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冰之翼獸
《THE NEW GATE》 · 風波しのぎ · 2.4萬 字
在進他們將視線轉過去大約一分鐘之後,球體終於迎來了它的極限。
「Kyu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伴隨着類似於玻璃碎開的聲音,衝破球體出現的某種東西,發出了大聲的尖叫。
「那是什麼啊?」
莉安似乎還沒有見過出現的怪物。
「……看上去像是獅鷲(Gryphon)呢。」
「獅鷲?」
「是通常棲息在森林或者高地的怪物。」
在進行說明的同時,進發動了【分析】。
――――『rbh%t&之守護者 Lv」%&』(翻:連進的分析都看不清楚,這是什麼啊……)
「連文字化都不行嗎……守護者?」
看到顯示出來的名字略可閱讀的部分,進疑惑地歪着頭。
名字帶上「守護者」詞綴的怪物的確是存在的。
但是,會在成爲玩家據點的城市出現的,只有覆蓋着全身鎧甲的巨大魔像。而且,除非是特殊的活動,那是不會出現的。
現在眼前站着的是有着結晶之翼的獅鷲。
由於雙翼是由藍色的透明結晶所構成,而且各個角落還有棱有角,給人一種生物所沒有的厚重感。
「那是,冰嗎?」
進由於看到從獅鷲之翼放出來的寒氣,正在讓周圍產生白霧,他判斷得到構成雙翼的就是冰之結晶。
仔細地觀察的話,在額頭長出來的尖角,還有從前足到爪子,覆蓋着的都是冰。那些東西和翅膀基本上有着同樣的色調,但有好幾個地方都混進了綠色。
是受到前足的冰的影響嗎,有一部分地方已經凍結起來。
「交給我吧。我可不想被擊中,但即使被擊中了,我也有辦法。」
「Kyuiiiiiiiiiiiiiiii!!」
「喂喂,我在這裏啊。你瞄準的是什麼地方啊!」
「它在看着這邊哦。」
發出咆哮的獅鷲,把視線轉向進他們所在的方向。既然視線都準確地對上了,就不能說是他們的錯覺了。
在進的雙臂之中,莉安結結巴巴地說着。
「橫掃而過的吹息嗎?獅鷲應該沒有這樣的攻擊手段呢……」
與獅鷲交手的進,對對手攻擊裏的力量感到喫驚。當禍紅羅被冰之爪壓下的時候,進立刻往後跳去。
進在大叫的同時,打穿了房間的牆壁,跳到了外邊。莉安立刻跟在進的後面,之後獅鷲放出來的冰之吹息就直接擊中建築物。
「Kyui!!」
「進,有什麼問題嗎?」
彎下身體避開了一直線地擊來的吹息, 進開始跑了起來。
「是、是那樣的嗎?比起這個,進。我想讓你快把我放下來。」
「沒有問題嗎?」
遊戲時代中的獅鷲,可不是強大到這種程度的怪物。雖然也取決於種類,但等級最高都只有600,被認爲是沒有足夠的力量作爲強敵的對手。
「呼嗚!?」
由冰構成的爪子,進以禍紅羅作出迎擊。以臂力來說話,對揮下的前足,他從下段的位置往上斬去地敲入一擊。
「真是的,你啊……所以,要怎麼做呢?身影被看到時就會受到攻擊,我們可沒法靠近啊。」
「……不,那確實和我認識的怪物相似,但也存在着微妙的差別。」
同時使用着移動系武藝技能【飛影】和【縮地】,時而跳起、時而伏低,他幾乎沒有減速地靠近到獅鷲的面前。
「好危險!暫時要跳起來了!」
「KyuAAAA!!」
「…………」
對擔心的莉安點點頭,進站了起來。
在抓起莉安的手臂避開吹息的時候,雖然進能把她放在肩膀下面,但應該說以王女爲對象不太適合吧,所以改變了姿勢。
在發動嘲諷技能之一的【小丑之聲(Clown Noise)】的同時,進大聲地煽動着獅鷲。是由於看到進的動作,那隻獅鷲判斷得到吹息不會擊中他嗎,它瞄準進伸出了左前足。
莉安現在的姿勢,就是俗稱的「公主抱」的姿勢。
「這可不是獅鷲該有的臂力吧……」
儘管獅鷲自然而然地運用着吹息,橫掃而過,但同樣的攻擊不會對進構成太大的威脅。
整棟樓在一瞬間被冰封起來。似乎看到進和莉安逃開了,它保持着吹息的噴出,一邊轉過脖子,想要將進他們收入吹息的射程。
不過,琉璃獅鷲全身都是由水晶般的結晶構成的,在外觀上跟這次出現的獅鷲有所不同。
「唔!它準備幹什麼嗎。」
雖然是出人意表的攻擊,但進本身也知道獅鷲的攻略方法。就算被吹息直接擊中,他應該也不會當場死亡。
依靠移動系武藝技能【飛影】,在空中移動避開了吹息,然後跳進其他建築物的陰影裏面。
「啊,抱歉。因爲情況緊急,就只有把你夾在肩膀下面,或者這樣抱着的兩種選擇了。」
獅鷲果斷地噴出了吹息。就像知道進就在這裏一樣,它瞄得很準。
「留在這裏會很糟糕。我要打破牆壁了!」
而且,身高超過5梅爾的巨大獅鷲,進本來就不知道。
在目送了開始移動的莉安之後,他就跳到了建築物的外面。
相似的怪物是,『琉璃獅鷲(Glass-Blue Gryphon)』,一種出現於冰雪地帶的怪物。
面對迫近的吹息,進抱起莉安,就這樣踢向空中。
「那樣的攻擊應該需要換氣或者魔力充填,在某個時刻會有中止攻擊的時候。所以,只能在那個時候一口氣地發動攻擊。正面由我來負責,莉安就藏在建築物裏面,瞄準它的後背。」
「咦啊,什麼!?」
然而,當下的對手可不是這樣。
儘管受到【限制】的調節,進的STR依然超過了500。再加上來自禍紅羅的武器補正,那就會接近600。
由於那被輕易地壓制了,他得出了獅鷲的STR超過了700的結論。
「太過低估它了。那就是說,塊頭很大,力量也很強。看來我也不能教訓莉安了。」
在小聲告誡着被獅鷲的外表欺騙了的自己的同時,進一邊將【限制】降低到Ⅱ。
就算這不是完全的解放,屬性值依然超過了遊戲時期的999。除非是強力的Boss怪物,沒有東西能承受得住現在的進的攻擊。
而沒有完全解放,那是因爲他沒有辦法預測攻擊時的威力。
不像休妮,在牽涉到莉安之後,她是既不能避開也不能防禦的吧。這並不是類似於以前和霸主級骸骨之面的戰鬥,在進行攻擊時可以不用考慮對周圍的破壞的情況。
「不能以這種狀態打敗它的話,那就不是鬧着玩的了。」
與片刻之前相同,進又開始攻擊那隻獅鷲。作爲回應,獅鷲也抬起它的冰之爪,向着進撲了過來。
「哈啊!」
「KyuA!?」
氣合一閃。
禍紅羅與冰爪直直地撞在一起――這次,勝利的是禍紅羅。
抵擋不住進那壓倒性的膂力,獅鷲覆蓋着左前足的冰塊裂開碎掉了。儘管如此,是冰塊成爲緩衝裝置了嗎,獅鷲的腳本身完好無缺。
不過,它還是沒有從衝擊之中逃開,變成腳被抬了起來的狀態,獅鷲蹣跚地後退了。
「嗤!」
然而,在覆蓋着腳部的冰塊被打碎的瞬間,對四散的冰塊立刻變成長槍的形狀飛了起來,進也很驚訝,然後丟失了追擊的機會。
「覆蓋着腳部的冰塊也不是普通的冰塊——嗎!」
目擊到這樣意料之外的能力的進,躲避着追加的、飛過來的冰槍。
「好啊!」
一邊改變自己站着的位置,進一邊檢查着獅鷲的攻擊範圍。
伴隨着一聲充滿着氣勢的喊聲而敲下的一擊,總算成功地給獅鷲的翅膀帶來了小小的傷口。
吹息的攻擊方向受制於頸部的移動範圍。而冰槍基本上只能向前方射出,進繞到它的側面時,沒有受到攻擊。
用禍紅羅敲碎冰槍的同時,進再次吸引着獅鷲的注意力。從視野的邊緣,他可以確認到正躡手躡腳地接近獅鷲背後的莉安的身影。
「——哈啊!」
「KyuA!」
似乎是多少受到了傷害,獅鷲的動作變得遲緩了。
在他確認到莉安已經在獅鷲的背後架好穆斯佩裏姆後,進施展了嘲諷技能【修羅之狂奔(修羅の狂奔)】。
體毛似乎也有着很高的強度,獅鷲幾乎沒有受到傷害,不過,要是被莉安這種接近戰特化類型的選定者佔據着作爲死角的背部攻擊,就算是獅鷲也無法好好地活動。雖然有試着將她甩下來,但這並沒有湊效。
「有什麼泄漏出來了嗎?不對,是體液在蒸發嗎?」
接着,就在獅鷲爲了射出冰槍而張開翅膀的瞬間,莉安開始了行動。
放出耀眼的橙色效果光的穆斯佩裏姆,直接擊中右邊翅膀的關節。
「這傢伙真是麻煩。」
用【分析】觀察的話,它的HP差不多復原了。
「GRUUUUU!!」
由於顯示出來的等級出現亂碼了(文字化け),要判斷這隻怪物的強度有多少很難,但是從受到的傷害量來看,能夠預料它的等級有800以上。
「KyI!」
莉安揮舞着穆斯佩裏姆的速度比往常更快了,其威力也跟着速度成正比例地增加了。
由於莉安的離開,獅鷲用力地扇動着翅膀,重新轉向進那邊。它的四條腿,穩穩地站在地上。
就算效果時間很短,當條件允許的時候,單方面蹂躪對手也是有可能的。在遊戲時代,它經常被將重點放在物理攻擊上的玩家使用。
現在出現的冰槍的源頭是獅鷲的雙翼。從張開的巨大翅膀,帶着藍綠顏色、大小不一的冰槍,像要阻塞進的逃離路線一樣,大範圍地飛散着。
莉安能夠單方面地攻擊獅鷲的理由,除了是抓住了它的疏忽(不意),還要加上莉安發動了劍術系武藝技能【狂暴擊打(Tyrant Beat)】。
「哈啊啊啊啊!!」
「要以防萬一呢。」
仔細地觀察的話,從傷口噴出的是接近霧狀的藍色飛沫。那似乎不是液體,像蒸汽一樣升到30塞梅爾左右,它就在空中散開消失。
但是,並沒有做到限制住獅鷲的動作。
頸部後面和背後受到無所顧忌的砍擊的獅鷲,正從傷口漏出少量的藍色蒸汽。
就算周圍並沒有任何的怪物,但他不知道它們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看來被破壞的位置並沒有讓它的戰鬥力下降。
觀察着獅鷲的狀態的進,對他從沒有見過的現象作出推斷。
儘管動物類型的怪物傾向於沒有太高的防禦力,但這一點並不適用於眼前的獅鷲。
在附上分散的攻擊的同時,進調整着獅鷲站立的位置。
可是,那翅膀似乎有着比外觀更高的強度,即使是砍上一、兩劍,依然幾乎沒有受到傷害。
「唔,技能結束了!抱歉,之後就交給你了。」
儘管冰之爪它的前後兩雙腳都有裝備着,但莉安,應該沒有看到進破壞爪子的情形。現在的話,她應該能對獅鷲發動出乎意料的攻擊。
「吹息的後面是彈幕嗎?」
雖然在發動期間不能使用魔術技能,但作爲代價,那是能將攻擊力和攻擊速度提高到1.4倍,在攻擊命中時,能在極短時間內給對手帶來擊暈效果的技能。
獅鷲叫了一聲,左前足重新被冰塊所覆蓋。與此同時,左腳的生硬動作也跟着恢復正常。
「這就對了,看着這邊!」
莉安就保持着這種狀態,站在憤怒的獅鷲的背部上面,繼續攻擊着。覆蓋着穆斯佩裏姆的橙色效果光,連續地描繪着圓弧。
因此,進使用能吸引大範圍敵人的注意力的嘲諷技能,以覆蓋只會收集單個敵人的仇恨的【小丑之聲】,他決定要減少莉安反過來受到奇襲的可能性。
在爲了不讓莉安被當成目標而挑釁着它的同時,進對獅鷲展開攻擊。瞄準的是,沒有被冰塊覆蓋的部位。
進穿過獅鷲釋放出來的冰槍,瞄準胴體,狠狠地將禍紅羅揮過去。而返回的是,打中橡膠般的厚重手感。
「KyII!!?」
獅鷲的身體向着側面滑了出去。被禍紅羅命中的地方,大大地凹了下去。
打擊用的話,由於其威力放出斬擊就能切碎敵人的禍紅羅,對獅鷲來說,也算不上是對手。
「GRUUU……」
即使是受到了如果是正常的生物,內臟會全部摧毀的一擊,獅鷲也只是發出了威嚇般的咆哮。
這樣的叫聲與其說是由於受傷引起的,不如說是讓人感覺到它是來自於讓人不耐煩的惱怒。
「進!你還好嗎?」
「我這邊沒有問題!因爲有厚厚的彈幕,不要過來前面啊!」
對從獅鷲背後傳來的莉安的聲音,進大叫着作出回應。
從翅膀射出的冰槍的威力,比半吊子的武器的還要高。由於經年累月的劣化,強度已經下降,和吉爾史萊的觸手一樣,以山銅鋪裝的道路被它們貫穿了。
根據情況的不同,也有穆斯佩裏姆防禦不了的可能性。
「如果主體是由冰塊構成的,這一招又怎麼樣?」
正在躲避着獅鷲的攻擊的進拿出一張卡片,將它拋到空中,大聲叫道。
「釋放,【閃光爆裂】!」
呼應着進的叫聲,卡片碎開,藍白色的球體現身了。拋到上空是因爲,從正面直接打出的攻擊,被避開的可能性很高。
「KyUAA!?」
是感受到球體裏注入的魔力了嗎,獅鷲發出帶着警戒的叫聲。飛來的冰槍轉向球體,它的嘴裏能看到吹息正在形成的預兆。
隔了很短的時間,熱線就從球體裏發射出來。與此同時,進也準備對獅鷲發動攻擊。
「【術式付與·炎屬性(Enchant·Fire)】。」
然而,這樣的狀態只有一瞬。瞄着錯誤方向拋去的小刀改變了軌道,戳進了獅鷲的腹部和手臂。
「那不是異常狀態嗎?」
大概是認爲小刀脫靶了吧。獅鷲也只是將從正面飛來的兩把小刀用翅膀彈開了,然後向從空中迫近的熱線發射吹息。
藍白色的熱線與純白色的吹息碰撞在一起,互相進行抵消。兩種攻擊的威力勢均力敵,沒有哪一種能單方面地壓制對方。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怎麼可能會打不中呢!」
進所使用的是被稱爲【欺詐投擲(Trick Throw)】的投擲系和風術系的混合技能,那是能將投擲出去的武器的軌跡導向目標的技能。
「呼!」
「GIIIIIIIIIIII!?」
但是,其中當然也存在着例外。
因此,進將由山銅製成的投擲小刀在一隻手上具現化了4把,在夾在手指之間的狀態下,將它們用力拋了出去。
「HP的減少很合理。那蒸汽,是跟流血或者魔力泄漏不一樣的嗎?」
在這個技能極其稀少的世界,這對她來說應該很不常見吧。
這時,進將禍紅羅揮動起來。
「KyUI?」
從傷口噴湧而出的蒸汽,進能想象得到的是那種需要時間改變周圍壞境、讓Boss的戰鬥更容易展開的能力。就像是暴走精靈(Black Spirit)那樣的,以魔術攻擊爲主體的怪物很多都是這樣。
魔像系的話就是射出雙手,死靈系的話就是召喚眷族,反映各自特徵的能力都有代表性。
獅鷲由右前足放出的一擊,進以禍紅羅擋住了。
如果從上面和前面同時進行攻擊,就能降低被避開的可能性。
在流血狀態的情況下,和中毒一樣,HP應該會間歇性地降低纔對。可是,獅鷲除了進所帶來的傷害,就沒有受到更多的傷害。
它毫不遲疑地用來作爲盾牌的左邊翅膀大部分都蒸發了,而且獅鷲臉部的左邊也被可怕地燒傷了。
雖然看起來它們在進的攻擊下很容易就碎掉了,但是冰爪的威力依然比薄薄的山銅更高。
雖說是自己放出來的,但進接近的話,魔術的效果也許會被削弱。
伴隨着進的低聲細語,禍紅羅被火焰包裹起來。在空中留下紅色的軌跡,獅鷲的胴體被禍紅羅直接擊中了。
「這一次,可不會像剛纔一樣了!」
在Boss怪物之中,很多都有特殊的攻擊方法。
在這樣絕妙的機會中,進對受了傷而且還失去平衡的獅鷲發起進攻。
進和獅鷲互相盯着對方的狀態被看成是很好的機會。從獅鷲視野的死角,莉安架起穆斯佩裏姆,跳了出來。
在查看獅鷲的HP槽的同時,進思考着。
獅鷲刺耳的悲鳴在卡爾奇亞的上空迴盪着。
莉安看到了進的動作,但她表達出自己的疑惑。說到原因,那是由於進拋出的小刀幾乎都大大地偏離目標。
「GyUA!」
由於前足的攻擊被彈開了,如果繞到姿勢被破壞了的獅鷲的右邊,那麼冰槍就無法發揮任何效果。
看到幾乎以直角的角度改變軌跡的小刀刺中獅鷲的莉安,在呆滯的狀態下喃喃地說。
只有一邊的翅膀,由冰槍產生彈幕減半了。而且由於臉部被燒傷了,吹息也無法使用了,現在就是接近它的理想狀態。
在被進的攻擊擊中的胴體上,有燒傷般的痕跡留了下來。由於傷口並沒有完全地被燒傷,從那裏也有藍色的蒸汽大量泄漏出來。
伴隨着獅鷲的悲鳴,吹息的威力減弱了。接着,壓過了吹息的熱線,直接擊中獅鷲。
「KyUIII!!」
響起類似於爆炸的轟鳴聲,獅鷲側滑了大約5梅爾。獅鷲的利爪挖開了山銅的路面鋪裝,它的爪印刻進了地面。
「進?」
「剛纔的到底是……」
隨着一聲轟鳴,獅鷲的冰爪被彈飛了。變成碎片一樣飛過來的冰槍,只要知道方法就能容易地應付過去。
從幾乎消失的翅膀還有燒傷的皮膚,藍色的蒸汽噴了出來。
獅鷲的注意力似乎完全放在進的身上,無法應付這樣的奇襲。
莉安再一次跳到獅鷲的背上,發動【狂暴擊打】。留下橙色的軌跡,穆斯佩裏姆被砸到獅鷲身上。
「GyII!」
莉安以嚴重燒傷的左半身爲中心進行追擊,獅鷲無法忍受地發出了悲鳴。
沒有去幹擾莉安,進從前面吸引着獅鷲的注意力。
「莉安!我不知道從傷口滲出蒸汽有什麼樣的效果!不要讓它碰到你!」
「明白了!」
莉安活用了穆斯佩裏姆的刃長,讓蒸汽不會碰到自己地、靈巧地揮動着大劍。
可是,隨着時間的流逝,就能發現莉安的動作變得遲鈍了。仔細地觀察的話,藍色蒸汽不知不覺地就貼上了莉安的身體。
確認莉安的狀態的時候,出現了速度下降的標示。
「是弱體化(Debuff)系的嗎?」
有着不好預感的進,立刻釋放了解除弱化化的魔術。
「【全部治癒(Cure All)】!」
要是單一的狀態異常,【治癒】就足夠了,但爲了以防萬一,進還是選擇效果最高的技能。
對有着他無法分清效果的敵人的能力,從經驗得知,多加警戒並不是什麼壞事。
在收回動作的莉安從獅鷲的背上跳了下來的瞬間,對着處於空中的莉安,獅鷲揮動起它的翅膀。
莉安立刻用穆斯佩裏姆作爲盾牌,以避開直接的擊中。然而,在空中要完全地抵消這招的威力是不可能的,她被打飛出去了。
在空中強硬地調整好身體的姿勢,莉安刮蹭着地面着陸了。有着鋪裝的路面和穆斯佩裏姆都有火花閃出。
「只是被翅膀擊中就有這樣的威力嗎……」
從莉安的嘴裏,漏出了發悶的聲音。
在保持【術式付與】釋放的狀態下,莉安舉起穆斯佩裏姆,然後這麼說。
「GRURURU……」
握着劍柄的莉安的手被注入了力量,碰到地面的穆斯佩裏姆發出「咔啦咔啦」的響聲。
是在警戒着覆蓋周圍的黑煙嗎,獅鷲提高音量吼叫着。沒隔多久的時間,帶着切開空氣的聲音,一陣強風橫掃而過。
當大範圍地飛散的冰槍碰到圓體的時候,帶着「嗙」的聲音,黑色的煙霧大大地向四周散開了。
「啊啊,除了手有點麻木,我沒有問題。抱歉啊。我的攻擊,似乎不能對那傢伙產生有效的傷害。」
向着錯誤的方向射出冰槍,很明顯就是沒有找到進他們站着的地方。
「我來吸引它的注意力!暫時先到建築物裏面吧!」
「KyUIII!」
莉安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放鬆肩膀低下頭來。
雖然【術式付與】在戰鬥中非常有用,但如果不是對武器、而是對玩家施加術式的類型,就會有這樣的弊病。
「你沒有問題吧?」
不管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莉安的攻擊都沒有給獅鷲帶來很大的傷害。
「儘可能地避開冰槍,你現在能以穆斯佩裏姆爲盾牌進行防禦了。不要魯莽地將它們打下來。」
在來到卡爾奇亞之後,進沒有提議使用這種手段,是由於變成這樣的危險也被考慮進去了。
第一種就像進說的一樣,是由於時間的偏差,不管攻擊還是防禦,都無法滿意地完成的情況。第二種則是由於AGI上升了,不能在想要停下的地方停下來,然後撞上怪物,從而引發自滅的情況。
雖然屬性值的上升率取決於施術者的INT數值,但給莉安施加【術式付與】的是進。其效果絕對和平常的不同。
進大叫着,放出了炎術系魔術技能【煙霧彈(Smoke Bomb)】。
「……拜託了。被那傢伙瞄準的時候,我想要讓自己至少不會成爲進的阻礙。」
在遊戲時代,如果是在不習慣的狀態下施加【術式付與】的話,也被人說了最好保持不作出任何調整,纔會有戰鬥力。
從莉安的頭上銀色的光芒傾注而下,在包裹上身體的瞬間光芒消失了。這是2種以上能力得到提升時會有的效果。
就算是以穆斯佩裏姆作爲盾牌,她還是被獅鷲打飛到接近10梅爾之外。儘管幾乎是沒有受傷,但對身體產生的負擔卻無法計算。
「我會提升你的力量(STR)和強壯度(VIT)。由於這與肌肉力量有關,感覺會產生明顯的變化,你要多加註意。那就開始吧,【術式付與·二重強化(Enchant·Double Boost)】!」
「自從來到這裏,我就徹底變爲了別人的包袱呢。」
然而,由煙霧彈產生的黑煙並沒有受到風的影響,無論獅鷲怎樣扇動翅膀,黑煙都是不會消散的。
「我想你應該實際感受到了,在受到加強的狀態下,不能像往常一樣運用你的武器。揮動的速度太快了,會導致自我印象和感覺出現差距。所以,在試着擊落敵人的長距離攻擊的時候,打出空揮經常會發生。」
進向着因沮喪而臉容扭曲的莉安,展示了手裏的其中一張卡片。
穆斯佩裏姆這樣的巨大金屬塊,感覺就像小樹枝一樣。
被惹惱了的獅鷲尖叫起來。
「KyUA!」
在遊戲時代,引起大量事故的情況有兩種。
而且,調整【術式付與】的上升率的技巧,進還沒有習得。當然在卡爾奇亞里面,他也沒有時間去進行熟習的訓練。
在確認到靠着牆壁的厚度不會輕易地倒塌之後,他檢查了莉安的狀態。
藉着技能讓威力上升都是這個樣子了,是由於獅鷲擁有比莉安的STR和穆斯佩裏姆的攻擊力加起來還要高的防禦力吧。
「……感覺好輕。」
在進的眼裏,能看到獅鷲張開一隻翅膀颳起這陣大風。
雖然獅鷲只剩下一邊的翅膀,但依然能好好地對黑色圓球進行迎擊。
在進附上關於能力上升的注意點之後,他發動了【術式付與】。
空中出現的黑色圓球,向着獅鷲衝了過去。
避開偶爾飛過來的冰槍,進和莉安在建築物的陰影裏面匯合了。
「能夠暫時提升身體能力的【術式付與】是有的,你要怎麼辦?」
煙霧彈的黑煙能夠阻礙嗅覺和視覺。哪一種都產生效果了。
不要做出什麼魯莽的舉動,進沒有忘記三番四次地進行提醒。如果她只把重點放在防禦上,奇怪的失誤也會跟着減少。
「的確,這樣太厲害了。穆斯佩裏姆感覺上就像是木劍一樣。我快要沉迷上這種全能感了。」
在將穆斯佩裏姆上下揮動的同時,莉安以認真的表情說道。要是沒有被進叮囑過的話,她已經無謀地進行突擊了,就算是莉安自己也理解了。
「KyUAAAAAA!」
在莉安細聲低語的同時,獅鷲的叫聲也在迴響着。
進在建築物的陰影裏面說了「看看情況」,然後確認到正在向四方八面釋放着吹息,要將周圍全部都覆蓋上冰塊的身影。
「喂喂,它在復原啊。」
比起被冰雪所覆蓋的建築物,更吸引進的眼球的是獅鷲的左半身。
被進放出的【閃光爆裂】所燒傷的左半身,已經得到了相當程度的恢復。
雖說還沒有完全康復,翅膀也恢復到了原本形狀的七成左右。
「就算是自我修復,那也太快了吧。」
被進削減的HP也大幅度地恢復了。現在獅鷲的HP,大約是完全康復的九成。
「與其說是自我修復,不如說是再生。那隻融化的翅膀正在吸收着藍色蒸汽,恢復到之前的樣子。」
聽到莉安的話,進注視着那隻翅膀。
的確從獅鷲的傷口漏出的蒸汽並沒有消散而是殘留下來,正聚集在還沒有完成再生的翅膀的前端。
那是以聚集蒸汽來進行再生的嗎,儘管無法判斷這樣是不是讓再生速度加快了,但是經過一段時間就會恢復過來卻是可以確定的。
「看起來,少量的蒸汽似乎會很快消失。比起以強大技能一口氣地給予大量傷害,一點點地削弱的做法會更好啊。」
沒有確實的證據,但是隻從進確認到的情況來看,翅膀的再生所使用的是從大型傷口裏面大量噴出的,並沒有消失的蒸汽。
由於前足和身體上的傷口已經完全復原,他沒有辦法分辨那裏是怎麼再生出來的。
「我會到前面去。莉安就去觀察獅鷲的狀態,如果發生任何的變化,就告訴我吧。因爲它可能有什麼隱藏的招數,你要小心一點,不要放鬆哦。」
「Kyiiiiiiiiii!!」
而傷口的大小,大的也就是20塞梅爾的程度。而噴出來的蒸汽,目測在升到差不多30塞梅爾時就消失了。
「——啦啊啊!!!」
撕裂黑煙飛過來的風刃,刺進了獅鷲的身體。
傷口並不是很深。故意降低威力,準備在身體表面製造出很多的切傷就是他的目的。
「喲,你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了?」
爲了不去阻礙吹息而放出的冰槍,沒有發揮出彈幕本來的作用。
搖搖欲墜的建築物倒塌的聲音,緊隨着獅鷲的悲鳴,傳到進的耳中。
一邊觀察着獅鷲的樣子,進一邊考慮着對策。爲了慎重起見,讓治癒隨時都可以使用,他沒有忘記去預先準備這個。
「GIE!!?」
「交給我吧。這樣的戰鬥又不是第一次。」
雖然不能保證它會像普通生物的一樣腹部很柔軟,但這可以說是進行單次攻擊的絕佳機會。
而對於進來說,要他突破變弱了的冰之彈幕並不困難。
進藉着在冰槍飛過來之前繞到相反的方向,將獅鷲的巨大身體作爲盾牌。
進在着陸的同時,確認着獅鷲的HP殘餘量。
由於超過5梅爾長的巨大身體墜落到地面上,大地傳過了劇烈的震動。
就這樣,獅鷲的腹部坍塌了,然後整個身體撞到地面上。
撞上禍紅羅的冰爪,像上次被燒掉一樣碎開了。
確認了行動的方針,進首先從建築物裏面跳了出來。
也沒有錯過這小小的空隙,跳到獅鷲的懷中的進,毫無留手地揮動着禍紅羅。從切開空氣的禍紅羅上面,紫色的火焰噴發出來。
獅鷲張開翅膀,釋放着冰槍。儘管翅膀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冰槍的數量和處於完美狀態的時候相比,也是毫不遜色的。
儘管獅鷲表現出與其巨大體型不相符的敏捷性,但比起維持冰槍的射擊路線,打中自己會讓它受到巨大的傷害。
「啊啊,可能還有像不久之前的狀態異常之類的東西。可是,只有進一個人沒有問題嗎?」
可是,獅鷲也以它的後腿踢向地面,試圖張開翅膀以滯空的狀態來維持冰槍的射擊路線。
「每次再生的時候,都會得到強化嗎?」
向着側腹揮下的禍紅羅,吹散了獅鷲的羽毛,陷入到內側的皮膚和肌肉之中。
判斷出吹息沒有效果的獅鷲,以冰爪的一擊來回答進的問題。
「剛纔的大約只有一成嗎?」
「哦哦——」
「接下來就到正前方去吧!」
「接近它似乎不太好。那就從遠距離攻擊它吧。」
這樣的狀態,和在戰鬥開始時看過的東西沒有變化。
說不定,它的強度也增加了。雖然這是當然的,但以破碎的碎片爲源頭的冰槍,也由於碎片變大了而巨大化了。
接着,吹息就緊逼而來。然而,比起冰槍速度更慢、範圍更小的吹息,沒有辦法追上進的速度。
好好去看的話,從獅鷲的前足延伸出來的冰爪比之前要大上一圈,變得銳利了。
再加上,獅鷲是漂浮在空中地飛起來的,考慮到體格差異的話,那就像是它在向進露出腹部一樣。
「給予的傷害很小。雖然有相當多的蒸汽噴了出來,但HP並沒有出現額外減少的樣子。應該去注意身體的動作和攻擊的變化嗎?」
繞到還沒有完全恢復傷勢的右半身,進放出了風術系魔術技能【空氣刃(Air Cutter)】。
「這招可不好。」
黑煙的效果似乎還有所殘留,獅鷲並沒有轉到進的方向。
「KyUAAAAAA!」
只是,單單從進的感覺來說,碎開的冰塊看起來尺寸也變大了。
在大範圍地飛散的冰槍之中,進只是準確地擊落那些軌道會碰到自己的東西,一邊前進着。
雖然屬性值正受到限制,而且武器也不是古代級的,但是喫下進的一擊,受到的傷害就只有全部的一成的程度。就在這個世界遇到的怪物來說,它有着破格的防禦力。
獅鷲側臥在地上,但它沒有繼續暴露出空隙。它立刻就踢向地面站了起來,將警戒的視線投到進身上。
「G-GIIII……」
可是,它的視線裏面沒有力量。說到原因,是因爲在接下進的一擊的部分,紫色的火焰依然在繼續燃燒着。
獅鷲的HP槽正一點點地減少着,在這個瞬間也是如此。
進所使用的錘術炎術系複合技能【邪炎墜(邪炎墜)】,在攻擊擊中之後,能產生在一定時間內帶來額外傷害的火焰。
是由於包裹着的只有冰塊而弱於火焰嗎,獅鷲發出了悲鳴般的聲音。
雖然試着讓火焰產生的傷口冷卻下來,但因爲火焰的威力太強了,那繼續燒着它的身體。
「打擊這種方法有效嗎?」
它似乎沒有辦法復原內部的傷害,噴出來的蒸汽沒有被腹部吸收的樣子。由於火焰減少的HP也沒有恢復過來。
判斷得到由打擊帶來的傷害會更多的進,再一次從前面發動突擊。
獅鷲也立刻進行迎擊,但大概是由於在腹部燃燒的火焰,攻擊的精度下降了。
躲過了瞄準得很差的彈幕,避開了冰爪,進將禍紅羅捶到獅鷲的身體和頸部、這些沒有被冰塊覆蓋的地方。
隨着HP的下降,獅鷲的動作也變得遲鈍。然後,這個時機終於到了。
積累的傷害影響到它的腳部了吧。獅鷲向着進揮起兩隻冰爪,但是它撐在地面上的後腿突然失去了力量。
揮起前足的獅鷲,沒有辦法從崩潰的姿態恢復過來。這種致命的空隙,進並沒有錯過。
「抱歉了,但是我不能這裏被打倒呢。」
發動攻擊的是獅鷲。進行狩獵的人反而遭到狩獵,這也是世間的常理。
踢着地面跳了起來的進,右手的掌心上面,出現了藍白色的球體。
這就是,燒傷了獅鷲半個身體的炎術系魔術技能【閃光爆裂】,在放出熱線之前的球體。
這麼說着的進,在懷中具現化了兩件道具,將它們交給莉安。由於這兩件道具都是項鍊型的道具,所以不會阻礙人的行動。
「結束了嗎?」
只用了數秒鐘,在進他們面前,與數分鐘之前分毫不差的獅鷲現身了。
「通用入口嗎?在大門開關裝置所在地點的附近,會有讓這樣的怪物出現的東西嗎?」
「我又一次覺得這些都是超厲害的道具……現在我不會去追問。因爲你是進,我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只是不要太過魯莽行動哦。」
「這樣我們就能到外面去了嗎?」
在地面着陸的進,在獅鷲遺骸的旁邊警戒着周圍。能夠感覺到就只有莉安的氣息。
「在零距離釋放還承受得了嗎?」
「……那麼要怎麼辦呢?它復活了。」
「進!你成功了!」
「怎麼了?」
「那隻獅鷲,我想它是在阻止我們到聖地的外面去。由於它佔據了大門前面的位置,我們無法接近通用入口呢。雖然並不是沒有其他的選擇,但現在最可疑的就是那個地方。」
「怪物的,體液嗎?」
「有可能呢。由於那東西通常都很接近出現的怪物,要找到它應該不太困難。可疑的地方……果然是那裏啊。」
首先注意到的是進。進轉過身去,看到從獅鷲裏面流出來的體液的周圍,藍色的蒸汽正在生成着。
「我會再一次去做誘餌的。在此期間,莉安就快點進入通用入口,用這件道具去探測有沒有那種東西。當附近有魔法陣時,它就會作出反應。而這個是在陷入危機時作爲防禦用的。」
◆◆◆◆
在進說完這句話的同時,熱線從球體裏面射出。在從密着狀態放射出來的龐大熱量面前,獅鷲無計可施。
「本體在其他地方,就意味着那隻獅鷲是傀儡之類的東西,有着操縱着它的其他怪物或者施術者。如果它是由魔術生成的,我想應該是在什麼地方刻上術式,讓它自動完成怪物的再生和再構成。如果是本體存在的情況,打倒那傢伙就行了;如果是魔術的情況,將刻畫着它的魔法陣或者觸媒破壞的話,就能解決。從已經發生了的經過來考慮,我覺得大概會是後者……」
「那樣沒有問題嗎?外面的怪物說不定也會跑進來啊。」
考慮到獅鷲在無視場所地進行攻擊,在存在誤炸可能性的那些建築物裏面,應該沒有那種東西吧。
向着正在倒下的獅鷲的頭部,進將球體按了下去。(翻:這怎麼像在放螺旋丸呢……)
「對呢。立刻能夠想到的是,本體在其他地方,還有就是那是藉着魔術創造出來的。」
「這麼說來,在這個聖地的某個地方,有作爲鑰匙的術式嗎?」
就進所知,有數種能將怪物召喚出來的技能。
「我覺得那和從傷口噴出的蒸汽是同時的……讓人有種不好的預感呢。」
「KyuAAAAAAAAAAAAAAAAAAAAA!」
那是由魔術產生的怪物――他覺得是那種出現方式最接近的東西。普通來說,那經常被用來作爲迷宮中的陷阱。
「最壞的情況是,就算不能從通用入口離開,還能使用打開大門這樣的手段。」
頭部被打碎的獅鷲的身體,失去了力量倒在地面上。顯示出來的HP毫無疑問變成0了。
進從遮掩的地方稍稍露出臉來偷偷看着,用手指向城牆那邊。
將它們彈開的進他們,暫時在物體陰影中避難了。
可是,就在兩人開始移動邁出腳步的瞬間,變化發生了。
和進說出這句話差不多同時,那些蒸汽在空中收束起來,形成了一道眼熟的剪影。
然而,這次的情況,與馴獸師的怪物搭檔召喚以及召喚士的怪物召喚是不同的。也不是陰陽師的式神和人偶師的人偶召喚。
和他分開的莉安跑了過來。在確認到獅鷲停止呼吸之後,她大喊着。
從頭部曾經存在的地方和被熱線貫穿的身體,還有其他的傷口也一樣,有混雜着藍綠兩色的液體流了出來。
「嗯,有什麼的不同?」
直向突進的熱線熔化了獅鷲的頭部,然後貫穿了射擊路線上存在的身體,連路面都被熔化了。
在覈實了詳細操作和所需時間這些細節之後,看起來是沒有問題了,於是進也同意了莉安的意見。
伴隨着咆哮,冰槍同時襲向兩人。
「這裏的通用入口,似乎能通到有着大門的開關裝置的房間。就算大門被打開之後,只會出現能讓馬車通行的寬度,而且也會在數分鐘之後關閉。假如外面有怪物,要是有我和進的話,打倒它們再逃出去是可能的吧。」
對莉安說的話點點頭,進跳到了獅鷲的視線前方。
「我在這裏!」
故意提高音量讓它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冰槍隨即飛了過來,但被他用禍紅羅掃開,向獅鷲逼近着。
在確認到獅鷲的注意力都放在進身上之後,莉安也開始跑了起來。
「它能承受限制Ⅱ的一擊呢。那麼,除非我解開更多的限制,不然就很難打倒它。」
在確認到莉安走進通用入口之後,進解開了他的限制。(翻:把王女打發走了果然會這樣嗎……)
由於是最大攻擊力發出的攻擊,他沒法估計對周圍產生的影響。不過,眼前的獅鷲,至少以之前的屬性值都沒有被他瞬間殺掉。
那麼,既然有這樣的機會,進決定以它爲實驗臺,好好地利用一下。
「嘶!」
進從地面跳起,縮短着他與獅鷲的距離。對以到剛纔爲止都不能相比的速度追擊而來的進,獅鷲沒有辦法反應過來。
由於他比射出的冰槍還要快,進揮出的禍紅羅碰上了獅鷲的脖子。
上一次受到了獅鷲的羽毛和皮膚的阻礙,只能靠打擊帶來傷害的禍紅羅,這次也不一樣了。
揮動的力量一邊壓下它的身體,禍紅羅的刀身部分突破了獅鷲的防禦力,剜開了它的肌肉。
就在進通過獅鷲的近旁之後,經過數秒的時間,獅鷲的頭頸就滾落到地面上。
從他拉近距離的瞬間到揮動禍紅羅,再到獅鷲的頭頸被砍下來,是一秒鐘都不夠的快速攻擊。
要是獅鷲能露出表情的話,大概會是「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的表情吧。
可是,倒在地面的身體和滾落到地面的頭頸都變成了藍色和綠色的蒸汽,然後在數秒之內以完美的狀態復活了。
「直到莉安有所發現之前,我們就比一比誰能堅持更久吧?」
這樣說着的進和獅鷲之間的距離近乎於0。
他知道獅鷲已經復活了。由於存在前兆,他不是沒有預先干預的手段。
「……要試試看嗎。」
不管是魔術還是物理攻擊,結果都一樣。
獅鷲瞄準進射出了冰槍,想要試着和他保持距離。雖然無法讀懂它的表情,但那確實是獅鷲慌亂不安的表現。
擊殺的次數已經超過了10次,並且累積到了20次、30次,但是獅鷲並沒有衰弱下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從進的身上,金色的光芒開始散發出來。
只能孤擲一注地去攻擊球體了,在進下定決心的時候,有什麼發生了。
在進把注意力放到發光的禍紅羅上的那個瞬間,獅鷲給全身裹上了冰之鎧甲。
以極高的音量,獅鷲大叫着。
進重新架好禍紅羅,然後將它對準了獅鷲。
再一次頭頸被砍飛,身體被切成兩段,然後被魔術燒掉。
「KYIIIIIII!!?」
「這是,什麼啊……」
在禍紅羅上金色的光芒聚集起來,如同變成了黃金之刃。
由於全身被冰塊包裹起來,它的軀體跟着變大了一圈,威壓感也增大了。從冰之鎧甲中,連淡藍色的光環都出現了。
「KYUU……KYUA!」
「雖然我不太明白,但是這樣太好了。」
「拖拽的感覺,消失了嗎?」
對於現在的進來說,獅鷲僅僅是他的攻靶子。就像是放在砧板上的鯉魚,只需要簡單的烹調準備。
從進掃掉的前足的關節,藍色的蒸汽並沒有出現。至於被掃飛的左前足,本身也在空氣中分解並且消失了。
「到底是什麼!」
「KyuA!?」
向復活過來的獅鷲,進毫不留情地將禍紅羅揮下。
在小聲說着的同時,進跑了起來。
對黃金色光芒的出現作出反應,獅鷲咆哮般叫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在警戒着這種光芒一樣。
如果失去了壓倒性的再生能力這樣的優勢,正因爲明白它與進的戰鬥力的差異,會出現這樣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樣的光芒,讓他想起了死亡遊戲中的最終Boss,【起始之點】的【黃金波動】。
而失去的左前足,它以冰制的義肢作爲補充。它的爪子變得更大了,每一隻都像鋒利的刀劍一樣。
「這樣,挺順利的嘛。」
在那之後不久,在聖地中心部位感受過拖拽感覺,緊緊裹上進的全體。
「真遺憾。」
接下來只能去限制它,進只能想到這種辦法。
進一邊注視着獅鷲,一邊也分出注意力放到從自己身上漏出的光芒上。試着以操縱魔力的感覺去移動它時,這種光芒令人驚訝般毫無阻礙地服從着進的意志。
吸引力在逐漸地變強,而進的靴子開始刮蹭着地面。
「KYUUUII!!」
而獅鷲也試着全力避開,但左前足卻避無可避地被砍飛了。
「KYUAAAAAAAAAAAAAAAA!!」
獅鷲如同垂死掙扎般放出的冰槍被躲開,被砸碎,然後禍紅羅就作爲還擊被揮了過來。
原本就在很近的距離。所以他與獅鷲之間的距離在一瞬間拉近了,被他揮動的禍紅羅留下了金色的軌跡。
「GhuI!!」
雖然在抵抗着吸引力的同時,進釋放出魔術技能,但不知不覺之間,他就被出現在獅鷲頸部關節的白色球體拉了過去。儘管用禍紅羅也許就能將它打碎,但要是和接近的魔術一樣消失了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知不覺之間,將他拉向中心部位的感覺消失了。
現在想來,中心部位的迷霧,可能跟這隻獅鷲脫不了關係。那果然不是他的錯覺。
「KYUAAAAAAAAAAAAAAAAA!!」
「這就是你的全力狀態嗎。來得正好!!」
對充滿了殺氣的咆哮,進也大叫着作出回應。
首先出招的是獅鷲。從翅膀射出的冰槍,生成速度也好,飛來速度也好,都變得不同尋常地迅速。
在試圖將周圍填埋起來的冰之彈幕中,進揮舞着禍紅羅作出還擊。
強化過的動態視力,讓進準確地注意到向自己飛來的冰槍。揮動着禍紅羅的手臂,毫無延遲地回應着進的意志。
金色的軌跡向藍色和綠色的彈幕進行迎擊。禍紅羅的一擊將超過10根的冰槍打得粉碎。
如雨般傾瀉而下的冰槍之嵐,也在由金色軌跡形成的鐵壁之前,得不到任何前進。
「KyUA!」
可是,冰槍只是在拖延時間。敵人的絕招是其後噴來的吹息。
從獅鷲口中噴出的吹息一直線地飛向進的那邊。和之前相比,厚度是它的兩倍,變成大約有80塞梅爾那麼厚。
如同藍色激光(laser)一樣的吹息在空中疾馳而過,而進則迎面將它接了下來。從上段的姿態直接往下揮落的禍紅羅,突入到吹息的正中央。
吹息以和禍紅羅接觸的部分爲基點,向着兩個方向分開。從進的左右穿過的吹息,連冰槍都受到牽涉,將周圍冰封起來。
除了進站着的地方和他的背後之外,其他的眨眼之間都被封閉在冰雪之中。
「要是太過在意正面的話,會忽略掉其他的東西哦。」
「GHUA!?」
獅鷲發出悲鳴,與進的發言幾乎是同一時間。
響起了數次的爆炸聲,吹息的威力變弱了,而冰槍的數量也減少了。
從禍紅羅驅散吹息打開的缺口裏出現的是,冰制鎧甲的背部部分被撕開了的獅鷲的身影。進在接下吹息的同時,跳起來發動了魔術技能,從獅鷲的頭頂發出了攻擊。
那些爆炸聲是使用了炎術系魔術技能的結果。不止是鎧甲,傷害似乎還觸及到內部,讓吹息也停止了數秒。
「GHUII!?」
冰制的左腳,無法承受禍紅羅的威力,跟右前足一樣飛到空中。
「果然只能將它的頭部砍下來啊。」
「得手了……嗯!?」
在獅鷲的面前,禍紅羅描繪出金色的圓弧。
進找準時機,以禍紅羅敲打着飛過來的冰之尾巴。由於強度並不是很高,那很簡單地被砍飛了。
要是祕密被揭穿了,就有可能找到對策。
對於立刻拉近距離的進,獅鷲以前足的爪子作出回應。它剛纔的無法作出反應像是在說謊一樣,雙眼捕捉着進的動作。
在空中向着兩邊輕輕搖擺的是,直到現在都沒有存在感的獅鷲的尾巴。由於被冰塊覆蓋着,長度延長了,變得像鞭子一樣。
獅鷲在以尾巴攻擊着進的同時,以違背自身巨大體形的敏捷性後退了。一邊張開翅膀,將冰槍射向天空,一邊噴出吹息。
碎開地面,進踏腳而起。
以獅鷲的巨大身影作爲牆壁而飛過來的尾巴的軌跡,依靠着【心眼】補充完畢。
「……恢復也很快嗎。」
在留下送別的話語之後,進就立刻拉開了距離。
冰之鎧甲在碰到禍紅羅之後立刻蒸發了,然後沿着它的軌跡,將獅鷲的身體燃燒起來。
那是錘術炎術複合技能【炎羅衝(炎羅衝)】。
順着斬擊的痕跡,紅色的線條刻入獅鷲的身上。
一開始是右邊,慢了一拍之後,左邊的爪子也被揮了出來。沐浴在陽光之下的爪子,像是在炫耀它們的鋒利。
配合着在空中劃過弧線,以獅鷲爲目標傾瀉而下的炎彈,進開始了攻擊。
禍紅羅被擊向獅鷲的頸根。
那是,身爲強者纔會擁有的從容。事實上,獅鷲根本沒有辦法完全防禦下來。
只靠數量變少了的冰槍,進的阻礙已經不復存在。
「真是靈巧的傢伙!」
然後,兩隻前足也以冰塊重新構成了。
「獅鷲的尾巴,明明是更加安靜的擺設……」
「這次可不會錯過了!!」
在說完這句話之前,進發動了魔術技能。覆蓋着禍紅羅的金色光芒中,混入了深紅色的光芒。
從獅鷲口中漏出了悲鳴。由於衝擊和傷害,尾巴的攻擊和吹息都停了下來。
隨着全身體披上了鎧甲,攻擊手段似乎也增加了。
爲了抵擋獅鷲的右爪,進舉起了禍紅羅。在它們互相碰撞的瞬間,獅鷲被彈開一樣的右前足飛到了空中。
揮動起來的禍紅羅,放出了更強烈的光芒。
「再見了。」
只是對從出乎意料的方向受到攻擊感到驚訝而已。
進漏出了泄氣的抱怨。在進能看到的前方,尾巴在轉眼之間(みるみるうち)就再生了。大概是因爲斬開的部分不是肉體而是冰塊吧。
炎彈一邊消除着冰槍之嵐,一邊向前突進。雖然有幾發在途中爆炸了,但剩下的依然直接傾瀉到獅鷲的身上。
就在進要直接取下首級時,從左上方的空中有攻擊傳來。他立刻用禍紅羅彈開,然後將視線轉向發動攻擊的東西。
讓舉起的禍紅羅帶着剛纔的勢頭,進隨即轉到它的側面。舉起的禍紅羅,擊中了來得太遲的冰制左前足。
應對着來自天空和地上的同時攻擊的獅鷲,被進稱讚了。
「嘶!」
據說普通鞭子的前端揮動時也能超過音速,但是獅鷲尾巴的速度甚至在其之上。但是,這並不是進無法反應過來的速度。
與此同時在進的頭上,襲擊過獅鷲的背後的炎術系魔術技能【鮮紅戰斧(Red Tomahawk)】,被射了出來。
「不過,只是惡作劇而已。」
在下一個瞬間,刻在獅鷲身上的紅色線條放出強烈的光芒,然後爆炸開來。
【炎羅衝】原本就是用在錘子之類的鈍器上面,將對手砸碎之後,讓地面和對手同時爆開的技能。
這次由於禍紅羅有些單薄,結果就變成了沿着線條產生的爆炸。
「幹掉了嗎?」
進確認到爆炸裏面也混合着金色的光芒。把這一點也考慮進去,技能的效果應該和金色光芒的效果相輔相成了。
在爆炎消失之後,獅鷲的身影已經無處可尋了。只有變成了碎片的獅鷲的遺骸,散落到四方八面。
暫時觀察了情況之後,那些遺骸像沙子一樣崩塌,然後消失了。之後沒有任何東西留下來。
甚至從進身上發出的光芒,也在獅鷲爆炸之後消失了。
「那到底,是什麼啊……」
在進吐出充滿疲憊的嘆息的時候,他從大門那邊聽到了「嘎哐(ガコン)」這樣的響音。隨着聲音把視線轉過去,厚重的大門正慢慢地開啓着。
「進!你沒有問題吧!?」
看向說話聲傳來的方向,莉安正在從通用入口跑過來。看來她平安無事地打開了大門。
「我沒有問題。也想盡辦法將獅鷲打倒了。那是莉安你做的嗎?」
「啊啊,因爲我聽到了爆炸聲,就覺得你又在使用藏着的王牌了。既然獅鷲變成了暫時無法行動的狀態,我就想着要怎麼逃離這裏。」
聖地裏面的怪物無法來到外邊。她似乎在有意地運用着這樣的規律。
由於獅鷲是未知的怪物,萬一之下它也許會追過來,但她判斷得出以二人之力去將它擋回去是可以做到的。
而以獅鷲那巨大的身體,原本就不可能通過稍微打開的大門,這樣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正因爲你是進,我甚至覺得你可以打敗它……看來這一點我是猜對了。」
「怎麼都好,我似乎沒有辜負你的期待。好了,在大門還沒有關閉之前,我們趕快出去吧。」
催促着莉安,進向着大門的外邊移動。
每次『氾濫』之中,出現的怪物似乎存在某種傾向,這次是以哥布林和半獸人這樣的人型怪物爲主的。
「現在開始跑過去吧。我們都是上級選定者。比起尋找村落籌措馬匹,自己跑過去會更快到達吧。」
「要是最後面的還在這裏的話,那麼先頭部隊應該不會馬上到達巴路梅爾吧。超過它們去給巴路梅爾增援吧。」
「是啊。沒有異議。『巴路梅爾』就在梅爾託山脈的東側,以山脈爲標記的同時跑過去,就不會弄錯方向了吧。」
一邊警戒着周圍,兩人失去了在卡爾奇亞里面時那樣的緊張感。
「『氾濫』?」
◆◆◆◆
「是啊,怎麼了?」
結果發生了什麼呢,進並不清楚。
以將馬匹拋下的速度,兩人跑動起來。
但是,氾濫的規模並不是一定的,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書本上也這麼寫着。
「嗯?吶,莉安。那邊有煙霧在升起來,你知道是什麼嗎?」
「難道,『氾濫』正在發生嗎!?」
「在聖地的周圍,累積着從聖地溢出的魔素。雖然對人體沒有影響,但在累積了一定程度以上的魔素之後,就會將它們全部變爲怪物向周圍解放出來。我們就將這種事情稱呼爲『氾濫』。」
由於它減少了『氾濫』帶來的傷害,敵對的做法是荒謬絕倫(言語道斷)的舉動。
雖然迷霧伽樓羅並沒有那樣的意圖,但它似乎恰到好處地將怪物誘導到了巴路梅爾。
很明顯,在梅爾託山脈和平原上的森林的邊界附近,有什麼發生了。
再加上,因爲它會打倒已經進入山脈的怪物,從結果來看,減少了怪物到達巴路梅爾的數量。
不過,他決定將這次發生的事情謹記於心,然後轉頭看向莉安。臉上儘可能露出溫和的表情。
由於城鎮是爲了特殊目的而建造的,巴路梅爾不可能馬上就被攻破,也會找到滿意的對策吧。
「也許是,迷霧伽樓羅飛下來了吧。畢竟梅爾託山脈是迷霧伽樓羅的地盤呢。當由『氾濫』中誕生的怪物準備進入山脈的時候,我聽說它們都被燒掉了。因此,怪物不得不選擇向着巴路梅爾進發。」
爲了追上避開怪物而奔跑着的莉安,進也提高了跑動的速度。
就在進他們來到城鎮外面之後不久,正如莉安說的一樣,大門就自動關上了。將視線移向上空,聖地內覆蓋着的結界也消失了。
既然知道了這件事,那就無法做到放着不管,就是進這個男人的性格。
書本上寫着的內容是,據說出現的會是低級的怪物。但是不管怎麼樣,有這麼巨大的數量,那裏會不會被這樣的數量壓垮呢。
由於有跟休妮的約定,進決定和莉安說的那樣以巴路梅爾爲目標前進。
雖然這麼說,大羣的怪物確實在向着巴路梅爾前進。
「我瞭解了。果然在這樣的情況下,要說‘好了,再見’,還真做不到啊。」
多虧如此,與身體能力很高的獸型怪物和永無休止地活動的魔像型怪物相比,前進的步速會相對緩慢一些。
無視偶爾看到的怪物跑了15分鐘。進的感知範圍裏面,出現了異常數量的怪物反應。
「逃脫完成了呢。」
在奔跑着的進的右前方,可以看到一大團的煙霧在突然出現。仔細地傾聽的話,連爆炸聲都可以聽到了。
因此,在梅爾託山脈對迷霧伽樓羅進行狩獵的行爲,是被條約所禁止的。
聽到了進感知所得的情報的莉安,表情立刻變得僵硬起來。
以前在貝魯利希特的圖書館,進有偶然讀過關於這種現象的記敘。
跑了一會,巨大的怪物羣經由視覺得到了確認。
巴路梅爾,是爲了應付有怪物從卡爾奇亞湧出時而建造的要塞城市,它面向着海和山的兩邊,只要沒有怪物的大量出現的話,就能說是風水寶地了。
「啊啊,總之比起還在裏面,要遠遠安全得多。」
「回去要變得更遲了。」
要是依然擺出嚴肅的表情,莉安說不定還會擔心吧。
「在這裏的前邊有大量的怪物,這沒問題吧。」
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話也許會逃走吧,不巧的是這兩個人和普通人相距甚遠。
「……吶啊,莉安。這前面就是巴路梅爾吧?」
「那就是迷霧伽樓羅嗎?」
在一邊看向山脈一邊跑着的進的眼睛之中,映入的是在天空中飛舞的巨大陰影。留下航跡雲(飛行機雲)一樣的帶狀物、優哉遊哉地飛過的是,迷霧伽樓羅。
它的樣子正如名字一樣,是由煙霧形成的鳥類的形狀,等級很高,範圍在700到800之間。是擁有很多的特殊攻擊的、非常強力的怪物。
「哦,那是……」
從天空中飛舞的迷霧伽樓羅那裏,赤紅的煙霧被散佈開來。在被煙霧碰到的瞬間,哥布林和食人魔全身都被火焰所包圍(火達磨),開始不停地翻滾着。
這就是迷霧伽樓羅的特殊攻擊之一,燃燒之霧(Fog of Flare)。
如果沒有一定程度以上對炎屬性的抗性,就會被施加每秒鐘減少一成HP的狀態異常。實質上10秒鐘就會死亡。
甚至被人說成是設定可能出錯了,將大量玩家燒死的死亡煙霧,這一次卻把怪物燒掉了。
「就算是這樣,爲什麼知道自己會被燒死,它們依然繼續衝進來?」
一邊看着不斷在自尋死路的怪物,進一邊思考着這樣的事。
「在『氾濫』中產生的怪物,有着智力會顯著降低的傾向。這就是爲什麼在剩下最後一個之前,它們都會繼續衝鋒。」
原來如此。在『氾濫』中產生的怪物,似乎與普通的怪物有所不同。
進和莉安,一邊期待着迷霧伽樓羅會盡可能地燒掉這些怪物,一邊決定立刻離開這裏。
◆◆◆◆
爲了趕超變成黑色波浪在前面前進的怪物羣,進和莉安奔馳在平原之上。
在超過怪物羣的時候,被投影到進的視野裏面的地圖上面,只有怪物存在的部分是不留空隙的通紅。
這也太過密集了吧。連個體的判別也變難了。
「平常也是這麼大羣的嗎?」
「誰知道呢。我想『氾濫』的規模也是各式各樣的,但我不記得了。我只是參戰了一次,那時的數量更少一些,讓我稍微想一下。」
莉安爲了想起當時的情景,搜尋着記憶。
過了一會,莉安說出這樣的話,對就算打倒了也會繼續湧過來的怪物,她只顧着用劍不停地去擊打。
儘管我沒有考慮到那些犧牲者,休妮接着說出這句話。
想着要說「我還可以」,莉安似乎也正確把握到了自己的狀態。這樣下去的話,到中途就會筋疲力盡了吧。
那個時候的騎士。特別是破壞馬車的那個男人等級是239。比現在的莉安都還要高。
『規模的話除非是親眼看到,不然就沒有辦法說清楚。如果是通常的規模,至少不用擔心巴路梅爾會被攻破。』
『我知道了。我這邊準備抓緊時間,你那邊也要儘快到達啊。』
休息的時候,進順便打聽有關巴路梅爾的事情。
因爲以相當快的速度持續地奔跑,怪物的集團已經被他們落在相當遠的後方。進他們能預料到它們抵達巴路梅爾還有數日的緩期。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太過亂來了。」
魔導士的魔術技能可以將敵人減少什麼程度是關鍵所在啊,自言自語的莉安,將水倒入口中。
由於現在到巴路梅爾還有些距離,如果考慮到速度的分配,在這裏休息也是合理的。
在莉安看來,要塞城市是能起到『氾濫』的防波堤作用的存在,作爲代價,教會還有周邊的國家似乎都會派遣上級選定者到那裏。似乎是無論如何都劣於數量的話,那就以質量補充的作戰。
休妮在聽完進的話之後,冷靜地作出判斷。可是,這次有一個不尋常的地方。
(教會嗎……難道說,是那些傢伙嗎?)
『是的,有什麼事情嗎?』
但是,這次教會獨行獨斷地進行將選定者抽調出來的行爲,爲此各國的抗議已經紛沓而至。
『如果不在那裏的選定者不是魔導士的話,那就沒問題了。怪物本身就算只有巴路梅爾的軍隊也能自行解決。』
看到呼吸變快的莉安,進準備讓她停下來。
「的確在被派遣的人們之中,另外也有接近上級選定者的實力者。但是,他們的大部分都是以接近戰爲主的。能進行大範圍攻擊的人很少。」
「的確是這樣,但平常也不是以少量人數的犧牲就能平息的。而且,現在在守護着巴路梅爾的三個上級選定者之中,有一個不在那裏。」
『你有沒有將其中一個選定者缺席考慮進去?』
這次的『氾濫』比起那個時候的規模要更大,莉安最後加上這一句。就算是知道有身強力壯的士兵在把護着,莉安的雙腳還是自然而然地提高了速度。
就算是選定者也好,都不是可以沒完沒了地持續放出技能的。能力和技巧先不說,個人可以覆蓋的範圍也是存在界限的。
『這是進,現在方便說話嗎?』
怪物要是數量很少還說得過去,但是變成數百數千的話,無論如何也會有漏網之魚的吧。
聽到『教會』、『某位人物的護衛』後,在進腦海裏,回憶起來的是在前往法爾尼多途中遭遇的、破壞馬車的騎士們的身影。
根據情況來看,對於威脅騎士們的神官,有必要施加適當的制裁吧。
想着前進的方向有沒有弄錯呢,以防萬一,進決定聯繫一下休妮。
如果那裏是爲了應付『氾濫』而建立的城市,應該會存在擁有相應裝備的部隊。
「在那邊的山丘上暫時休息休息吧。我們早已經超過了怪物羣的先頭部隊。稍微休息吧。」
在確認進行對話沒有問題之後,進將有關『氾濫』的情況告訴了休妮。
「組合起來是不錯的。剩下的是和我一樣的魔劍士,還有魔導士。如果跟巴路梅爾裏的上位冒險者們一起合作,不出意外的話就不會輸掉。問題是犧牲者的數量吧。」
無法理解的莉安皺起了眉頭。
在這個世界,等級的高低和實際的屬性不一致的情況多得很。但是,高等級的人物果然還是數量有限的。
由於『氾濫』出現的怪物是低等級的怪物,要是連普通兵都能作戰的話就幫大忙了。
「那裏甚至被稱爲要塞城市。已經多次擊退怪物了吧?」
「可是!……不,抱歉。正如進說的那樣。」
「巴路梅爾的戰力又是怎樣的?冒險者公會里面也有選定者的吧?」
不管莉安是怎麼樣的上級選定者,體力也不是無限的。在到達巴路梅爾之前,累得無法動彈,那就沒有意義了。
「教會那邊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似乎不得不去充當某位人物的護衛。真是的,教會在想什麼呢?」
「剩下的兩個人怎麼樣了?他們能頂得住嗎?」
「守護的中樞不在那裏,這樣好嗎。」
『我明白了。』
有休妮在那裏,有沒有選定者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雖然蒂爾娜沒有辦法移動得那麼迅速,但是有影羅跟着,她應該不會遲到吧。
「……好了,休息已經足夠了。差不多該走了。」
多虧了暫時的休息而恢復過來,莉安氣勢充足地站了起來。
由於和休妮的心話也剛剛結束,所以進也一起站了起來。
「我知道了。但是,那個就由我來拿吧。」
這麼說着,進把放在地面的穆斯佩裏姆背到背上。
由於肌肉力量很高,對進來說並不是巨大的負擔,但是莉安長時間揹負着奔馳會很辛苦吧,他有着這樣的判斷。
「姆,就我來說,自己的武器之類的,自己也……」
「現在比起那樣的拘泥,能夠更快地移動纔是更重要的事吧。別在途中精疲力竭了。」
「嗚,被人這麼教訓了卻不能回嘴……」
提議休息也是因爲這樣的理由,莉安無法反駁。現在應該以向前推進作爲先決事項,所以她把穆斯佩裏姆交給了進。
「姆姆姆……」
「在碎碎念着什麼呢。」
「不抓緊不行,沒錯是不行的……咕,這種程度就筋疲力盡,真是可悲吶。」
「意外地討厭輸呢。」
一邊說着這樣的話,2人也依然在奔跑着。莉安也由於減少了穆斯佩裏姆的負擔部分,出現了一邊跑一邊說話的從容。
◆◆◆◆
在日中時他們幾乎一直都在跑着,而在日落之前則弄好了野營的準備。
要是不睡覺,好幾天都在持續地奔跑,就算再有體力,果然還是很辛苦,所以他們決定搭起簡易帳篷,一邊交替守夜,一邊進行休息。
喫完簡單的飯食,進結束整理之後,莉安過來和他搭話。一邊若無其事地接近進,她一邊對他眼送秋波(流し目を送ってくる)。
「真是的,這傢伙…………只有現在哦。」
「不行啊。」
「一直被畢恭畢敬地對待着,也就有想和那樣的人說話的時候。雖然是習慣了,不過不適合我個人的性格。」
「無論如何嗎?」
「不行嗎?」
一邊有些寂寞地笑着,莉安一邊糾正坐姿。
「既然知道的話,就不要這麼做啊。話說回來,這是該這麼做的狀況嗎?」
「原本就是旅行的準備啊。就在那個時候接到了傳喚,所以纔會有這麼多的東西。預先卡片化的話,就不會太過散亂。」
能夠若無其事地強調着胸部,她真的是對自己的魅力毫無自覺嗎,進在這麼想着。說到要像公主一樣就變得消沉是怎麼回事,他想問上一句。
「王族是這樣的東西嗎。嘛,如果是談話的對象,我怎麼都能勝任。————哎,爲什麼要貼過來?」
對進來說,家族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至少對我來說是有效的時間喲。像這樣無需顧慮地說話也包含在裏面。」
「無需顧慮,呢。就算是莉安,這樣的人應該也有一些吧。和伽多拉斯先生說話的時候,不是也沒有什麼顧慮的嗎?」
「不是這個意思。」
現在這種程度的放鬆時間應該可以吧,進這麼想着。
將體重放過來的莉安的平靜表情,他也想多看一會。
「進真溫暖啊。」(翻:這話歧義真大……)
「正因爲能使用道具卡嗎。我覺得我的國家也想要這樣的人。」
「這並不是需要隱瞞起來的事情。是啊。家族的團聚……已經很久沒有了。雖然並不是關係不好,但正因爲這樣,我說不定是想找代替品吧。」
更進一步來說,是由於莉安親口說出了「監視」這樣的詞語。莉安的話,本來就被人時常監視着。
「雖然王城裏的傢伙不會看到。」
「真的拿出各種各樣的道具來了呢。即使是有所準備,這不是準備得太周到了嗎?」
「即使是王女,也有想要依靠某個人的時候。在聽我說話的同時,讓我稍微任性一下也行吧?」
「那樣,僅僅是無禮而已,不是嗎?」
他與向前彎着身體接近的莉安保持距離。
想要拉出手臂應該很容易。只是,沒有家族團圓這樣的言詞,讓進沒有這麼做的想法。(翻:……突然想在那堆火裏放點汽油啊。)
雖然莉安經常在街上出沒,由於實際行動所帶來的知名度,不太拘泥於身份的冒險者似乎也是畢恭畢敬的。
嘆了一口氣,進用活動自如的手臂向着篝火放入樹枝。
在夜晚的黑暗中,被篝火照亮的莉安,隱藏了白天快活的樣子,纏繞着怎麼看都很奇怪的氣場。
詳細的情況進並不清楚,但是哪一邊都不是他能干預的事情。
在死亡遊戲之前,父母健在,與哥哥和妹妹的關係良好。既喧鬧也快樂,是應該回去的地方。作爲有着這種想法的人,進不能不從莉安的遭遇裏面感覺到什麼。
「很冷嗎?」
「這哪裏算是有效啊,哪裏啊。」
「因爲伽多拉斯是我的劍術老師呢。所以比其他的人要輕鬆一些。儘管如此,他還是對王族有着某種像牆壁般的東西。在這一點上,進是真的沒有顧慮。」
「四周誰都不在。也沒有除了戰場以外的監視,好久都沒有遇到了。」
「無論如何。誒!不要靠過來啊!!」
「不能合作哦。」
雖然進覺得她是在戲弄自己,但莉安沒有去做緊抱着進的手臂之外的事情。
根據進從威爾海姆那裏聽到的情況,只要有道具的話,莉安和其他的國家所屬的選定者應該有可能獲得道具箱。
「‘現在勉強也沒有意義’,是進說的話吧。那麼,就讓我有效利用不能活動的時間吧。」
「家族又怎麼樣?啊啊,不想說的話不說也可以。根據情況的不同,或者會有各種各樣的爭執呢。」
「雖然樣子很狼狽,但這個身體依然非常有魅力嗎?」
在心中嘟噥着「我知道哦」,他又將一根樹枝,放入篝火裏面。
「啪喳」,樹枝爆開的聲音在迴響着。進也沒有對這種狀況都能會錯意的遲鈍。
這是不是本來的莉安,進無法進行判斷。平素勇敢的王女大人到哪裏去了呢。
「差不多要睡了吧。明天也要整天奔跑。別留下疲勞啊。」
「唔,沒辦法了。要等下次的機會嗎?」
「這樣的考慮也要等抵擋住『氾濫』之後才做吧。」
對包裹着自己拿出來的披風的莉安,進只是在形式上進行忠告。
就算是莉安也知道這個吧。不管怎樣,身體總要暫時休息一下。
向聖地的轉移,與怪物對戰的敗北,還有對於『氾濫』的焦躁。由於這些各種各樣的要素的互相結合,她纔會有直到剛纔的、態度上的表現,這就是進的想法。
沒有月亮的夜晚黑暗深沉。
背後存在着怪物的羣體。
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和同行者,還有現在這堆小小的篝火。
與力量的強弱沒有關係,尋求能夠寄託精神的東西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進這麼想着。
要說爲什麼他能明白的話,因爲進也有過類似的經驗。
進和莉安,休妮和蒂爾娜,柚葉和影羅都以巴路梅爾爲目標前進。
數量超越1000的怪物大軍,每時每刻都在迫近着。
爲了抵抗迫在眉睫的威脅,衆人將會在巴路梅爾匯合。
(全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