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人的星詠
《THE NEW GATE》 · 風波しのぎ · 3.4萬 字
切開狂風,一行人在天空中前進。
從貝魯利赫多起飛的數小時之後。一邊夾雜着休息、一邊繼續移動,他們在天黑之前成功地跨過了梅爾託山脈。
雖然說是跨過了,但由於實際上是在迂迴,所以比起直線前進要花更多的時間。
那是因爲這些龍都還沒有完全成年,和爲了不去刺激作爲梅爾託山脈的主人的迷霧迦樓羅而產生的結果,他們並沒有一蹴而就地飛過去。
比姿帶來的那些上位龍,身體還沒有完全成長開來。雖然本來有想過要將完全狀態的上位龍帶過來,但因爲它們正好進入繁殖期,似乎不能離開拉修格姆。所以,她才帶來了還很年幼的、沒有繁殖意向的個體。
除了身體的大小以外,和成年體沒有什麼的差別。只是,由於體格不如的部分,飛行能力無論如何都會比成年體要低。因此,雖有速度卻不能提升高度。笨拙地以低高度越過梅爾託山脈的話,恐怕會被迷霧迦樓羅攻擊的吧。
儘管有着像特攝戰隊一樣的色彩變化(Colour Variation),但由於體格問題而產生的飛行速度並沒有什麼變化,而速度很優秀的是綠龍,全部人似乎還不知道。再加上,在存在各種各樣的種類、該選什麼的時候,會出現很多的選擇項吧,好像也有這樣的想法。
「今晚就在這裏野營吧。」
「爲了慎重起見,先要張開防壁和障壁。」
「哦,那我就把這帳篷拿出來吧。」
進從道具箱裏取出露營用的帳篷,將它實體化。由於不是個人用的而是團隊用的,帳篷相當的大。而且那是以完成的狀態出現的,所以也沒有一一地組裝的必要。而遊戲時也有硬要享受分解的樂趣的人。
雖然有着容納作爲團隊上限的6人擠在一起睡(雑魚寢)的寬度,但進姑且分男女地一邊放置一個。
雖然裏面很簡陋,寢具也都準備好了,而內部也有着保持合適的溫度的幻想配置。施加了各種各樣的魔術。
「……是貝雷特嗎?」
對在進行着野營的準備的進,貝雷特送來了留言。他預先把關於教會的情報收集,交給了黃金商會。
進馬上去確認內容。
黃金商會在作爲教會本部的城市『基古魯斯(ジグルス)』中也有着支店,他似乎讓下屬去打探教會的舉動了。從現狀來看,似乎沒有發現什麼顯眼的舉動。
教會是自『榮華的落日』以來,用各種各樣的形式支援各地的復興來推廣認知度的組織。雖然艾爾託尼亞大陸也有崇拜其他土著的神和英雄的宗教,但教會的信徒壓倒性地佔有了大多數。
魁首是教皇,在其之下有着樞機卿和司祭,他們會被派到艾爾託尼亞大陸全境的國家和村落。由於人數增加了,組織也變大了,基古魯斯本身就變成一個國家一樣的狀態。
當然,也有覺得這種變化並不有趣的國家。爲此教會並沒有什麼常備軍,而是由教會所屬的那些騎士去進行對他國干涉的對應和對周邊怪物的排除。
唯一清楚的是,進他們的目的。
米莉的奪還。只有這樣的一個選擇。
與蒂爾娜不同,威爾海姆投下了包含着若干喫驚的言詞。雖然他憤怒得像要冒出煙來,但隨着時間的流逝,腦袋也多少冷靜下來了。和出發前相比,能感覺得到感情被他控制住了。
他們的戰力,盯上米莉的理由,爲什麼擁有艾克斯維恩。哪一個進他們都不知道。
雖然向貝雷特傳達過有特殊技能的小孩被教會的司祭抓走了,但是要入手內部的情報需要花上很多的時間。就算同樣是教會所屬的人,進果然還沒有將無關係者牽涉進來的想法。是隻有布魯庫呢,還是存在着其他的人呢。這一點必須要搞清楚。
就算是蒂爾娜,對米莉被抓走這件事,也不是沒有感到憤怒。
「如果教會全體都參與進來了,那就要是和這些傢伙幹上一場嗎。……真麻煩,要擊潰他們嗎?」
話雖如此,不管是布魯庫,還是教會上層,只要參與了的話就擊潰他們。因爲這件事是不會改變的,結果只是受害情況會波及到哪裏的不同。
雖然沒有想過要失去冷靜,但他還是覺得自己變得好戰起來。
「……嗯。嘛,現在在這裏怎麼做都沒法決定下來。先去喫飯吧。抱歉啊,蒂爾娜,說了些奇怪的東西。」
「威爾海姆桑,請你也不要說出奇怪的話啊……」
休妮呼叫着在稍微遠離的地方照料着那些上位龍的比姿。
儘管他個人的預測是前者,但如果考慮到米莉的力量,爲了提高教會的威信,上層也有參與的可能性。
「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比姿!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蒂爾娜立刻吐糟了。
對於對方,他們知道的只有作爲司祭的布魯庫,和他從幼時培養起來的埃萊恩。
對於進發呆般嘟噥出來的言詞,正在料理的休妮作出了反應。
聽到蒂爾娜的聲音,進就轉動視線,看到了預先準備的餐桌上面已經擺好散發着熱氣的飯菜。
「那個嘛,雖然是那樣的。」
關於這一點,進也有相同的意見。
「嘛,要是你們的話,應該能夠輕鬆地壓制的吧。」
在說話的時候,休妮似乎也沒有停下手來。
「就現狀而言,米莉處於怎麼樣的狀態,教會會干預到哪種程度,都沒法判斷出來。」
「不不不,稍等一下!進和師傅都把話題推向危險的方向了!」
似乎也有個人收養(囲っている)選定者的情況。布魯庫就是那種類型吧。埃萊恩是作爲組織的一員去行動的,進可不這麼覺得。
「據說教會內部比起這一帶的城堡,警備都要更加森嚴。而且,在這塊大陸上,保有着最多選定者作爲戰力的是教會。無論黃金商會從幼時培養的人有多少,也不能簡單地調查出來吧。」
只由選定者組成的部隊是非常強力的,雖然全貌很神祕,但一般認爲那有着能夠輕易地壓制周邊國家的戰力。
「進和師傅說出來的東西,當成是玩笑可不行啊。話說回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喫飯。師傅你什麼時候……」
對露出擔心的蒂爾娜道歉,爲了讓心情煥然一新,進將意識轉移到喫飯上面。
還有,據說那裏還存在着只有選定者構成的特種部隊。
米莉的誘拐是布魯庫的暴走行爲,還是教會全體的意見,進還不能作出判斷。
作出了斷的意志和力量都已經集齊了。
可是,從進和休妮的口中說出的、像突然要和教會進行全面戰爭般的情況,果然會讓人覺得很糟糕吧。
「別這樣說嘛,小妹妹。不管怎麼樣,如果阻礙米莉的奪還,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像要吐出身體中的熱量一樣,進嘆了一口氣,抽走了肩膀上面的力量。
敵對的是教會本身,還是它的一部分,都沒有多大的差別。
當然,要不要實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們早就應該到了吧。到底想做什麼呢。」
若是教會全體又或者是上層都作爲同謀的情況,要是變成那樣的話,教會就要完蛋了吧。
雖然以從屬的數量來說,最大的勢力是冒險者公會。不過,在可以隨意指揮的選定者數量這個意義上,教會纔是最大的勢力。
一邊盯着基古魯斯所在的方向,威爾海姆一邊說。
「人數不會有那麼多吧。這樣說不定更容易展開行動。」
當然,進和休妮也不想突然地發動攻擊。但是,周圍的人聽不出這是笑話。
關於五色的上位龍的餵養,似乎會由比姿來準備飼料,並沒有進他們去準備的需要。
進將視線移到比姿那邊,能看到每條龍都在咬着一頭牛份量的肉塊。
「讓你們久等了~。啊—,真豪華~。讓人覺得不是在野營哦~」
向着進他們走來的比姿,看到餐桌上面的飯菜後,笑容變深了。
「休妮也是幹勁十足呢~。爲了進大人回來的時候,不是預先進行練習了嗎~」
看來她也知道休妮在提高料理技能這件事。
「比姿和休妮是不是經常見面啊?」
「是的~。一起進行料理~又或者織些什麼的~。這麼說來~,已經成功了嗎~?」
「成功了?什麼啊?」
「害羞什麼,唔嗚。」
比姿的話突然中斷了。在說到最後之前,比姿對突然被人堵住了嘴感到喫驚,然後爲了逃離拘束而手忙腳亂着。比姿也是身爲六天的卡希米婭的屬下,她比那些上級選定者都要強大。
可是,在作爲純粹的戰鬥職而被培養起來的休妮的壓倒性屬性值面前,比姿的抵抗完全沒有意義。
「唔唔—!唔~!唔……」,抵抗漸漸變弱了。能夠明顯地看到她無法呼吸了。
「啊—……休妮?」
「有什麼事嗎?」
「哦,雖然我知道你不想讓人聽見比姿準備說出來的東西,差不多該放開她了吧?我看她都有些筋疲力盡了。」
豈只是有些啊,比姿已經相當筋疲力盡了。在休妮鬆開手之後,她「噗!」地呼出一口氣,拼命地呼吸起來。
「吸—,呼—,休妮你太過分了~」
「別說多餘的事情就行了。」
「是那樣的嗎~?好不容易————我明白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那是修拜德。我先用心話進行聯繫了。」
一邊吐出氣焰,修拜德一邊說。
他有着聖騎士這種在某種意義上相似的職業,那個和這樣的嫌惡感也許有關係。配合着原本的性格,他看起來比進他們更有幹勁。
對於這種毫無緊張感的交流,比起憤怒,先行出現的是驚訝。
用餐結束的一行人準備移動,馬上就來到野營的場地。由於這裏已經附上了障壁和防壁,而且組成的人員都很特別,所以不需要守夜的人。
如果考慮到移動速度,在回收修拜德之後馬上開始移動的話,明天就會到達基古魯斯的吧。
「嘛,也行。」
◆◆◆◆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馬上就從王都出來。請把地點告訴我。1;」
他沒有穿着本來裝備着的全身鎧,而是穿着保護手和腳,以及腰部等身體一部分的鎧甲。
「匯合也做完了~。那就馬上出發吧~。啊,因爲修拜德桑很重~,休妮與進桑就坐在一起~,而修拜德桑就請你坐上休妮坐着的龍吧~」(翻:又見神助攻。)
對她傳達着無須擔心,進就在那裏等着。
行李都放進道具箱了吧。雖然比不上進和休妮,但他還是用上級選定者以上的速度跑過來。
「啊,我覺得沒關係啦,好好地抓住我吧。」
再次飛上天空之中的5只上位龍。
「……不,沒問題。」
「我遲到了嗎?」
要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的話,和休妮的2人同乘是令人非常享受的事情。但是,現在可沒有那樣的餘裕。
「知道了。不好意思啊,休妮。」
休妮用手圈上進的腰部,緊緊地貼上去。確認好了的進,對上位龍發出了指示。
他們已經和貝雷特進行聯絡了,從基古魯斯的黃金商會支店那裏獲得情報就是下一步。進也不覺得一晚就能迅速地入手新的情報,調查應該還在繼續進行着。
不管修拜德很重這一點,還有由此而來的變換乘員都是正確的判斷。只是,說到組合的話,讓休妮和蒂爾娜這樣最輕的人坐在一起不也可以嗎,進不是沒有這麼想過。
和比姿一樣,進也跟修拜德說明了情況,他表現出與比姿不同的強烈嫌惡感。
一夜天明。一行人向着基爾蒙特前進。
「(已經可以看到王都了。再過一會就會在附近降落。你那邊怎麼樣?)」
在和基爾蒙特相隔數凱梅爾的地方,那些上位龍降落了。如果將視線轉向基爾蒙特的話,有個影子向着進他們的方向奔來。
「……失禮了。」
對着露出笑容、緩緩地舉起右手的休妮,比姿舉起雙手錶達出投降的意思。儘管休妮的臉上滿是笑容,但看上去卻沒有什麼笑意。
因爲比姿馬上進行了情況的說明,所以她是想着要讓氣氛緩和下來……也說不定。
5分鐘還沒到,黑影的正體就顯現出來了。
進他們一路上把前進的方向指向了基古魯斯。
「沒有,我們是從空中飛過來的。抵達時間有偏差也是沒辦法的。催得你這麼急很抱歉。」
因爲對她的指示沒有提出異議的想法,進也說出「知道了」。
不知爲何地豎起大拇指,比姿一邊發出指示。
蒂爾娜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眯起眼睛準備詳細地確認出來。
「雖然不太清楚,不過我們先喫飯吧。」
「有什麼在接近嗎?」
因爲從早上就開始移動,他們開始看到平原前方的基爾蒙特王都的影子。
「不需要道歉。就算是我,也是和聖職有關的人,不可能對拐帶幼兒的傢伙放着不管。」
進以心話和修拜德取得聯繫,處理好匯合的步驟。到達基爾蒙特之後就是米莉的奪還了。
踢碎大地地前進的是,有着漆黑鱗片的高等龍人,進的支援角色No.4,修拜德·埃托拉庫。
◆◆◆◆
對於世界中屈指可數的實力者正要找上自己這件事毫不知情。回到教會的布魯庫,帶着米莉向某個地方走去。
在布魯庫後面,扛着米莉的埃萊恩在走着。二人走過的地方,是不向一般人公開的區域。就算是在教會中,如果不是樞機卿,又或者是擁有着接近的權力和影響力的人物,都不可能知道這種地方的存在。
雖然是他們不知道的事情,這裏是和作爲帕爾米拉庫的居住區以及實驗室而建造的區域相對應的地方。
雖然堅固,但是哪裏都有溫暖感覺的牆壁和地板。
只要接近就會打開的大門。
使用魔力的、種類繁多的個人認證。
在『榮華的落日』以後,毫不吝嗇地使用以現在的技術水平被人認爲是再現不可能的技術的這個地方,被當成是那些幹部級聖職者的辦公室和臥室來使用。
沒錯,這就是荷莉不知道的事情,帕爾米拉庫之中的一部分設備還在生效。而且還是一般人都可以使用的狀態。
布魯庫他們走着的地方,與收納多個房間的區域不同,是以一個區域作爲一間房間來進行使用的。
在被裝上格外華麗的裝飾的某間房間面前,布魯庫在它的入口處停住了腳步。
這裏是在教會內也屬於特別的存在的、『聖女』的房間。
「失禮了。」
布魯庫連敲門都沒有就打開了房門。
作爲個人的房間來說,房間裏面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讓別人看到的話,這是會產生祭壇般的印象的房間。
面積相當寬廣,縱深有25梅爾,橫邊有40梅爾,高度有10梅爾。
中央的深處有着比地板高上數倍的地方,讓作爲祭壇的印象變得非常強烈。
在高起來的地方設置了臥鋪。像圍着那個一樣,薄布「耷拉」地下垂着。
那裏面有着嬌小的人影。
「哦呀,您起來了嗎?讓聖女大人久等了,祝您心情愉快。」
「……假惺惺的言辭還是別說爲好。真令人不愉快。」
從坐着的牀上走下來,她穿過垂幕,向着至今還失去意識的米莉那邊移動。
由於從垂幕裏出來了,聖女的身影在照亮室內的光源下顯現出來。
「如果你什麼也不做的話,就由我們來教育那個孩子吧。雖然也不知道會變成怎樣哦?」
工具的修理就拜託你了,對於布魯庫這樣的說話方式,聖女握緊拳頭,忍受着讓身心焦慮的憤怒。
布魯庫說出來的同胞與種族無關,聖女馬上就明白了。
「既然是有着同樣境遇的人,那就去搞好關係吧。力量控制不好的話,會做噩夢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而且,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能成爲你的替身哦?」
「在。」
作爲聖職者,在這條道路上大大地失足的布魯庫,不會只是因爲種族相同,就特意地將局外人帶進聖女的房間。
這樣的她輕輕地抱起睡着的米莉。是感覺到人的體溫了嗎,米莉醒了過來。
她的年齡是16歲左右。
「……嗯,好吧。這孩子,就由我來看管了。」
「這裏是要塞都市基古魯斯的教會之中。在那其中,這裏也是隻有所謂的聖女和聖人才能使用的房間。」
布魯庫的對白讓聖女屏住了呼吸。
「這裏,是哪裏?」
只是,他說的並不是真正的情況,這已經被聖女看透了。
「什麼是讓她能派上用場啊!」
埃萊恩也沒有露出興奮的樣子,向着聖女所在的垂幕前面移動,他將扛在肩膀上的米莉放到地板上面。
這是獸人的本能吧,她立刻扭動身體,從聖女的膝上離開。然後,她環視四周,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並不是教會。
所以啊。在她的脖子上纏着的黑色項圈讓聖女帶着的氣場有所鬆脫了。
說出只有形式的感謝,布魯庫從聖女的房間退出來了。繼布魯庫之後,埃萊恩也退出來了,房間裏面剩下的只有聖女和米莉。
對於自己現在的處境,聖女無論如何都想做些什麼,但是雖說如此,讓可愛而年幼的少女來做自己的替身,她也做不出這種事。
聽到打招呼的聲音,米莉才發現自己在被誰抱着。
「嗯,就是那個難道哦。」
與事實不同的情況,布魯庫將它當成是真的一樣地說了出來。
讓很多人都聽得入迷的清澈聲音,現在連響度都變得渾濁起來。
所謂同胞,只可能是和她所持有的特殊稱號有關係的人物,聖女是這麼想的。
「埃萊恩。」
「你醒來了嗎?」
「……嗯?」
對於恭敬地垂下頭的布魯庫,被稱爲聖女的女性用滲出不快感的聲音作出回答。
「同胞?……嗯!難道說。」
白瓷般的肌膚,絲綢般細膩的銀色頭髮,清澈透明的藍色眼瞳。凝視米莉的表情一邊有着如同精巧地製成的人偶般的美麗,一邊又讓人覺得那擁有着人偶絕對沒有的溫暖。
「你這樣的人!」
嚥下快要吐口而出的惡言詈罵,聖女接受了布魯庫的提議。
稱呼爲成年的女性還太早,但也沒有稱呼爲少女那樣的年幼。
那是不會侮辱聖女之名的,美麗的少女。
「因爲在某個教會被人保護着,所以才帶過來的哦。似乎是知道這個孩子的力量,捨不得讓人帶走啊。」
「哎呀,被討厭了啊。想着你一個人會很辛苦吧,我好不容易纔帶來了你的同胞。」
「這孩子,到底是從哪裏帶來的。」
對那句話作出肯定的布魯庫,聖女在垂幕的內側扭曲了表情。
「非常感謝。那麼,我就告退了。請你儘快讓她派上用場吧。」
對於布魯庫的呼叫,埃萊恩作出回答。
聽到「替身」這個詞語,聖女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這裏也是教會?聖女?」
「是的,聖女。被教會所承認的,奇蹟的持有者(擔い手)。雖說如此,現在的我也只是徒有虛名的聖女。」
對於東張西望地(キョロキョロ)尋找逃跑路線的米莉,聖女以沉着的表情作出回答。是被她平靜的氣場感化了吧,米莉也暫時撤去了敵意。
「我的名字是哈美·舒爾茨(ハーミィ·シュルツ)。你的名字是?」
「……米莉。」
「叫你做米莉可以吧。身體痛不痛啊?似乎是被人強行帶走的樣子。」
「嗯!?希婭姐……怎麼辦!希婭姐快要死了!」
由於哈美的話想起自己是以怎麼樣的狀態被帶走的米莉。最後看到的是,在血泊中掙扎的拉希婭的身影。
「冷靜一點,在這裏吵鬧起來也做不了什麼。」
「可是,可是……那些人,都在找着米莉。因、因爲米莉在那裏,希婭姐才……」
聽到布魯庫他們的對話的米莉,可以理解得到拉希婭會受傷的原因就是自己。
將無依無靠的自己溫暖地包圍起來的人。只會笑着的人。
她的臉因痛苦而扭曲,沉入血泊之中的景象深深烙入米莉的眼中。
「那個人,是你的重要的人?」
「……嗯。」
「那麼,用力地去回憶那個人的事情。」
這麼說着,哈美就接近米莉,輕輕地抱着她。這樣的溫暖讓米莉暫時地忘記了恐怖。
緊緊地閉上眼睛,開始浮現的是,一邊微笑一邊撫摸着她的頭的拉希婭的身影。
「……嗯,沒事的。你的重要的人平安無事哦。」
「哎?」
「或許有些難以置信,你的重要的人得救了。是有着非常……沒錯,有着非常強大力量的人們過來幫忙了。」
放心的心情在米莉的心裏蔓延着。
那個時候就會有什麼改變吧。哈美有那樣的感覺。
哈美能夠看到的場景還有另外2位男性的身影。他們是威爾海姆和進。
好可怕。但是,是不是會帶來什麼改變呢,她同時有這樣的想法。
聽到哈美的話,米莉最先想起的是威爾海姆和進的身影。
「那真的,是人嗎?」(翻:不,那就是你們所宣揚的半神啊……)
哈美能理解得到米莉對哪一位都有着全面的信賴。
雖然主人不同,比姿也有着善良的本性。正因爲如此,纔會對布魯庫的所作所爲產生什麼想法吧。
在他們視線的前方,可以看到要塞都市基古魯斯。以進他們的能力,不用一個小時就會進入基古魯斯了吧。
這不是由稱號而來的預感。而是直覺這樣無法確定的東西。但是,那比進行預知時有着更強烈的可信度。
一邊撫摸着米莉,哈美靜靜地呼出一口氣。
「該怎麼辦呢。調查教會的情況,尋找米莉這些事情也不知道要花上多長時間啊。」
獨白也沒有被誰聽見,而是被房間的牆壁吸走了。
「都被這孩子寄予信賴了。那麼,應該不是壞人吧。」
經過數小時的飛行,在大地上降落的進一行。
正如口中說出的話那樣,哈美覺得從進那裏感受到的力量是極其可怕的。只是向場景之中的進移動了視線,哈美的意識就中斷了一個瞬間。
「不要緊喲~。拉修格姆中要做的事情也沒有很多啦~。而且,我也不想把這次的事置之不理~」
也沒有需要急忙返回拉修格姆的理由,所以比姿就選擇在這裏待機了。作爲實際的問題,埃萊恩的轉移跳躍到的地方未必只有教會。如果是這種情況,能夠確保移動的手段還是不錯的。
「雖然我想在這裏結束的,但是根據情況的不同,有可能要藉助你的力量。就算沒有多花時間的想法,我也不知道要花多久啊?」
要是那兩個人的話,一定能救回拉希婭的,米莉由衷地相信着。
本來只是給持有者帶來些許預知未來的能力的稱號,但是哈美通過訓練,能夠在某種程度上限定可以看到的東西。
他們肯定是來將米莉帶回去的。
「米莉醬?……你還真信賴着那些人啊。」
是偶然,還是必然?那裏的前面就是進他們所在的方向。
雖然比姿的確是六天的成員卡希米婭的屬下,但這並不是說她必須要遵從進的命令。與休妮和修拜德不同,她的忠義存在着明確的差異。
由於地圖初始化了這樣的原因,他完全不知道帕爾米拉庫的內部變成怎麼樣了。雖然選擇項有很多是件好事,但他也不贊成一直地等下去。
哈美像要讓米莉放心一樣,撫摸着她的頭。
「……是威爾哥和進哥哥啊。」
「終於到了。」
◆◆◆◆
只是,和米莉不同,哈美對這兩個人抱有恐懼。其理由是,因爲她知道不管威爾海姆還是進,身體裏面都寄宿着多個種族的力量。那是和常人不同的、異常的力量。從年幼時就開始看到被力量吞噬的人們的將來的哈美,無論如何都沒法立刻信任他們。
由於見過在上級選定者之中,也擁有着侵入上位領域的力量的埃萊恩,進的力量的強大她多少都能理解得到了。
「我最好還是去待機嗎~?」
一邊用手指抓住覆蓋在自己脖子上的項圈,哈美只能一邊祈禱着。
然後她看到的是,女性被人治療的場景。由於米莉的感覺和哈美自己的感覺在互相連接,哈美能知道那位女性就是拉希婭。
抬起頭的米莉,能看到那樣做的哈美和拉希婭的笑容重合起來。
能知道拉希婭平安無事,其起因就是哈美所持有的『星詠』稱號。
是因放心而放鬆下來了嗎,將再次睡着的米莉送到牀上,哈美把視線轉向牆壁上某個地方。
「要是他們的話,也許可以……」
她的瞳孔裏搖曳着的是恐懼。
在那樣的2人之中,特別可怕的是進。
「這樣啊。雖然很對不起,要讓你在這裏暫時等等我們了。」
留下照料那些龍的比姿,進他們向着基古魯斯前進。
以影羅拉上馬車的形式在荒野中突進,他們卻在途中降低速度,混到同樣前往基古魯斯的馬車之中,進入了都市的內部。
被巨大的城牆包圍起來的基古魯斯,是以作爲總本山的帕爾米拉庫爲中心而形成的城鎮。因爲地面的隆起而比周圍有着更高的位置的帕爾米拉庫,可以看到城鎮裏面的各個角落,被人認爲是城市的象徵。
「城裏面似乎相當有活力。」
「在教會的眼皮底下,會做蠢事的傢伙幾乎沒有呢。治安的良好在大陸之中的話應該是最高級別的。」
「而地理上也因爲靠近艾斯特的中心,所以有從各個方面過來的人在聚集。作爲物資流通的要衝,而且罪案很少的話,會有活力出現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邊傾聽着進行簡單說明的威爾海姆和休妮的話,從爲了遮住臉部而穿上的披風的兜帽下面,進將視線移向帕爾米拉庫。
帕爾米拉庫已經進入進的策敵範圍了,不過,他卻看不到它的內部。雖然在遊戲時代是不會這樣的,但由於地圖正處於初始化的狀態,他不能從外邊確認帕爾米拉庫內部。
再加上,原本六天的公會之家每一個都裝有針對掃描內部的技能的干擾裝置,即使地圖的功能依然有效,在這個世界也有看不到的可能性。
「總之,先去黃金商會的支店吧。雖然纔沒過幾天(昨日の今日),說不定有找到什麼新的情報。」
「嗯,不管採取怎樣的行動,情報都是必要的。」
途中一邊問路,他們一邊前往黃金商會。應該說果然一樣嗎,以前在巴路梅爾看過的金色招牌似乎在基古魯斯也很有名,會看到它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叫來店員,出示了與貝雷特送來的留言卡同時附上的文件,他們就被帶到店裏面了。將馬車停在那裏,一行人走進建築物裏面。
被帶到了支店長的房間之後,有一位精靈青年在那裏等候着。
「讓你們久等了。」
以謹慎認真的舉止低下頭的青年,他的名字是艾爾托爾·邁克(エルトル·マイック)。他是貝雷特的直屬部下。
那是金髮碧眼的美形男,有着精靈般容貌(風貌)的青年。
「我有從貝雷特大人那裏聽說過3;べレット様から話は伺っております5;。說是想要知道有關教會的情報。」
「是的,因爲在委託之後並沒有過去多長的時間,所以說出知道的範圍就可以了。」
「本店的話,帶着契約獸的冒險者大人也是可以入住的。雖然那樣需要另外付錢,這麼做可以嗎?」
爲了找到能停下馬車的旅館,他們在城裏打轉,過了20分鐘左右就發現了滿意的旅館。
進他們走進的旅館也是同樣的類型,在桌子之間,穿着帶有很多褶邊的服裝的女服務員們在走來走去。
說了「好啊」之後,一行人向着房間走去。因爲團隊用的大房間還空着,所以他們決定要租下那裏。
決定讓黃金商會繼續配合之後,進他們就準備去找住宿的地方。
「我、我明白了。」
有關教會的可疑(きな臭い)情報,要是追尋的話,大部分都是醉漢的謊言和誤解之類的微不足道的事,很多都是無法取得進展(行き當たる)的情況。
進,休妮,柚葉要到教會觀察情況,而蒂爾娜,影羅,修拜德要進行教會周邊的情報收集。然後,威爾海姆準備去依靠自己的人脈3;ヴィルヘルムは個人的な伝手をたよる5;。
在衆多的女服務員之中,一個有着中長髮的女服務員走到進他們面前。
在房間裏稍微商談了一下,他們馬上從店裏出來了。
「要走了,休妮。」
「跟教會有關的話,未確定的情報可謂錯綜複雜。因爲嗅探教會的人很多,恐怕也有以此爲工作的部隊存在吧。我們也在這裏設置店子很長時間了,但是有關教會的謎團太多了……」
(從這裏開始,只能由我們去做了嗎。)
由於沒有隻因爲這種事情就要責怪艾爾托爾的意思,不管多少都好,只要得到情報就可以了。另外,進還預先打聽了跟教會有關的、衆所周知的事情。
「有5個人。不過還有契約獸,這沒問題嗎?」
「那麼,我也該出發了。」
與進他們相反,修拜德堂堂皇皇地開始走上主要幹道。當然,因爲修拜德的姿容也被廣泛地流傳,所以他將鱗片變成紅色,在額頭上長出龍角地進行了變裝。
「歡迎光臨。是要喫飯呢?還是要投宿呢?」
「那邊會有負責的人去處理的。請問有多少人呢?」
被帶着強烈威勢的聲音迎接,他們進入了旅館。因爲基古魯斯有着各種各樣的商人和旅人反覆進出,所以1樓是食堂、2樓是供住宿使用的房間這種類型的旅館有很多。
雖說是『金之商人』列德建立的黃金商會,並不是全部人都有着上級選定者級別的能力。這裏就是數量和質量,哪邊可以取勝的情況了。
「關於貝魯利赫多的教會的繼承,有什麼消息嗎?」
雖然說得很快,進,休妮,柚葉的身影消失在人羣裏面。
「那麼,蒂爾娜閣下(ティエラ殿),我們也走吧。」
「不,沒有找到這樣的情報。非常對不起,現在能查到這裏就是極限了。」
雖是這麼說,那裏到底是總本山。普通的辦法是行不通的。
「我明白了。從這裏開始,就由我們來採取行動吧。」
根據艾爾托爾的話,現在教會之中被稱爲『預言的聖女』的女性似乎由於生病而臥牀不起。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上層採取了各種各樣的行動。
「那麼,請讓我來進行報告吧。」
還有就是,教會內部存在着不是幹部級的人就不能進入的區域。由於警備森嚴,還沒來得及進行內部構造的調查,有什麼發生的話就應該會在這裏吧。
對進的話點點頭,衆人採取了不同的行動。
並沒有目送4人到最後一刻,威爾海姆也開始了行動。注意着不讓自己走得太快,他走進了衚衕小巷。
多少有些緊張的蒂爾娜,以提心吊膽般的樣子跟在那樣的修拜德後面走着。影羅則是像平時一樣,藏在蒂爾娜的影子之中。
「是的。」
「那麼就跟商談的一樣,天黑時再在這裏集合。有什麼發生的話,就發送留言卡吧。」
「不,只是聽說情況的話也不用花上什麼時間3;話を聞いた限りじゃ時間をかけても難しそうですし5;。而且有上級選定者在負責警護,也不可能輕易地潛入吧。」
進是高等人類這件事,他似乎不知道。
「沒能幫上你們3;お力になれず5;,很對不起。」
教會里常駐的上級選定者數量可不止10個或者20個。就算是要潛入教會內部,因爲各個地方都有上級選定者在警戒着,無論如何都不得不慎重地行動。
「是要投宿的。雖然外面還有馬車在停着。」
在上級選定者之間,隱密行動也是存在極限的。但是,就進他們而言,這並不適用。特別是進和休妮,要是他們真的進行隱密行動,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捕捉到他們可以說是沒有的。
「歡迎光臨!歡迎你們來到銀砂亭!」
◆◆◆◆
進和休妮,首先從正面去進行調查。
帕爾米拉庫是依照神殿的形象而建造出來的公會之家,裏面能夠進行各種各樣的修行。
據說在現在那樣的設備還在生效,不問男女老少,有許多人會在那裏進行鍛鍊。在旅人和商人的話題(話のタネ)中被提到的情況也很多,修行場地似乎被廣泛地開放了。
「看上去的感覺,表層並沒有特別的變化。」
「是啊。」
如果少了人很多這一點,進所知道的景象和眼前看到的景象是相同的東西。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就是這裏有收取使用修行場地的費用和接受佈施的接待處。
「可是,地圖還是沒有復活嗎。」
「想要搞清楚內部的話,果然只能通過潛入了。」
如果直接來到帕爾米拉庫,進覺得可能會發生什麼變化,不過和預料的完全相反,地圖依然沉默着。姑且還能使用製圖機能(Mapping),所以用自己的腳來進行填補也是可行的。
雖然有想過要一口氣地潛入裏面,不過,帕爾米拉庫是六天的公會之家。在不知道功能可以活動到哪種程度的情況下,從中午就開始潛入不能稱得上是上策。就算同樣是六天的公會之家,進也沒有弄清楚它的全部功能。
再加上這裏是帕爾米拉庫,是有着建築師這種能給建築物附上各種各樣獎勵的職業的凱恩的主要根據地。如果考慮到在6個公會之家中,它也被認爲是最危險的一個,就連進也不得不變得慎重起來。
一邊假裝在參觀設施,2人和1只一邊填補着地圖,在可疑的地方和看起來容易潛入的地方放上大致的標記。
「嗯?」
「怎麼了?」
「有個等級非常高的傢伙在這裏。是高位的神官嗎?」
在混進其他參觀者之中的進他們的前面,有與其他神官明顯有着不同氣場的神官接近了。
那是有着淡綠色的頭髮和茶色瞳孔的女性。因爲從長髮之間可以看見的尖耳朵和那樣的美麗,所以她應該是精靈吧。走路的姿勢沒有破綻,而且等級也有206,在接待處待着的神官們和她相差甚遠。
「你好。」
「啊,是的。你好。」
進覺得她肯定和其他的神官一樣,輕輕點頭之後就會擦肩而過,但是與預想相反,精靈神官跟進搭話了。
單是有着大陸第一的信徒數量就值得誇耀,教會似乎有着獨立的情報網絡。
「是的,在緊急時刻守護人民,也是我們的責任。雖然這麼說,現在還有神官騎士這樣的人。爲什麼你知道我有戰鬥的能力?」
「……我們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而且,正如進的想象一樣,巴路梅爾的事情是在向外傳播着。
「冒昧地問一下,莉莉希拉大人是不是有什麼武藝的愛好呢?」
以追在莉莉希拉後面的方式通過幾道大門,走下樓梯之後,就出現了排列着房門的通道。
對自稱莉莉希拉的女性說出的話,進感到驚訝了。精靈和高等精靈只憑外表並沒有辦法識別,也沒有身體上的特徵。但是,莉莉希拉卻斷言休妮是高等精靈。
雖然覺得她要說的不是這種東西,進姑且來了個先發制人。
雖說在巴路梅爾弄得那麼引人注目是沒有辦法的事,「沒想到會被她知道啊」,沒有這麼想過的進有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輕輕「嗯嗯」地點着頭的休妮,不知怎的有些洋洋得意。
「我們並沒有那樣的意圖。當然,如果你們要從屬教會的話,倒是會讓人很放心。不過,這次是另外的事情。在這裏說出來也不太好,所以請你們到我的房間來吧。」
「那是因爲你的同伴是高等精靈啊。」
精靈的感受性很強,說不定這是在不同的方向微妙地起着作用。
一邊聽着教會的歷史和教誨,他一邊問出在意的事情。
「如果是選定者,只要使用心話,距離就會變得無關緊要,你是知道的吧。巴路梅爾是聖地周圍的重要城市之一。我們也有會爲了獲取情報而建立的人脈。而且,身爲與莉安王女一起爲巴路梅爾防衛作出貢獻的冒險者,進大人的名字也在慢慢地流傳開來。就算沒有使用心話,總有一天會傳到我的耳中的。」
確認照明之類的功能還在生效,進他們一邊走着。
「(居住區嗎?)」
「對不起。說實話吧,正因爲是你們兩位,我纔會去搭話的。」
「情報流傳過來了嗎,這還真是夠快的。」
「原來如此,不愧是在巴路梅爾防衛戰中活躍的人物。」
試着用心話和休妮問了一下,休妮也說了只是看着的話,很難作出判斷。屬性值和等級的話,不是不能用氣場來進行判斷,不過也沒法確實地說清楚。
「如果讓你感到喫驚,那很對不起。我可以識別精靈和高等精靈。因爲是感覺性的東西,所以我很難作出說明。」
雖然不清楚莉莉希拉的目的,比起在這裏拒絕,跟着她過去更容易得到情報,進是如此判斷的。不管發生什麼,大部分的情況他都能應付得了,正因爲有着犯規級的屬性和技能纔可以這麼做。再加上「亂來也沒有關係」的這種條件,帕爾米拉庫也不只是堅固的建築物。
休妮也沒有特別反對,跟在進的後面走着。
「是這樣的嗎。因爲我不知道,所以還覺得會有什麼辨別的訣竅呢。」
「到現在爲止,我還沒有見過能夠做到同樣事情的人。」
「這樣好嗎?會給你的工作添麻煩的吧?」
「那也挺好的。我是莉莉希拉(リリシラ)。如果感興趣的話,請隨意地向我或者其他的神官說出來。」
「是在參觀嗎?」
「我是進。這邊是隨行的有希和柚葉。謝謝你的關心。但是,爲什麼你會跟我們打招呼呢?我想這裏還有其他的參觀者吧。」
「原來如此。那麼,我能知道過來打招呼的你的目的是什麼嗎?如果是『你要不要從屬教會啊』這樣的勸誘,對不起,請容我拒絕。」
莉莉希拉打開以相等間隔排列的其中一個房門,招呼2人進入房間。
「(似乎是作爲神官們的個人房間被使用着。)」
「……我明白了。」
進在進入基古魯斯的時候姑且有把臉遮住,不過,他並沒有特別地去使用隱蔽,應該是在哪裏被人看到了吧。對教會來說,基古魯斯就在身邊,這裏應該設有多個情報網絡了吧。
就進而言,雖然他還想自由地遊覽多一會,但是「和神官交談的話,也許能得到什麼情報」,於是他改變了想法。
「是的。因爲我是第一次來到基古魯斯,所以就想順便來看看這裏3;よっておこうという話になりまして5;。」
「讓更多的人清楚教會的事情,也是非常棒的工作哦。而且我本來就喜歡以這種方式和訪問教會的各位進行交談。」
看來那只是直覺而已。在某種意義上是很厲害的能力。
低下頭來的莉莉希拉。從她的態度來看,兩人感覺不到敵意。
「如果還有沒有看過的地方,我可以帶路哦。」
「我對自己的本領多少有些自信。因爲莉莉希拉大人的動作裏面並沒有破綻。」
作爲單人房間,房間裏面很寬敞。以房間佈局來說的話就是2DK的樣子。廚房和廁所,小房間有2個,這和進知道的房間佈局一致。
被她說了「請坐在椅子等一下」,進他們就在座位坐下了。莉莉希拉似乎在準備着茶水。
「請慢用。」
「謝謝了。」
道謝之後就喝了一口。
這是香草茶吧。有着讓人心神鎮定的香氣和味道。
「那麼,你要說的事情是?」
「其實是有關教會所屬的某個司祭的事。在巴路梅爾發生『氾濫』的時候,教會所屬的選定者離開了工作崗位,我想你是知道的吧。」
從莉莉希拉的話,進想起了莉安說過的東西。
「大概是由於要做誰的護衛而離開了。也聽到針對教會的抗議蜂擁而至了呢。」
「就是那樣。本來的話,那樣的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就算是我們,也沒想到他會做出那樣的野蠻行爲。」
看來巴路梅爾的事,對莉莉希拉和其他教會的有關人員而言,似乎也是出乎意料的情況。
「主謀者你知道嗎?」
「是的。雖然他把罪過都推到了其他神官的身上,但我們依然可以瞭解到其中的黑幕。主謀者是布魯庫·艾爾巴赫(ブルク·エルバッハ)。是教會所屬的司祭。」
對休妮的質問,莉莉希拉作出了回答。這並不是說布魯庫直接地作出了指示。他不會親自出面3;表には出ず5;,似乎有準備着替身。
「司祭……在說話的途中打斷,很對不起。也許,這個司祭跟貝魯利赫多的教會繼承有關嗎?」
對教會所屬的司祭這個部分,浮現出「莫非是」的想法,進就進行質問了。
「確實布魯庫司祭是對貝魯利赫多的教會,而且不是對貴族的而是平民層的教會的繼承說三道四(口をだし)。你知道了什麼了嗎?」
「有點想確認的東西呢,關於這個過一會再說。現在就請你繼續剛纔的話題吧。」
「也是呢,我明白了。那麼繼續吧。我想委託進大人、有希大人去做的是,請幫助我們去捉住他。報酬的話,只要是我能支付的怎麼都好。」
聽到莉莉希拉的話,騎士們將劍收回鞘裏。雖然不是全部人都露出理解的表情,但是聽了進他們的話,他們做不到說出「不知道」地棄而不顧。
「就算如此,無論我們有多麼厲害的實績,這樣的做法是不是太過心急了?雖然能理解這是有內情的(事情がある)。」
米莉的『星詠』基本上是不爲人知的。儘管如此,莉莉希拉似乎確信着米莉有持有某種稱號。
「就是啊。對我們來說,能這樣做的話也算是幫大忙了。大家,也請你們把劍收起來吧。」
莉莉希拉這麼說着,在進他們背後有裝備着鎧甲的騎士現出身影。人數有3個。都已經拔出劍來,擺好隨時可以劈砍的姿勢。
「沒想到,是那樣的……嗯,我有一件想要確認的事。」
「……讓我聽聽吧。」
他們的存在進是知道的,果然是爲了這種目的而佈置的。
因爲在現實世界也存在着像惡魔崇拜一樣的東西,對進來說,他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是,他對「祭品」這個單詞皺了皺眉。
「雖然知道的人幾乎沒有,他也是至天教的信徒。不,應該說那纔是真正的身份吧。一邊佔據了教會司祭的地位,他利用着這個在背後暗中活動。然後,我們就得到了想要保護的某位人物被捉去做某個儀式的祭品(生け贄)這樣的情報。所以,雖然我明白這有些強人所難,但爲了要和你們搭話纔會這麼做的。」
「我們想要抓住他,是爲了要救助某位人物。而那位人物也擁有着特殊的稱號。」
「至天教本身並不是什麼糟糕的東西。根據各自信奉的高等人類分開6個派系,只是日夜進行鍛鍊,然後也會公開再現成功的技術。」
「那個時候,就請你們暫時留在這裏吧。」
至天教中的ZhiTian(シテン)應該寫成是「至天」。
「好像不知道啊。從被拐走開始也沒有過去很長的時間,不過,已經來到這邊了吧。——這個時候我就說清楚吧。我們是來幫助被帶走的孩子的。如果懷疑的話,就請你好好地確認吧。」
「請不用擔心,我們也沒有對你們的事情借題發揮的想法。因爲我們都有事情要找那個司祭,這是一樣的。」
「說起來很簡單。布魯庫司祭帶走了被那個教會保護着的孤兒。與此同時,又讓準備制止的修女負上重傷。如果治療沒有及時趕上的話,她就會沒命了吧。」
「是高等人類,嗎?」
如果考慮到布魯庫做過的事情,這是無法否定的。單是莉莉希拉的話來看,她想要救助的人物受到了某種的束縛吧。雖然不知道「沒有時間了」的理由,在教會內部有協助自己的人,對進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
從那動搖的樣子來看,這本來不是進他們應該聽到的東西吧。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所謂的至天教,是信奉以前在這塊大陸上馳名的高等人類的人們的集會。」(翻:進,你真的被人當成是神來拜了……)
「真危險吶。」
背後的那些騎士也出現了動搖。
從莉莉希拉的話來看,雖然進覺得這是來自教會的委託,但似乎又不是這樣的。把他們帶到單人房間裏面,說不定也是因爲這樣的理由。
「對不起。但是,我有蒙上污名也要去做的事情。」
「那麼,我們這邊也說說剛纔的繼續吧。是有關布魯庫司祭對貝魯利赫多教會的繼承說三道四的事。」
對於不甚耳熟的單詞,進向莉莉希拉問了一句。從她的聲音,進感覺到了某種討厭的感覺。
「祭品什麼的真令人不安吶。那個至天教到底是什麼啊?」
「這是莉莉希拉大人的私人委託嗎?」
「嘛,當然是有相應的情況吧。但是,要是我們在這裏拒絕的話又怎麼辦?也有我們泄露情報的可能性哦。」
「關係到性命?」
「是什麼呢?」
「莉莉希拉大人!那個以上!」
似乎是藏身於巨大的組織之中,進行着什麼邪惡的活動一樣。
「這一點我也非常的清楚3;それは重々承知しています5;。可是,已經沒有時間了。因爲那關係到我們想要救助的人的性命。」
莉莉希拉對此沒有辦法完全領會3;リリシラもそこまでは摑んでいなかったようで5;,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本來是想將它作爲來自教會的委託,不過,我有着不能那麼做的理由。」
「嗯!?」
看來教會里面也發生了什麼吧。從莉莉希拉的表情之中,進感受到非同尋常的決心。
聽到莉莉希拉的獨白的騎士們,像要讓她停下一樣大叫出來。
聽到那是與布魯庫有關的事情,莉莉希拉也很在意。
「那個被拐走的孤兒,是不是持有着特殊的稱號?」
根據莉莉希拉的話,存在着以六個高等人類的別名中的顏色爲名,黑、白、赤、青、金、銀這樣的六個派系,各自進行着擅長的領域的研究和鍛鍊。
要是舉出例子的話,信奉『黑之鍛造師』的黑之派系就是鍛造和刀術,而信奉『赤之鍊金術師』的赤之派系就是鍊金術和魔術。鍛鍊的結果有時能讓失去的技能再次復活,要是專業領域的話,他們能以大陸之中最頂級的技術力而感到自豪。
「有問題的是在100年前誕生的第七個派系。他們認爲要到達高等人類那樣的高度,就需要得到能夠製造出更多的流血的力量。恐怕是看過高等人類的戰鬥記錄,纔會做出這樣的判斷吧。爲此,他們在各地發起暴動,又或者是進行無差別的攻擊。」
第七個派系似乎將自己稱爲頂《いただき》之派系。
顧名思義,他們是覺得自己最適合去登上頂點吧。但是,做出來的卻是完美的恐怖活動。
單是有信奉自己這些人的傢伙的存在,進已經驚訝得想要後退,在知道還有那麼危險的傢伙之後,他就更加頭痛了。
「其他的派系都否認與頂之派系之間的關聯,也不承認他們能以至天教作爲自稱。只是,因爲在派系形成的最初,那是以至天教信徒作爲活動的中心的,世間之中都把它看作是至天教中的一個流派。」
已經固定下來的印象是很難消除的,就算是某種程度上得到改善,到現在將它們混爲一談的人還是很多。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所以,剛纔的談話之中出現的『祭品』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雖然還不清楚細節,頂之派系的話,似乎會進行以有着特殊力量的人們爲祭品的儀式。力量越特殊的話,似乎就越能提高自己在派系內的地位。」
「在派系內的地位嗎。那有着可以捨棄教會之中的地位這種程度的好處嗎?」
教會這個組織在大陸上也有着首屈一指的權力和力量。由於這次的事件,布魯庫會被褫奪(追われる)其地位的吧。既然他都特意地當上司祭了,能將這個捨棄掉,應該會得到相應的好處纔對。
「我們也沒有弄清楚這一點。但是,爲了等待這樣的細節而耽擱正事是沒有意義的。」
「那樣也沒錯。那麼,這個話題先擱到一邊吧。我們也沒有興趣知道布魯庫司祭會變成怎樣3;俺たちもブルク司祭がどうなろうと知ったことではありませんし5;。」
儀式帶來的好處對進他們來說,也是毫無關係的東西。重要的是需要他們去幫助的對象增加了。
在與布魯庫扯上關係的時刻,米莉和莉莉希拉想救的人一起被當成是祭品,這也是有可能的。當然,進他們是不會讓布魯庫得逞的。
「那麼,再來談談關於救出的話題吧。我們的話,想知道這個設施,帕爾米拉庫的功能還可以生效到哪種程度。」
「功能嗎。本來的話不能告訴外來者的,不過,這次就沒有辦法了。那我就說說吧。就算如此,本來的功能大部分都是不能使用的。」
「是那樣的嗎?」
「一定程度上的道具生成功能和相當於5級的解毒和回覆經常被人使用。作爲主要的功能,覆蓋着周圍用來抵擋怪物的防壁也是一樣。」
「好的。……誒哆,米託斯·庫林庫(ミトス·クリック)。等級,是201……嗎?」
(終於,那個稱號派上用場的時候來了。)
就在進他們和莉莉希拉進行談話的時候。
就如修拜德說的一樣,蒂爾娜看了看從前方走過來的兩個衛兵中右邊的那個人。藉由【分析】能夠確認得到的只有對方的名字和等級。因爲連職業都看不到,她明白了對方的屬性值很高。只是,那是由於等級的差距,還是由於他是選定者,蒂爾娜就沒法判斷出來了。
要讓NPC從隸屬狀態變回原來的樣子,特殊的道具是必須的。因爲是活動限定的道具,所以連進的道具箱裏面也沒有庫存。
「哼姆,我們先給基古魯斯製作地圖吧。做好這個的話,就算那些傢伙從帕爾米拉庫裏面逃到城鎮之中,也會變得更容易追蹤。」
「雖然現在纔想起來,處於樞機卿這樣的位置,不是可以輕易收拾掉司祭的嗎3;司祭などどうとでもできたのでは5;?」(翻:教皇不管的嗎?這樣的教會遲早會完啊……)
「不,什麼都沒有弄錯。雖然並不是在輕視蒂爾娜閣下,但考慮到對方的力量,我覺得不是選定者的蒂爾娜閣下不可能看到那種程度。如果你感到不快,就讓我道歉吧。」
修拜德和蒂爾娜正在基古魯斯里遊覽着。
「……這真讓人喫驚啊。能看得到嗎?」
「哎哎!?不對不對,不用特意做到那種地步也可以啦。和大家比起來,我很弱是當然的吧。」
雖然有想過她是高位的神官,但沒有想到居然是樞機卿。從事前得到的情報來看,這是爲數不多的、相當高級的位置。
強制地讓對方服從的道具。一邊聽着她的話,進一邊挖掘着遊戲時的知識,想起了某個活動。
「原來如此。那個時候的道具還有剩下的嗎。被胡鬧的傢伙用上了。」
「剛看到的話可能不太清楚,但是在進行巡視的衛兵和大門的警備兵之中混有着動作明顯不同的人。對了,從前面走來的2人組。能請你看看走在右邊的人嗎?」
「還沒有到達全部的1成。這麼寬廣的話,填充地圖也要費上一番力氣呢。」
就現狀而言,要從進他們那裏逃跑,如果不是轉移離開的話,應該很難做到的吧。爲了謹慎起見(念には念を入れて),修拜德填充着地圖。因爲支援角色的地圖能與主人共享,進就從帕爾米拉庫的內部開始,而修拜德則爲城鎮製造地圖,以此來網羅基古魯斯的內部。
當然,這不是沒有目的的四處遊蕩。
「是那樣的嗎?」
看來,那也存在着明確的意義。
「不先說出來,這樣才危險啊。進大人,請你們也要千萬注意。那個道具是黑色的項圈,表面有刻上金色的文字。一旦被戴上了,就能讓人無視本人的意願,變得只會聽從命令。那是能將佩戴者折磨至死的東西。」
「這樣也是不可以的。布魯庫司祭持有着能強制地讓對方服從自己的道具,這個被戴到了我們想要保護的那位人物、聖女大人的身上。」
只是,正如修拜德所言,爲什麼能看到選定者的對方的名字和等級,蒂爾娜也不清楚。
「誒哆,總之,我們先繞着城鎮走走吧?」
聽到了這個的進皺了皺眉頭。幻想世界裏面經常會出現像奴隸的項圈一樣的道具,但遊戲之中應該是沒有的。
對進行請示的騎士點點頭,莉莉希拉說出了道具的詳細情況。
「進大人?你怎麼了?」
「原來如此。我會用來做參考的。讓我再確認一下,應該沒有除了高位神官就不會知道的功能了吧?」
在莉莉希拉說出來的內容之中,並沒有包括進他們會害怕(危懼)的東西。
「我好歹也是佔據樞機卿的位置的人。因爲在我的上面就只有教皇大人,所以我能說基本上是沒有的。」
對於能看到名字和等級的蒂爾娜,修拜德表現出驚訝。雖然催促別人不太好3;促しておいて何だが5;,但修拜德覺得她應該會什麼都看不到的吧。
「那個叫地圖的東西,是技能嗎?」
「現在完成多少了?」
蒂爾娜驚慌地制止着特意低下頭的修拜德。能力的低下蒂爾娜自己也知道。在修拜德看來,眼前的選定者也好、蒂爾娜也好,應該都是一樣的吧。
「哎?啊,是的。雖然職業還不清楚。弄錯什麼了嗎?」
活動本身在玩家當中也沒有太好的評價。不管怎麼說,戴上那個項圈的話,還有連支援角色都會變成敵人的設定。進也有幾個支援角色轉爲敵人,然後陷入苦戰的記憶。
現在的話,就算只有這點東西,也稱得上是相當厲害的設施了吧。重要的地方還存在着某種程度的保安系統,但這還算不上完美,跟警備有關的事情,會由上級選定者來執行。
進想起的是第5次更新『悲嘆的人偶《Marionette》』中發生過的活動。其中有NPC強制地變成敵人的活動。那個時候NPC戴着的就是黑色的項圈。
「莉莉希拉大人,將這樣的事情對這些人說出來,可以嗎?」
「嗯,城鎮的要點裏面果然有類似選定者的人。」
「那樣啊……是悲嘆的人偶《Marionette》啊。」
在打倒起始之點的時候得到的稱號『解放者』。
「不,這不是技能。哼嗯,該怎麼說明呢。雖然半透明的地圖會在視野上面表示出來,但是沒有實際看到的話,應該很難理解的吧。」
對於不知道遊戲的蒂爾娜來說,要她想象地圖畫面很難。
只憑描述來想象沒有見過的東西,這特別地困難。
「如果我也能使用的話,就能兵分兩路了。」
「只有這個沒有辦法吧。除了填充地圖之外,能不能找到什麼情報也是我們的任務。」
雖然主要部分要由黃金商會和進他們來做,但蒂爾娜他們姑且也有情報收集的任務。
不擅長隱密行動的修拜德和蒂爾娜,就算是跟着過去,也會變成進他們的負累。因此,他們就在城鎮裏尋找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行動。
一邊填充着地圖,修拜德和蒂爾娜一邊在城裏打轉。
從各種各樣的地方,有多種多樣的東西和人物聚集的基古魯斯,它的街道也和其他的城市有所不同。
「修拜德桑。我不明白現在走着的地方是哪裏。」
「看來街道本身就是錯綜複雜地組合起來的。恐怕是爲了在被攻入時爭取時間而設計的吧。」
只是轉過幾個拐角,店鋪的種類和走着的行人也突然發生變化了。正因如此,蒂爾娜變得不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了。
雖然蒂爾娜的方向感覺很敏銳,但基古魯斯的複雜街道似乎凌駕於那個之上。
對蒂爾娜來說,她產生了住在基古魯斯的人是怎麼會回到自己的家的這樣疑問。
「設計這座城市的人,應該是相當有才幹的人。」
「是那樣的嗎。」
就正處於迷路當中的蒂爾娜而言,她覺得「建造這種城市的人真的很優秀嗎?」。
「蒂爾娜閣下應該很難明白吧,這裏到處都有着隱藏的通道。雖然沒有全部調查清楚,但看起來應該是和帕爾米拉庫相連的吧。『教會會有隱藏的通道是理所當然的』這種話是有從進他們那裏聽說過,不過,這樣也真夠徹底的。」
修拜德的地圖將視覺中分辨不到的顯示出來。如果全部都有連接教會的話,逃脫路線到底會有多少呢。
「誒哆,這樣的話教會既能派遣援軍,也可以輕易地進行偷襲嗎?」
「那的確是危險的稱號,但是根據做法的不同,我們也可以做到不讓受害情況出現。所以,以尋找治療方法爲代價,我們請他把怪物召集過來。那個時候等級提高的效率非常好。士兵們都發出了高興的悲鳴聲。」
那絕對是真正的悲鳴聲吧。
而蒂爾娜則明白了他話裏的人物和自己一樣,是詛咒的稱號《Cursed·Gift》的持有者。考慮到自己遭遇的情況,她想着那個人會不會受到很不好的對待。
在這個時候,她感覺到會話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雖然只是揣測,恐怕就是這樣吧。」
對於蒂爾娜突然的質問,修拜德淡淡地作出回答。
一邊散發着只有體驗過的人才能放出的獨特氣場,修拜德一邊說。雖然蒂爾娜已經親手了結過盜賊,但是從修拜德的樣子來看,她覺得自己也沒辦法想象出來。
知道『榮華的落日』發生之後的戰鬥的修拜德,眼睛像看向遠方一樣,談起了當時的情況。
似乎也知道休妮的斯巴達,修拜德保守地否定了。可是,從蒂爾娜看來,以高等級怪物爲對手來進行等級提高的修拜德,明顯是休妮的同類。
「果然,修拜德桑和師傅一樣,都是那樣的人。」
可是,跟話題的內容相反,修拜德的語調聽起來卻不太嚴峻。
察覺到他的意圖,蒂爾娜在聽着。
「那樣啊,這種街道構造能讓居民輕易地隱藏起來呢。」
降低聲音的音量,修拜德說。
「雖然不是太多,但也不是很罕見。要是舉出理由的話就會沒完沒了,現在想起來甚至可以說是無聊的東西。」
有種在哪裏聽過類似話題的感覺的蒂爾娜。
「不,學到東西了。」
「差不多該出現了吧?」
幸運的是,她覺得被詛咒的人並沒有受到不正當的對待。從修拜德說話的語氣來看,蒂爾娜不認爲他用完那個人就扔下不管了3;シュバイドの話しぶりからして、無礙(那應該是「無下」?)に扱っていたとはティエラには思えなかった5;。
「……哈?」
「是受到了將高等級怪物拉到周圍的詛咒吧。那樣的人相當地罕見。從『榮華的落日』以後,我就沒有見過那樣的人了。」
「好了,玩笑之類的就在這裏打住吧。蒂爾娜閣下,不好意思,接下來的街角轉右。」
修拜德的話,由於他爲了集結周圍的龍人而四處奔走,應該不知道教會的情況纔對。但是,他能做出「那是類似的情況吧」這樣的推測。
「……那個,被放逐的人,真的有那麼多嗎?」
修拜德所說的是,摺疊起來的街道構造似乎有起到多重障壁一樣的作用。
從修拜德的話裏能知道,基爾蒙特之中爲了保護受傷的人們,裏面也有放大了的側面。
「到現在爲止,你充其量是以盜賊爲對手進行戰鬥。就算是我,不管是多少次,都不想進行人族之間的戰爭。因爲那和怪物做對手的戰鬥,是完全不同的。」
考慮着除此以外的其他成員的情況,「跟着他們一起行動沒問題嗎」,蒂爾娜變得有些擔心了。
(進的屬下,全部都是這樣的嗎?)
「就是那樣。突然出現的攻擊,會在敵人反擊之前消失。由於有着複雜的構造,難以採取有條理的行動。基古魯斯會成爲堅固的城市,這也是原因吧。在被攻下之前,精銳的騎士和選定者都能進行遊擊戰。」
「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就不能安心吧,『榮華的落日』以後的戰亂期太過殘酷了。更不用說這裏是壓制了周圍,進行領土擴大的國家,似乎還劃出了什麼分界線。逃避戰禍的人,不能戰鬥的人,被放逐的人,這裏也就是那樣的人的最後堡壘吧。」
他果然是進的從者。思考方式偏離常識。
「這麼說來,也有受到詛咒被人居住地放逐出來的人。」
「那個人,到底怎麼了?」
「唔,我覺得還沒到休妮的那種程度吧。」
蒂爾娜會這麼想也是很自然的事。
這絕對不是有趣的內容,不過,本來戰爭的話題要是有趣的話,那纔是反常。
對蒂爾娜來說,她心想着需要將防備整理到這種地步,基古魯斯到底被瞄準到哪種程度了。
跨越過戰場的修拜德說出的話語,確實包含着重量。
「作爲只知道精靈之園的人,人族之間的大型戰爭我幾乎不能立刻理解。如果是怪物的大規模戰鬥的話,也只有在巴路梅爾體驗過。」
「哼嗯,爲了士兵們的等級提高,有請他來進行配合。啊,那個時候確實是幫大忙了。」
「好了,說了一些不太有趣的話題。」
「嗯!?那個,那是,怎麼回事……」
在經驗上,蒂爾娜對人的視線很敏感。正因如此,從旅館出來之後過了不久,她就注意到有緊盯着自己的視線。
「從視線來看,被盯上的似乎是蒂爾娜閣下。你有什麼線索嗎?」
「沒有,特別是我來到基古魯斯也是第一次。倒不如說,我本來就沒有什麼認識的人。」
蒂爾娜直到最近才從月之祠裏面出來。再加上在接待客人時,她連變裝都做了,所以被盯上的理由完全想不到有什麼。
認識的人很少這一段是有點讓人傷心。
「將周圍也包括在裏面,試着聽一聽吧。」
「人數有……4個,對嗎?」
「是有6個人。還有兩個氣息很薄的人。4個人就能完成目的也不錯。就算是被擊退了,在疏忽的地方也可以進行襲擊。」
「我就不知道了。那果然是技能嗎?」
「不,我並不是那麼擅長探知。但是,探索系的技能就算是比不上進和休妮,還是能讀出氣息的。雖然敵人也是相當的熟練,但是會露出殺氣的話,他們還嫩着呢。」
沒有依賴技能,只憑氣息就能看破人數的修拜德。要是身經百戰的戰士的話,不用依賴技能也能做到這種事情。
蒂爾娜並不明白修拜德所說的氣息的厚薄。
「從這樣的人數和氣息來看,他們可不只是盜賊吶。」
「也對啊。只是定點地(Pinpoint)盯上我,也有些奇怪啊。」
這是不是跟米莉的事情有關呢,2人無法作出判斷,但是先去聽聽被人襲擊的理由也沒有損失。就算只有一點,現在都想要找到情報。如果對方與這座城市的陰暗面有關係的話,這樣就會有獲得情報的可能性了。
一邊做出進行無關緊要的(他愛ない)交談的樣子,2人一邊轉過預定的街角。他們的前面是寬度連2梅爾都沒有的狹窄小巷。
是察覺到2人就要轉彎了嗎,有4個氣息從背後接近了。蒂爾娜進行警戒的話,能感覺到有2個氣息移動到自己的前面。
似乎是爬上牆壁,沿着屋頂搶先到達了。那速度是普通人不能相比的。
「首先要看看情況。」
「是啊。」
短短地吐出一口氣,襲擊者倒下了。在無意識中,他將手放到接下那一擊的地方。像是按着胸口(鳩尾)一樣的姿勢,看來是好好地擊中了3;どうやらうまい具合に入ったらしい5;。
晃動的一部分中突然出現了短劍的刃部。
對方的短劍變成刃腹受到打擊的狀態,但它沒有承受下來,發出「啪吱(パキリ)」的聲音折斷了。
「呼嗚。」
「呀!」
掙扎着的襲擊者,也由於修拜德對手臂注入力量而失去了聲音。四肢無力、只靠着頭部懸掛在空中的景象,非常的超現實(シュール)。
沒有迷茫的劍線,將向着蒂爾娜投去的小刀全部彈飛了。
雖然沒有達到技能那種程度,因爲對全身或者身體的一部分進行了強化,所以能夠彌補苦手於近身戰的精靈的弱點。這是蒂爾娜被休妮教導過的接近戰用的技術。
「吶!」
在確認對手暈倒之後,蒂爾娜又將還有意識的另外一個人打暈了。一邊將放出掌底的左手「呼啦呼啦(ぷらぷら)」地搖晃着,蒂爾娜一邊讓心情平靜下來。
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補助系武藝技能【操氣】中的『活閃』和『金剛』結合使用的技術。
對着很驚訝般眯起眼睛的蒂爾娜,摔擲出去的小刀飛了過來。但是,確信着有露出敵意的對手存在的蒂爾娜,對小刀發出的切風聲作出反應,以右手揮舞着短劍。
「咕嗚!」
「嘶!」
「嘎,啊。」
從頭頂上飛過的刀刃發出的鈍光讓她的臉拉緊起來,蒂爾娜同時擺好了姿勢。
正當蒂爾娜準備和修拜德打招呼、腳步剛邁出一半時,在差不多到達的地方,她當場跳開了。
相對於看到自己的武器變成1/4而動搖起來的對手,蒂爾娜無聲地邁出了一步。在深入的同時,蒂爾娜的身體中有魔力流動起來。
似乎是來不及進行防禦,突刺到晃動上面的手的掌面傳來了擊中皮鎧般的感觸。
好好地看清楚劍線之後,右手拿起短劍,像配合對方的短劍一般揮動起來。
蒂爾娜並沒放過那樣的晃動。一邊小小地呼着氣,像是進行報復一樣,蒂爾娜一邊將小刀投擲出去。右手的短劍向前伸出做出半身的姿勢時,她用左手準備着。
「切。」
蒂爾娜向着後面轉過頭,能看到因被修拜德抓住頭部而在掙扎着的襲擊者2人組的身影。
對於自己就能察覺到氣息的對手,不覺得修拜德會有什麼畏懼,所以蒂爾娜也沒有太在意背後,那卻變成了要想問出「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景象。
與咂嘴聲一起,「Jari(ジャリッ)」這樣的聲音傳到蒂爾娜的耳朵。像是在和那個配合一樣,蒂爾娜視野的前方,有部分的景色搖晃起來。
進親手製作的投擲小刀的素材雖然只是鐵,但其性能是不容置疑的。投擲出去的小刀一直線地向着搖晃的地方飛去,發出「Tosu(トスッ)」這樣的輕響。
和呻吟聲一起,能聽到有什麼滑到地面的聲音,沙塵飛舞着。晃動消失之後,能在那裏看到按着腿倒下的男人的身影。
各有兩個氣息慢慢地走在二人的前後。但是,最重要的身影卻看不見。
就算是中午也很昏暗的小巷。儘管是與大道相連,這裏簡直像有看不見的牆壁一樣,讓人難以着眼。
「?哎呀!」
解決那一點的是藉由魔力而來的身體強化。
她能感知得到泄漏出來的些許殺氣,是因爲之前的戰鬥讓她對氣息變得敏感,而且事前也已經知道這2個人的存在。
「……要是不知道在哪裏的話,自己就被幹掉了。」
「嗚哇,這是在幹什麼。」
現在蒂爾娜的屬性,徹底是凡人範圍之內的東西。雖說只是掌底,對於蒂爾娜的纖細手臂來說,剛纔的一擊也有着反過來給手臂產生傷害這種無法承受的衝擊。
但是,襲擊並沒有就此結束。無視倒下的男人,另一個晃動迫近着蒂爾娜。
實際的問題是,從明亮的大道上不可能清楚看到昏暗的小巷的深處。
小刀打中他的腿了吧。褲子的大腿部分都染上了血。能看到小刀在男人後面的地面扎着,似乎是貫穿大腿了。
「嗯!!」
在那個瞬間,通過由魔力而來的強化,蒂爾娜的身體加速了。短劍被擋下的軌道粗略讀取到對手的體格和姿勢,蒂爾娜用強化了的左手放出掌底。
只是發出了低低的聲音。
但是,在逼近自己的劍刃面前,蒂爾娜非常冷靜。
如果是蒂爾娜無法應付(手に負えない)的對手的情況,就由修拜德一起來跟他對戰,這是早已談妥的東西。假如蒂爾娜不能避開剛纔的一擊,修拜德也會正確地進行支援。
儘管如此,蒂爾娜並不想成爲負累。
她立即調整姿勢,看向小刀飛來的方向。可是,狩獵蒂爾娜生命的劍刃的主人哪裏也看不到。從景色完全不會扭曲的這點來看,隱藏身形的技能似乎也是剛纔的對手的數段之上。
(來了。但是,看不見!)
能知道對手會進行攻擊。雖然蒂爾娜能察覺到微弱地泄漏出來的殺氣,但最重要的對方的行動,她卻完全沒有感知出來。
當她向僵住的身體輸送活力,準備依靠直覺作出行動時,蒂爾娜的頭上有紅色的手臂伸了出來。
「嗯!?」
伸出去的是修拜德的手臂。他的手像是抓住什麼一樣地握緊,不成聲音的呼氣聲從手部之間漏了出來。
「哼嗯,剛纔的反應不錯啊。」
「……是啊。」
確認被修拜德捕獲的襲擊者不能活動之後,蒂爾娜消除了緊張。
如果轉頭去看的話,伸出去的另外一邊的手臂有着與剛纔兩人不同的襲擊者的身影。
而剛纔作爲對手的兩人則如同堆在地面上一般倒下了。
「沒問題吧?抱歉啊,讓你這麼緊張了3;緊張を強いてしまった5;。」
「啊,不,沒關係的。我都習慣了。」
「唔?以蒂爾娜閣下的能力,那是會帶來危險的對手吧。」
「……習慣了啊。」
「啊哈哈」地露出苦笑,蒂爾娜說。
看到她的樣子,不會去打聽習慣「什麼」和「如何」去習慣,這就是修拜德的溫柔吧。因爲之前有出現過休妮的話題,所以他察覺到了。
「那麼,就讓這些人稍微睡上一會吧。打聽情況的話,這裏是有些引人注目了。」
「那麼,我們到了。」
「啊,我來打開吧。」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她能感覺得到自己心裏的基準會變得很奇怪。
但是,要真是那樣的話,和強壯(屈強)的龍人在一起的時候受到襲擊也是奇怪的情況。單純以綁架蒂爾娜爲目的的話,那麼瞄準只有1個人的時候就可以了。
蒂爾娜想着該怎麼運走六個人。對那些襲擊者的處理雖然很馬虎,但考慮到他們做過的事情的話,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恐怕是功能沒有完全發揮出來吧。是因爲不能進行敵我的識別呢,還是因爲訪問教會的人們的數目不能一一地計算過來呢。根據設定的不同,那能將城市的中心抹消掉。」
被防壁和障壁這樣的二重結界守護着,可以說是以世界最高級的素材建造出來的月之祠。但是,硬要說的話,需要特別提到的地方只有一個。
「那麼,我們走吧。進他們似乎也抓住什麼線索了。說着要我們暫時回去。」
對蒂爾娜這樣的美少女的請求不可能說「不行」吧。那些正好從前方走來的冒險者,老實地給他們讓道了。
帶着大件行李的修拜德,讓店裏面的視線都集中到他身上。
(雖然聽說了情況,但覺得這種程度的話可以無視的我。怎麼有種爲時已晚的感覺……)
就蒂爾娜而言,她覺得箱子纏繞着奇怪的魔力。而且,那有着跟以前自己居住的莊園中心生長着的世界樹非常相似的魔力。
「……原來如此,這樣做來運走他們啊。」
雖然外觀是普通的木箱,應該說那果然不是以普通的素材製成的。
「但是,要在這個的附近建立城鎮不是很困難嗎。」
但是,要是在遠離那裏的基古魯斯的話,不可能說也是如此吧。沒有來訪過是理所當然的,也沒有認識的人。在月之祠當店員的時候,也有從冒險者那裏聽說過會有綁架相貌漂亮的人的傢伙。
「那是要塞的一種。要說的話,那至少是在上級選定者水平的冒險者團隊複數地進行侵入之前,能將其殲滅的設施。不能把它說成是普通的研究設施。」
「沒有問題。以那些傢伙的程度也做不到弄壞箱子。」
「打擾你們非常抱歉。馬上就上去2樓。」
在走向旅館的期間,蒂爾娜不停地思考着木箱中裝着的那些襲擊者的事情。蒂爾娜的名字和姿容,要是在巴路梅爾的話早已廣爲人知。不止是士兵和冒險者,不知爲什麼,甚至連一般人都知道了。
那是例外,應該分屬於另外的範疇。
「箱子就這樣放着可以嗎?」
「就我而言,會覺得那是不是要直接去救出米莉醬呢。」
要是設施裏面裝上了會吸引別人進來的陷阱的話,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現在的話,根據做法的不同,那連國家的軍隊都能應付過來,只要不是集體侵入的情況,都能將其全部消滅。正如修拜德說的一樣,毫無疑問(紛うことなき),那的確是要塞。
雖然她覺得那些人已經由於粗暴的對待而受到了不會醒過來的傷害,但她不會對謹慎的行爲提出異議,所以蒂爾娜也沒有特意去說些什麼。
「因爲場所很特別啊。同樣是高等人類的據點,需要慎重一點吧。」
除了月之祠以外就不清楚的蒂爾娜,對於據點的厲害,到現在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把木箱放在房間的角落,修拜德在椅子上坐下。
「好了,那麼我們就等着進他們回來吧。」
這麼說着,修拜德就用魔術技能將襲擊者引向更深的睡眠之中。
實際上,因爲她也有看到其他規模不同的、類似是在搬運行李的人們,所以修拜德也不是那麼突出了。
「歡迎回來。」
「該怎麼說呢。真夠亂七八糟的,高等人類啊。」
是爲時已晚了嗎,沒有發現很久以前自己就脫離了普通人的基準,這對蒂爾娜來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自己就不知不覺從常識裏脫離出來了。
對在那樣的人之中,就算是看到修拜德也能泰然接待的女服務員說了一聲,蒂爾娜像是給修拜德做嚮導般移動了。
到達銀砂亭之後,蒂爾娜率先將門打開了。在拿着超過2梅爾的木箱的狀態,果然很難去打開門吧。
她會幹笑起來也是沒辦法的吧。
修拜德從道具箱取出長度2梅爾左右的木箱,將解除武裝之後捆住手腳的襲擊者放到裏面。修拜德再將木箱扛在肩上,現在看上去就像是運送行李的途中的樣子。
「啊哈哈……是這樣,的啊。」
「有那麼厲害嗎?」
(就算是這樣,盯上我又是怎麼回事。)
沒有特別的迎擊機構。
對於這樣嘟噥着的蒂爾娜,覺得常識已經不能應用於進他們身上。
(不會,吧。)
世界樹對於精靈、高等精靈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樹木。自從『榮華的落日』之後,數量都在減少着。就算只是樹枝,如果剪掉了的話,肯定都會將全部的精靈變成敵人。
所以,就算他是進的部下,砍倒世界樹從而獲得素材這種事,蒂爾娜真的不想聽到啊。
「那個……這個箱子,是用什麼做成的?」
雖然不想知道,但她還是得去確認一下。
將蒂爾娜的常識全部粉碎的他們。萬中之一也是足夠有可能的。
「那個箱子啊?它有用上建造月之祠的時候剩下的廢材呢。大概是使用了世界樹的樹幹部分吧。」
「…………」
就是那個萬一啊。
雖然還不到山銅的程度,但也有着接近的硬度,作爲魔術和鍊金術的觸媒也有相當價值的世界樹。而且,要是自然地落下的樹葉和小樹枝還可以放着不管,但那是樹幹啊。
「是、是怎麼得到的?」
連發問時都戰戰兢兢的。假如是「隨便地拿走的」的情況,那會變成很糟糕的事情。
「是種植出來的。在『榮華的落日』發生之前,在進的同伴黑卡蒂閣下管理的據點。」
懷念往昔般說着的修拜德。
黑卡蒂的據點被稱爲『五式惑亂園∶羅曼農(ローメヌン)』。那是貝雷特對進說過不能接近的地方。
「世界樹的……種植。」
與鎮定的修拜德不同,蒂爾娜深刻地感覺到六天的荒唐(出鱈目さ)。
世界樹的育成法之類的,在現在的話,如果不是高等精靈的首長和其輔助者,應該就不會知道吧。原本那就是不會進行公開的祕法。
對於說出「那是爲了建造家園而種植出來的」的修拜德,她是喫驚和憤怒各佔一半。
就精靈這個種族而言,就是他們信仰的對象。對世界的魔力循環大有幫助的世界樹,對於精靈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即使是世界樹的樹枝和樹葉,在精靈之間也會被作爲非常貴重的東西來進行處理。
「有這樣的可能性。雖然我不覺得他會簡單地被打敗,但以被帶走的孩子作爲人質,又會是變成怎樣呢?」
「關於這些襲擊者,莉莉希拉桑說了『那跟這次的事件可能有關係』。」
聽說進的同伴遇到襲擊了的莉莉希拉,以「有可能啊」爲前置,說出了這一句話。
對於進的擔憂,休妮也作出贊同。
因爲現在還不能確認下來,他們決定先去總結情報了。
這麼說着,教會騎士就打開了房間的門。
「那個……我不能否定啊。」
即使製作地圖還沒有完成,也能大概地明白生命反應的有無。但是,是受到了帕爾米拉庫的影響嗎,現在還沒有完成地圖製作的地方,探知系技能的效果難以覆蓋。
「哼嗯,那麼說來,以蒂爾娜閣下爲目標,我有些在意。如果有調查過進他們的情況,在有情報中沒有的我的狀態下進行襲擊很奇怪啊。」
「有見過進的精靈,都知道進已經來到了基古魯斯。那麼,認爲威爾海姆閣下已經到了這件事也向敵人完全泄露了(筒抜け),這麼去考慮會比較好吧。現在我們該馬上前往教會,從這些襲擊者那裏獲得情報。」
是因爲襲擊失敗了一次的緣故嗎,到達帕爾米拉庫的途中非常安靜。
「這個啊,如果進也在的話,我覺得總會想出什麼辦法的吧。」
輕輕地環視着房間,進說。
要是進行對話的途中,可做不到逐一地打開留言這種事情。
「也不知道是以什麼爲標準的。或許,威爾海姆也被襲擊了?」
他們也聽到了進他們和莉莉希拉的談話的全部內容。似乎是遵從着決定去信任進他們的莉莉希拉的意志,看到和進一同前來的修拜德和蒂爾娜,他們也沒有特別地改變表情。
帶路的騎士是在進他們與莉莉希拉的進行談話時,身處那裏的3人之中的1人。似乎也是莉莉希拉的護衛。
對於這番話,進也點了點頭。
假如暴露了的話,進行襲擊也不過是笨蛋的所作所爲。
從修拜德那裏收到情報的時候,進也將襲擊者的事告訴了莉莉希拉。
不久之後,肩膀上放着柚葉的進和休妮現身了。
正因爲同樣是六天,他知道那個方法也不奇怪。
似乎是覺得這裏面有着什麼原因吧3;何か事情があると思ってくれているようだ5;。
「莉莉希拉大人就在裏面等着。」
「雖說如此,那個等到這件事完結之後再說吧。進他們也來了。雖然有些在意威爾海姆閣下沒有作出回應,還是先進行情報的交換吧。」
「……威爾海姆沒有回來嗎?」
修拜德在跟進進行聯絡時候,也給威爾海姆發送了留言。但是,到了過去一段時間的現在,他依然沒有作出回答。
「就是那樣啊。原本就在意怎麼去種植的一方,總能做些什麼吧3;そもそも育てようって気になるほうが、どうかしてますって5;。」
當然,作爲道具來說也很優秀,就算不是樹幹也可以變成各種的藥品的材料。而且雖然沒有精靈們那麼看重,但在其他的種族之間,世界樹也被視爲非常貴重的物品。
對苦笑着的修拜德,蒂爾娜附和着(つっこむ)。對有實際看過的修拜德來說,這應該是笑話吧。在蒂爾娜看來,她考慮的東西很愚蠢。
修拜德拿起箱子,一行人就向着帕爾米拉庫走去。雖然也在擔心着威爾海姆的動向,不過在沒有留言的回覆送來的情況下,他們可以說是無計可施了。
「讓你久等了。這邊的兩位是作爲同伴的修拜德和蒂爾娜。」
房間前面還有兩位騎士。他們看到帶路的騎士和進他們,就打開了門。
到達帕爾米拉庫之後,在待命的莉莉希拉的部下的引導下,他們走進了居住區域。擦肩而過的神官看到修拜德拿着的木箱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在看到有教會騎士同行的時候,他們也沒有特別去說什麼就走開了。
「是啊。那就立刻走吧。」
「也有可能。因爲留言和心話不同,不能即時完成啊。」
「現在已經很難這麼做了。」
「……是在通話中嗎?」
修拜德察覺進他們回來了,正在走向房間的入口。
和修拜德匯合之後,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因爲外貌也改變了,所以沒有注意到過來匯合的修拜德。進他們與未確認的存在匯合了,就算如此依然開始進行襲擊,這樣的敵對行爲是有些輕率了。
「哼嗯,還沒有。也沒有回答留言。」
進說完從莉莉希拉那裏得到的情報之後,最後又加上這麼一句。
進向莉莉希拉他們介紹着2人。修拜德在報出姓名時用上了本名,因爲外觀明顯不同,他們並沒有出現很驚訝的反應。
因爲與名人有着同樣名字的這種情況並不少見,所以覺得他是同名的其他人。
「然後,那邊的就是?」
「是的,一共有6個人。有着相應能力的有4個人,疑似選定者的有2個人。」
「我知道了。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請到這邊。」
對進的話點點頭之後,莉莉希拉就帶着一行人走向房間裏頭。
莉莉希拉在房間的入口做了某些操作之後,牆壁的一部分就滑動開來,出現了伸向地下的臺階。
看來她連隱藏的房間也發現了。
(因爲凱恩很喜歡這種東西呢。)
一邊想起以前的同伴,進一邊將眼睛轉向了臺階。
「大家請在這裏稍等一會。」
「不,我也要去。既然說過要配合你了,就沒有要把壞人角色(汚れ役)推給你的想法。」
「這可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東西哦?」
「沒有問題。這個,我也習慣了。」
聽到「我也習慣了」這樣的話,莉莉希拉看着進的眼睛。
「……我知道了。那麼,其他的人請暫且等候。裏克(リック),一起去吧。」
「好的。」
沉默了數秒,莉莉希拉允許了進的同行。偕同着室內的其中一個騎士,她走下了臺階。
「那麼,我稍微過去一下。對方說不定還在策劃着什麼行動,所以不要放鬆哦。」
因爲一個個地跟着過去沒有什麼意義,所以進也讓休妮他們待機了。
「嗚……嗯,怎,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
理解到自己變成什麼狀態的男人,以混亂的樣子騷亂起來。
由於修拜德施加的技能的影響,就算是身體撞到地板上,他們也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數秒之後,伴隨着呻吟聲,有一個男人醒過來了。
「……好吧。」
這個房間裏裝上的陷阱是發動一次就會結束的類型。從莉莉希拉說話時的語氣和房間的樣子來看,初次使用時並沒有什麼人變成了犧牲者。
雖說如此,如果陷阱的機能沒有停下來的話,這個時候房間之中就已經變成一片慘狀了吧。
由於修拜德的進言,休妮後退了一步。對擺出送別的姿態的休妮轉過身體,進在莉莉希拉他們的旁邊站好。
在莉莉希拉作出回答的同時,充滿房間的威壓感增加了。
男人,發問了。
「拘束起來。」
比起莉莉希拉,滲入體內的恐怖似乎更勝一籌。
「有希啊,進都說沒有問題了。就相信他吧。」
男人對於莉莉希拉的問題一邊猶豫不決,一邊又表現出拒絕的意思。
莉莉希拉的回答回了一句「原來如此」,進就將視線轉向整個房間。
對進的話點點頭,他們使用了能夠解除施加於男人身上的魔術技能的技能。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進對莉莉希拉問了一句。
「庫……我拒絕。被人問了問就輕易地將情報說出來的傢伙,到最後肯定會被殺死的。」
「你打算對我們做什麼?」
「那麼,我們開始吧。」
確認房間的門關閉之後,修拜德打開了木箱。而反轉木箱之後,發出「吧嗒吧嗒(バタバタ)」的聲音,6個男人就翻倒在地板上。
「撒啊,誰知道是怎樣的。所以,你能回答了嗎?」
進和修拜德跟在莉莉希拉他們後面,走下臺階。數分之後,臺階消失了,前面就出現了長寬3梅爾左右的大門。
「什麼都沒有聽說啊。因爲關上房門之後,聲音不會泄露到外邊,所以我們在密談和訊問上使用着。」
「沒關係的。不要擔心。」
莉莉希拉毫無躊躇地將它打開。房間裏面並沒有什麼東西,只是空房間而已。
雖然莉莉希拉他們把這裏當成是審問房間來使用,但它其實是讓發現隱藏的通道、覺得找到寶物的侵入者死掉的陷阱房間。遊戲時並沒有發生侵入者到達這裏的情況,而進也沒有看過圈套實際發動時的情形。
「我、我們的飼主是誰,你知道嗎?」
承受着那個的男人,在剛開始時候就開始發抖。
「進……」
正因爲知道他以前的樣子,所以才害怕他會牽涉到這樣的事情之中吧。
對於那樣的男人,莉莉希拉帶着威壓感地作出命令。男人由於聽到聲音而停止了騷亂。
「那麼,請把他們放出來吧。」
裏克將疊起來翻倒在地板上的那些男人橫向排成一列。然後在遮住眼睛之後再剝下裝備,讓他們無法作出反抗。
「對於之後提出的問題,請你不要弄虛作假地進行回答。如果老實地回答的話,我們也不會殺掉你的3;命までは取りません5;。」
「安靜下來。」
「在莉莉希拉桑之前使用房間的人,什麼都沒有說過嗎?」
對露出不安的樣子叫着他的名字的休妮,進儘量開朗地作出回答。
「是打掃上面的房間時偶然發現的。這裏是以什麼目的建造出來的,我們並不知道。」
可是,進能感知得到房間之中存在的、多種惡毒的(えげつない)陷阱。明顯就是以殺傷爲目的的多種陷阱,乃是凱恩親手所制的兇惡之物。
準備完成了。
「這裏是?」
「嗯。」
「真是遺憾。你能那麼做的話,倒是可以省下不少工夫。」
與語調相反,莉莉希拉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莉莉希拉迅速地舉起手,裏克就在男人的前面出現了。
「怎,怎麼了?你想做什麼啊!?」
聽到接近的腳步聲,男人用上整個身體準備後退。
可是,裏克飛快地縮短距離,緊緊地抓住了男人的臉,然後發動了魔術技能。
「唔嗚!嗚……」
只發出了一聲的呻吟,男人就變得老實起來。
進試着用【分析】去觀察,出現了【睡眠·Ⅰ】的表示。似乎是使用了【睡眠】的魔術。
本來的話,這毫無疑問(問答無用)是會讓人睡着的技能,但是在拿開遮眼物之後,看到男人處於半睜着眼睛的狀態的時候,它似乎也能進行效果的調整。
確認男人變成催眠狀態的裏克,跟莉莉希拉換位了。
緊接在裏克的後面,這次輪到莉莉希拉對男人舉起了手。
「嗚啊……嗚嗚……」
使用的似乎是幻影魔術。
「我是誰?」
「吉,吉魯斯(ギルス),巴洛特(バロット)……」
「是我對你發出命令的?」
「是,的。」
「內容是?」
「將女性的,精靈,帶過來。有同伴,的話,就殺掉。」
雖然男人的話斷斷續續的3;男はつっかえながらも5;,但他依然老實地回答着莉莉希拉的問題。
「嘻嘻。」
這邊倒是沒有露出混亂的樣子,是個安靜的人。
對莉莉希拉的話,男人用鼻子嘲笑着。
像抽搐一樣的男人的笑聲。
他們將熟於此道的人弄醒了。
爆炸的規模很大,風壓讓進他們的頭髮搖曳起來。
從特徵上來看,那肯定是蒂爾娜。因爲頭髮是黑色的精靈並沒有那麼多。
「知道了!!」
看到這個樣子的裏克準備走過去,不過,他被莉莉希拉制止了。
聽到那個的進的背部,惡寒「嗖(ゾクリ)」地竄了出來。
進一邊大叫着,一邊抱起莉莉希拉和裏克飛快地離開。
最初襲擊蒂爾娜的4人是地下公會『惡德之贄(悪徳の贄)』的部屬,勉勉強強能說是有中級水平的實力。對於像是選定者的2人,男人似乎並不知情。被人命令要帶過來的是黑髮的女性精靈。
他們暫時讓男人睡着了。
「那麼,輪到熟於此道的人這邊了。」
和剛纔的男人一樣,裏克準備施加【睡眠】般向他接近了。
「是自爆吧。」
房間裏的牆壁和天花板上飛散着血和肉片。
「不想說些什麼嗎?」
男人什麼都沒有說。沉默,這就是回答了吧。
「哈,真夠好人的。」
「到了這裏,有用的情報都差不多要被套出來了。」
雖然說了「在存在同伴的場合就要把人殺掉」,但男人並沒有聽說過那會是實力者。
在此之後,被木箱的蓋遮住的前方就發生了爆炸。
「嗯!?」
這是誰的委託,他當然是不知道的。
繼續提問了一段時間的莉莉希拉,將魔術技能解除了。對於不知道的問題,男人以沉默來作爲回答,到了後半他幾乎都是無言的狀態。
「說出地下公會的名字了,你有什麼線索嗎?」
進和修拜德默默地觀察着莉莉希拉進行審問時的情況。
看來是由於睡眠和幻影,男人將莉莉希拉當成是上司了。
莉莉希拉平淡地套出了情報。
「嗯!?修拜德!!」
修拜德移開蓋子之後,有襲擊者們6人份的肉塊四處翻滾着。
「這,到底是。」
修拜德也和進有着相同的感覺,他像在交換位置般走到前面、發動技能,一邊將木箱的蓋如同盾牌一樣在面前舉起。
與此同時男人的頭上,淡淡地浮現出數字之中的「5」。
據莉莉希拉所稱,『惡德之贄』似乎是和至天教有關係的地下公會的其中一個。在戰亂時那是以拐賣人口作爲生計的公會,被人認爲是在籌集着(調達)在至天教的儀式上使用的祭品。
(還有這樣的用法嗎。)
「能說那是線索嗎,恐怕不是那樣的吧,這種想法已經處於確定的狀態3;と思っていたことが確定した形ですね5;。」
而且也沒有關於威爾海姆的情報。
「…………」
「一起襲擊過來的那些傢伙,似乎也是同樣的狀態。」
「請你回答我們的問題。如果你坦白地說出來的話,自身的安全也會得到保證吧。」
破碎的手腳,四處散佈的內臟,被大大地挖開的頭部。還能保留原狀的是那些地位較低的男人。而被認爲是選定者的兩個男人,幾乎是死無全屍3;ほとんど原形をとどめていない5;。(翻:嘔,這場景還真噁心……)
「上當了。」
一邊放開莉莉希拉和裏克,進一邊嘟噥着。
自爆技能在遊戲的時候也不是那麼經常被人使用的技能,一開始想要習得的玩家本身就很少。雖然進也習得了,但他一次也沒有用過。
在變成死亡遊戲以後,這是連存在都被人忘掉的技能。
男人的頭上出現的5這個數字,是直到自爆技能發動爲止的最後倒計時。自爆技能發動之前最多有60秒,最少的只有10秒時間。在剩下5秒的時候,就會在使用者的頭上出現。
這次總算是趕上了,如果審問只交給莉莉希拉他們,這個時候就已經被連帶炸死了吧3;今頃道連れにされていただろう5;。
「真殘忍啊,這個。」
「是爲了保密的緣故嗎。看來,還兼有善後處理。」
對於充滿房間的臭味,進皺起臉來。
正如修拜德說的一樣,他們是被人指示在自己失敗時、快要泄露情報之前,需要抹消掉那些地位較低的人了吧。不會珍惜自己的生命,對於裏世界的人來說,這就是最像樣的終結,但這絕對不是能讓人心情愉快的東西。
「只能到此爲止了。」
「明白了的只有這件事和至天教有關。」
沉痛地讓表情暗淡起來的莉莉希拉。裏克似乎也懊悔地咬牙切齒着。
「……在這樣的狀態再審問也不能得到什麼。回到上面去吧。」
「這樣放着就可以了嗎?」
「是的,屍體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被還原成爲魔素,然後被吸收掉。」
雖然在遊戲時會讓玩家強制返回據點,在這個世界則變成了用於維持功能的糧食。爲什麼會知道呢,應該沒有人想去打聽吧。
進他們打開房門,走上臺階。回到房間之後,休妮她們的視線集中到了最初穿過門口的莉莉希拉的身上。
「還真夠快的,有什麼發生了嗎?」
爲了應付敵人公開地展開活動的情況,在聚集着上級選定者的帕爾米拉庫中留下修拜德,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他的主職是聖騎士,所以很適合去保護別人。就算是在沒有裝備的狀態,也能彈開稀少級的劍。只是穿上進交給他的預備用的裝備,就有着可以充分殲滅帕爾米拉庫內部的戰鬥力。作爲以防萬一的準備,這就足夠了吧。(翻,進:消滅教會?讓我的手下一個人去做就行了……)
正因爲教會內部的人才難以採取行動。「那樣的情況也是有的」,莉莉希拉能夠理解這一點,而進他們則開始了行動。
「不,如果莉莉希拉大人和其他的騎士採取與平時不同的行動的話,有可能會提高敵人的警戒心。所以,請你只要像平時一樣就可以了。嘛,事到如今會有這種感覺,我不能否定啊。」
移動本身只是高速的移動,不過,他們似乎把它誤認爲是技能了。雖然真的可以做到消失這種事,但沒有特意顯示出來的必要吧。
「使用的話,就會死掉的吧。」
「馬上就要天黑了。等到變暗之後,我們就開始行動。雖然有修拜德在這裏,不過,請你們儘量不要離開這個房間。」
「既然都變成這樣了,我和有希會去搜索教會內部。莉莉希拉大人,請你們就儘量像平時那樣行動。」
那是當然的,想着要去習得以死亡爲前提的技能,這本身就很反常。
「那樣的東西,爲什麼要使用啊?」
「那就是地下公會的做法。除了這點之外,我什麼都不能說3;それくらいしか、俺には言えない5;。」
「在防止情報泄露的同時,碰巧的話也能把對方連帶炸死吧3;あわよくば相手も道連れにってことなんだろうな5;。」
而進也沒有明確的答案。
「將同伴一起消滅的事,在小說裏的話經常能讀到。這樣的做法可不是能夠容忍的東西3;やられる方はたまったもんじゃない5;。」
將遊戲時的基本用法列舉出來的話,有在體力消失時進行的捨身一擊,也有強硬地深入敵陣,把衆多的人捲進入一起消滅。
由自爆帶來的死亡懲罰對玩家來說相當沉重,在Boss戰和公會戰之中,就算是以自爆作爲對怪物和據點的最後一擊,自爆了的玩家也不會得到什麼好處。
「對不起啊。幫不了太多的忙。」
除了潛入的進和休妮之外,蒂爾娜暫時回到旅館裏面,而修拜德則要保護莉莉希拉他們。
「是有點事情呢。我們上當了。」
「自爆,是怎麼回事啊?」
進和休妮已經被人看到了,而扛着木箱的修拜德也相當的引人注目。能讓人明白他們是打算要做些什麼。
就算是在遊戲的時候,被人使用的情況也很少見到。在變成現實的現在,那是隻要是頭腦清醒就不會使用的技能。
「自爆技能嗎?確實,如果只要是習得的話,我聽說有過某種程度鍛鍊的人都是可以的。實行訓練的那些人全部都擁有這個技能,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爲情報源沒有了,所以只得到這些情報的進他們,除了開始行動就沒有其他辦法了。沒有他們的幫助真的能潛入嗎,這樣的疑問被騎士提了出來。說了自己有能從站在眼前的狀態一瞬間移動到背後的技能,他們就理解了。
「要幫忙做什麼纔好呢?」
也有讓蒂爾娜單獨行動很危險的意見,但那裏會有柚葉和影羅來看着。襲擊者進行襲擊時,要是修拜德不出擊,就由影羅來應付他們,這是預定好的準備。在襲擊發生時,有着會以修拜德用過的木箱將對方收納,由消失身形的影羅進行運送這樣的計劃。
將那些襲擊者都自爆了這件事告訴休妮他們後,全部人一起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帶着一張血氣上湧的臉,蒂爾娜說。是無法理解那些襲擊者的心境吧。
那樣的自殺式攻擊,誰都不想去做的吧。
爲了不讓氣氛變暗,進他們平淡地交談着。
「啊啊,因爲會爆散開來呢。將周圍捲進去確實地死掉。」
保持機密和乘虛而入的暗殺之類的,會使用的理由多少都能列舉出來,不過,那不是蒂爾娜想要聽到的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