗚,破破爛爛的。」
拉着進的手,光世開始跑了起來。在她的瞳孔中,有透明的眼淚在流動着。
「啊,啊啊,我沒有異議。安綱,沒有問題吧?」
是看到臉色不好的宗近的緣故吧,她覺得是發生事故了。
突然的事態讓進混亂起來,但和開始一樣,映像和聲音都突然消失了。
在它的後面,還跟着幼雛迦具土和恆次。
「u……」
「這樣的話,我想已經,沒有問題了。」
倒下的人影。
「……似乎是了。」
看到安綱的光世失去了言語。
「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是這種狀態。雖然瘴氣是被淨化了,但意識變成怎麼樣就不知道了。要是迦具土的話,是不是知道什麼呢?」
由於達到了首要的目的,爲了慎重起見,確認過Boss房間裏面沒有留下放出瘴氣的東西之後,進他們決定離開『炎獄之最奧』。
注意到的時候,光已經消失了,而蒂爾娜正要倒下來。
「冷靜下來,光世。發生什麼了?」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森林之中。
「什麼啊……這是……」
1人和2只,馬上察覺到光世爲什麼會哭起來。從光世和恆次來看,安綱像是爲數不多的同胞般的東西。要是看到它變得破爛不堪的話,會驚慌失措也是沒有辦法的。
「對我來說,並不清楚在這種狀態下,安綱的意識會變成怎樣。不過,我覺得迦具土的話,是不是會知道呢。」
「Pii!」
「我想好好地檢查一下。對了,將它放在那邊的臺子上面。」
恆次翻譯着迦具土的指示。進在臺子上面放下安綱之後,迦具土用小小的翅膀觸碰着刀身。
「Piyo……!Pii。」
「那是真的嗎!不,單是尚存希望就很好了。」
「…………」
數分之間保持沉默的迦具土,大叫了起來。聽了那個的恆次,說出了既有放心又有沮喪的話。光世垂下眼睛,什麼都不說。
「柚葉,怎麼了?」
「相當,消耗着。再這樣下去,意識,會消失。但是,還有方法。」
「那是危險的狀態」,柚葉翻譯着。可是,緊接在那個的後面,還有「說要放棄還太早了」的話。
「那個方法說的是?」
「……另外一柄。如果有轉移意識的容器,就有救了。」
代替柚葉,恆次說着。據說寄宿在武器中的意識,是可以進行移動的。
「另外一柄?啊,那樣的話——」
「求你了!請讓出你擁有的童子切安綱!」
代替對要提到的東西露出迷惑的樣子的恆次,光世大叫着。
當場就將手貼上地面,低下頭來。也就是土下座了。
「等等,你在做什麼啊!你希望我讓出來是明白的。這種狀況不可能說不會讓出來吧!」
「打出另外一柄童子切安綱吧。」
光世也理解到古代級武器有多麼珍貴。要是武士的話,要是鍛造師的話,她以爲進絕對不會將它放手的。(翻:所以說,道具箱裏還有多少存貨啊。)
「可以的話,那就馬上做吧。姑且來確認一下。」
「Piyo……」
聽到進說的話,光世呆住地漏出了聲音。露出認真表情的進,聚集着在那裏的所有人的視線。
進馬上決定將月之祠具現化,留在鍛造場裏面。菲爾瑪他們,一邊考慮着能夠發揮作用的事情,一邊跟恆次和光世一起致力於山頂附近的防衛。
「哎……不,那種事情,就不用勞煩師、師傅動手了,我自己一個也可以——」
「因爲是第一次這麼做,所以還不知道要花多長的時間。總之,先用幾天來分析和試製吧。」
光世無法忍耐地敲打着臺子。由於其強大的能力,被敲打的臺子粉碎開來。碎掉的只是臺子的一部分,放着安綱的部分則平安無事。連安綱都要受到傷害,她還沒有這麼失去自我。
「唉,是啊。但是,那種東西哪裏會有那樣啊!!」
「要說那很珍貴,我是明白的。但是,在現在也只是收藏品這樣的狀態。而且,將能夠強化三日月宗近的我,和其他的鍛造師相提並論的話,真讓人困擾啊。如果需要古代級的話,那就打出新的一把。就算是這東西,也是我打出來的哦?」
「怎麼會!爲什麼!?」
「進拿出來的童子切安綱,被進的魔力所浸透,似乎不能作爲容器來使用。像宗近那樣,本體是另外的東西,暫時地轉移意識的話,好像沒問題。」
「這到底是什麼啊」的想法也有不少,不過,現在就算去在意也沒有用,所以進不會去深入考慮的。
看到光世他們的樣子,蒂爾娜發問了。進看向向那邊的話,休妮他們也在看着進。
「嗯,在武器上是門外漢,不知道能發揮什麼樣的作用啊。」
如同只是通過互擊就可以明白安綱的耐久值,單說是技能的力量而無法解釋的事情,直到現在都有發生。
「可以做到嗎?那樣的事。」
進在安綱被放下的臺子上面,放上具現化的『童子切安綱』。
「……一柄的話,也不是不能做出來。」
進指着佩在腰上的刀說。收在鞘裏的是,毫無疑問是古代級的一柄刀『無月』。
進拿出來的童子切安綱不能使用,從幼雛迦具土的動作,誰都可以明白。可是,理由就不知道了。
「那麼,蒂爾娜就從更好地掌握升級帶來的身體能力開始吧。技能也最好先去驗證一下。」
「你在說什麼啊。不是有各種各樣必須去確認的東西嗎。那麼,首先從二人互搏開始吧。」
「咦!師傅等等!等一下呀呀呀呀!!」
幼雛迦具土進一步解釋了什麼,光世和恆次都低下了頭。
「原來如此啊。也就是說,需要的是沒有摻雜多餘東西的童子切安綱。」
「哎?」
幼雛迦具土,馬上就用翅膀觸碰着童子切安綱,開始了調查。
「我們的話幾乎幫不上進的忙,那就一邊想些點子,一邊待命吧。」
「Pii……」
「居然……」
「但是,古代級武器已經是可能無法入手的貴重物品哦。要是作爲鍛造師的你,不可能不明白那有多大的價值吧。你說,要將它讓出來?」
「迦具土在說什麼呢?」
「老實地說,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童子切安綱是活動的道具,沒有製作的配方。因此,從頭開始反覆地進行嘗試。其他的古代級因爲有配方,要是參考那個的話,多少會帶來幫助吧。更重要的是,除去帶有我的魔力這一點,我有實物。分析它的話,應該能馬上製作出接近的東西。」
事實上,在送出安綱之前,進就在一定程度上讀取到它的構造了。
「進,沒有什麼好方法嗎。」
花了幾分鐘,仔細地進行調查的幼雛迦具土,小聲地叫着,搖了搖身體。那個意思,就算沒有光世他們的翻譯,進也能完全理解。
而休妮與菲爾瑪他們不同,在進行着蒂爾娜的特訓。
一邊這麼說着,蒂爾娜慢慢地從休妮那邊退開。潺潺浮現的汗水,如實地表現出蒂爾娜的內心。
讓突然土下座的光世抬起頭來,進一邊說。
對於進的發言,恆次在喫驚的同時,將懷疑的視線轉了過來。古代級的作成就是這麼困難,以及貴重。
對留下回聲地被帶走的蒂爾娜,進他們在心中合掌默哀了。
「好了,那麼就馬上開始吧。」
來到鍛造場的進,決定立刻從安綱的分析開始。
首先取下安綱的刀柄和護手,變成只留下刀身的狀態。接着,用手掌那種長度的小鐵錘,輕輕地敲打着刀身。「Kiin(キィーン)」這樣的金屬音,在鍛造場裏迴盪着。聽着呼嘯般傳入耳朵的聲音,進轉移到下一個的工序。
他從道具箱裏取出各種鑄錠,輪流地靠近童子切安綱。
然後,在某幾種金屬接近的時候,鑄錠發光了。
「雖然從耐久值沒有恢復就能預測了,不過,緋緋色金的比例果然很少啊。」
從發光的程度大致地估計包含的金屬的種類和份量,最後在雙手上面放上童子切安綱,閉上眼睛。
這一連串的行動,是與遊戲時一樣的、配方的入手方法。
武器配方的入手方法也有不少,買下配方又或者是由人出讓的,在迷宮的寶箱裏發現的,分析武器自行發現的等等,都是主要的方法。
不可思議的是,閉上眼睛的進的腦海裏,有童子切安綱的素材和構造隱約地浮現在腦海裏。遊戲的話,配方會在眼前出現,這裏稍微有點區別。
「蟲蛀得厲害。不,古代級的話能一下子明白6成,倒不如說已經很好嗎。」
就算分析武器,也不會得到完全的配方。那是必須要有處理沒完沒了的作業的耐性,和爲了尋找素材的比例而用掉貴重的金屬和道具的資金力量的工作。
「——山銅——6成……不,6成2分?——精鋼……2成——不,3成——數值改變了…………」
一邊嘟嘟噥噥地嚷着,進一邊把鑄錠放入爐裏。使用的是由月之祠的生成機生成的東西。放進道具箱的鑄錠,由於被進的魔力所浸透,因此不能使用。
進一邊推測着配方(recipe),而不清楚的部分就要靠直覺和經驗來填補了。
作業開始2個小時,終於到了完成一步之前,進入最後的階段。
進從道具箱裏將『界之雫』具現化了。雖然透明卻又放出七色光輝的礦石,出現在進的手中。
「太刀和刀的類型果然會進行塗層處理?」
在製作古代級的時候,『界之雫』是必需的道具。這個怎麼去處理,會讓武器本身的狀態產生變化。在外面進行塗層的話,重視物理;在芯和核使用的話,重視魔術;要是和素材一起融化來使用的話,就是重視平衡的情況。
「那個,沒關係嗎……?」
「這樣啊。那麼,有什麼事嗎?」
時機正好地聽到了敲門聲。隔開居住區和鍛造場的門沒有上鎖,進提高音之後,門就被慢慢打開了。
然後,界之雫就溶解在液體裏面,液體本身開始放出虹色的光輝。
「……似乎沒有問題。」
這麼說着,光世將手放上鍛造場的門。她的表情裏面,沒有了當初相遇時的態度惡劣的視線。
反覆地重複着試製,連進都滿意的一柄終於完成了。雖然沒有取得迦具土的確認,不過,進的直覺能夠保證那是完美的。
確認光輝消失之後,進將刀身從液體中抽出,用布擦拭着。
在試製上會使用大量的素材。節約啊節約,爲了再次打造太刀,進將鑄錠拿在手上。
「大體上是全部的6成的程度。因爲是明白了大致上的東西,後面就是細微的調整。嘛,那應該是最花時間的。」
「不是那樣的。沒有問題喲。迦具土也說了大致能維持一個月左右。」
「哈哈哈,困死了……」
「嘛,最初就是這樣的吧。————嗯?門打開着!」
幹勁出來了,進將試作1號放到爐裏熔掉了。
從鍛造場出來關上門之際,光世小小地轉過頭來。
實際上,進並不知道能不能在這個世界完成武器的再現。但是,儘管如此,進還是斷言了。
「做……做出來了。」
哪種金屬要使用多少呢。探索那個是最困難的。在作業工程方面,如果是同系統的武器,大致上的部分會有很多共通項。所以,和探索金屬的配合率相比,那相當早就能明白。
「加……加油。」(翻:嬌起來了?)
那樣的行爲就像是進行研磨一樣,被擦去液體的刀身,反射着光線鈍鈍地閃耀着。
是爲了讓光世放心下來,和雖然只有一點點,還有是爲了自身的尊嚴。
這麼說着,進將完成的刀身浸入液體中。然後,就像光輝被刀身吸收一樣地變化着,液體變回到原來那樣的透明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進放心下來了。他覺得早點在工作上着手比較好,所以沒有確認還有多少的延緩時間。
可是,看着完成的刀身,進嘆了一口氣。如同證實進的話一般,藉由鑑定出現的名字是『童子切安綱·鈍』。
進的眼睛周圍浮現着顯眼的黑眼圈,能知道他明顯是在勉強自己。
「總之,先把這個拿給迦具土看看。大概,可以用了。」
月之祠設置的特製的熔爐,雖說是試作品,卻可以熔化古代級的太刀,將它變回作爲素材的鑄錠。連使用的量的三分之一都回收不了,儘管如此,比什麼都沒有要好一些。儘管在道具箱和月之祠的倉庫裏還有大量的庫存,但他沒有再次入手的途徑。
「嗯。雖然覺得打擾你很不好……那個,作業有在前進嗎?」
「……嗯,我已經不會懷疑了。那麼,我要走了。」
試製第1號完成了。
童子切安綱的成功再現,是在開始調整二週之後的事情。
「……不行啊。」
進來的,是光世。
進將手上拿着的界之雫,投入特殊的液體之中。
「……是安綱發生了什麼嗎?」
因爲進把視線轉向試作1號,所以她覺得進沒有注意到也說不定。可是,鍛造場並不是特別吵鬧。光世偷偷地說出來激勵的話,好好地傳到了進的耳朵中。
「……幹勁來了嗎3;気合入れるか5;?」
「在時間之內完美地完成給你看。所以,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因爲一定程度地沿襲着配方,似乎被認定是童子切安綱。只是,後邊附帶的『鈍』的文字否定着一切。
不過,拿着刀具會心地笑出來的樣子,也能看出他在精神上被追逼着這一點。
時機正好地來觀察情況的休妮打着招呼。於是,他從微微笑着的狀態爲之一變,上半身開始晃來晃去地搖動着。
進的『真月』和休妮的『蒼月』重視平衡。而菲爾瑪的『紅月』和修拜德的『凪月』則是重視物理。
以快要消失般的聲音訴說着,她關上了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早點休息吧!」
接下童子切安綱的休妮,「看不下去了」地提高了音量。
這是契機嗎3;それが切っ掛けになったのか5;,還是童子切安綱的完成讓緊張之絃斷開了嗎,進的意識陷入沉睡之中。
「真是的,進太過勉強自己了……」
進對是不是聽到了休妮的嘟噥,並不清楚。
突然把臉埋在接下來的休妮的胸口,進一邊心情舒暢地呼出寢息。由於廢寢忘食地進行着打製,所以在睡着了的現在,他完全沒有醒來的樣子。
「……晚安。」
一邊浮起笑容,休妮一邊繼續愛憐地抱着進。
◆◆◆◆
「嗯……?」
感覺到陽光,進醒了過來。抬起身體的話,就能明白他是在月之祠的自己的房間。
抬起身體的話,視野的角落就能看到什麼銀色的東西。
「休妮嗎?……誒,爲什麼?」
看到以倚着牀的姿勢睡着的休妮,進的意識一口氣醒過來了。睡着之前的記憶有點曖昧。直到童子切安綱完成的時候他還記得,不過,在那之後就不能清楚地想起來了。只是感覺到了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埋起來的感覺。
再花上幾分鐘3;さらに數分唸って5;,他總算想起了將童子切安綱交給休妮這件事。
「怎麼樣了?」
他在意的是,童子切安綱能不能作爲容器來使用。
雖然進的感覺覺得很完美,不過,在迦具土進行檢查、給出可靠的保證之前,他無法放心下來。
沒有辦法了,所以他決定弄醒休妮問問。
「休妮,起來了。休妮。」
「嗯……u?——!?」
一邊用手揉着腹部,進一邊點着頭。
冷淡地打着招呼,光世向着廚房的方向走去。進的頭上有問號在亂舞着。
「不要緊的。所以冷靜下來吧。我睡了多久啊?」
看不到柚葉的身影,也是因爲它陪同那邊進行作業,蒂爾娜繼續說着。
對於環視客廳,因爲沒有發現修拜德和菲爾瑪的身影而在意的進,蒂爾娜作出了回答。
「啊,進!已經起來了,沒有問題吧?」
「Piyo——————!!」
「這樣啊。雖然把準備交給你們很抱歉,我也可以去那邊嗎?」
被抽出來的光芒慢慢地在空中飄浮着移動,一邊被進打出來的童子切安綱所吸收。
長時間呆在鍛造場裏面的話,晝夜的感覺就會變薄。進也不知道打製童子切安綱的時候是早上呢,是中午呢,還是夜晚呢。
「已經沒事了。看不到修拜德他們呢——」
光芒消失的童子切安綱,就像時間飛速流轉地劣化起來,變成黑茶色的硬塊。
在鍛造場的時候沒有在意的空腹感,至今卻發動了盛大的攻勢。肚子餓了只是時間的問題。
「庫嗚,努力了。」
進在大大地吐出一口氣的同時,仰躺地倒在牀上。多虧休妮說出了他想聽到的東西,所以進有種放下重擔的感覺。現在的自己,知道不能期待自己做出那種水平以上的一柄刀。
休妮也沒有什麼線索,歪着頭感到疑問。
「總覺得,剛纔的氣氛不是有些冷場嗎?」
「是嗎……哈啊~真是辛苦了!」
經過祠堂內的好幾個分岔終於到達的是,一間10疊左右的房間。在房間的中心,有被進他們回收的,和由進打出來的,兩柄童子切安綱放在臺子上面。
「嗯,是呢。從昨天早上開始就一直在睡,正好是整整一天。還有,進打出來的童子切安綱,作爲容器沒有問題,迦具土是這麼說的。應該已經進入轉移意識的作業。」
「我在啊————早上好。」
在光完全被吸收到童子切安綱之後,露出疲憊不堪的樣子,幼雛迦具土摔倒般在臺子上面翻滾着。因爲有着圓圓的身體,所以在前後地搖晃着。
就進看來,看起來關係不是十分好的兩隻動物,也是有着什麼相通的東西的。
「所以,是成功了嗎?」
臺子上面除了童子切安綱之外,還可以看到幼雛迦具土和柚葉的身影。而包圍着臺子般,菲爾瑪、修拜德、宗近和恆次都在注視着作業的情況。
「是啊。讓人覺得對於我們,她的態度並沒有特別地改變。」
「這個的話,他們在和迦具土醬一起看着轉移意識的作業。光世醬準備要去幫忙。那邊,差不多該結束了。」
由於到達極限之前,都投入於鍛造之中,進理解到藉着鍛造技能,還有自己沒法做到的部分。
作業已經接近結束了。幼雛迦具土大聲地叫着,由破破爛爛的童子切安綱那邊,有淡淡的光芒浮到空中。
「正好是早飯的時間。進也要喫嗎?」
進和休妮移動到客廳,光世正在餐桌上擺着盤子。和進的視線碰在一起的時候,她不知爲何移開了視線。
「啊,那個……身,身體不要緊吧!?」
「啊—……早上好,你在啊3;でいいんだよな5;?」
「那麼,我來帶路吧。」
背向以笑容送別的蒂爾娜,進藉着休妮的帶路前往富士的祠堂。
像是和光世進行替換似的,蒂爾娜在客廳現身了。
「那真是感謝了。其實我已經非常餓了。」
「Pii~yoo~……」
像要慰勞那樣的幼雛迦具土,柚葉支撐着它的身體,不讓它搖晃起來。
進一邊叫着名字一邊搖着肩膀,休妮就醒了過來。一瞬間漏出睡迷糊般的聲音,但在確認進起來之後,她就像裝了發條似的一躍而起。
「這邊有光世醬就足夠了。」
「Pii……」
對恆次的疑問幼雛迦具土進行回答的時候,時機正好地童子切安綱發生了變化。新品的童子切安綱自動地飄浮在空中,被光包圍起來。在光芒消散之後,有個身上穿着鎧甲的黑髮青年站在那裏。腰上面,掛着童子切安綱。
雖然有着溫柔男人般的相貌,不過,從挺直腰板的站立姿勢可以感覺到作爲愛好武藝的人的凜然氣場。
「安綱!」
「……嗯?宗近還有恆次嗎。這裏是……唔,那邊的人是誰?兩位,迦具土殿怎麼樣了?」
對宗近的呼喚作出反應,青年安綱睜開了眼睛。他的意識很清晰,在確認宗近和恆次之後,把銳利的視線投向進他們。
在擔心着迦具土,似乎是殘留着被瘴氣吞噬之前的記憶,進推測着。
「冷靜下來,安綱。這邊的各位是對你的救出出盡全力的恩人。」
宗近一邊勸解着安綱,一邊將爲了回收安綱進他們挑戰迷宮,和爲了幫助安綱而挑戰古代級太刀的再現這些事情,摘要地進行了說明。
「什麼!?雖說是不知道,這對恩人也太過無禮了。實在對不起啊!」
聽說了情況的安綱,氣勢洶洶地低下了頭。是有着認真的性格嗎,那是角度90度的最敬禮。
「進殿、休妮殿、菲爾瑪殿、修拜德殿,以及神獸的各位。對於這次爲了自己和同伴而提供幫助,我深表感謝。如果有需要我的力量的時候,本人都會聽候差遣的。」
抬起頭,安綱這麼說着。
正好在這個時候,蒂爾娜和光世走進房間。
「成功了呢。太好了。」
「……真是的,別讓人這麼擔心啊。」
看到直到現在都沒有看到的人物,蒂爾娜判斷得到轉移安綱的意識的作業成功了。在她的旁邊,光世以很不高興的表情用招人厭惡的話敲打着。
「抱歉啊,光世。某已經沒事了。那邊的是蒂爾娜殿吧。這次的事情,請讓我重新道謝吧。」
「不,平安無事就好了。」
安綱露出笑容向着2人打招呼。由於已經說過進他們的名字,似乎是用消去法弄清楚在光世旁邊的是蒂爾娜。
「嗯,平安無事地結束了。」
自己也要報名的恆次,被2人的氣勢壓得冒出了冷汗。一邊和2人保持距離,一邊「哦哦,可怕可怕」地嘟噥着。
光世向進詢問過強化的事,是在考慮由於瘴氣產生的影響吧。因爲知道瘴氣會侵蝕武器,爲了有什麼發生的時候,她想讓宗近不去勉強地跟着進他們,而是在此待命。
「……是嗎。在那個時候。」
似乎記起了宗近所說的東西,安綱悲傷地說着。
多少還殘留着由於瘴氣產生的不舒服,比起把意識轉移到三日月宗近·真打,本體的戰鬥力更高的宗近。富士最高戰力的恆次健在。再加上安綱的復活,富士的守護有着除去光世的空餘。
「uu,我知道啦!能力無疑是上升了,感謝啦!謝謝你了啊!」
「彆着急。你纔剛剛轉移到新的身體,還是會有違和感的吧。首先應該從掌握自己的身體開始。」
如果宗近的鎧甲是和戰國武將的穿着一樣重視實用性的話,光世的則有着在秋葉原等地看到的、接近角色扮演的重視外觀的設計。
對於進的建議,全部人的眼睛都集中到幼雛迦具土身上。放任不管果然是不行的,所以要談事情也得等到早飯之後。
「恆次稍微閉嘴啊《哦》!」(翻:爲了難得公[刷]費[好]旅[感]遊,老爺子就別插嘴了。)
「原來如此,和宗近一樣,光世也變化了嗎?」
「宗近由於觸摸過被瘴氣侵蝕的安綱,不是很不舒服嗎。因爲我知道自己的大典太光世也是可以強化的,所以就由我過去了。」
但是,似乎沒有達到光世所期待的那種成長,本人把手放在胸前,露出了複雜的表情。進的耳朵聽到了「變是變大了……變是變大了喲……」這麼說着的話。
「我明白了。藉着宗近把握到大致的感覺。稍微等我一下。」
飯後,協商結束的2人來到了進他們的所在地。雖說如此,看到懊悔的宗近和笑着的光世的話,立刻就能明白結論變成什麼了。
「爲了不讓你誤解,我先說一下。這樣的容貌和鎧甲的設計都不是我決定的。」(翻:別怪作者,就是你的錯。)
光世和宗近的氣場,讓蒂爾娜多少被壓倒了。
進也沒有不同意大典太的強化。他馬上前往鍛造場,給大典太施加了強化。
對提出要去幫忙的安綱,恆次告誡着。剛剛轉移了意識,不能說馬上就可以做出和原來一樣的動作。有去適應它的需要,向他轉達了幼雛迦具土的話。
「我會去的。厚顏無恥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我想拜託你進行大典太的強化。」
「某,有什麼能做的嗎?」
「……不通玩笑的傢伙啊。」
對氣餒的安綱,光世宣言着。
「對光世來說,是有些期望落空了。可是,嘛,鎧甲的形態還真是變化很大啊。」
「介意着的稚氣似乎消失了,我覺得沒有恆次殿所說的那麼失望。嗯,鎧甲變成了新鮮的東西啊。」
是由於身體的成長而拉長了嗎,鎧甲也稍微變大了,設計也被革新了。
「啊……迦具土也累了。總之,要不要先喫飯啊?」
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光世低下了頭。
「唔,身體確實還有違和感。這樣跟着過去也只是累贅嗎?」
雖然是好好地保護着上半身,但下半身卻變成了接近裙子的形狀,腿部穿上的腳甲只保護到小腿和膝蓋,而短布襪也變得高統襪一樣長,絕對領域很耀眼。
「沒有問題。下次就由我過去。」
「咕,居然窮追不捨嗎3;そこをついてくるか5;。」
「那傢伙不在這裏。雖然還記得但不知道嗎,她和你一樣被瘴氣被吞噬了。之後就計劃着前往救援。」
「這樣的話,我也————」
髮型變成了馬尾辮,有着從還殘留着稚氣的少女成長到成熟女性的一步跟前原地踏步的容貌3;幼さの殘る少女から大人の女性へと成長する一歩手前で踏み留まったような容姿だ5;。由於舉止方式的不同,看到的人的印象會有很大的變化吧。
「爲,爲什麼……」
「所以呢,是哪一個啊?」
「你在說什麼。被強化過的是我的分身,三日月宗近。下次也肯定要讓我過去吧。」
對多少自暴自棄的光世的道謝,進苦笑着。爲了和進行移動的準備的休妮他們匯合,他一邊勸解着光世,一邊離開鍛造場移動到月之祠外面。
似乎已經準備完畢了,看到成長的光世的樣子,恆次和安綱說出了各自的想法。
「對了,宗近,看不到國綱呢。」
光世把意識轉移到變成真打的大典太。以光覆蓋上大典太,化爲人型的光世,變成了比起原來的樣子稍微成長了的姿態。
「就算是我,也沒有想過會變成腿部這麼涼颼颼的樣子啊!」
發現親近的人的視線都轉到自己的腿上面的光世,把布拉直,總算縮小了能看到的範圍。
臉上的緋紅,無疑是由於害羞產生的。
「但是,那樣不是太好了嗎。即使沒有宗近那樣的成熟女性的氣質,要是這個樣子的話,也能吸引到進殿的眼睛,哦哦!!」
在恆次的話結束之前,光世那拔了出來的大典太就被揮了出去。
「恆次,你突然在說什麼啊?」
「玩笑而已哦。以前的你姑且不論,這個樣子的話,進殿也不會覺得你是孩子了吧。」
「……對不起,安綱。這裏的守護就靠你和宗近兩個人努力了。」
「嗚哦!?光,光世,冷靜下來!!抱歉,能請你幫忙勸解嗎!」
對迅速而巧妙地避開斬擊的恆次的俏皮話,光世的臉上的表情消失了。安綱驚慌地對站在附近的進尋求幫助。雖然覺得「那不是認真的」的進,不過,因爲光世的眼睛並沒有開玩笑的樣子,所以他急忙從後面抱住光世,封住他的動作。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別砍了守護的中樞啊!」
「庫,放開我,進!砍不到恆次《這傢伙》了!」
「砍下去可不行吧!!」
「搬弄是非的——你摸着的是什麼地方啊!?」
「嗚哦!?」
對着爲了讓她冷靜下來的進的臉,光世的後頭部撞了過去。
「就、就算是身上穿着鎧甲,也不能把手放到女人的胸部上面啊!」
對着慌忙拉開距離的進,光世一邊遮住胸口地交叉着手臂,一邊大叫着。就進而言,他絲毫沒有那樣的意圖。甚至想說就算從鎧甲上面摸上去,也不會感覺到什麼。(翻:所以,你這個老司機想說什麼啊。)
「這是在做什麼啊?」
「連我都想要問問吶……」
一邊回答着蒂爾娜,進一邊晃過頭將目光轉向休妮。休妮耳朵的動作停止了,但作爲代替,耳朵直到末端都變得通紅了。(翻:公然撩妹,燒不燒?)
作出回答的進的視野前方,握住繮繩的休妮的耳朵偶爾「撲閃、撲閃(ぴくっ、ぴくっ)」地搖動着。
由於進把臉轉過去的緣故,沒有注意到休妮的變化的蒂爾娜,
然後,想看看休妮的反應的進,內心出現些許的惡作劇心理。
「嘿。」
因爲進沒有向蒂爾娜詳細說明過有關支援角色的事,她只是說出從休妮那裏聽說過的東西。
「的確,我有聽說過日之本是北方寒冷、越向南走就越暖和的呢。我的話,只是知道並沒有實際地看過。」
「稍微,涼快起來了呢。」
「休妮從源頭來說本來就是表示雪的單詞。我不知道詳細的讀法,那應該是休妮(シュニー)或者休涅(シュネー)之類的。」
安綱是在富士的迷宮這樣接近的地方。但是,根據光世和宗近的話,國綱那邊不會也是這樣。
大半都是從迦具土聽說的知識,光世說。在被束縛於土地的情況下,做不了走遍各地這樣的事情。
穿過森林,出現有可以讓馬車跑起來的寬度的大道的話,進立刻從道具卡中具現化了馬車。然後,依靠光世的探知能力,首先向着北方前進。
雖然對進的樣子3;若干にやけている5;抱有疑問,但還是同意了。
因爲是在馬車之中,2人的說話聲休妮當然也是聽得到的。
與那樣的光世對比鮮明的是,露出「有趣得不得了」的表情的菲爾瑪。坐在休妮旁邊的菲爾瑪,似乎很好地理解到進的意圖,用右手以只讓進看到的角度豎起了大拇指。
「想稍微看看進所說的,雪這樣的東西呢。說起來,師傅的假名是有希(ユキ),和這有關係嗎?」
「東北(とーほく)?北海道(ほっかど)?你在說什麼啊?」
那裏是在什麼地方啊,被人問起來也很麻煩,所以進相當含糊地進行對日本的說明。地點就用「記不清楚了」來矇混過去。
看到進的那個樣子,各自表現出不同的反應的武器一把,魔人一人。
「是啊。晚上倒不如說是寒冷了。」
「是啊。名字也有着那樣的意義,我覺得挺好的。」
在不斷向北前進的時候,蒂爾娜能感覺到氣溫在逐漸下降。富士的祠堂,儘管靠近山頂,卻不是很冷。所以呢,和蒂爾娜一樣,進也感覺到冷起來了。
似乎聽到了進的自言自語,凝視着外邊的景色的光世問道。同樣地,蒂爾娜也將視線轉到進身上。
這樣的騷動也總算結束,一行人在幼雛迦具土,宗近,恆次,安綱的送別下,從富士下山了。
「是我以前住着的島國的詞語。向北走就越寒冷,向南走就越暖和。是與日之本相似的國家。」
對於那樣的進他們,修拜德以想說出"呀咧呀咧"的表情凝視着,而柚葉一邊對喧囂側耳細聽,一邊在進的膝上團成一團。
「因爲她最初鍛鍊的是,和冰有關係的水術,然後還有雷術。而萊依薩那邊,也是來自表示雷的單詞。讓我來說也有點不好,不過,那是漂亮的名字吧?我覺得和她的頭髮和眼睛的顏色非常相配。」
偶然注意到這個,蒂爾娜說。
「東北啦,北海道附近的感覺嗎。」
「姆。」
察覺到進的視線前方有什麼,不滿地向進投過尖銳視線的是,把意識轉移到『大典太光世·真打』的光世。她的表情,如實地表現着「一點都不有趣呢」。
對喫驚地說着的休妮,進只能這麼回答了。
「師傅經常使用冰的魔術,是由於這個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