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二章 關於協助神明這件事吶

《後院的神明》 · 神野オキナ · 6460 字

優茫然地仰望天花板,眼前的事讓她腦袋一片空白。至於老虎外型的PVC玩偶,則一手抵住嘴角歪着頭說道:

『優,妳怎麼了吶?』

「你、你爲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那當然囉,我們以前不都玩在一起的嗎?呃我算算對了,已經過了

十三年囉。以前妳覺得我的名字太難念,所以把我取名爲【小虎】不是嗎?』

原來如此,經對方這麼一提優也不得不贊同對方的說法。

不過問題在於眼前的景象可不是「經過誇大的記憶」,而是「活生生的現實」啊,

「呃、唔,那個。對、對,你說的沒錯我記得」

『那可不是妳的夢或幻想吶?不過,將近十四年前的往事,記憶會產生混亂也是很正常的啦』

「不、不,問題不是那個。」

結果兩人竟然還有模有樣地一問一答地對話起來。優不知道自己應該繼續跟對方聊下去,還是把這件事當作自己太過疲勞而引發的幻覺。當她還在迷惘時,組合屋的門被打開了。

「小優,如果妳已經掃好了」

「啊。媽、媽!」

從母親眼中,自己剛纔到底是什麼蠢樣子呢優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然後轉過身來。

媽媽鐵定會把自己視爲「可憐的女兒」吧,竟然跟倒在地上的PVC玩偶對話。

優在家裏也算是個可讓父母驕傲的女兒。儘管她個子太高,又戴着眼鏡讓人覺得吹毛求疵、難以親近,此外還過度熱衷於打工,把家裏的事情放着不管。但至少她人生的這十七年來,從未乾過壞事或犯罪,學業也比別人來得優異,甚至還拚命打工爲自己將來的目標累積資金。如果要說她是個「努力的女兒」,應該不算太過分吧。

但自己過往建立的形象,卻被這件事給完全搞砸了既羞澀又充滿歉意的心情,在這位眼鏡少女豐滿的胸部底下不安地躍動着。

沒想到,母親卻對這隻站在地板上舉起單手打招呼的老虎玩偶,露出惶恐的表情,深深地

一鞠躬

「早我們真是太失禮了,虎神大人。」

「真遺憾吶」

「原來如此是生病嗎?」

「虎神大人」寬宏大量地頷首後,便在原地彎曲短腿盤坐起來。

優感到困惑,因爲她不知究竟該如何稱呼坐在眼前的這位少女比較好。

「當然看得見呀。妳幼兒園的時候,不是每天跟它一起玩嗎等一下,妳怎麼能稱神明大人『這玩意兒』呢!」

「喔喔!好涼呀。」

先前聽到那含糊不清的說話聲,便是她所發出的。「小小虎」臉上顯露出微笑。

「妳要做的事就像是入境管理官呀。」

「防止要怎麼防呢?」

「?」

「我要、上去」

「妳、妳是?」

「什麼?好吧。」

「怎麼?妳終於想起我了吶?」

經母親這麼一答,優這纔想起「豐乃」是外婆的名字。

「虎神大人」以悵然若失的語調惋惜道:

優纔剛點頭說好,母親便一邊答着「讓我去拿好了」,一邊把小屋的冷氣打開。

「虎神大人」向母親鞠了個躬。

「啊、嗯、好啊。」

這種悠閒的對話,簡直超出一般正常人的理解範圍,令人歎爲觀止。

「虎神大人」似乎鬆了一口氣。

優沒注意到自己的音量,大聲地詢問母親:

優覺得自己被兩人的交談完全摒除在外,怯生生地向母親問道……

「咦?」

再補充說明一點,玩偶的頭部附近並沒有可以進行點頭動作的關節。

還有還有

「快抱吧。」

『嗯,在神無年結束之前,得暫時仰仗妳們了。』

的確,要相信「協助神明,擊退來襲的類神者」這種天方夜譚,如果沒出現突然站起來走路、而且還會說話的PVC玩偶,恐怕缺乏足以讓人信服的證據吧。

「汝你是指我嗎?」

它說完後,便有一個小孩從它的口中探出頭來。

「哪裏。我媽媽她常常提起虎神大人您的事。雖然是老生常談了,但我們也聽得十分愉快。」

「媽,是真的嗎?」

小屋的角落放着一把圓扇,扇子上還印着去年的熱門電影宣傳圖片。虎神大人做出「伸手一招」(不過,玩偶那模仿貓咪肉球般的『小手手』,要怎麼保持姿勢就是一個謎了)的動作,便把扇子握在手上。

「虎神大人」把頭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說道:

「入境管理?」

「首先警告類神者,不聽的話就訴諸武力。」

「我的頭越來越痛了。」

小女孩的身高大約只有十五、六公分,穿着一套鬆垮垮的巫女服。

然後這位小女孩便努力揮舞着四肢,從玩偶的口中鑽了出來。

「咦?妳沒有從外婆那裏聽過嗎?今年輪到我們家伺候神明瞭呀。」

爲什麼才過了沒幾分鐘,自己的人生就會大爲轉變,還遭遇到這種奇幻事件呢?

「人的生死有命,像我這種階層的神還無法予以掌控,請見諒。」

優這才恍然大悟。

「頭痛呀?那試着抱抱我好了。」

PVC玩偶手部搖動圓扇的動作依舊持續着。

優記得自己本來叫她作「小小隻的小虎」,但不知爲何暱稱越叫越短,最後只剩下「小小虎」而已了,這傢伙可是非常怕熱的。

她頗爲靈活地爬到PVC玩偶頭上。

優終於明白眼前所出現的光景並非自己的幻覺,她因此感到更驚訝了。

她對不自覺點頭稱是的優繼續說道:

天花板附近襲來的涼風,讓「小小虎」舒服地瞇上了眼睛。

「」

說完後,它便啪嚏啪嚏地自己漏起等等,在揚風之前,玩偶的嘴角竟然一下子從內側撐開了。

「問得好吶。」

自己小時候跟「小虎」以及外婆一起玩的時候,如果把「小虎」的鈐鐺搖得太過火時,這位少女便會生氣地跑出來大喊「吵死人了吶」。

「虎神大人」像小孩子撒嬌一樣,兩手張開做出一副「抱抱」的動作。

「耶?」

「無妨無妨,對優來說我依然是她的朋友。」

她以前還時常跟外婆一起喝茶呢。

「不過,天氣還真熱吶」

「我好渴唷對了,可以拿妳以前最愛喝的BLUESEAL巧克力飲料或沙士給我喝嗎?」(譯註:沖繩當地的知名飲料製造商)

「虎神大人您誤會了啦,我女兒只不過是腦筋太死板因爲她幾乎每天都忙着打工,所以我根本沒有機會好好跟她討論這件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過了十年以上的光陰,這個家的經濟狀況也越來越好了。看來諸位這段時間依然持續努力沒有懈怠,真是值得慶賀吶。」

「話說回來,豐乃上哪去了?」

「怎麼了吶,佑子?她好像不相信妳說的話難道妳們已經斷絕母女關係了嗎?」

優覺得PVC玩偶外型的神明大人實在是太可疑了,因此對牠缺乏崇敬之心,甚至懷疑對方是個濫竽充數的傢伙。

與其說她困惑,不如說已到了大惑不解的程度。

「熱死了,熱死了。」

「」

小孩的頭髮顏色染得跟老虎斑紋一樣,頭頂還有像貓科動物般的耳朵豎立着。

「我們家啊,可是肩負着協助神明的使命呢。」

「虎神大人」看到這對母女溝通不良,誇大其詞地問道。

「呃,那個媽?」

「喔,裝了冷氣吶。看來妳們家也越來越富裕了」

「老天呀」

她的屁股附近生着一條有黃黑斑紋的尾巴,末端有顆鈐鐺,這點跟PVC玩偶一模一樣。

「伺候神明?」

「是呀。不只是妳媽,連外婆也一樣喔。」

「神明」態度傲然地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中元節或過年,也不會輕易談到這個話題啊而且,如果只是用說的話妳也不會相信吧?」

「呃,那我要怎麼協助神明呢?」

「妳是『小小虎』?」

「我以前根本就沒聽說過啊。」

稍微補充說明,這隻玩偶並沒有膝關節。

「妳看得到這玩意兒嗎?」

「?」

優的母親很狐疑,難道以前都沒人向優提起過嗎?

聽到這,優差點整個人跌坐下去。

「是腦溢血,幸好走得很安祥。」

「啊,對喔,小優最近幾年歲末年終都忙着打工,都不在家所以纔不知道這件事」

「總之,從下個星期曰開始,每個月的殘佛滅之夜,『類神者』就會試圖闖進這個世界中。防止這件事發生是我的職責,亦是汝的職責。」(譯註:日本傳統曆法上的六曜之一,代表諸事不宜的大凶日)

優不禁指着自己向對方確認,這位個頭矮小的神明大人便「是也是也」地點點頭。

「媽媽!」

「耶?」

神明大人眼球咕嚕咕嚕地環顧四周。

「虎神大人」輕鬆地答道。它瞇着眼睛享福的表情,簡直就像是小貓一樣。

「媽媽她已經在四年前」

「啊呃我說神明大人?」

想起她的名字後,其餘往事也像推骨牌般一下子全蹦了出來。

「放心吧,妳的外婆跟母親以前都做過同樣的工作。」

「不、不用了。剛纔我說的頭痛只是一種形式上的修飾法罷了。」

「嗯原來如此,還真辛苦吶」

「跟以前一樣叫我『小虎』或『小小虎』都可以呀。」

「虎神大人」抬頭看着母親的臉,牠的說話聲響亮入耳。

「呃,妳爲什麼會選上我們家呢?」

優首先想到的問題便是這個。

「不是隻有妳們家而已唷。日本各地還有許多任務類似的家庭因爲『類神者』闖進這個世界所利用的門,在日本各地都會出現呀。只是這次正好輪到了沖繩。」

「唉那,做這件事會有什麼回報嗎?」

「這個嘛」

身爲「虎神大人」,也就是在「小虎」當中驅使玩偶的「小小虎」這位虎耳虎尾的少女,略爲偏着頭想了半晌。

「運氣多少會變好,也能遠離災禍,大概就是這樣吧?」

「所謂的『多少』到底有多少?」

優覺得對方的說法模棱兩可,不禁反問回去。

「這個嘛要看人吧。」

「應該不可能讓當事者得到幸福吧?」

「當然囉,況且幸福的標準每個人也不一樣嘛。」

這位小小的神明若無其事地答道。

「那如果我說我不想幹呢?」

「我不會對妳怎麼樣,但這個世界就會天翻地覆了吶。」

「」

優雙手交迭在胸前嗯索着。

一直到這時,她才恢復了對應眼前現實的思考能力。

「太詐了。」

「怎麼了吶?」

「喔喔,好懷念吶。」

「喝!」

「這個嘛等妳接下任務以後就知道啦。」

「」

「我沒辦法啦,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也沒接受過戰鬥之類的訓練。」

「就是吶。然後,原本存在的法則便會被摧毀殆盡,失去任何意義。在塗鴉的上面畫上別的塗鴉,最後兩者都會變得一團糟。」

「像妳這種跟我們訂下契約的家族之人,必須與對方的代表交戰。戰鬥開始時交通工具會停在原地。如果『類神者』被打敗了,就得乖乖回去。打勝的話,便可以直接前來這個世界了。」

「那妳聽說過『神無月』這個詞嗎?」

優的母親十分機伶地在此時端來一杯附有吸管的冰麥茶,神明大人見狀便含住吸管的一頭,以麥茶來潤喉。

「超能力者會死,但神明不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呀。」

「原來如此。所以說,世界就會因此而滅亡了。」

「我們可是神明吶。當然,對方也是想變成神的傢伙,所以實力亦不可小覷如果直接硬碰硬的話妳覺得會怎麼樣呢?」

「這種事有可能嗎?」

「那戰爭遊戲又是什麼意思?」

(裏面的)「虎神大人」點了點頭,從玩偶頭上滑了下來。它降落於塌塌米上後,便信步走到盤子前面。

神明大人的眼睛快瞇成一條線了。它雙手抱住罐子,開始喝起沙士來。

「」

以它那十五公分的身高來說,這簡直就是抱着大酒缸喝酒嘛。但一罐飲料全被喝光之後,它那小小的身軀也沒有膨脹起來。

「所謂窮寇莫追,總要給對方一點機會吶。這就是所謂的Getace」

「?」

「可能。因爲吾輩八百萬神明便是遵循這個法則。」

「嗯,好答案吶。看來妳也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呀。」

「妳真的是神明嗎?」

「我會對了,翻回第一頁,不管上面有什麼重新畫起」

它滿嘴都是餅乾,臉部的表情簡直就像倉鼠用頰囊在儲存食物一樣。但神明隨後用力嚼了兩、三下後,便一口氣把食物吞下肚去。

原來如此,這應該就是「追逐」的意思了。

「在我們神明所居住的世界,以及這個人類的世界中,偶爾會有人在兩者之間竄逃。有時候,甚至還會有非人也非神的『怪物』伺機蠢蠢而動。平常因爲有神明在看管,所以它們會收斂、小心地躲藏起來。可是一旦到了神無年,這些怪物當中相當有力的傢伙也就是剛纔提到的『類神者』,便會現身並企圖顛覆這個世界了。」

對出生於民主主義社會下的現代人來說,類似這種「宿命」、「註定」,或是「不可違抗」之類強迫人的事,當然會令他們感到非常反感。

「沒討論到的法案累積起來。可能需要花一年至兩年的時間來解決這就是所謂的神無年了。」

「嗯,這是一般人都知道的答案吶。」

「不是變成了神明嗎?怎麼會」

神明大人像是喝完啤酒般發出滿足的聲音之後,便把空罐放了下來。

「呃,是這樣嗎?」

「這是不可能的吶。如果把世界的法則比喻爲筆記本的話,現在只差最後一頁便寫完了。但如果把這最後一頁也拿來亂畫,最後會變成怎麼樣吶?」

「是啊。」

「不就是古代十月的另一種說法嗎?」

「正確地說,神明們去高天原並不是單純爲了玩樂,還必須參加會議吶。但因爲現代世界變得太複雜,所以一年花一個月的時間開會也漸漸不夠用了。」

「在神無月時,必須對怪物們的蠢蠢欲動加以提防,妳應該有聽說過這種習俗吧?」

神明大人邊微笑邊點頭讚許。

總之,這羣「想變成神」的傢伙,企圖改寫運作這個「世界」的程序。更精確地定義的話,那並非改寫,而是徹底予以破壞、顛覆。

這位神明倒十分謙遜。

「啊,被我猜中了」

喉嚨還一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難道,敵人那邊也會派代表出來?」

「嗯,聽過一點。」

說到這裏,優突然啞口無言了。

「?」

「喔喔,優的頭腦真好吶。」

優有點不爽地說道。

「爲什麼不一口氣將對方消滅呢?」

「那是我的職責吶。」

「那沒被列入優先議題的法案怎麼辦?」

「小時候常在筆記本上亂畫的妳,當用光整本之後會怎麼樣?」

「嗯嗯,簡單地說優現在已經是高中生了吧?」

「喔喔,了不起了不起,連這點都能想得到。」

「顛覆?」

「這樣子根本就是不給我拒絕的權利嘛。」

「那到底該怎麼擊退對方呢?」

「首先,想成爲神明的傢伙們,得先橫越兩個世界之間的『海峽』或『山脈』當然不能靠走路囉,得利用這個世界的交通工具纔行吶。」

「那,讓它們加入不好嗎?」

還滿君子之爭的嘛,優不禁感到意外。

這位「神明大人」的外表雖然像個玩具,但它這番口若懸河又充滿知性的說明,讓優也開始有點佩服了。

「姑且算囉。只不過還是遠遠不如那位開天闢地、全知全能的天神吶。」

「小虎」裏面的本尊斬釘截鐵地答道。

「來了來了,讓您久等了。」

「唉」

「那妳知道爲何十月要叫『神無月』嗎?」

虎神大人偷偷瞄了優一眼

「會變成怎麼樣?」

「可是妳的母親,還有已經去世的外婆,也都沒接受過任何訓練唷?」

「如果知道自己有機會變成神,任誰都會想試試的。因爲當神有當神的好處吶。」

「」

「不過,本來大概三十年纔會出現一次神無年的,這次卻提早十年舉辦。都是由於人類科技進步以及冷戰結束的影響,這段時間世界情勢也發生了重大變化。」

「真是人間甘露吶。雖然有點太甜了,但也瑕不掩瑜。來沖繩的話就一定要喝沙士。」

「對了,爲什麼妳不去開會,要留在這個世界裏看管呢?」

「整整一個月還不夠用喔?」

「可是,爲什麼不讓神明們親自出馬對付呢?」

「那妳跟厲害的超能力者有何差別?」

優疑問地歪着脖子。她雖然透過打工而對社會現況多少有所理解,但政治方面她就絲毫不關心了。

「沒辦法,世界上本來就有許多沒道理的事不過,妳是不是因爲討厭這個任務所以想逃跑呢?」

「總之,要以一個月的時間來決定世界的諸多事情是不夠用的。所以必須先針對某些優先議題來消化法案吶。」

「麻煩妳把這整件事解釋得更詳細一點。」

「虎神大人」臉上的笑意更加深邃了。

優的母親也補上一句,讓對話能順利進行下去。

語畢,小小的神明便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虎耳虎尾的神明大人,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優記得以前古文課時曾在書本上看過類似的記載。

「是啊,那種狀況經常發生。」

「喔?連空氣都變得涼爽了,冷氣真是個好東西吶。」

噗咻碳酸氣體瞬間噴出,一股類似膏藥貼布、沖繩縣民所熟悉的沙士氣味也撲鼻而來。

然而,優固執的理性觀念也絕不輸給對方。

「因爲到了那個月,世間所有神明都會一同前往高天原出遊我是這麼聽說的。」

神明大人態度高傲地說完之後,便拿起一塊有自己臉頰一半大的小糖餅咬了一口。

「那要看情況。」

這種說法令人似懂非懂。

這時母親端了個盤子走過來,上面除了幾罐冰涼的沙士外,點心盒裏面還有小糖餅這種沖繩特產,那是種類似軟式餅乾的零食。

霎時,優的腦袋被母親狠狠敲了一下。

「嗯唔嗯唔。」

「該不會是因爲妳根本不夠格進去開會吧?」

「正確地說。這是一場追逐的戰爭遊戲吶。」

「還是不夠用。日本國會的每個會期也有兩個月,但民意代表還不是吵吵鬧鬧地依舊決定不了什麼呀!」

「就是把這個世界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樣,變化這個世界的法則之意吶例如『從今天開始我自己就是神明,而且擁有不死之身』之類的。」

「然而,有一件事還是頗讓人傷腦筋呀。」

「沒禮貌!」

神明大人使勁吼了一聲,以雙手將罐子上的拉環扯開。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