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妖狐襲來
《THE NEW GATE》 · 風波しのぎ · 3萬 字
繼承之儀。
那正如名字所表示的一樣,是用來看清能夠繼承一脈相承的物品的人物的儀式。
這次要進行繼承的物品是在日之本國裏作爲國寶的神刀,『玄月』。
進行挑戰的是帶着日之本十傑的別稱的猛者們。
除去第1席的現在所有者貫九郎,還有以九曜爲首的、給後輩讓出機會的人之外,一共有6名。
第3席·三枝花梨。
第4席·八重島紫電。
第5席·九條明貴。
第6席·一之瀨重吾。
然後還有,雙胞胎的劍士,第7席的四條繼正和第9席的繼帆。
「那麼,從現在開始,御前比試開始了。請諸位盡情地戰鬥,顯示出與獲得神刀相配的本領吧!」
對九條忠久的致辭,候補者們都安靜地點着頭作出回應。
第1場比試是第3席·三枝花梨和第9席·四條繼帆。
後頭部紮起的黑髮,凜然的眼神,連體格都很相似的兩人無言地走到了比試場地的中央,各自擺好準備的姿勢。
互相擺出了正眼的姿勢。
從兩者身體裏放出的劍氣,有着讓看到的人內心震動的清廉。
「——開始!!」
「嗯!!」
與比試開始的口令聲的同時,2人的身影模糊起來,木刀在空中劃出的弧線交錯着。
互相揮了一下。
第3場比試是第4席·八重島紫電和第6席·一之瀨重吾。
這次與花梨和繼帆,明貴和繼正又有所不同,有着讓在相對前面看着的人的皮膚酥酥麻麻地受到刺激的粗暴。
互相行禮之後,兩人就離場了。
要是對上普通的士兵和多少有些能耐的劍士還算可以,但是對上作爲九條家的長子進行着嚴格的鍛鍊的明貴,由於他累積過對人戰鬥的經驗,特別是和比自己強大的對手戰鬥的經驗,那就壓倒性地不足了。
「到此爲止!勝者,九條明貴!」
「嘶!!」
「這種年紀就如此了得?將來很有希望啊。」
但是,這還不夠。
「是的,一定會的。」
在空中描出來的弧線,彼此都有3條。明貴的木刀和繼正的木刀互相削過,空中有細小的木片在飛舞着。
只是單方面地進攻着的繼正的臉開始扭曲起來。藉着第一手的攻防,能夠互相明白對手的力量到達哪種程度,由於這種緣故纔會出現的反應。
「——開始!」
對露出沮喪的樣子的繼帆,花梨交口稱讚。要是以前的繼帆的話,連掠過肩膀這種事也做不到吧。
「到此爲止!勝者,三枝花梨!」
即使同樣是日之本十傑,也是有着明顯的差別的。
「不,還差得很遠啊。又要重新鍛鍊了。」
「傳言是很久以前的事。我的劍能前進到哪裏,請讓我試試吧。」
不同的是「kan」這樣硬質的聲音迴響了3次。
『嗯!!』
「果然,沒有碰到嗎?」
斬擊與斬擊的連接部分。焦躁起來的繼正在連續攻擊中稍稍出現凌亂的瞬間,明貴並沒有放過。
由於還很年輕有着坦率的性格,所以繼帆一邊流露出懊悔,一邊擺出心情舒暢的樣子。
繼正的劍很快,劍筋很難讀清。雖說剛過了元服,但鑑於歲數,明貴也承認那樣的本領已經達到了和天才的稱號相符的水平。(注:元服,指的是男子成人禮,「元服」是冠禮的別稱。古代日本武士元服一般在13到16歲。)
但是,那樣的事情和2人毫無關係。與外表的印象相反,2人的劍氣互相碰撞,像針刺一般刺激着看到的人的皮膚。
彼此互相點頭,明貴和繼正就退下了。
勝負是一瞬間的事。
「本領,又再提高了呢。」
兩者都很年輕,不過繼正那邊特別明顯。
繼帆的一擊擦過了花梨的肩膀,而花梨的一擊則打中了繼帆的右腕。
短暫的語言交流之後就擺好姿勢。明貴擺出的是上段,而繼正擺出的是下段。
和第1場比試同樣,他們這邊也是隨着信號,劃出劍線。
像替換位置般以轉動背部的狀態揮下了木刀,然後過了數秒。
貫九郎宣佈勝者。2人修正姿勢,靜靜地行禮了。
然後,在繼帆手中的木刀就掉下來了。
明貴的木刀彈開繼正的木刀。在空中飛舞的木刀,在繼正的背後刺立着。
相對於帶着從容的明貴,繼正大聲叫着發出攻擊。顯示出與在道場學習的招式不同的進攻方式的繼正的木刀,明貴一招不剩地擋開了。
第2場比試是第5席·九條明貴和第7席·四條繼正。
「真是不錯的戰鬥。以後,有機會就再見面吧。」
即使不加入能力的差距,都給看到的人帶來更加年幼的印象。
「傳言中的天才劍士嗎?這樣的狹路相逢還是第一次呢。」
第3席和第9席。序列的上位和下位。
相對地有着精悍的相貌和受到鍛鍊的身軀的明貴,和有着很難說是年輕人的體格的繼正。
「那還真是多謝了!!」
雖然手上拿着的是木刀,不過,2人之間卻洋溢着彷彿在握着真刀般的緊張感。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緊張起來了呢。」
「雖然忝爲侍奉八重島家族之人,但是此次彼此都是作爲一名劍士進行戰鬥。不會手下留情的。」
「那好吧。就算是我,要是被馬虎地應付也會心感遺憾的。」
像與重吾的充滿殺氣的劍氣相呼應般,紫電的劍氣也在增加它的烈度。
和剛纔有着某種清爽感覺的兩次戰鬥不同,2人的樣子說成是「之後就要開始互相廝殺」,也不會有什麼違和感。
彼此的姿勢都是上段。連木刀稍稍地偏離右肩的地方都是一樣的。
「——開始!」
比試開始的聲音響了起來。可是,比試開始的方式,與前面的兩次戰鬥也有不同。
並沒有與「開始」同時被人認爲會開始的相互猛擊,聽到信號的2人都紋絲不動。一邊稍稍地移動着身體,一邊探查着什麼般地凝視着對方。
治理西部的八重島家和一之瀨家,習得的流派的根源都是相同的吧。因此,能預測得到彼此的意圖。
從木刀的方向與腳部的運行,到重心的位置和縮短間隔的方式。從對方的動作預測出被放出來的劍筋,然後在腦內設想出對應的動作。
如果重吾木刀的刀尖稍微退後的話,紫電就躡着腳地退後半步。
如果紫電縮短間隔的話,重吾就會降低重心。
一點點細微的動作。可是,眼睛雖然看不見,2人之間展開了激烈的攻防這件事,看到的人都明白了。
「序列的差距最少的組合呢。但是,重吾先生敵得過紫電先生嗎?」
「好了,繼正。不要多嘴啊。」
紫電的強大在日之本廣爲流傳。十傑第4席的稱號並不是裝飾。
重吾作爲第6席,5位以上與5位以下的人力量有着差距,這件事也是衆所周知的。
「哼,果然小心翼翼地讀招和我的性格不符。」
「庫。」
說時遲那時快,重吾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對從背後迫近的一擊,花梨卻試着作出了反應。
重吾由於是熊型獸人,所以與此配合,木刀也製作的多少粗些。可是,即使被追加了那個份量的重量,也不能填補2人的膂力之差。
「怎麼了三枝的。只是防守的話是無法取勝的。」
「我沒有輸掉的想法,請你不用擔心。」
一邊避開旋轉着揮下的木刀,一邊擦身而過地將手上拿着的木刀向着重吾的腹部用力打去。
正因爲看過他與明貴的比試,「用力量分勝負是不利的」,纔會採取窺探破綻的戰術。
雖然這並不是奇怪的事,但知道重吾的能力的人們對他在比試中的動作感到驚愕。熊型獸人比起速度,更注重的是力度。即使重吾有着作爲返祖者的加分,轉到紫電背後的動作也太快了。
「……這種程度嗎。」
花梨和重吾,對峙起來了。
速度和腕力,重吾都超過了花梨。那在誰的眼中都是很明顯的。
「——開始!」
是說話更快,還是動作更快呢。帶着讓人這麼覺得的踏進,重吾跳入紫電的懷中。
御前比試就留下1場比試。
聲音裏面滲透着從容,重吾在拉回木刀的同時,一瞬轉到了紫電的背後。比紫電作出反應還要快,木刀就碰上了脖頸。
只是,藉着自己擁有的分析·Ⅷ,對方的屬性值中有着無論如何都無法表示出來的東西,這一點貫九郎是知道的。
對於作弊的檢查也在進行着,不過,現在雖然有着對重吾能力的顯著上升的疑念,但是並沒有可以彈劾那個的證據。
可是,與紫電相同,明貴也由於無法應對和以前的重吾截然不同的動作,而嚐到了敗北。
雖說如此,重吾往下揮動的木刀,炫耀着將接下來的紫電定在地面上的威力。
對於在連擊之中搭話的重吾,花梨表情不變地回答着。雖然可以說她是在苦苦地忍耐着,但示弱是不應該的,花梨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到此爲止!勝者,一之瀨重吾!」
放出追擊的重吾。劈開天空的木刀之嵐,花梨用堅實的防守抵擋到了。
「那一招有看過一次呢。」
「不愧是,達到第3席的程度的人3;第3席といったところか5;。」
雖然讓看到的人覺得那類似於第1場比試的花梨和繼帆的動作,不過,其速度毫無疑問是在2人之上。
「咕,這樣的重量!」
「嗯,使用了讓屬性值上升的藥和魔術,似乎又不是這樣的。」
「嗯!?」
此後,比試也在繼續下去,以剩下的3人展開淘汰賽的方式進行着。從序列的高低,花梨保有了種子的位置。
就算是重吾,原本也是能列爲日之本十傑的高手之一。即使沒有神祕的能力上升,他很強這一點也沒有改變。
「說着那種東西的話,能贏的人也會贏不了的哦?」
看起來像是擊中了的花梨的一擊,重吾向着側邊跳起避開了。
「多餘的————照顧呢!!」
「哼,小娘們。」
而相對的花梨,則用自己的木刀擊打重吾的木刀側面偏開軌道。可是,她無法完全偏開木刀中所包含的威力,姿勢稍微崩潰了。
序列下位擊敗上位。
在以前的重吾身上無法想象的速度。但是,如果是速度的話,花梨也是有的。
「我沒有落下修煉啊。只是到了那種東西開花結果的時候吧。」(翻:分明是在作弊嘛……)
「原來如此。這麼說的話就不能反駁了。」
對於那樣的速度,有與重吾比試過的經驗的紫電防不勝防。儘管揮下的木刀被自己拿着的木刀擋下來了,就算這樣他還是被壓制了。
考慮着他在作弊的貫九郎用分析看向重吾,不過,他的身上並沒有顯示出屬性值上升的表示。由於遊戲的系統依然生效,所以使用了讓屬性值上升的藥物的方法立刻就會敗露。
聽到比試開始的信號後,首先動起來的是重吾。以壓倒明貴的腕力,將木刀往下揮動。
就算不能說是從現在開始就是一面倒的情況,它變成了可以明顯分辨優劣的比試。
忍耐着重吾的猛攻,在露出破綻時反擊的花梨。
避開花梨的反擊,再次施展出有如暴風一樣的猛攻的重吾。
戰鬥延長到了20分鐘,最後花梨的木刀被重吾的木刀打斷,在刀刃的部分碰上花梨的脖子的時候就結束了。
「——到此爲止!勝者,一之瀨重吾!」
彼此行禮然後回到了座位。
勝者確定之後,只剩下神刀的授予。
雖然是有着各種不安穩傳言的一之瀨家家主、重吾,但既然在比試中贏了,就不能不授予他神刀。
「一之瀨重吾,授予你神刀。請上前。」
「是。」
遞出玄月的是,現在的所有者貫九郎。而用雙手接着那個的,是重吾。
——他當場就拔出了玄月。
「刃通!」
從被揮動的玄月那裏,赤紅的斬擊飛了出來。
藉由刀術系武藝技能【刃通】而來的遠隔斬擊,因爲玄月的能力被放大,變成了深紅色的兇刃。
斬擊的前方存在的是九條家的家主,九條忠久。
「呼!」
在瞬間的事態讓誰都沒有作出行動的時間中,重吾和忠久之間有人影闖了進去,斬擊被彈開了。
「彈開那種東西了嗎。」
「哦呀哦呀,真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採取直接的手段啊!」
由於他將意識轉到了捆綁魔術上面,決定性的破綻產生了。
白羅丸的刀刃以逆袈裟的形式劃過重吾的軀幹。
玄月的黑刃和花梨拿着的刀的白銀之刃互相碰撞。
「電弧捆綁(Arc·Bind)!」
放出捆綁魔術的是佳代和陽菜。日之本雖說重視直接的武術,但並不是說它廢棄了魔術。
摻雜在刀刃鳴動的金屬聲中,凜然的聲音在迴響着。
對發出可恨的呼喊的重吾,花梨沒有回答。怎麼會特意告訴他出處呢,她向揮舞的刀中注入了力量。
「陰影捆綁(Shadow·Bind)!」
「現在的話應該不能耍花招了。」
「與神刀互相斬擊也不會捲刃的刀。來到日之本外邊的時候,不只是找藥,還做了這樣的事情嗎!」
因爲圍着四周的人們都在迴避上專心致志,雖然第一次攻擊以後受傷的人是沒有了,但也沒有打斷花梨和重吾的戰鬥的闖入者。身體能力就不用說了,連能夠互擊的武器也沒有。
花梨的一擊重量的上升,不只是由於白羅丸的屬性值上升的獎勵的效果。還由於進送來的卡片的其中1張,【黎明星的髮夾】而來的身體能力的上升。
迴避了斬擊的九曜和其他的十傑們,警戒玄月的能力,對再次放出斬擊感到猶豫。
「那可是無法商量的事情。反過來問一下,既然做出了這樣的事,你覺得自己還能從這裏逃掉嗎?」
「你果然知道嗎。那麼,你也明白已經不能防禦了吧!!」
在那樣的情況中,只有花梨以慢上一拍的形式,從重吾的背後放出斬擊。她的速度,比在剛纔的比試中表現出來的東西還要快。
「你覺得我會回答嗎?」
花梨暫時保持距離,很好地運用速度,連續地放出斬擊。玄月和白羅丸相互碰撞,散出了火花。
是可以同時強化STR、VIT、DEX的古代級物品。(翻:這纔是真作弊啊。)
重吾拿着的玄月模糊起來。在空中描繪出來的紅色斬線,讓架起愛刀向着重吾施展斬擊的人們受到了不淺的傷害。
與此同時,重吾腳下的影子波動般起伏,而空中則延伸着光之鎖鏈。
「縫!」
但是,雖然如此,也不能說只有束手無策的人。
作爲真月製作時的試製品,玄月的性能很高。可是,被進強化過的白羅丸,也能夠以不亞於玄月的、強大的性能爲傲。
花梨滑進動作被限制的重吾的懷裏。
「要是現在的我(わし)的話,輕而易舉。」
明貴和紫電是手臂負傷,刀被折斷了。繼帆和繼正也是一樣。
「不可能啊!?」
這麼說着,嘴裏含下什麼的重吾。接下來的瞬間,閃着潔白光芒的光環從重吾的身體升騰而起。
對呻吟着的重吾,花梨露出了毫不客氣(ふてぶてしく)的笑容。
從聽到一之瀨的傳聞開始,在進接受指導的時候,她就並行地試着去習慣,所以也沒有出現被上升的屬性值牽着走的情況。
反手拿着脅差的貫九郎,以爲難的表情向重吾說着。
與花梨對斬的重吾雖然有作出反應,但是完全無法迴避地接下了光與影的束縛。纏繞着重吾身體的光之鎖鏈有1條,而影子的束縛有3條。影子的話,2條都已經開始出現裂痕。
「可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那把刀接下一刀就已經到達極限吧。別阻礙我啊。」
「nu!?」
由於重吾時而放出的遠隔斬擊,比試會場已經大半崩壞了。地面被挖開,建築物被豎着割開。聽到騷動而趕來的士兵,除了看着過於危險的攻防之外,就什麼都做不到。
即使是與能將傳說級一刀兩斷的玄月互相劈砍,花梨拿着的刀也沒有出現一點的捲刃。
光之鎖鏈那邊,大部分都被砍掉了。雖然玄月基本上沒有特殊的效果,不過只要作爲古代級,就算是普通狀態,也能某種程度地對魔術技能作出干涉。
花梨拿着的是和玄月同樣是古代級的一柄刀,【白羅丸】。
「這樣的重量,你到底!?」
「重吾先生。那難道是!」
「貫九郎大人!這裏由我來戰鬥!」
刀刃相交的時候,2人之間就會火花四濺。
斬線在重吾的心臟上面跑過去,穿過肩膀。
本來武士這個職業就沒有有關防禦力的獎勵。在古代級武器面前,普通的防具就跟紙片一樣,而且進行比試的人本來穿着的就只是普通的裙褲。
不管是多麼厲害的返祖者,一擊就會成爲致命傷。
「嘎啊!?」
以背部倒下的重吾,發出了呻吟的聲音。流出的血將花梨和比試會場染紅了。(翻:行了,反角快去領便當!)
「——u——————」
重吾最後發出的言語無法成形,僅僅是細微的空氣的振動。
像是死亡的證明一樣,從失去力量的重吾手中,玄月掉了下來。
太過簡單的閉幕。但是,這也是高手之間的戰鬥所帶來的其中一個終結方式。
鑑於武器的話,倒不如說軀幹沒有被切成兩半就應該受到稱讚了。
「重吾先生。在現在的世界,活着就是那麼痛苦的嗎?」
揀起玄月,將它收回鞘裏的貫九郎自言自語地嘟噥着。
『再次,引發戰亂。』
話不成話的最後一句話,傳達到了貫九郎那裏。
但是,已經無法作出了回答。
「可是,重吾先生那樣的強度到底是什麼啊?」
「那是削短生命的禁藥。只是,使用那個之前的強度,理由並不知道。或許,是使用了我們所不知道的強化方法。」
對重吾的強度感到疑問的冬士郎,貫九郎作出回答。這是,到現在也沒有答案的問題。
「比起這個花梨小姐。那個——」
「報告!!有一之瀨的士兵,正大張旗鼓地向着我方領內前進着的快馬急報!!」
「據說是尾巴6條的妖狐族怪物正帶領怪物進攻着。數量是每個地方各有1只。」
「在沒有十傑的情況下,就無法阻止六尾了嗎?」
聽着對話的九曜,「那不是一之瀨家的吧」地提出了疑問。雖然沒有用話說出來,不過,誰都有着同樣的想法。
雖然無法發現消失身影的玉藻,不過,那樣的情報有向忠久傳達過了。
「儘管名字不同,那是化身爲人的妖狐吧。我不認爲它和以前的災厄沒有關係。帶領着怪物的個體,恐怕是接近魁首的上位個體吧。看來是知道我們聚集在這裏的事情,就想着以那些地方爲目標吧。」
「……沒辦法了。讓十傑分開吧。」
「是的。」
「傳承之中的災厄的妖狐嗎。聽說已經被消滅了。」
「原來如此,那就好懂了。」
「!!」
到二葉的領地的有四條家的繼帆和繼正,再加上花梨。
忠久的指示,與闖進來的傳令兵的聲音重疊在一起了。
「是的,估計5千的士兵和數隻身長3梅爾的巨大怪獸,已經確認完畢了。雖然那些怪獸像是怪物一樣,但是並沒有襲擊一之瀨的士兵的樣子。」
「報告!從二葉和四條的領地,收到了有怪物大軍迫近的緊急聯絡!!」
聽到了怪物的特徵,貫九郎像是說出「明白了」地點着頭。
對貫九郎說出來的內容,誰都喘不上氣。對於以和放在日之本都是嶄露頭角的(頭一つ抜けている)貫九郎相同的強度,6人之中有4人死了這樣的事實。
即使十傑全員都出手,也只有不清楚勝算這樣的情況。
「不能說是沒有呢。雖然上次的侵略是從正面發動的,如果知道那個的話,也有抄後路(搦め手)的可能性吧。但這到底是推測而已。」
「知道怪物的詳細特點嗎?」
貫九郎說過的十傑級別需要3人的、六尾的妖狐怪物。
「貫九郎,是不是知道什麼啊?」
「九曜,你確實說過重吾的隨從中有消失了身影的妖狐族的女人吧?」
「不是做不到。可是,不僅是六尾,那裏還有其他的怪物。」
一邊擔憂着七尾的存在,但忠久並沒有作出對其他領地棄而不顧的選擇。
對忠久的疑問作出回答的士兵的話,讓在場的人們都皺起了眉頭。日之本由於國情,馴獸師很少,像報告之中能夠使役巨大怪物的人是有限的。而且,一之瀨家是以提高每個士兵的質量作爲家族的方針的。比起使役怪物,更於側重提高自己。
「是的,雖然身體顏色存在差異,但那個樣子是妖狐族,這一點肯定沒有看錯。尾巴的數量根據個體的不同,有4條或者5條。」
對貫九郎的話忠久作出回答。知道當時的事的人,除了貫九郎以外都不在現場,它以口口相傳的形式流傳下來了。
因此,誰都對聽到「軍隊之中混雜着怪物」這樣的報告,不得不感到懷疑了。
「被保存下來的可能性是?」
「這樣啊。但是不管怎麼說,我們這邊不出馬可不行吧。各自——」
像要打斷貫九郎的問題一樣,有一個士兵出現在比試會場,大聲地宣告着。
到四條的領地的有十傑第10位的二葉阿嘉良,加上九條明貴,還有作爲西部大家族的八重島家的紫電。
「一之瀨的士兵?真的嗎?」
所有人的腦海裏閃現着七尾的存在。
「對三個地方同時進行襲擊。怪物是妖狐嗎?」
「是的。以前的統一戰爭的時候,妖狐族之中有出現爲了將日之本掌握在手中而出謀劃策的人。已經是100年之前的事情了,記得的人應該很少吧。」
不知道受害會蔓延到哪裏啊。貫九郎繼續說着。
「有多大的不同呢?」
「要是報告中出現的怪物的話,讓十傑出動總能做些什麼吧。6條尾巴的話,至少需要3個。7條尾巴的話,有6個和我有着同樣的強度,就可以應付吧。以前還因此戰死了4人。」(翻:讓現在的進來的話,應該一個人就能搞定吧……)
「奇怪啊。那些士兵,真的是一之瀨的嗎?」
「只是倖存下來嗎。又或者是目的不同了呢。只有這個真的說不出來。但是,僅限於聽到的報告,似乎稍微變弱了。因爲以前的魁首是有着7條尾巴的個體,所以手下也是有着6條尾巴的個體。」
身處現場的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七尾出現的時候,應該怎麼辦呢?」
「儘可能地讓更多的人生存下來。白白死掉是不容許的。」
可能性的話,比起上位個體帶領怪物出現的地方,作爲日之本最繁榮的九條的領地,從後方偷襲的(後詰め)七尾出現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忠久毫不躊躇地說出來了。
假如九條的領地由於七尾的出現而毀滅,也進行了留下各家的血脈般的配置。八重島家會有冬士郎留下來。
「各位全力以赴、平息事態吧!」
「是!」
接下忠久的命令,作爲援軍前往其他領地的人們出發了。
而留下來的人們,也爲了迎擊逼近的一之瀨的士兵和怪物的混合軍隊而開始了準備。
「花梨小姐。你的那把刀,難道是。」
「正如你想象的一樣。」
「原來如此,又增加一件要感謝的事了。」
雖然沒有明確地用語言說出來,不過,貫九郎注意到了是誰將白羅丸交給花梨的。
「花梨。『能借助進先生他們的力嗎』,我方的人都在走動。不過,如果在路上看到的話,就拜託你去求他了。要是加上他們的力量,說不定七尾出現也能進行討伐。」
「我知道了。」
對九曜的話點點頭,花梨開始跑了起來。
從九條家的武器庫領到折斷的刀的代替品,繼帆和繼正也跟了上去。
「花梨小姐。剛纔九曜先生說起的,那位進先生是?」
聽到九曜和花梨的對話的繼帆,對沒有聽過的名字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在尋找陽菜大人的藥的時候照顧過我的人。貫九郎大人說過他比自己要強。那些同伴也是相當武藝嫺熟的人。要是能讓他們提供幫助的話,就如父親說的一樣,即使七尾出現也有辦法應付吧。」
雖然在能夠感知的範圍裏什麼都沒有,不過,柚葉「肯定有什麼」地斷言着。
「九條那邊士兵也開始出動了。正好啊。有了解情況的人過來了。我稍微去一下。」
「啊啊,雖然只是聽說的東西,不過,和一之瀨重吾這個傢伙戰鬥的對手,哪一個都應該水平更高。即使是從強度來看,都是那兩個對戰的對手更高。」
一邊看着與張貼比試結果的木板相反的方向,進一邊說。就如他所說的一樣,一分鐘之後,就有軍隊般的集團的反應進入到休妮的感知範圍內。
像對增強了警戒心的一行人警告着什麼一樣,柚葉突然叫了起來。讓它冷靜下來後聽它說的話,柚葉用心話傳達了「富士的方向有什麼強大的力量在接近着」。
而且像是與此呼應一般,比試會場出現了什麼在倒塌一樣的聲音,還有沙塵。
「噢,結果出來了……嗯!是一之瀨贏了嗎?」
「以休妮的感知範圍的話,再過一分鐘左右吧。不知爲什麼有怪物和衆多的人在接近着。優哉遊哉地作出準備似乎到此爲止了3;暢気に構えてられるのはここまでみたいだ5;。」
『不是的。但是,有討厭的,氣息!』
進以地圖進行確認的話,2個光點在重複着接近或者離開。戰鬥還在持續着。只是確認到這一點,進就從地圖那裏移開了視線。
「同樣嗎——猜對了嗎。有什麼在接近着。」
「也有這樣的情況呢」地作出預想的進說。如果真的是他的實力的話,進借出去的東西就變得不必要了。
看到結果,進想着也許有什麼發生了。而等了些許時間之後貼出來的第4場比試的內容,增強了進的預感。
「可是,雖然想要去找那一位,時間卻不夠了。」
雖然花梨說了「儘量去做就可以了」,不過,她的眼睛卻在拼命尋找着進的身影。
重吾,連續擊敗了紫電還有明彥這樣的十傑上位者。
「我以爲進行比試的話會更花時間,這還真快呢。」
第4場比試以後,對於毫不被更新的比試結果,修拜德一邊把視線轉向比試會場,一邊說。已經過了接近20分鐘。周圍的人們也在考慮着同樣的事情,在意結果的聲音傳到了進的耳朵中。
「有點,花時間呢。」
比試開始之後不久,進他們看着在大道上的比試結果的貼紙。
「庫嗚!庫嗚庫嗚!」
「結果很意外嗎?」
「在接近着,嗎?」
一邊接下休妮買來的糰子,進一邊等待着新的結果被貼出來。因爲到現在爲止的比試基本上都沒有花費什麼時間,讓他覺得那馬上就會被貼出來。
在進的肩膀上輕輕地(ぺしぺし)敲着,柚葉一邊以興奮的樣子指手畫腳地說。與平時不同的樣子,讓進「察覺到什麼特別的對手了嗎」地向着柚葉所說的方向移動視線。
「父親大人說過,三枝家的人也在走動。最需要優先考慮的是二葉的援軍。儘量去注意就可以了。」
「最初的兩場比試都是上位陣營贏了嗎?第3場比試……是一之瀨贏了嗎?」
「原來如此啊。這確實讓人在意呢。」
這麼告訴着繼帆,花梨提高了奔跑的速度。
「也要看人的不同哦。大概是,一之瀨的動作與對方知道的東西不同了吧。就算是九曜桑,他也說過存在着相當的實力差距,這不是挺出人意表的嗎?」
「……是啊。過了相當久了。」
「竟然有這樣的人物!請告訴我他的特徵。在下(拙者)也要去找。如果可以請他幫手的話,就能抑制受害了。」
『有,不好的東西!』
對肯定地說着的花梨,繼正的表情明亮起來。進的事情,西部的人除了紫電以外都還不知道。
「柚葉?怎麼了?」
「沒有太好的預感啊。」
進和搭話的菲爾瑪說起了以前看到的重吾的情況。
『不好的東西?是瘴魔嗎?』
「謝謝。要是那樣的話,貫九郎桑應該會很快發現吧。但是,比試依然在繼續着,似乎沒有找到作弊的地方。」
修拜德和蒂爾娜也同樣一邊大口吃着糰子,一邊看着貼紙。
在屋頂上跑過,在大街上跳躍般飛越而過。
「是做出了什麼強化的措施嗎?請。」
對被髮表的內容,周圍的人的口中都漏出了沮喪的聲音。因爲是在九條家的領地生活着,所以大家都在期待着花梨的勝利。
因爲進行移動的不只是花梨,進對休妮他們說了「等等我」之後,就跳到屋頂上面。視線的前方,出現了同樣是在屋頂上面奔馳着的花梨的身影。
然後還有另外兩個跟着花梨的人。
「進先生!!」
「很着急的樣子呢,有什麼發生了嗎?」
找到了進、露出放心的樣子的花梨。
從比試會場聽到的聲音和升起的煙霧就能預測得到,但看到花梨在腰間佩上了白羅丸,他的預測就變成了肯定。
「能夠碰上,真是太好了。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進先生你。」
花梨將在會場裏聽到的報告內容,對進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是一之瀨嗎。玉藻的身影消失了呢?」
「是的,可以的話,我們想借助進先生和你的同伴的力量。」
「我是沒關係啦,姑且先讓我和同伴說說。有些稍微在意的事情。我會從後面追上來的。」
聽花梨說,二葉的領土接近富士。雖然很在意迫近着的怪物的軍勢,不過,柚葉所說的東西也不能置之不理。
因爲方向相同,進爲了解除柚葉的擔心,打算前往援軍那裏。
「情況都聽到了。大家都聽我說。」
進將聽到的情況向休妮他們傳達着。因爲有【無音領域】在進行隔音,所以沒有讓周圍的人聽到。
「是怪物嗎。柚葉說的不好的東西,是身影消失了的玉藻嗎?」
「也許吧。我要到那邊去。但我想請大家作爲援軍前去各地。」
「我去二葉吧。一處理完那邊的事,就前往富士。」
休妮毫無迷惑地選擇了進的附近。
她的速度原本就很出色,對無法進行預讀的柚葉的事也能迅速地作出援護。
「當然的吧。這就是戰爭哦!」
相對於那樣的對手,能看到從九條的軍隊中有1個男人在接近着。雖然是佩着刀,但身上沒有穿着鎧甲。
最早到達戰場的,當然會是修拜德。九條的士兵組成陣形,準備迎擊一之瀨和怪物的聯合軍隊。
「我們是在戰亂之中出生而且生存下來的。在大戰平息之後,也有靜靜地死去的人。但是,我們想在戰場上死去。在牀上面睡着般的死法,是我們無法忍受的。」
對接近一之瀨的軍隊的貫九郎,有穿着非常漂亮的鎧甲、騎着馬的男人在接近着。
「那也沒有關係。那麼就開始行動!」
「爲什麼,會和怪物在一起。那是應該去打倒的東西吧?」
那個樣子,讓修拜德聯想到了直到死亡也不會停止戰鬥的狂戰士。
「那啥,我們也不知道那些東西在想着什麼。對方也一樣,有什麼想法的吧。」
「唔?」
「我,我明白了!」
◆◆◆◆
瞥了一眼那些士兵,修拜德嘟噥着。雖然種族多種多樣,可是,有一點是相同的。
加入了根據對手的不同而進行斬殺的意義,修拜德訴說着。
「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然後,他通過分析取得確認了。雖然是戰鬥前興奮起來的樣子,不過,誰都沒有被施加魅了和混亂這樣的狀態異常。
「人數相當多的來訪呢。不巧的是,我沒有收到那樣的聯絡。」
「修拜德說不定會很辛苦,沒問題嗎?」
男人的名字,是藤堂貫九郎。
以進的喊叫爲信號,4人和一隻動物跑了起來。
沒有年輕人。即使是像精靈和魔人一樣的、外表很難產生變化的人,都有着過了中年程度的外表。
堂堂正正地斷言的男人。他的臉上沒有說謊的樣子。
雖然修拜德是以移動速度很慢爲理由,不過,也有着聯合起菲爾瑪、不讓蒂爾娜捲入人類之間的戰爭的考慮。
對方是貫九郎也非常瞭解的對手,曾經被一之瀨託付過一支部隊的男人。
「這種程度,我有過多次的體驗。而且對手不一定是自己的意志作出攻擊,還不知道是不是被操縱了,不過,被操縱了的話就儘量去幫助他們。扭曲意志的做法自己並不喜歡。可是,要是抱着鬥志作出挑戰的話,我也會以相應的做法去對應。」
也許是和人類一起行動,並沒有找到其他的怪物。
配合着修拜德表明留下來這種情況,菲爾瑪決定帶着蒂爾娜前往四條。
「沉迷在戰鬥之中了嗎?」
除此之外,還能看到很多剛步入老年的人。不過,只是他們的瞳孔帶着戰意,燦爛地發着光。
◆◆◆◆
「我就留在這裏吧。雖然是不爭氣的事,但是在我們之中,自己的移動速度最慢。」
「爲了這樣的事,就想要在日之本散佈戰火了嗎?」
「那麼我和蒂爾娜醬就去四條吧。要是放上身體強化,以影羅的速度的話應該會很快到達。」
「嘲笑我們是笨蛋也可以。今天來到這裏的,都是這樣的笨蛋。無法接受平穩的時世的,戰鬥狂啊。」
「是日之本最強的劍士嗎。」
與一之瀨的軍隊一起走着的怪物,一共有6只。其中等級500綠色尾獸(Green Tail)有3只,等級400黃色尾獸(Yellow Tail)同樣也有3只。
會形成合作體制,僅僅是由於利害一致嗎,貫九郎思考着。
多次奔赴戰場的修拜德,非常知道戰場的空氣。既有斬殺過被操縱的人,而以自己的意志戰鬥的人,他也有斬殺過。
因此,看到一之瀨的士兵,就直接感覺到他們沒有被操縱。
如果一之瀨的士兵是以自己的意志進行戰鬥的話,就會展開與怪物的生存競爭不同的戰鬥。與以盜賊作爲對手不同。許多人進行互相殘殺,以血洗血的戰爭。對於基本上只與怪物進行戰鬥的蒂爾娜,不應該讓她突然之間去體驗數千人規模的戰爭,這就是兩人的想法。
「看來,並不是被操縱了的樣子。」
雖然不是應該出現在戰場的姿態,不過,修拜德知道那樣的人物是誰。
這麼說着,男人笑了。那是與乾脆利落毫無牴觸的3;清々しいほど裏がなく5;,猙獰的笑容。
後面能夠看到的人,也有着同樣的表情。
「本來一之瀨就是由於這種人聚集在一起,變強變大的。即使不在現在,在不遠的將來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吧。就我而言,覺得要是汝的話應該能稍稍理解吧。」
「哎,我可沒有線索啊。」
「哼,在日之本可沒有汝這樣的、立於戰場斬殺敵人的男人。喂,『白髮之刀鬼』喲。作爲與最後的死相配的男人,讓我對汝的存在表示感謝吧。」
男人端好手上拿着的長槍。
放出來的殺氣和鬥氣混在一起,刺激着貫九郎的皮膚。
「……是武士的生存方式嗎?」
「呼,只是自我滿足罷了。」
在那句話的最後,男人閉上了嘴。
之後就用武器來說話吧。男人的眼睛這麼訴說着。
「好吧。那麼作爲最後一戰,就由藤堂貫九郎來做你的對手吧!」
在把死作爲目標男人們面前,貫九郎的氛圍改變了。
殺氣的波浪,安靜地在戰場上蔓延着。
男人在被貫九郎的殺氣壓制的同時,一邊放出纏繞着豪風的突刺。
讓人感覺不到身體衰老的漂亮的一刺。那是,以前在戰場上屠殺過很多敵人的渾身一擊。
可是,推出去的長槍並沒有————擊中的手感。
「厲,害……」
男人從馬上掉到地面,與被斬飛的長槍槍尖刺入地面是同時的。
玄月所劃出的弧線已經消失,「Kin」這樣的收刀回鞘的聲音也被逼近的騎馬的腳步聲所消除。
只是考慮自己的死的方式的人們,在修拜德生活過的500年間也有不少。
與和進戰鬥而逝去的吉拉特一點都不像,只是考慮自己的戰鬥狂。
對修拜德的提案點點頭,貫九郎跑了起來。
在需要仰視的巨大身軀之前,貫九郎無言地揮舞着玄月。對着將周圍的士兵橫掃一空的尾巴,他用玄月放出了斬擊。
這樣的一擊就讓綠色尾獸的頭掉了下來,接着與馬匹無法相提並論的巨大身軀讓地面震動起來地倒下了。
綠色尾獸發出悲鳴的下一個瞬間,在它的腳下、這個變成死角的地方,出現了以收到鞘裏的玄月在腰部擺出姿勢的3;腰だめに構える5;貫九郎的身影。
他的遺容和剛纔的男人一樣,有着某種滿足的感覺。
筆直地穿透陣形的貫九郎,對着其中一隻怪物、綠色尾獸拔刀相向。綠色尾獸向着貫九郎揮起了尾巴。
對瞄準貫九郎的背後的人,修拜德在安靜地自言自語的同時施展着橫砍。
軀幹被切成兩半的男人,慢慢地從馬上掉下來。
「作爲對手沒有什麼不足!!」
「失禮了。」
說到作爲進的部下的修拜德,貫九郎當然也是知道的。以前在大陸旅行的時候,有見過他戰鬥時的樣子。
九條的士兵也絕對不是弱兵。可是,以不怕死的士兵,不對,是以親自送死的士兵作爲對手,不管有多少的強兵悍將,消耗都是無可避免的。
「哦呀,你是進先生的。」
「速度上應該是貫九郎先生比較快吧。士兵由我來進行阻攔,而怪物就拜託你了。」
那樣的一刀左右着戰局,是日之本最高戰力的象徵。
「啊!?」
在貫穿陣形的斬擊面前,隊長級的男人打算作出指示。但是,在指示結束之前,從男人背後,貫九郎發話了。
「貫九郎先生。請讓我介入,這場戰鬥吧。」
「首先是,一隻。」
「我也覺得這樣比較適合3;私としてもそのほうがありがたいですな5;。那麼,要開始狩獵了,請你稍等一下。」
在指揮官級的人物接連不斷地消失的同時,戰意不但沒有下降,反而是在上升。在壓倒性的強者面前,這本來就是不可能的狀態。
「是刀鬼!刀鬼出現了!!」
儘管沒有使用技能,像是由爆炸產生般的暴風將修拜德周圍的士兵全部吹走了。
貫九郎的話,那是隻要有時間就能沒有問題地打倒的數量。但是,在七尾這樣的強敵有可能在等着的現在,花時間的情況和強行消耗兵力的情況都是要避開的東西。
「這還真是,能與進先生的同伴並肩作戰,我覺得很榮幸。」
「那就,上了。」
「那麼,我也來進行協助吧。」
「別進入斬擊的射線!包圍——」
與此同時,男人的身體劃過深紅的斬線。
騎着馬的人也好,在地上奔跑的人也好,作爲人類,誰都沒有露出悲壯的神情。
塵土揚了起來,士兵四散地踐踏着3;兵がたたらを踏む5;。儘管如此,他們還是沒有停下來。原本就沒有指望怪物,他們用行動表達着這句話。
「哎呀,這種數量的死兵有些麻煩啊。」
玄月被拔了出來,深紅的斬擊奔馳而過。
「啊啊,很強!」
以5千大軍之中的數只怪物爲目標而奔跑起來的貫九郎,他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的氣勢。
「是在尋找死的地方嗎?即使國家和時代不同,生活於武力裏的人的窮途末路,是多麼的相似啊。」
但是,它的威力有着明顯的不同。是屬性值的差別,還是熟練度的差別呢?在前進道路上的武者的鎧甲和馬匹都被砍成兩段,大軍被撕裂開來。
深紅的斬擊。那就是戰場上貫九郎的代名詞。
在考慮着怎麼殺進去貫九郎的面前,出現了拿着夜色的槍斧的龍人。
在貫九郎的前進道路上,紅色的斬擊先行奔馳而過。是與重吾放出的相同的技能【刃通】。
「很強……」
在戰鬥中生存的人的末路之一,就是眼前的景象。
士兵們看到他施展橫砍的樣子,領悟到修拜德也是強者,他們就聚了過來。一邊不聲不響地作出反殺,修拜德又以其中一隻妖狐族、黃色尾獸爲目標,放出了技能。
「縫!!」
大大地掄過頂的凪月帶着氣勢揮了下來。
槍術風術複合技能【嵐錘】。
與貫九郎的【刃通】不同,從凪月的尖端延伸出來的颶風的團塊吹走士兵,剜開地面,一邊給技能範圍之外的人帶來傷害,一邊在戰場上突進着。
扇形地擴大着傷害的颶風將偶然接近的兩隻黃色尾獸撕碎,這與貫九郎擊殺第2只綠色尾獸是同時的。
面對混亂起來的一之瀨的士兵,九條的士兵終於到達了。
「進攻啊!!」
在被騎馬隊蹂躪、分割開來的時候,足輕就被擊潰了。他們進行連攜的動作,讓人聯想到了嚴格的訓練才能帶來的、足夠的戰鬥狀態。
在折斷的武器和破碎的鎧甲滾動着的大地上,屍體堆積起來,血流滲透而出。
在那樣的景象中,在戰場奔走最久的2人,默默地揮舞着刀刃。
◆◆◆◆
第二個到達戰場的是休妮。
和與花梨匯合之後就前往富士的進分開,到達了攻進二葉領地的怪物的背後。
已經做完自我介紹,也傳達過共同戰鬥的想法。「同行的會是休妮」,在進這麼宣佈的時候,花梨露出了些許詫異的樣子。不過,在聽到富士出現異變這件事之後,她就沒有更多地追究下去。
「那麼,按着步驟由我先來出手。」
「請多多關照。」
對花梨說了這麼一句之後,休妮就向着怪物的大軍舉起手。
與怪物的距離有1凱梅爾。「打算做什麼呢」,繼正和繼帆都皺起了眉頭,但在接下來的瞬間,他們的表情都染上了驚恐。(翻:少年,你們還是too young,too simple啊!)
「嗚哦!?是,什麼啊!?」
並不是說所有的高等級怪物都是這樣,不過,就休妮所知,妖狐族的等級越高,就有知性越高的傾向。
「————————!?」
比起3個人斬殺怪物地來回走動,由休妮使用魔術作出救援,在人力運用和速度上會更快,這是花梨的想法。但是,由於突然的魔術,前線已經產生了不少的混亂。
在菲爾瑪看來,那3個人只會成爲累贅,而蒂爾娜則是沒有得到「那3個人的目的地是和自己一樣的」的準信。
看着由於痛苦與憤怒而失去自我的白色尾獸,休妮自言自語着。
「要是那樣的話,就由我們——」
休妮站在被切下頭和尾巴、倒伏於地的白色尾獸上面,向着富士轉動視線。
蒼月射出了白銀色的斬擊。就算是Raid級別3的斯科路亞斯的手臂都能凍結起來的三日月狀冰刃,將險險對休妮的細微殺氣作出反應的白色尾獸的兩條尾巴一起斬飛了。
可是,短短的數秒之後,她就馬上將目光轉向戰場,對着怪物擺好武器。
空中飛舞着的尾巴在落地之前就被凍住,而剩下的尾巴那邊,冰結越過根部,連腳也被凍住了。
「花梨大人,她,到底是……」
「太慢了。」
「這樣的話後方就整理完畢了。接下來就到前方對和怪物戰鬥的人們作出救援。那隻白色尾獸(White Tail)就交給我吧。」
所以,就算知道有前往相同的方向的人,2人也沒有過去打招呼。
「你們也一樣。」
等級也好作爲怪物的格也好,眼前的白色尾獸都是最高的。雖說如此,那和它的內在完全不相稱。就像孩子在撒嬌般的胡鬧而已,沒有辦法感受得到高等級怪物能夠看到的某種知性。
休妮使用的是水術系魔術技能【冥府之河(Cocytus)】,這樣效果範圍很寬的魔術。(注:コキュートス,Cocytus,希臘神話中冥府裏存在的五條河之一,哀傷之河、痛泣之河。另外,音譯可譯爲科塞特斯、高康大。)
「……什麼呀,這是。」
「不,對二葉的士兵傳達救援來了這件事,還是由花梨大人你們來做吧。我不想讓士兵產生混亂。非常抱歉,現在請優先提高殲滅速度。」
她拔出蒼月,放出技能。
菲爾瑪和蒂爾娜乘在影羅的背上到達四條的領地,正是休妮他們開始戰鬥,貫九郎和修拜德殲滅一之瀨的士兵與怪物的時候。
對於聲音中流露出畏懼的繼帆,花梨用淡淡的語調說着。
「柚葉那邊,纔是正確的地點嗎?」
雖說不是【蒼藍裁決】那樣的對公會戰用的魔術,但這是由在救出菲爾瑪時威力得到提高的休妮所放出的。它的威力,對並排跑着的花梨他們來說,有着無法想象的規模。雖然威力很高,可是爲了二葉的軍隊不會受到傷害,姑且進行了威力的調整。
而作爲實際問題,前線已經陷入了混戰狀態。變成這個樣子,就算休妮要定點地一口氣殲滅怪物,也是一件很難的事。
「——是同伴。現在過多地去考慮可不行啊!」
對花梨的回答輕輕地點點頭,休妮改變了前進的方向。以被魔術凍結的怪物作爲立足點,迫近着向着前線移動的白色尾獸。
水術刀術複合技能【弧白冰】。
對着狂吹起來的冷風,繼正的聲音提高了。
「能看到了啊。」
他的眼睛,轉向了正在視野的前方出現的白銀冰原。
「從防壁之中有煙……」
白色尾獸胡亂地揮舞着剩下的尾巴,開始不分人和怪物地進行攻擊。
宣佈救援來了的是日之本十傑的花梨,又或者是名不經傳的冒險者,即使只有一點點,其對應也會存在差距吧,休妮這麼說着。
◆◆◆◆
前往四條的阿嘉良和明貴,與紫電都還沒有到達。雖說是寄居在三枝家中,蒂爾娜和菲爾瑪並沒有遇見過九條家的子嗣(跡取り),二葉和八重島家的更是在此之前的問題。
就二葉的士兵來看,並沒有單方面地被蹂躪那麼軟弱,但無奈的是數量上的不同。由緊急聯絡粗略地聽過怪物的數量的花梨,擔心着怪物擺脫士兵進入城市的可能性。
所以,她纔會嚥下自己的意氣和驕傲,對休妮的提案點頭同意。
驚恐很少是因爲在前往日之本的坐船旅行的途中所發生的戰鬥中,她有看過休妮如何壓倒暴風海蛇。
「……我知道了。那麼,那邊就交給我吧。請小心一點。」
不成聲音的悲鳴讓空氣震動起來。
雖然士兵是在應戰着,不過,有一部分似乎被突破了。有着6條尾巴的妖狐族怪物,將士兵橫掃一空了。
「我來打倒那個有着6條尾巴的東西,周圍的雜魚就拜託蒂爾娜醬了。」
「我明白了。儘可能地將它們吸引過來。」
對話結束的時候,影羅就衝進了怪物的大軍之中,以巨大身軀的正面形成雷擊之牆,同時又作出突擊,怪物在眨眼之間就變成了炭灰。
「那麼,去吧!」
利用影羅剎住腳步產生的反作用力,菲爾瑪向着天空飛去。
受到陽光的照射,只是覆蓋着胸部和腰圍的特殊鎧甲,【虛漆之魔術鎧】閃着鈍光。
從在接近黑色的紫色上描繪了紅色很厚的紫色花紋的【虛漆之魔術鎧】,幾何圖案浮現出來。看上去就像是從菲爾瑪的背部長出羽毛一樣,那是鎧甲所擁有效果之一,魔力放出的證據。
其效果是消耗自身的MP,像某種助推器(Buster)或推進器(Thruster)那樣讓裝備者加速的東西。雖然使用到最後不能突然地轉換方向,消耗也很劇烈,所以是沒有太多使用者能用的功能。不過,與進扯上關係的話,是能做到「讓使用者選擇」程度的穩定運作的3;「使い手を選ぶ」程度に大人しくさせることができる5;。(翻:人型高達?)
就像真的飛起來一樣,一直線地穿過天空的菲爾瑪架起了紅月。
在妖狐的四周,試圖牽制的士兵手持武器進行包圍。時機也剛剛好,沒有接近妖狐的士兵。
「突然這麼做很抱歉,不過,退場吧。」
對將意識轉向士兵的妖狐,從成爲死角的上空,菲爾瑪以流星般的氣勢作出強襲。
沒有任何人能作出反應。士兵也好妖狐也好,都因爲從天而降的豪炎而停止動作。
士兵們由於那異樣的熱量而保持距離,妖狐則對穿透自己身體的一擊發出了悲鳴。
「什,什麼啊這——」
對於突然而來的火焰的強襲,恢復自我的士兵大叫起來。但是,這句話到了最後都沒能說出口來。
在燒盡妖狐的火焰之中,有動着的影子。
「有什麼,來了……」
隨着它的靠近,漸漸明白那是人的影子。而且,最後火焰像是以自己的意志般分割開來,從火焰的旋渦之中,菲爾瑪現身了。
能窺探到一部分被悽慘地喫掉,被亂七八糟地扔開的東西,乃是人的屍體。
「什麼啊?這樣的數量。」
「援軍之類的東西哦。同伴正在那邊大肆活動着,不要攻擊錯了呀。」
輕輕地吸了一口氣,蒂爾娜緊緊地將目光轉向了眼前的景象。
是士兵的數量不夠嗎,她明白怪物就要進入城鎮了。但是,那也到此爲止了。
這樣的怪物正在包圍着富士。與此同時,還滲出了能讓人明顯察覺到敵意的氣息。
「——嗯——這種程度之上的情況,不會讓它再發生了!!」
看到跳過怪物的大軍強襲妖狐的菲爾瑪,蒂爾娜稍微感到喫驚。
「是哦,有說過是援軍吧?那麼,我也要去那邊了,這邊就交給你們了。自己生活的地方,就好好地守護吧。」
在攻擊之中向着士兵們戰鬥的方向轉動視線,蒂爾娜稍微放心了。
等級900的宗近和等級700的妖狐,已經不只是格的不同。戰鬥力就是有着這麼大的差距。因爲妖狐一方的數量很多,讓她負上多少的傷勢的可能性是有的,但要是戰鬥的話,它們肯定會被全滅的。
而看到深入妖狐之中的菲爾瑪,她多少感到不安。
在士兵們看來,雖然她身上穿着的鎧甲不能說是實戰向的。儘管如此,「注意一下這個」的想法卻無法出現。
「雖然有擔心過『我們不會被當成敵人嗎』,不過,似乎沒有攻擊這邊的跡象呢。」
只是說這些東西,菲爾瑪就縱身向着怪物的大軍跳去。伴隨着豪炎,怪物都化成了灰燼,那個正以可怕的氣勢蔓延開來。
在巴路梅爾的戰鬥中藉着影羅和柚葉的力量才能射出的一箭,現在只靠着蒂爾娜的力量,而且還是威力增強的狀態,也能射出來了。
配合着原來的技巧,蒂爾娜的戰鬥力飛躍地上升着。
像是在支援蒂爾娜的狙擊般,影羅發出了咆哮。周圍的雷擊狂亂地跳動着,將怪物化成炭灰。
菲爾瑪指着怪物大軍的某個方向說。菲爾瑪指着怪物大軍的某個方向說。士兵將目光轉向那邊的話,就能看到巨狼一樣的怪物正在踢散聚集起來的怪物羣。再加上,坐在它的背上的什麼人,放出閃光一樣的攻擊,從遠距離掩護着士兵們。
菲爾瑪擊潰了指揮官,而影羅則利用它的威容降低了怪物的士氣。
看到那個的士兵們,快要產生直到現在進行戰鬥的妖狐根本沒有那麼強的錯覺。
蒂爾娜不是沒有見過人的屍體。可是,有一半是被破壞得沒有留下原形的人的屍體,是能讓蒂爾娜在瞬間倒吸一口氣的悽慘物體。
與休妮她們分開,前往富士的進,對包圍富士般地佈陣的妖狐的反應皺起了眉頭。
「庫嗚!玉藻,不在!」
雖說也有很適合這一點,從浮現出來的花紋就能知道這鎧甲並不是普通的寶物(業物),這件事誰都理解了。
「是同伴,嗎?」
讓菲爾瑪看起來像是長出羽毛的那東西是什麼呢,那樣露出過多的鎧甲真的沒問題嗎,雖然她有着各種各樣的疑問,現在就將它們全部嚥下,射出箭矢。
「搶了你們的獵物,對不起啊?————那個?我的聲音你們聽到了嗎?」
「GRUAAAAAAAAAAA!!」
它明顯是級別之上的存在,前往四條的城鎮的怪物動作也變得遲鈍起來。再加上進行指揮的妖狐的消滅。怪物的大軍已經處於瓦解的咫尺之前了。
儘管是從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走出來,她的肌膚和鎧甲上連一個燒焦的痕跡都沒有。
「確實沒有這樣的反應呢。但是,這是怎麼回事?富士上面還有八岐大蛇和宗近的存在。無論怎麼去聚集Boss級怪物,有那樣的戰力的話,反而會將它們全殲吧。」
士兵們一邊對能夠割裂火焰走出來的菲爾瑪感到害怕,同時又被由火焰烘托着的菲爾瑪的美貌所迷住。
就算只有些許,爲了減少受害情況,蒂爾娜決定去瞄準等級更高的個體。
當她放下心來的時候,爲長弓放上下一根箭矢的蒂爾娜的視野中映入了怪物屍體以外的東西。
◆◆◆◆
「菲爾瑪桑,是和師傅有着不同意思的厲害的人呢。」
大部分的個體都有等級700的水平。尾巴的數量不是6條就是7條。在進看來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放在現在的世界的話,那是被災害指定都不奇怪的等級。
「果然,威力提高了啊。」
是解放菲爾瑪時吸收到體內的碎片的影響吧,蒂爾娜覺得弓非常輕。如果注入魔力的話,以不久之前無法比擬的速度和威力,箭矢貫穿了怪物。
「哈!?不,正處於苦戰之中,真是得救了。可是,您(貴殿)到底是?」
對手是怪物。那就不需要有什麼顧慮了。
「嗯!?」
明明會有這樣的結果,妖狐們卻毫不猶豫地向着覆蓋富士山頂的薄霧驅進。
「嗯?」
混雜在登上富士的妖狐們之中,有小小的反應在移動着,這被進的感覺捕捉到了。儘管就在妖狐的身邊,但從沒有受到攻擊這一點來看,有什麼關係的可能性很高。
雖然進以爲那是玉藻,不過,和柚葉進行確認時,得到了「不是的」這樣的回答。
「柚葉,在我做那些東西的對手之前,要去見見某個匆忙而過(ちょこまか)的傢伙。柚葉要怎麼辦呢?」
「……在那邊,有,討厭的氣息。柚葉,要去那邊。進,快去富士吧。」
隔開些許的時間,柚葉將臉轉向了和富士不同的方向。
「一個人,也沒有問題嗎?」
「就交給,柚葉吧!!」
從肩膀走下來變成少女模式,「唔呼—」地重重噴了一口氣的柚葉。
要是以前的話,會是有些擔心的情況,不過,現在她的等級也提高,力量的運用也是以前無法相提並論的。
進看着直直地凝視過來的柚葉,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爲了慎重起見,把這個拿去吧。」
這麼說着,進將轉移傷害的飾品和恢復狀態異常的道具從道具箱裏取出,交給柚葉。
柚葉將它們放在懷裏,再次變成狐狸模式跑了出去。
「那麼,我這邊也開始吧。」
小聲地嘟噥着,進也開始了行動。
使用隱蔽隱藏身影,進漸漸接近着在妖狐之間移動的標記。接近到了能夠視覺確認的距離,才知道那是穿着全身都是黑色的忍者裝束的人物。
通過分析所顯示的名字是,六波羅威。是和重吾在一起的男人。
進以跳躍移動到威的面前,然後解除了隱蔽。
「也對啊。」
就算,它們裏面包含着渾濁。
但是,理所當然地,有着忍者這種比起魔術,更看重物理攻擊的職業的威放出來的魔術,對進是行不通的。帶着氣勢飛來的火球,在打中進之前非常簡單地霧散了。
「對會死在這裏的人說出來,也沒有什麼意義。」
「會死的,也許是你哦?」
只有對進的最後一句話,威沒有作出回答。
「……我沒想過會進行這麼久的對話。泄露了情報,這樣好嗎?」
對威的話,進說出了他想到的東西。
「——你會回答真讓人喫驚。但是,爲什麼呢?我聽說在戰火之中失去東西也很多。這麼做能有什麼好處呢?」
展示過去之類的能力,進是不知道的,不過,威被展示的過去是不是真的,原本就是無法判斷的。
雖然還有其他的妖狐族的怪物,不過,除了向着進進攻的東西以外,都前往山頂了。
「害怕犧牲的統一,我是不會認同的。只有真正強大的人進行治理,日之本才能成爲強國。」
「那是,因爲青木原的事情嗎?」
指向包圍着進行對話的進他們的妖狐的其中1只、藍色尾獸(Blue Tail),威一邊說。
覺得他不會作出回答的進,在他回答之後產生了疑問。
「就像是看過一樣的說法啊。」
威的種族看起來會是人類,矮人,或者魔人。要是魔人的話也許能那麼做,但從到現在爲止的經驗來看,進預料威是人類。
「看到了嗎?」
「可以的話,希望你能說說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那樣也不錯。強者能活下去,弱者只能死掉這件事。」
「……日之本,原本就是在這個小小的島國中通過爭鬥延續下來的。爲了不被奪走就不得不去變強。因此,活在當時的人們誰都很強。可是,現在忘記戰亂,變弱了。就算是日之本十傑,以前明明也有能讓貫九郎先生苦戰的強者,但現在的話,只有作爲返祖者的小鬼和小丫頭才能獲得那樣的地位。再繼續和平下去,日之本終歸會變弱的。」
威的殺氣高漲起來。像是呼應似的,進也將手伸向佩帶在腰間的無月。
「……安穩的日子,很難受嗎?」
架起忍者刀的威的身影,在紅色尾獸(Red Tail)的影子裏消失了。
「誰知道,呢!」
「……是爲了在日之本,再次散播戰亂的火種。」
即使是暴露在怪物湧出的『氾濫』的威脅中的巴路梅爾,士兵的質量也要比日之本差。
滿足地進行對話後不久,威向進放出了魔術。
「看到了啊。」
「操縱這些東西的傢伙。雖然對方有着其他的想法,不過,被利用也好、弄錯了也好,我們的願望總算是達成了。」
「嗯!?你是,那個時候的。」
包圍在進的四周的有3只紅色尾獸和3只白色尾獸。前者是等級600的,而後者則是等級700的Boss級怪物。
對於突然現身的進,威立刻抽出了忍者刀。確認到進的樣貌的威,顯露着警戒心。
就算自己會死也是對的。如此斷言的威的雙瞳,只是直直地看了過來。
「事到如今,你覺得還能停下來嗎?」
「作爲見過大陸的冒險者和士兵的人,我覺得日之本士兵的強度明顯遠遠超過他們。」
「…………」
「但是,策動這些怪物又是怎麼回事?那隻會讓重要的人民和士兵白白消耗而已。」
「要是這種程度就毀滅的話,歸根到底也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弱者遭到毀滅。在戰亂的時代,這是理所當然的。」
以進爲目標飛過來的是,炎術系魔術技能【火球】。從初學者到上級者,廣泛的玩家都喜歡使用的,攻擊魔術的基本的一個。
「只有士兵強大是不行的。如果治理土地的領主,侍奉的士兵,在當地生活的人民都不變強的話,作爲小國的日之本是沒有明天的。」(翻:他是要讓整個國家處於戰爭狀態嗎?)
「一之瀨重吾這樣的人,已經死了哦。儘管如此,你還要繼續嗎?」
「真遺憾。」
對沒有回答的威,進說了這麼一句話。他的聲音,有着讓聽到的人背部不寒而慄那樣的冰冷。
然後,在視線向右移動的同時,進一邊將無月稍稍抽出刀鞘。劃出銀線的圓弧,伴隨着尖銳的金屬聲,三根苦無變成兩段掉到地面。
即使隱藏着身影,比起威的隱蔽能力,還是進的感知能力比較高。
「打算要,藏起來嗎?」
進的視線射穿了威。
被能凍住背部的殺氣投射着,威的表情在發硬的同時又向笑容變化着。
「我感覺到的感覺,沒有出錯嗎。」
即使死是肯定的,也有無法抗拒的東西。
威對進感受到的血的氣味,光是以怪物爲對手的話是不可能纏到身上的,那是他的手曾被很多的人的血沾染過的證據。
發出「喀噠喀噠(カタカタ)」的聲音的威拉低視線的話,能看到握住忍者刀的右臂在顫動着。
包圍着進的妖狐們,也像被進放出的殺氣所壓倒一樣,停止了活動。即使是前往山頂的其他妖狐,也是身體顫抖起來,轉過身來向進發動進攻。
「呼,這樣纔是戰鬥啊。」
威嚥下從懷裏取出的藥丸,從正面向着進奔去。
留下殘象的威的身影,複數地分裂開來,迫近着進。那是藉由移動系武藝技能【縮地】和【幻舞】的高速移動和幻影產生的結合技。是藥丸的效果嗎,他的速度已經輕鬆凌駕於普通的選定者之上了。
休妮也經常使用的這一招,因爲上升的身體能力的恩惠,讓威的技能向上提高了一級。
可是——
「忍者從正面來是不行的哦。」(翻:刺客沒有掛,懟正面有用嗎?)
在進揮動的無月面前,那樣做是毫無意義的。
無論身體怎麼隱藏在幻影之中,在擁有將它看穿的眼睛的進面前,從正面挑戰的話,不管如何用藥丸強化能力,對威來說都是下策。
「厲,害……」
只說出這一句,威就倒下了。手上拿着的忍者刀,刀刃的上半部分已經被斬飛了。
「全部都殺掉了。請你死心吧。」
「使用禁藥的人,好久都沒有見過了。」
由於有着即使使用道具打倒Boss,經驗值、掉落物品全部都無法到手的設定,在普通地享受着冒險的玩家中也有不知道這種東西存在的情況。
「即便如此,還是這麼狼狽啊3;この有り様だがな5;。」
在奔向進的途中,威的腳「bikiri(ビキリ)」地吱嘎作響。從多年的經驗來看,威悟出骨頭出現異常了。
決定去斬殺威,也有「自取滅亡太過悲慘了吧」的同情。(翻:這藥丸喫了真的要完。)
被推出去忍者刀。對用於隱祕行動而塗成黑色的刀刃,進的無月作出了迎擊。
「咕。」
看到威的樣子,進說。
「活在黑暗之中的我一生裏面最後的對手,竟然是這樣的人。————真令人感激啊。」
刀術系武藝技能【獸狩】。
那樣果然奏效了,以撕裂空間般的氣勢揮動着的無月,只是斬掉威的左臂就停了下來。
「太礙事了。」
藉由對妖狐那樣的動物類型的怪物增加傷害的技能,他不盡興般(あっけない)將2只怪物簡單地擊倒在地面上。
所以要殺掉。
雖然進將視線轉向威了,但他站在那裏沒有動。將無月擺出正眼的姿勢,靜靜地凝視着威。沒有,破綻。
加深着笑容,威跑進進放出的殺氣之中。
對從左右迫近的紅色尾獸和白色尾獸的利爪,進揮動無月作出對應。
進所說的禁藥是正式名稱是【瞬命之靈藥】這樣的道具。緊接着使用之後它會讓全部的屬性值大幅度上升,而作爲交換會以一定的速度減少HP,使用的玩家會在數分鐘後死亡。
輕輕地揮動着一滴血也沒有沾上的無月,進說着。
看過嚥下藥丸的威的狀態表示的進,察覺到了他嚥下的藥丸是什麼。
但是,如果他們的意志期待着戰鬥和殘殺的話,進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項了。這次的騷動,要是沒有怪物的幫助的話,結果就不會發生了吧,進是這麼想的。放在現在的日之本,他們都是異端。他們的手段和思想,都不會被人理解吧。
白銀和漆黑交錯而過,進和威以互相背對狀態停了下來。
「只有我的話果然沒有辦法對抗嗎。————上吧!!」
劃過的銀光有兩條。在它們消失的同時,兩隻妖狐的HP槽都變成0了。被斬掉的首級和前腳掉下來,是在那個的數秒之後。
對於人和怪物的對手,進的意識由打倒轉換到殺死上面。
受到威的指示,被進的殺氣固定起來的妖狐們開始行動了。對進放出的是活用巨大身軀、由獠牙和利爪而來的攻擊。
從他的身上放出的、如同極寒的冷風般的殺氣,宣告着「挑戰的話要有死的覺悟」。
本來是能在一瞬間縮短的距離。可是,在威的意識中,由於藥丸應該提高了的能力的身體卻沒有跟上來。
進的身影,在眨眼之間就向着其中一個分身逼近。那正是威的本體。
「這就是,最後了。」
在驚訝地瞪大眼睛的同時,威全力地採取了迴避的行動。是由於長時間的戰鬥經驗嗎,在思考之前身體先動了。
此外,恢復減少了的HP和緊接着死亡之後的蘇生是不可能的,死了之後在接受死亡懲罰的同時,會被強制轉移據點城鎮(Hometown)之中。遊戲時代是隻有在玩家們的戰鬥《PvP》中才會使用的道具。
「反作用來了呢。」
從背後接近的白色尾獸在一個呼吸之間被斬殺。然後,進爲了壓制周圍,絞起來放出的殺氣,無秩序地釋放出來。
威的HP已經到了枯竭的邊緣。即使是在那樣的狀態,使出的技能也完全沒有變鈍。
儘管不清楚理由,但進覺得威也好重吾也好,歸根到底都是由他們自身的意志決定的。而且,實際地交談過之後,進的預測就變成了肯定。
雖然是變形了,不過,基本上是爲國家着想的心理。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吧。但是,不管有着什麼理由,進都無法認同威和重吾的做法。
魔術沒有效果,看過威和進的攻防,它們就已經理解了。
與盜賊不同,進能明白威是有着明確的目的地行動的。雖然預料得到他是受了某些干涉,不過,通過分析的顯示也可以預測到那不是完全的扯線木偶。
而且像是以此爲發端一樣,腳部、手臂都吱嘎作響着。
「……還算可以吧3;なんだかな5;。」
當進轉過身的時候,威已經嚥氣了。
看到哪裏看起來都很滿足的臉,進不能理解地撓了撓頭。
是在明顯放鬆下來的姿態看到破綻了嗎,火焰和冰塊都飛了過來。雖然由於進的魔術抵抗而被消除,卻引起了進的注意。
「那傢伙不是指揮官嗎。對富士也好、對我也好,出手的話就會死這一點,它們應該能明白的吧。」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進的面前分別躺着一隻紅色尾獸和一隻藍色尾獸的屍體。因爲對手是怪物,所以對揮刀進攻也沒有出現什麼猶豫。
進向着富士的方向延伸感覺的話,就能知道在表示着妖狐的大大的標記之間,有小小的光點在眼花繚亂地移動着。是宗近。
小的標記接近之後,大的標記就消失了。由於殲滅速度是壓倒性的,八岐大蛇就呆在山頂一動不動。
「只是數量很多,要去幫忙嗎。」
從疑似是宗近的反應相反的方向,進狩獵着妖狐。在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內,在富士散佈着的妖狐幾乎被全殲了。
當進打倒進最後一隻的時候,白銀的鎧甲就在他視線的前頭閃耀着。
「果然是進嗎。」
出現的是如同進的預想般的,揮動着天下五劍的其中一把的人,三日月宗近。由於進行戰鬥也戴上了頭盔,不過,流麗的黑髮和鎧甲上面,一點濺回來的血跡都沒有。
「那邊也沒有問題了呢。」
「那個程度的怪物,不費吹灰之力。可是,你與怪物的襲來一起出現。是不是知道什麼呢?」
「太過詳細的內容還不清楚。只能說說知道的東西。」
進簡單地對宗近說了威和重吾,玉藻這幾個人的情況,以及關於他們引發的事件中所知道的東西。
聽完這番話的宗近將手指貼在嘴脣上,做了考慮什麼的動作之後,把視線轉向了富士的山頂。
「作出襲擊的妖狐們的目標,恐怕是我們在富士的山頂守護着的東西。不僅是妖狐,日之本中有智慧的怪物不少都富士爲目標啊。」
「是那麼重要的東西嗎?雖然我覺得作爲主人的迦具土不在有些奇怪……啊,不對,不應該去查探的。不說出也沒關係。」
「這種dong西都能知dao嗎。哎呀,zhege身體ting不錯的哦。」(翻:給我好好說人話啊!)
在柚葉的眼裏,在玉藻背後的漆黑中,能看到另外的妖狐的身影。雖然各個地方的輪廓都很模糊,不過,這毫無疑問也是妖狐。
「庫嗚,你有,不好的,氣息。」
玉藻的手中放出了黑色的炎彈。立刻避開了的柚葉將目光轉向炎彈着彈的地方,黑色的火焰焚燒着野草,將大地染成了紫色。
對看上去像是狐人族《Type·Fox》的玉藻身上滲出來的氣息,柚葉豎起毛髮,作出威嚇。玉藻不是狐人族這一點,柚葉也是知道的。有着六條尾巴的狐人族是不存在的。
與露出敵意的柚葉形成對照的是,玉藻有着從容的表情。作爲以尾巴的數量表示力量的妖狐,對有着六條尾巴的玉藻單獨行動,柚葉抱有疑問。
數分鐘後,就來到了樹林中開闊的地方。
給說了「柚葉就在那邊」的宗近道謝後,進開始了移動。
問上10個人,10個人都會回答是「漂亮」的、端正的臉容,還有和頭髮同樣顏色的獸耳。由於和服沒有穿好的原因,豐滿的胸部和白得能吸引視線的大腿若隱若現。
女人的名字,是玉藻。
在她的背後,從腰部附近伸出來的6條尾巴晃來晃去地搖動着。
雖然進對柚葉注意到了迦具土不在的理由而感到喫驚,但比起那個,對宗近暴露了柚葉的種族,這件事更加讓人喫驚。
◆◆◆◆
玉藻的聲音扭曲了。能勉強地作爲語言聽到的這種東西,已經不是人可以發出的聲音了。
嚴格地說,宗近應該是武器寄宿着的精靈般的東西,所以進認爲她說不定沒有壽命的概念。
「好了,也不是能夠長時間說話的情況。快去迎接你的搭檔。還有啊,不要忘記要來我這裏的約定哦?我不是能等待很長時間的人。就算是長,也只能等個10年左右啊!」
「庫嗚。」
「呵呵,覺得有在什麼接近的話,果然是元素尾獸啊。總覺得,很弱的樣子呢。」
「那麼,我要就此告別了。還有,我沒有讓你等那麼久的想法。」
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有一個柚葉以外的影子。快要到達地面的白髮在風中隨風飄動,有1個女人立在那裏。
「那麼,我會好好期待的。」
和進一起移動時感覺到的討厭的氣息,它能明白那在漸漸地靠近。存在的本身已經捕捉到了。對方,也應該注意到柚葉的氣息了。
在包圍富士的妖狐之中也存在有着七條尾巴的個體。一般的話,應該是那邊佔據着大將之座纔對。
一邊變成人型,柚葉一邊說。
「地脈的力量有着獨特的氣息。而且,又從迦具土那裏聽說過元素尾獸有干涉地脈的力量。對方對我注意到它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沒有注意到呢。」
一邊想着與「沒有耐心」相反,那是相當長的時間,進一邊作出回答。
已經和富士拉開相當的距離。雖說不是完全體,元素尾獸的身體能力已經充分地發揮着力量。
從宗近說話的樣子,進能知道迦具土並沒有被討伐掉這件事。和柚葉一樣,進行溝通也是可能的。
要是不逃跑的話正好,柚葉一邊警戒着,一邊向着森林中前進。
那裏是有着50梅爾左右的寬度,只長着10塞梅爾左右的野草的地方。
「呼,你明白啊。不過,要是你的話就算了吧。作爲搭檔的元素尾獸,應該注意到了吧。」
與瘴毒不同的什麼東西,在污染着大地。
「咦,連柚葉是元素尾獸都知道了嗎!?」
「不好的氣息,吶。那是指這件事,吧!!」
以前在九條的領地看到的,和重吾一起的玉藻在移動時,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氣息。
在進與威開始戰鬥的時候,柚葉以現狀最大的大小在大地上奔馳着。
「你的、內在、不同!那個人,是容器!」
柚葉的視線,轉向多少偏離通往富士的前進道路的森林之中。
毫不畏懼陷阱地進入了森林,不過,也沒有這樣的東西。氣息的主人在森林中動也不動地停止活動。那個樣子,就像在等待着柚葉一樣。
因爲遊戲的時候也沒有進行過像樣的對話進入戰鬥了,所以進有種稍微意外的感覺。
「……在這裏。」
「庫嗚!發現了!」
然後,在柚葉的知識之中,和這個相符的東西就只有一個。
「災厄的妖狐,玉藻。附體到人的身上的,元素尾獸的悲慘下場。」
「咔咔!正是ruci,像zheyang彼此相見,haishi第一次ne。我men的,元素尾獸de始祖喲!」
從彼此的口中,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一小撮人才知道的情報被說出來了。
遊戲時代的玉藻只是活動的Boss,而且元素尾獸也是隻有一部分的上級玩家才知道的、如同隱藏Boss般的東西。強度有着明顯的差距,作爲骨幹的玩家是不知道的。
但是,即使玩家不知道,但那確實是存在的。
而且,柚葉和玉藻因爲自己的情況而知道那些東西。
「庫嗚,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有什麼qiguai的。在zhege世上,我men是zuowei災厄的存在而出生的。Quzuo破壞和殺人這樣的shi,caishi我men存在的意義!在長jiu的時間zhizhong,把這樣的shiqing都忘記了嗎!」
黑色的影子搖晃着,玉藻的本體吼了出來。
襲擊城鎮,將恐怖帶給人們。被玩家打倒,復活,再次被打倒。
正是因爲有那樣的不斷重複,玉藻纔會作爲玉藻而存在着。和人的呼吸一樣,對玉藻來說,那是自然的事。
然而,在這個成爲現實的世界,那已經變成了編入生命循環的詛咒。
「庫嗚,那個,已經不需要了。」
「Nazhong事情我caibu知道呢。我爲le自己de存在才這麼zuo的。Zhege身體,yijing沒有自我le。背叛,憎恨,都施加zai我de身上。美麗這種dongxi,也只shengxia外表而已。」
「……庫嗚。」
一邊看着玉藻,柚葉一邊悲傷地叫着。
被操縱的女人的臉上,浮現着笑容。雖然玉藻說了沒有自我,不過,她的表情好像在訴說着她不後悔。
要是沒有從眼中流出的紅色眼淚的話,應該能迷倒很多人吧,柚葉這麼想着。
「Xiangyao阻止我,就用自己擁you的力量,jiang我消滅jiu可以了。如果是作爲元素尾獸的始祖的汝dehua,那也是做得到的吧。」
黑炎被吹散了,尾巴被切成細絲、飛開了。
尾巴的數量是玉藻是八,而柚葉是九。打贏了的尾巴就不用說了,沒有受到迎擊的尾巴迫近着玉藻。
這麼提問的玉藻的尾巴,增加了。
及腰的銀色頭髮,透明一般的紫色眼睛,頭上有着與頭髮同樣顏色的狐耳抖動地豎起來。
與玉藻的呼喊一起,八條尾巴迫近着柚葉。
一邊顯露着無法不讓看到的人全部迷住的美貌,取回本來的力量和姿態的柚葉靜靜地凝視着玉藻。
如同發現獵物的蛇一樣,由黑炎形成的尾巴向着柚葉所在的地方突刺過去。
「不能太久地,變回來呢。」
在增加氣勢的兩條黑炎和染上黑色的六條尾巴面前,柚葉輕輕地嘟噥着。然後與此呼應似的,銀色的尾巴變成閃光貫穿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像要完全消除柚葉的聲音般,結界破碎的聲音迴響起來。
空氣中溶化的黑炎和沙塵中看到的影子的數量有10個。
「結界呢。但是,這個不能長時間地維持,我是知道的哦!」
「別說笑了!」
「哼!」
柚葉也不認輸地放出展開很快的魔術作出迎擊。而且還讓自己的尾巴纏上各自不同的魔術,彈開有一半化作黑炎的玉藻的尾巴。
對於連續放出的玉藻的尾巴,柚葉進行着防禦戰。是氣魄的差別嗎,些許漏過防禦的攻擊掠過了柚葉的巫女裝束。
迫近柚葉的八條尾巴。在遭到直擊柚葉也不會輕鬆了事3;ただでは済まない5;的攻擊面前,進交付的道具發動了。
「庫嗚……」
玉藻的尾巴連續敲打着結界。特別只有黑炎的尾巴敲打結界的話,雖然僅僅是一點點,結界還是出現裂縫了。
特別有效果的是,纏上神術和光術的尾巴。
「你,也要飛快結束生命般活着嗎3;生き急ぐか5;。」(翻:生き急ぐ可譯爲「趕着去死」。)
「你(そなた)也是,知道的吧?」
是輕輕地搖動着的9條尾巴,和變成大人形態的柚葉。
柚葉對增強氣勢襲擊過來的尾巴,其中六條以自己的尾巴,另外一條則以從口中吐出的火焰作出迎擊。但是,剩下的一條無法防禦,打算避開地跳起來的柚葉的身體被黑炎稍微燒傷了。
互相碰撞的銀與黑。打輸的,是黑。
像是呼應玉藻的喊叫一樣,尾巴向着柚葉襲擊過來。
「……已經,沉睡就好了。不用戰鬥,就可以了。」
「重吾和威逝去了嗎。」
扇狀展開的6條尾巴像是擁有各自的意志一樣,讓柚葉的逃避場所消失般進行包圍。
生成了包圍着柚葉般的透明薄膜,彈開了玉藻的攻擊。
耐久值的減少柚葉是看不見的。但是,在結界上擴散的裂縫漸漸地增加,宣告着它臨近極限這件事。
黑色妖狐回到女人的身體之中。然後,輕輕搖動着浮起來的六條尾巴,覆蓋上了黑炎。
那個的力量強度和氣勢,在至今爲止的攻防中也是最高最快的。
以女人的負面感情作爲糧食,玉藻的力量提高了,柚葉是知道的。
「那就是我期待的東西。好吧,在傳說被讚頌的始祖的力量,讓我來好好看看吧!!」
像對玉藻的嘟噥作出回答一樣,黑炎被彈飛了。
沒有任何前兆,只由黑色火焰構成的尾巴有兩條。從尾巴的根部長了出來。
「……真可憐。」
分給2人的力量回來了,玉藻的力量就更大地增加了。
「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那就去死好了!」
「庫嗚!!」
浮起混雜着羨慕和悲傷的表情,玉藻嘟噥着。那只是互相利用關係,並不是單方面地給予力量進行操縱的關係。
「……終於,認真起來了呢。」
「嘎————嗯!?」
即使雙臂交叉地接下來,在將包含着注入的力量的尾巴切成細絲的一擊面前,沒有可以應對的法術,玉藻的身體在空中飛舞了。
雙手被切斷的玉藻的身體,從軀體的內部到各個地方都折斷,裂開了。
剛剛柚葉那邊纔是進行防禦戰一方像是說謊一樣的、壓倒性的力量。
雖說只是一時性的,這就是使用原本的力量的柚葉和玉藻的實力差距。
「——茲——茲」
從在地面打轉,仰面倒下的玉藻的口中,漏出了摩擦般的呼吸聲。雖然還沒有死,但身體已經是死去的身體。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是維持不了幾分鐘的狀態。
在看着那樣的玉藻的柚葉頭上,出現了金色的火焰。
一邊有着壓倒看到的人的熱量,一邊帶着某種神聖感的火焰,玉藻只能移動視線注視着。
「……逝去就好了。」
空開的時間是幾秒鐘。與柚葉的言詞一起,閃耀着黃金光輝的火焰吞沒了玉藻。
接下火焰,玉藻的身體瞬間變成灰燼消失了。
最後的瞬間,她的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微笑。
「呼……」
在柚葉作出一次呼吸的同時,火焰消失了。玉藻所在的地方,只露出了燒焦的地面。
火焰消失之後,柚葉的身體漏出了銀色的光芒。就像是記錄映像進行逆向播放似的,身體變回數秒之前的中學生那樣的軀體。
「庫嗚……」
然後又變成了幼狐模式,倒臥在地面上。雖然在菲爾瑪被囚禁的地方取回了力量的一部分,但是還不夠完全。一時性地提高力量變回以前的形態,也只有短短的幾分鐘。(翻:三分鐘的御姐模式嗎?)
而且,就算是一時性地變回以前的形態,連長久歲月裏累積的知識也沒有想起來。
真的就像是緊急時刻的王牌一樣。
「也和大家說了,現在沒有什麼是特別需要的。所以在以後,在我們需要合作和援助的時候,請你們借出力量吧。戰鬥姑且不論,除了這個以外,我覺得也會有伸手難及的問題。」
「那麼,那個時候就讓我大顯身手吧。很期待再次見面的那一天。」
「請把白羅丸的事當成是祕密。貫九郎桑也提供協助的話,那就謝謝了。如果被人知道我有那樣的東西,根據情況的不同,說不定會有國家追尋的。」(翻:怕什麼呢,來多少滅多少就可以了。)
玄月是進所鍛造的武器。如果被奪走的話,普通的武器連刀刃相交的事都做不到。「繼承之儀上面說不定會發生什麼呢」地拿出了白羅丸,但對這個選擇本身,進並沒有後悔。
在進他們面前,以花梨爲首,九曜、佳代、千代這樣的三枝家的各人和貫九郎前來送行了。
在依依惜別的花梨的腰間,玄月正主張着它的存在。
與十傑毫不遜色地發揮着作用的他、她們在戰鬥結束之後,什麼也沒有說地躲起來了。
聽到能明白進真的是在擔心的聲音,柚葉覺得自己做了件有點壞的事情。
真相是隱蔽系技能的力量。記住樣貌的只有面對面地進行過交談的寥寥數人而已。連這樣的人都被擁有權力的人告誡了不能外傳。
對進他們來說,沒有再繼續在三枝家逗留的理由了。行程並不匆忙,但因爲大的戰鬥也結束了,所以決定告一段落地啓程了。
然後,說到話題中的本人的話,他們正聚集在三枝家的門前。雖然行李很少,不過,全部人都穿上了旅行的裝束。
想要慢慢地站起來,它突然又想到什麼地再次躺到地上。
對用認真的表情說話的九曜,進清楚地作出了回答。緊急的時候,有人脈纔不會感到爲難。
「打倒,玉藻了。」
「HP和MP好像沒有消耗太多。但道具壞掉了,身體也沒有了力氣。怎麼這麼亂來啊。」
◆◆◆◆
與同樣作爲日之本十傑的三枝花梨,四條繼帆,繼正兄弟一起出現的獸人。
「真的不得不去了嗎?諸位,都有着平定日之本的戰火的恩情。至少,讓我做些什麼來感謝吧。」
雖然柚葉幾乎沒有受到傷害,可是由於變回原來的姿態導致的反作用奪走了未成熟的身體的力氣。
在士兵們之間,有着「是日之本在面臨危機之際,戰亂時代的祖靈們顯身了嗎」這樣的流言在煞有介事地低聲傳播着。
「所以才說太亂來了啊!死了怎麼辦……」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各地出現的援軍這件事。
既然明白重吾有不正當的行爲,就變成了留到最後的花梨進行繼承的情況。
一邊對花梨作出回答,進一邊對貫九郎低下了頭。
「嗯!!柚葉!?」
實際上,站立行走的力氣還是有的。(翻:快把我的感動還回來啊。)
「庫嗚。」
接近的是進。
比十傑更快對襲擊四條家的怪物進行戰鬥的魔人,以及被她帶來的巨大的怪物和精靈。
當然也有尋找他、她們的人出現,不過,不知道爲什麼幾乎誰都不能清楚地想起他們的樣貌。
「…………」
對目擊到白羅丸的人們說明了進正在將它送還持有者的途中,也告知了出讓是不可能的。因爲貫九郎以「進的事情就不要去插手」這樣的話作爲總結,所以沒有出現特別需要交涉的情況。
閉上眼睛、想要恢復力量的話,柚葉能知道它非常熟悉的氣息在接近着。
古代級的武器,不管是國家還是個人,誰都想要。如果被那樣的國家和人物知道的話,不知道到底會被幹涉到怎麼樣。
「那個時候就請你多多關照了。」
不知道柚葉有那樣的想法的進,沒有負擔一般將柚葉溫柔地抱了起來。
「但是,就算是陽菜大人的事情,都不能說是滿意地回禮了。真的沒有其他需要的東西?」
由一之瀨和怪物發動的對各個領地的襲擊,雖然規模很大,但是在沒有出現很大的受害之前就被鎮壓了。
與作爲日之本十傑第一席的藤堂貫九郎,發揮着同等作用(働き)的龍人。
發現躺臥在地面的柚葉的進,以留下殘象的速度跑到了它的跟前。悄悄地抱起閉着眼睛的柚葉,確認着狀態。
一邊被處於進的手臂中的放心感所包圍着,柚葉一邊小小地叫了一聲。
「那麼,承蒙你們的關照了。」
休妮他們也交換了離別的寒暄,一行人離開了九條的領地。
接下來的目的地,是日之本的靈峯富士。
(全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