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對手是認識的人吶

對手不但不理會優的最後警告，甚至還以更激烈的攻擊響應。

但優也不願輕易退縮，畢竟她可是「神明大人的使者」呢。

在這種激烈的炮火下，不要說是民間用小艇，就連巡洋艦都難以毫髮無傷地抽身。然而，優依然在驚險萬分的狀態下二閃過攻擊。

不過，對方似乎還派出了攻擊用戰鬥機。因爲優發現空中有個物體正追着自己飛行，還好幾次以發出閃光的能源武器襲擊。

來自空中的攻擊不但威力大且難以迴避，幸好機車擁有護符型的結界裝置，可以製造出結界抵擋炮火，讓優本身免於受傷害。

不知爲何，在危機之中優卻絲毫不感到畏懼。

這個替身本來就不是自己的肉體，這點或許也是原因之一吧。而替身擁有的能力也不斷對她保證「要有信心」。

這跟之前獨自在快速道路上飄車時的感覺完全不同，看來強化型人偶在戰鬥時的表現果然不同凡響。

上次的普通型人偶身穿皮革連身套裝，而這回的強化型則穿着一層材質比褲襪還薄的灰色緊身衣，再加上某些部位包覆青銅色的金屬鎧甲。乍看之下防禦力似乎變弱了，但其實不然；強化型在戰鬥中的表現遠遠勝過普通型。

優在利用那枝丟臉的棒子進行變身後，也確認過自己的身體能力值。單純以數值來判斷，現在的能力比之前的皮革套裝入偶增強了好幾倍。

不過該數值所代表的意義，優現在才親身體驗到。

沒問題的，在這種密集的炮火下，只要完全閃避掉，至少還能撐上一個小時

不知不覺中，來自空中的能源武器攻擊也結束了。

但同時，U艇的船首卻有了新變化。

（剛纔的攻擊應該持續了二十秒吧?）

爲了小心起見，她透過護目鏡中的抬頭顯示器確認，然而攻擊早已超過三十秒了。

這時，警報聲再度響起。

看來，潛水艇帆罩附近的那門大炮，以及水面下的魚雷都已經鎖定自己了。

「對方還蠻怕我的嘛，」

優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並開始準備迎擊。

其中有小型飛彈、機槍，以及固定式激光束等等武器。

不對。

（糟了!）

只不過，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在偶然之下過於平和友好了，所以現在心裏的落差纔會如此巨大。

抬頭顯示器上面的數值也一下子變得亂七八糟。

「沒辦法看來只能跟妳交手了。」

優還來不及制止對方。

她並沒有消失，只是利用高速移動脫離自己的視野而已優的腦中還沒想通這點，身體就已本能地向後退避了。

優躲開攻擊後臥倒在甲板上，透過強化後的動態視力，她在一瞬間發現一枚拇指大的小型飛彈正朝自己旋轉逼近。

然而，用盡所有武力並葬送這艘船艦的最大功臣機車，此刻也被憤怒的騎士長槍給刺穿了。

優雖然不知道哪裏糟糕，但身體已本能地層開閃避。

就這樣，持續進行兩側九十度的翻身，攻擊完全不停歇。

但恐懼的同時，她的身體依舊沒有停止。優翻滾到後方的甲板上。

當她正想瞄準彈頭的位置扣下扳機時，飛彈已全部射出了。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鎧甲美女順勢將冒出火花的機車巨大殘骸挑起，向海的另一頭甩了出去。

「！」

然而，依舊只感受到盾牌的撞擊力道罷了。

優毫不氣餒，再度迴轉至相反的一側，以另外一隻手上的警棍向對手進攻。

沒想到，此時站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那天出現在新都心的實時幫手。

噗嘰。

鎧甲美女說完後，便舉起手上那把巨大的長槍。

可是，盾牌依然死命抵抗，將優的身體往後推開。

此外，她也必須充分展示出自己壓倒性的實力，讓對手在短期間內部不敢再起來犯之心纔好。

只要扣一次就可射出三發子彈，這就是所謂的三發點放射擊。優一共扣了兩次扳機。

對手並不拔出長槍，而是揮槍順勢破壞一整排甲板，並將槍刀逼近優。

其實，只要仔細看看雙方身上的裝備，就不難猜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舉起附有警棍形槍托的手槍，對準敵人的腳部扣下扳機。

對方喫了這一記攻擊後，長槍脫手了。掉落在甲板上的長槍一路滾進海水中。

鎧甲美女這長槍一擊喫進了甲板當中，還發出巨大的碎烈聲響。

本來這種長槍要藉助騎在馬上的加速度與重量才能顯現出威力，但優很清楚，以對方的實力根本不需要那些額外輔助。

本來，她應該可以更有餘裕地閃開這一擊纔對。

少女的腦中終於產生了恐懼。她對「敵人」的實力有了新認知。

但對手卻以半球型盾牌阻擋住子彈的去路。

終於，優抓住對手搖晃不定的鎧甲領口，以戴着護目鏡的前額用力撞去。

她將光束來復槍再度收進背後，接着伸出兩隻手腕，有什麼東西隨即凸了出來。

優重新揚起那把光束麥順槍，朝向鎧甲美女猛烈衝刺。

在數千分之一秒內，上次騎在那輛機車上奔馳的快樂回憶就像跑馬燈一樣閃過她的心頭。

「！」

原來方纔優的手腕自行瞄準，以手槍將所有射出的飛彈擊落。

不過當一想到對方跟自己一樣，也是把魂魄暫時栘到人偶身上時，就不由自住地放鬆警戒了。

沒錯自己不需要違抗直覺，只要順着身體的反應行動即可沒什麼好不安的。

「那正是我想問妳的呢。」

當然，「虎神大人」製造的結界，也替她抵消掉不少出現在機車周圍的力道與水壓。

她抓住餘溫末消的長槍管（加速器），並以槍機及槍托部分毆打對手。

此外，要朝對手拙下手中的扳機也需要決心。

她迅速升起背上那把狙擊用的大型光束來復槍這把槍可完全沒有參照現今人類世界中的任何兵器，她扣下這把科幻風格的槍枝扳機。

這回並非發射先前那種集中於一點的光束，而是廣範圍的掃射。

對方打算舉起長槍抵抗，但來復槍從優的手中飛了出去，正中對手的手肘與肩膀，接着，又狠狠敲了對方露出破綻的腹部與膝蓋。

優在心中大喊着。

即便是一流的越野機車騎士，以這種速度落在甲板上恐怕也會摔車吧。但優利用替身過人的反射神經與肌力，使自己不但沒有翻倒，還安然無恙地煞住車，避免進一步撞到帆罩上。

一瞬間，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光束化爲利刃，將這面半球型的盾牌刦成兩半。內藏的小型飛彈也在雷射高溫的誘導下紛紛引爆。

至於使用方法嘛，這個身體本來就已經會了。

優清楚地看見，盾牌圓周部分的四方形小孔自動轉開，從中滑出剛纔那種小型飛彈的彈頭。

（自動攻擊開始！）

「！」

目標不光是鎧甲美女而已。

受到此意外打擊的鎧甲美女被飛彈命中並反仰身子，盾牌也在激光束的肆虐後從她手中放開。

但這回子彈還是被盾牌擋住了。

對手的一O五釐米單裝炮發出怒吼，魚雷也急速推進。

在盾牌後方，對手淒厲的眼神穿透頭盔面罩的縫隙，惡狠狠地瞪着優。

警棍形槍托與手槍連結的部分，終於承受不了如此強大而持久的衝撞，斷成兩截。

幾乎就在同時，她的左手也按下反魚雷武器系統的發射鈕。

此時此刻，優覺得心中有種叫「理性」的東西被硬生生切斷了。

霎時，一道噴射火光從盾牌周圍爆發而出。

「可惡！」

就像用小石子在池塘上打水漂一樣，橫倒的機車在海麗上朝遠方跳了好幾下。

優完全仰賴直覺奔馳越過大爆炸所引起的煙幕。她一邊躍起、在空中半轉身子，一邊以警棍形的槍托用力打擊對手。

「看來，我們都很清楚對方的立場了。」

兩類型武器的撞擊、爆炸幾乎是同時產生的。優爲了趁衝擊力道消失時能馬上採取反擊，便暫時將機車騎進水面下。

不過，從盾牌中央產生的力場，依然將光束的威力封鎖住，牢牢保護好鎧甲美女。

「啊，住手啊！」

她以搭載人工智能的反魚雷系統摧毀對手第二次射出的魚雷，並利用自己從水底下冒出的瞬間，以光束來復槍破壞U艇的一O五釐米單裝炮。

它們一齊發出了怒吼。

（就這樣！）

過了一會兒之後，爆炸聲纔在遠方響起。

替身所具備的知識告訴她，這種飛彈的破壞力等同於手榴彈。

雙方都卯足了全力。兩股「力量」僵持不下，整個甲板上都可以感受到這場激烈鬥爭的威力。

換算成時間的話，優在數幹分之一秒內考慮完畢上述的問題，並回想至今爲止對方的攻擊方式。這使她原本退縮的戰鬥意志再度沸騰起來。

突然，鎧甲美女停下腳步，身影瞬間消失。

對手此時一定以爲她已經被消滅了。優毫不猶豫地趁此良機展開反擊，以求逆轉戰局。

優拚命在地上翻滾，接着以手腕用力拍打甲板起身，同時再拿出手槍予以還擊。

打擊力道強烈到連自己持武器的雙手都感覺麻痹。

潛水艇此時也開始劇烈地向右傾斜。

因此，優大膽地將機車飛離海面，降落到敵方的潛艇甲板上。

優選定了攻擊對手的方式。

這股巨大的爆炸力量在兩位戰士中央引發。

如果不小心讓它逃跑，以後對手就可以再度利用這艘船艦進行挑戰。

優也步下機車。

（好快！）

之前一直沒派上用場的機車總算啓動了。

優打算敝醫擊沉這艘潛水艇。

如果剛纔自己再慢一點點的話優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霎時硝煙四起，什麼也看不見。

優順着這股力量向後退，並重新拉開與對手之間的距離。她啓動背上的機械手臂，讓光束來復槍進入瞄準狀態。

長槍再度刺穿了優剛纔所在之處。

有幾項武器依據預先設定好的程序，針對U艇的動力部門進行攻擊。

爆炸閃光就像煙火般射向高空，接着又分裂成數幹個碎片落下。小型飛彈在這陣閃光之後便完全消失了蹤影。

小型飛彈掠過優的身體而去，在甲板上製造出好幾次轟隆的爆炸聲，火光也頓時四起。

光束的射線分裂爲數百條，徹底包圍住鎧甲美女的身體。

優的右手則放開了機車龍頭。

「妳爲什麼會在這裏?」

在微微搖晃的甲板上，兩人逐漸走近對方。

那是某種順勢滑進她手裏的武器；一把原本收納於前臂側面的中型手槍，槍托的造型還可當警棍使用。

木製甲板被完全破壞，就連甲板下方的材質都被徹底打穿。然而優的迅速向後跳離，驚險地躲開了這一擊。

「好極了!」

歡呼纔剛響起的瞬間，優又遭受對手以全身的力量衝撞。

她感覺五臟六腑都栘了位，胃酸也逆流入口，除了劇痛外還伴隨着一股灼熱厭。

既然對手以壓低身體重心的方式衝撞反擊，那麼接下來應該就會順勢從低處揮出向上的鉤拳。

「看招唔！」

果然被優給料中了，她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扭向頭頂。

但對方並不加以抵抗，反而藉由優向上的力量一躍而起，在空中畫了一個漂亮的半圓形，並企圖以右腳踢擊優的後腦杓。

爲了閃避這記飛盼，優原本抓住對方手腕的力道也減弱了。對方趁此機會以兩手從後方抱起了優的身體。

跟格鬥教科書上所附的插圖一模一樣，這是招漂亮的「後腰橋（注：摔角招式，兩手從後抱住對手並彎腰向後仰倒，讓對手撞擊地面。）」

優的後腦遭此猛烈撞擊，立刻眼冒金星。

而原本就已破損不堪的甲板也無法承受如此衝撞，兩人一起掉落到船艙內，並跌到一條狹窄的連絡通道上。

「嗚喔！」

灰塵、海水，以及金屬碎片等各種物質塞滿了這條通道。

兩人喀啦喀啦地從瓦礫堆中站起。

「妳」

平常極爲冷靜的優再也忍受不了心中那股怒氣。

「妳這大笨蛋！」

她握緊拳頭，氣勢將身旁的瓦礫都震飛起來。

此時的她，只想破壞眼前的一切。

然而對方似乎也有相同的打算。

「該說那句話的人是我，」

可能是因爲不想傷害對方吧，所以兩人都徒手進行打鬥。

此外，少年曾在新都心協助過對方，也短暫地並肩作戰過。而如今的局勢變化，使少年的心中大失所望，甚至超乎於怒氣之上。

「貓神」透過船內的屏幕觀察戰況，嘴裏不耐地說道：

霎時

同時，她又按下後船艙脫離的按鈕。

不過，優與霧人還是一動也不動。

「沒想到對手是認識的人」

這是優有生以來第一次的打鬥經驗。

但她們還是不爲所動。

閃避對手揮出的拳頭，瞄準對方的臉部進行反擊，對手也巧妙地讓反擊擦身而過。

這把刀也是藉由周遭的金屬材質合成其刀身。

不知不覺中，優漸漸落入一味防守的態勢。

她摔倒在地面上，好一陣子都無法動彈。

斬！

水深浸到鞋底，然後是腳踝膝蓋。

這時，警報聲響起，連結後船艙的金屬條被強制切斷，從遠處傳來令人不快的船體結構拉扯聲。

「」

光束來復槍已破損不堪使用，優從左腋下逆向抽出那把別在腰際的大刀。

說完後，這位「類神者」也不動怒，仍舊悠閒地抽着香菸走回後方船艙。

海水逐漸侵入船尾。

如果有旁人在場，一定會覺得「貓神」的鴛言很沒有道理。她按下U艇的吸水鈕。

她明白，從剛纔累積到現在的戰鬥損傷已嚴重到某個程度了。

「這次又完蛋了嗎?」

霧人心中有好多想獲得解決的疑問。他打算以武力讓對方安靜下來、乖乖聽從自己的意見。這種無可退讓的使命感，讓他決定堅持下去。

「嗚喔！」

「好吧，現在該想想要怎麼讓霧人撤退」

爲何不能讓那些好脾氣的傢伙（類神者）偶爾出來玩玩呢?神明們到底在想什麼?而敵方這位少女又爲何不先好好溝通一下，只知道一味站在無理的神明那邊作戰呢?

皚甲美女的甲冑裂成兩半，從左右兩側落下。

「虎神大人」歪着腦袋。

藉由將海水吸入主壓載艙的方式，能使船艦的重心降低，也可減輕搖晃的程度。

拳腳相向，撞破船艦構造，接着又再度起身雙方不斷重複如此的動作。

「這樣不行，等她回來以後我得好好指導她吶。」

少年非常不解，難道就因爲那些傢伙們是怪物，就要歧視它們嗎?

交鋒之後，兩人依然比出揮刀而落的姿勢，注視着對方。

最後，「貓神」按下了播音鈕。

至於鎧甲美女，則越過肩膀將刀刃置於背後，如同要將刀子扔出一般，向正前方劈出一擊。

她對準敵人的眼睛，從上方進行正面攻擊。

令她狐疑的是，對方竟然沒有趁機追擊。

等她完全站起身，並注視對手時她才理解。

當然，這些動作所施加出的力量，不斷衝擊拉扯U艇的金屬材質、破壞其結構，使這艘船艦瀕臨沉沒邊緣。

「這場戰鬥還真激烈吶。」

這時，從船艙裏傳來「喝嘿喝嘿」、「呵呵喔」之類，像是怪物在交談的吵雜聲。

「看來，這次又沒指望了。」

雙方的刀刃交錯而過，切人身旁的海水中。

兩人的位置隨打鬥逐漸向前移動，終於來到了船頭的魚雷發射管附近。

在兩人你來我往之際，所激盪出的「神力」與「魔力」使得U艇搖晃不已。

「妳真是學不乖啊！」

因此衝擊而被激起的浪濤，穿越通路邊的牆壁，甚至打下了好幾盞緊急照明燈。

然而，優本身的護甲也幾乎都破壞殆盡了。

「嗯，真沒辦法啊。」

雙方腦中部嗯索着，如何能以一擊使對方斃命。

從艦內裝置的陳舊擴音器中，發出了同樣落伍的電子合成語音，通知船上的乘客儘速逃生。

儘管如此，優也並非對撞擊毫無感覺。

對手的鎧甲有多處損毀、剝落，失去了防護能力。

雖然對互毆心存恐懼，但也不能就此逃避。她下定了決心要堅持到底，然而，對勝負又不是非常在意。

當她明白兩人都只剩最後一口氣時，不知爲何突然很想大笑，但那也只是一瞬問的感覺而已。

不過，兩人仍舊不爲所動。

不知是「虎神大人」守護她身體的力量，還是這個替身本來就有的性能。這種程度的撞擊足以使背脊完全斷裂，但現在凹下去的卻是那根魚雷發射管。

「妳纔是大笨蛋！」

對這般卑劣舉動毫無疑問執行的對手當然也不可原諒。

優隱約察覺出，就算以刀攻擊，這個替身恐怕也撐不了太久。

「啊真是的。」

優隨着這股水流，身體也緩緩採取行動。

同時間，對手的膝蓋朝自己的腹部頂來，優抬起一隻腳、弓着身子，使對手的突襲落空。

海水漸漸侵入了通道中。一開始只有薄薄的一片水窪，慢慢地，涓滴變成細流。

此時，船體的主要構造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破裂聲，腳底下也有許多區塊已瀕臨崩潰。

對方正張開雙手，利用從船艦材質中吸出的金屬粒子，合成出一把巨大的劍。

「雙方都是首度上陣，纔會像現在這樣殺紅了眼要叫她們住手也不太容易。可惡的笨蛋虎神，竟然會派那種傢伙上戰場。」

眼看戰局陷入這種難分難解的狀況，「貓神」也感到莫可奈何。

優雖然以肩膀承受刀的重量，上半身擺出攻擊架式。但她的大腿已開始猛烈發抖，像是痙攣般無法自抑。

艦內的電燈因水短路，發出火花，進而熄滅，由紅色的緊急照明取而代之。

一開始光束來復槍攻擊所製造出的衝擊力道，以及現在兩人打鬥時進發出的神力與貓神魔力，都在在破壞這艘U艇的支撐與結構。

優的說話語氣掩飾不了身體的疲憊。

比起因痛放棄，他心中將對手壓倒在地，並於對方耳邊教訓一番的企圖比什麼都來得強烈。

終於，在某個部位也浸水之後，船艙開始劇烈地向後傾斜、沉沒。

不過有一點依然讓她無法釋懷爲什麼對方會如此憤怒呢?

雙方的刀法果然威力驚人。

儘管已被打倒又站起來數次，霧人的戰鬥意志依然絲毫不減。

優持續戰鬥的身影也映入它的眼簾。

艦橋牆壁上顯示船艦狀況的液曰陽顯示器，畫面幾乎都變成了代表危急的紅色。

施加於背部的強大撞擊讓優不禁發出慘叫。

優將刀鋒對準敵人的眼睛，但連她自己都覺得好笑的是，握住刀刃的手竟然在發抖。

她們聽見了催促乘客避難的廣播聲，以及船艙內有大批人羣移動的腳步聲，緊接着，艙內進水的情況也越來越明顯。

「抱歉，好像又完蛋了。」

身體的關節雖然越來越痛苦，但還不到使他倒地認輸的地步。

（可惡，不能讓替身完全沒有痛覺嗎?）

她回頭一看，原來是那位叼着香菸的「類神者」站在背後。

警報聲隨即震天作響。

或許她認爲那件事根本就無關緊要吧。

看來雙方的立場是大同小異。

「喂，貓神啊。」

或許因爲對方是魔界之人，所以擁有相反的善惡價值觀吧?但倘若如此，那天在新都心又爲何要出手救人?

優一邊在心中埋怨，一邊蹣跚地站起身。

不，或許勝負會在一瞬間決定。

她以手腕護住自己的臉部，但這道防衛卻被對手用力踢飛，並使她撞上一根魚雷發射管。

雙方默不作聲，在狹隘的房間中層開對峙。

『本船即將拋棄後船艙，本船即將拋棄後船艙。各位乘客請儘速從後船艙登上救生艇，離開本船，再重複一遍』

剛纔目睹對方破壞自己心愛機車的那股怒火已漸漸消散了。況且對方還曾經是自己並肩作戰的夥伴，這點更讓她心中的戰意慢慢退縮。

全身穿着騎士鎧甲的對手，從頭盔面罩底下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

雙方又展開了另一回合的對決。

看來類神者的脾氣似乎都不錯。

「虎神大人」依舊坐在發光的地板上，陷入思考。

『本船即將拋棄後船艙，本船即將拋棄後船艙。各位乘客請儘速從後船艙登上救生艇，離開本船，再重複一遍』

不過，優當初並沒有把在新都心發生的事件告訴「虎神大人」。

優的護目鏡也從中被切開，掉進冰冷的海水裏。

接着，就像事先約好了一樣，雙方的右肩至左胸處同時出現一道黑線般的裂縫。光芒有如爆炸般從那條線中射出。

身體的力量也隨之消失了。

（咦不是噴血嗎?）

優腦中隱約閃過一個問號，但很快身子就向前傾倒。雙方的臉在碰觸到黑色的海水前，就已各自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